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乐呵呵地说，“对呀，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他还是你们俩的师父。”

    与商只好抬起头，端上自己的饮料，巧凤和蔓芝坐在一起，他在余光中看到了蔓芝，感到很不好意思，目光躲躲闪闪，他客套地问了一句，“巧凤，最近忙吗？”

    “还好吧，稍微有一些忙。”

    这时，一位男宾大声要求，“喝饮料怎么行呢，喝酒。”他是宋总的同学向哥，说话随意，习惯爆粗口。

    宋总连忙替与商解释，“他呆会还要开车，吃完饭去ktv的时候再叫他喝。”

    “有美女敬酒，怎么可能喝饮料呢，ktv反正也不远，车停在这里就行了。”

    “你们先喝好，我呆会还要给大家当司机，到了ktv再陪各位。”与商笑着说。

    向哥已经麻醉了半瓶白干，不依不饶地喊话，“司机了不起呀，多伟大的司机呀。”宋总又打了圆场，与商没再理他。

    刚消停了两分钟，向哥还是觉得面子没挂住，又叫唤，“把酒倒上。”宋总拍着他肩膀说，“算了，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走，他在ktv会喝酒的。”

    与商仍然埋着头，其他宾客都闷不作声，忽然，蔓芝不知道是哪根筋错位了，她拿着酒瓶走过来对与商说，“喝吧，我敬你一杯。”

    憋了一晚上，与商挺难受，冲口就吼她，“滚开。”

    向哥认为与商说这话绝对是有意针对自己，就大爆粗口，同桌另一位老同学正好也开了车没喝酒，还和与商坐在一起，向哥对着他们一起开骂，不过人家是大学老师，很不屑地笑了笑。与商看了看宋总，一忍再忍，他可真想冲上去把向哥的眼镜砸碎了啊。过了两分钟，他起身对宋总说，“我吃好了，先去把车开出来。”宋总点点头。

    不多时，晚宴结束，宋凯密和朋友走出餐厅，分别上了车。

    大学老师的车载了五个人先行，与商左手握紧方向盘，右手放在*纵杆，整装待发。

    “车位少了一个，”黄采对蔓芝说，“我们走路吧，ktv在前面不远，十分钟就到了。”

    “不，我要坐车。”蔓芝拉开车门，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宋总也上了这辆五座轿车，坐在副驾，巧凤、曾静和黄采挤上了后排。

    蔓芝身体前倾，仔细看着与商，她借着酒劲故意挑逗他，“还没有我爸爸开车的技术好。”一会她又说，“哎，快熄火了。”

    宋总转过头笑着问蔓芝，“你今晚要跟他回去吗？”

    “我为什么要跟他回去呀？”她立即朝后坐了坐。

    与商紧张地握着方向盘，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真的熄火了，“吐血，*。”

    蔓芝高兴地拍着手说，“哈哈，真的被我说中了。”

    在ktv，与商坐在电脑点歌台边，蔓芝紧挨着他坐在最里面，一位女宾和他合唱一首情歌，他边唱，蔓芝在他耳边一边附和，“爱过你……”他的手悄悄触到她的腰际，她没有躲避……

    “蔓芝，过来掷骰子。”宋总叫蔓芝时，与商正要将她再揽紧一些。

    蔓芝高兴地答应了一声，飞快从他身边离开。

    唱完一曲，他观看着大屏幕画面，一边欣赏其他人的歌声。黄采拍了拍他肩膀，“快看，她哭了。”他转过去，正好看到蔓芝哭的样子……她越哭越伤心，宋凯密想把她揽入怀里，被她左手一下挡开，与商从沙发上弹立起来，在桌上抽出两张餐纸向她走去，他把蔓芝拉到沙发另一边，她立刻扑在他肩上，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别哭了，不哭了，好不好……”奇怪的是，纸巾竟没有擦到泪水，她的左手在空中没有着落地抓舞着，被他伸手接住。

    “你还爱不爱我？”与商心痛地问。

    “我还没考虑清楚。”蔓芝抓狂地说，“不要问我。”

    他很生气，“你确定？”

    “我不知道。”很快，她又平静下来，“我想上卫生间。”

    与商坐在那里，不敢去看宋总，又溜回点歌台边坐下，他想，“宋总一定很恨我吧，认为我抢了他的人，可她明明是我的呀，虽然新项目快出来了，我马上就要挣钱了，可是，为了蔓芝，我顾不了那么多——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蔓芝从卫生间出来，与商立刻把她拉到身边坐下，这时，一位女宾过来点歌，蔓芝却毫不礼让，他哄她说，“让客人先点，你等一下再点，好吧。”蔓芝甩开他的手，独自占据着整个点歌台，弄得那位女士极其尴尬，惊得倒退了两步，与商生气地切掉蔓芝刚点的歌，礼貌地询问女宾并为她点好歌。蔓芝马上离开他，叫黄采替她重新点歌。

    只要沾上蔓芝，黄采在与商面前就享有绝对优势，她命令他，“快点给她把歌点上——快点。”他遵从地为蔓芝点好歌，并优先到下一首。

    蔓芝拿着麦，她的歌声如浓郁的烈酒一般浸入他身体，他垂丧在沙发——忍受、煎熬，好难过……黄采陪他连干了三杯，并友情提示，“不要表现得太明显了，你希望大家都知道吗，刚才你去拉她的时候，他们都在看着你。”

    刚才那位女宾过来献酒感谢与商，她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状况，只能说一些中立的话，“别为了那些小事不高兴，有些人不值得你这样做。”与商笑了笑，把一切掩入酒里。

    宋总叫与商和朋友们一一陪酒，他甚至打算把与商调离成都。

    活动结束后，蔓芝扶着喝醉的巧凤打车走了，与商打车送黄采回家，他有些忧虑，“宋总好像很不高兴，他也许会给我记下一笔帐吧，哎，他不是明明看出来了吗，应该理解我的。”

    “他可能觉得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

    “算了，反正我不能眼看着蔓芝在我面前受到一点委屈，项目或是钱，一切都没有她重要。”

    “如果我是你，也会这样做的。”快到楼下时，黄采说，“我帮你问问她到家没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