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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心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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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总常叫与商一起出去谈业务,小强是司机自然也会跟去,公司里就只留下黄采一个人值班。今年下半年,与商还要参加全省的房地产执业考试,所以,他没有闲功夫去管别人开不开心。

    七月,青城山项目正式销售,情况不太乐观。但还是实现了小量业绩。小强被力克调去项目,周末的时候,与商开车载上黄采去项目一边工作一边度假。

    这天下午下班路上,与商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了两声对方都没有说话,他听了听,电话里很安静,话筒像是被人用手捂住了,挂断电话后,他马上查询了号码归属地,是蔓芝家乡的地区号。第二天,这个陌生号码还发了一条问候短信给他。他猜想一定是蔓芝,不过他不打算去理会她的忽冷忽热。

    为了方便工作,与商想教黄采开车,有空的时候,他就带她去练车,“我先教你掌握开车的基本要领,学会了这些你再去驾校报名,这样也省了挨教练骂。”

    “你教我学开车,我帮你把人找回来。”黄采指的是蔓芝。

    “我教你开车和蔓芝是两回事,公是公,私是私。”

    “我去帮你跟她说和。”

    “你也不要对她说什么,我和她之间的事,我希望由我们自己处理。”

    八月,力克回成都休假两天,休完假去项目时与商顺便搭乘他的车。力克认真地开着车,与商问,“这次休假见到丽娅了吧,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是不是很想念她呢?”

    “是呀,有时候也会想她,”力克一眼不眨地注视着前方,“但不只是她一个人,而是两个。”

    与商诧异地盯着力克,问,“两个?你还想着其他的人——是团结那三个学生中的两个吗?”

    力克很冷静地回答,“是的。”

    “怎么不是三个呢?”

    “是两个,只有两个。”

    与商没有再问下去,但是心里却十分清楚。

    山上的员工住宿条件很差,房子靠山太近,房间虽然经过重新装修,但很快就反潮发霉了,桌子、衣柜也不例外,销售员大多长了湿疹,有两个同事不小心被毒虫咬到,伤口肿得老大,另外,他们在房间附近看到好几次有蛇经过,还打死一条短尾毒蛇,当地人吓唬他们说,在他们住的房子下面就是一个大蛇洞。力克组织大家打药、撒雄黄,却无济于事。

    与商有一次也被毒虫咬了,长了很多透明的小泡,奇痒、刺痛,他把这些问题加在项目的情况说明里,反复向甲方书面报告,要求改善,可是甲方部门的领导却像踢球一样互相推脱责任,就连宋总亲自打电话过去也收效甚微。甲方老大总是一副稳若泰山的样子,“好,叫他们处理。”甲方副总习惯打太极,并讥笑与商他们,“你们这些城里人呀,没有常识,山上那些村民住了几十年不活得好好的吗?”

    甲方的懒散、拖沓造成遗留问题越积越多,工作进展极为缓慢,销售人员的情绪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与商一肚子火气,他向宋总提议,“我们和甲方根本不能正常沟通,所有应该及时处理的问题都推三阻四,一拖再拖,他们那边的老总太多了,但没有一个是负责人,继续下去是浪费我们的时间,损耗我们的成本,也会打击销售员的积极性,应该考虑结束那个项目。”

    “再等一等,新项目一出来马上结束。”

    等待……但是,新项目迟迟没有出来。八月底,力克向宋总补贴被拒绝了,他一气之下提出了辞职,跟着,萧博和雨妮也走了,在他们离职之前,黄采的二姨带着诸多抱怨先离开了。

    和与商一起共过事的销售员都走掉了,只剩下新来的曾静,她和小强一样,也犹豫不定,摇摇欲动。

    夏天刚过,青城山就变得冷清。

    九月初,曾静和小强回到了公司。宋总说,“明年再和甲方谈一次,如果我们提出的条件还不能执行,就不做了,或者,新的项目出来也不做那儿了。”

    雨妮离开公司后找过与商一次,她说,“你现在和黄采相处得很愉快嘛。”

    “很普通的同事。”

    “我一见她那副賊样就恶心,每次她坐你车来项目的时候,简直神气得不得了。”

    “你和她有些误会?”

    “说起她我就火大——和她合租房的时候,房租一人一半,她选的大房间,我住小的,我没意见,她既不做饭也不拖地,我也没说什么,她还成天板着个脸,好像别人欠了她几百万没还似的,每天早上,我都要看一下她的脸色,”雨妮滔滔不绝地向他泄愤,“最可恶的是,她自己朋友少整天一个人呆在家里,我朋友叫我出去玩她也不高兴,怪我没陪她,晚上还把门给反锁了,我敲门打电话她都不理,把我电话挂了,我就和她大吵了一架。”

    “所以,你就搬出来了。”

    “本来决定马上搬出来,反正房租也刚好到期,但是她却跟我赔礼道歉,我就又忍下气交了下一季度的房租,可是……”她一下提高音量,“那女人真不是个东西,我刚刚交完房租她就变了,她晚上去上培训班的时候,我煮好饭等她,吃完饭我再把碗洗了,她仍然不知足,好像这是我应该做的,阴阳怪气地作弄我……我实在忍无可忍,气得痛哭了一场,当晚就叫朋友过来帮我搬的家。”缓和片刻,她接着说,“自从宋总叫她去学会计后,她就开始神气了,我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神气的,她也不是真正的会计,上培训班学了点皮毛,只是在公司记一下流水帐嘛,平时还要搞一些油水,她算个什么东西?在以前售楼部,我们那一群销售员里,哪一个正眼瞧过她?”临走时,雨妮又忠告与商,“你要多提防黄采,她是个小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