~好久不见~
雨妮的话并没有引起与商的深思,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去了解黄采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黄采还及时向他报告蔓芝的消息。这个月,他考完试,公司里也不忙,他就和黄采、小强、曾静三个一起去练车,一起聚餐,一起k歌,他希望团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能快乐、互助。
黄采的性格果然如雨妮所说的那样,阴阳怪气。她一会说想唱歌,等他们到了ktv,她一会又发神经说心情不好想回去了;一会她又想喝酒,他们叫了啤酒,她又说酒不好喝不想喝了。不管与商和谁坐在一起聊天,她都灰丧着苦瓜脸,不是把杯子弄得叮噹响,就是把话筒故意摔落在地上,弄得大家每次都是开心而去,败兴而归。与商有些厌烦她了,但只要她一报料蔓芝的消息,他又不得不洗耳恭听,继续放任她。
一天下午,黄采提议去与商家里喝酒,他爽快地同意了,大家下班去超市里买了些下酒菜。一端起酒杯,与商就显得心事重重,今年谈了好几个项目,他也认真做了各个市调报告和策划分析,熬夜呀熬夜,可不知道为什么,总在最后关头,临门一脚踢飞了。
有的时候他很心急地提醒宋总,“我们应该加快谈判进度。”但宋总却不慌不忙地说,“急什么,合同都是要谈好几次才会成功的。”他忍不住再提醒,“我们该出发了,不然就迟到了。”宋总却说,“再等等,不能提前到,不然别人会认为我们很着急签这个合同,做生意,机会总是有的。”他们两个的节奏总是一快一慢,当然,他的历练远远不如宋凯密,所以,他虚心地跟着老板学习,一边努力一边等着风水轮流转。
在他心里,真正担心的是,一年快过去了,对蔓芝的承诺却还难以实现。
黄采很了解与商的心思,他喝完一杯,她又马上给他满上,小强和曾静闷着头吃菜,时间差不多,他俩就先走了。
黄采又开始给他讲蔓芝的事,他边听边喝下更多的酒。
黄采说,“我觉得你应该打电话给她问清楚,你们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呀,两个人都很痛苦。”她一直在观察与商。
“不,每次都是她联系我。”
“那你这次就先联系她呀。”
“我为什么要联系她,每次都是她不对,是她无缘无故离开我。”
“那你就更应该打电话问清楚了,到底是合是分,爽快一点。如果她还是犹豫不决,你就彻底放弃。”在黄采的一再鼓动下,他拨通了蔓芝的号码,可是,电话没接通就被挂断了。
“她挂了,”他伤心地说,“她不接我电话。”
这时,蔓芝回了一条短信,“怎么了?”
“你看,她不是给你回信息了吗,可能她还没有心理准备来接你电话——快发信息问她呀。”黄采催促。
“你过得好吗?”他又发了信息问蔓芝。
“还可以吧,你呢?”
“我每一天都会温习你,你还爱不爱我呀?”
“你又喝酒了吧,哎,我想睡了。”
“她还是不说。”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师爷黄采,她有蔓芝的qq号,马上在电脑上看了下,“蔓芝还在上qq呢,她不想回答你。”师爷也想不出其它办法了。
“我应该等挣到钱以后再联系她的。”他很沮丧。
“等你有了钱,这种感情还要来干嘛。”
没几天,黄采又向与商报告了新情况,“蔓芝说不想在银行上班,考不上正好到成都来,她还想去深圳,她同学在那边。”
黄师爷越来越专业,除了报告蔓芝的消息,她还常常把公司其他人的蛛丝马迹汇报给与商。曾静是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没有工作经验,办事能力差强人意,小强也常常马大哈,顾头不顾尾,有几次,与商生气地训责曾静和小强时,黄采就在一旁开心地偷笑,事后,还继续爆料加料,直到他吹胡子瞪眼,气急败坏,“别说了,他们实在不上进,就只好让他们离开,我不会给太多机会。”
他静下心时,感觉到黄采一些心术不正的苗头,为了消除疑惑,他故意耐人寻味地对黄采说,“我也告诉你一些事吧。”
“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黄采憋住气,害怕地问,“是不是宋总说我什么了?”
她的反常让他更觉得奇怪,但却证实了一点,黄采平常都是故意打小报告揭同事的短,第一是为了让别人挨训,第二,她看着别人生气、不和,反而很高兴。
过完九月,蔓芝就到了成都,她暂时住在巧凤那里。
十月国庆刚过,宋总因为业务关系宴请了一桌朋友,包括几个老同学,他觉得酒席上应该有几个美女才能活跃气氛,就叫黄采联系以前售楼部的女生。贝拉晚上有约不能来,蔓芝再三推辞不下,只好同意和巧凤一起过来。
小强重感冒提前请了病假,与商一早开车出去办事,下午又去接宋总的朋友,途中,黄采发短信告诉他蔓芝晚上会来。
已经快半年没见蔓芝了,他不免有些紧张,进了餐厅包间,他就埋头坐下,不敢四处张望,怕不小心瞧见了蔓芝。他索然无味地吃着饭,面对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他的筷子却从不转弯。
宋凯密发觉与商有些不寻常,就更加留意,他一边介绍与商和各个来宾结识,一边观察蔓芝,很快他就发现蔓芝只要一听到与商的名字就会暗暗偷笑,他故意奇怪地问,“蔓芝,你是怎么回事呀,一晚上都在那里挤眉弄眼的。”他这一说,与商和蔓芝就显得更不自然了。这一切都被黄采看得清清楚楚。
巧凤端着饮料敬与商,“与商,好久不见,来碰下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