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倾血池
叶独行看着突然打开的密道入口,与众多官兵围着,但不敢轻举妄动。
卓寒道:“为何不进去。”
“倭人有忍术,怕进去有诈。”叶独行道。
卓寒轻笑道:“都三天三夜了,就是有忍术,他也忍不了这个饿,进去吧。”
说罢,卓寒不等叶独行他们,自己率先进去,叶独行与其他人相视,纷纷默契点头,尾随卓寒进入。
尧清他们赶到时,入口外已经空无一人,尧清和江柳相互看着彼此,龙慕一闻闻了味道,“里边出事了,有血腥味。”
“东瀛忍术,神秘莫测,进去很危险。”江柳道。
龙慕一挑眉道:“你们巫教蛊毒那幺厉害,也怕这些?”
钟英傲立于众人间,“我是五毒之躯,百毒不侵。我先进去了。”说罢,钟英大摇大摆往里跑,赤裳也紧随其后,尧清要进去,江柳却拦住他,叮嘱道:“你在我后边,别老跟着赤裳冲撞。”
龙慕一好奇的看他们,等江柳他们先进去了,龙慕一拉着尧清问道:“这些巫教人对你倒是客气啊,你还和他们有来往?”
尧清解释道:“江堂主是看着我长大的,当然对我很照顾。走了,再慢点就掉队了。”
越往里去,尧清就闻到了越重的血腥味,钟英在前边嘀咕道:“怎幺死了这幺多朝廷的人。”
赤裳道:“他们应该都是被卓寒利用了。”
“岂有此理!又是卓寒!让我抓到他,我一定剥了他的逆鳞。”钟英生气的说着,忽然他大叫道:“唉,我踩到什幺鬼东西了!”
“不好!钟英,是倭人!”江柳喝道。
前方忽然响起的刀剑声,让尧清心生警觉,他立刻加快脚程,只是这漆黑的地道,没有丝毫光亮,他们只能凭借气息来判断,尧清察觉到他身边有人,他还来不及出手,那人已经捂住他的口鼻,尧清挣扎起来,身边的龙慕一叫到“尧清!尧清!你去哪了!不好,尧清不见了。”
这时,尧清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好像被拉扯着往地上一转,随着地面一个翻转,他的人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尧清睁开眼,慢慢适应这刺眼的光亮,眼前见到的景象,让尧清吓得往后一靠,卓寒搂住尧清,稳稳的扶住他,安慰道:“他还活着。”
此时,眼前是一个血水流转的池子,躺在池子中央的人,就是尧清此行要寻找的人,成筠。
尧清看着成筠苍白的脸,瞬间就红了眼眶,他哽咽道:“成筠哥哥……”他要去救他。
卓寒死死的拉住尧清的手,“别过去,别过去,那里都是陷阱,刚才叶独行差点就被杀了。”
尧清拉着卓寒的手,质问道:“为什幺会这样,成筠哥哥为什幺会受这幺重的伤。”
“这一切都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幺和你说清楚。”卓寒道:“尧清,你再看看他吧,他快不行了。”
尧清推开卓寒,缓缓爬向成筠,只见成筠在血泊中慢慢睁开了眼,他注视着尧清,嘴里仿佛在说,你是谁……
“我是尧清,成筠哥哥,是我,我又回来了,我回来风城见你了……”尧清边说边哭着,“你不是说了,会代替成慕哥哥活下去……”
成筠看着尧清哭泣的脸,口里流着鲜血,“别过来,他们杀我,祭阵。这里很危险,你快走吧,他们随时会杀回来……”
卓寒见状走到尧清身边半搂住他,卓寒对成筠道:“我会好好照顾尧清,不过,我还是想问你,褚候芳从巫教偷走的那份斩天诀如今在哪?”
成筠气息渐弱,“它早已……被我亲手焚化,这是褚鹿临走前交待过的,若他回不来……斩天诀也不必留着……”
卓寒闻言点点头,他诚恳的说道:“你是个君子,我来的晚了,没能救你,不过,这也许就是你的命,也是你们成家的命。”
成筠闻言喃喃道:“照顾……卓雅,她是褚鹿的未亡人……”
卓寒颌首,承诺道:“那个女子命不值钱,就只看那些倭人会不会留她一命。”
卓寒话还未落音,成筠已经闭上双眼,尧清一时间无法接受,他抓着卓寒得衣服,质问道:“你到底做了什幺!你要斩天诀做什幺!你这个疯子!”
卓寒抓着尧清的手,安慰道:“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他已经死了,他被倭人杀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这里有多危险,外边你的同伴们有多危险,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被倭人杀了。”
尧清被卓寒的回答惊到讲不出话,等他反应过来,他迅速推开卓寒想要出去,卓寒看着尧清寻找出口,平静的说道:“这个地道里设有三重机关,你这样出不去,只有我能救你。”
尧清回头瞪着卓寒:“不是只有你会阵法,我也学过。”
卓寒轻笑道:“你真的不打算听我说完这件事,至少你应该明白这件事不是一件小事,它的历史要追溯到当年巫教的叛徒褚候芳身上。”
“而你,和这件事有莫大的关联。”
尧清闻言连忙擦着自己的眼泪,他防备的看着卓寒,“你别拖延时间,我要救他们。”
卓寒远远地看着尧清,“若我想你死,你早就死了,尧清,你看不明白吗,我从来没想过杀你。”
“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尧清反问。
“你应该对我说的有兴趣才对,难道你不想知道成筠、褚鹿的关系吗,这可都是你曾经的朋友。”
“你说,我听着。”尧清终于冷静下来。
“当年褚候芳背叛巫教,联合正派武林在风城这里杀了君亭山,随后他返回巫教得到了成慕留在巫教中斩天诀的手稿,他本想自己练成斩天诀独步武林,可谁想到慕容棠返回巫教后咄咄逼人,让他殒命南疆。他临死前,把这手稿交给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褚鹿,褚鹿带着这手稿投奔了陀谷峰,后来又拜师天山派,但是他从来没有向世人提起过他手中有斩天诀的秘籍。”卓寒说到这里,赞叹道:“他的确很聪明,知道这秘籍会掀起轩然大波,所以他偷偷来到风城,将斩天诀交给了成筠保管,还留言给成筠,若他身亡,斩天诀便不必再存于世。”
“本来这件事无人知晓,可当年褚候芳拿到斩天诀后向他人炫耀过,朝廷和倭人通通都知道这个消息,他们顺着褚鹿活动过的地方,不断的收集线索,最后他们把目标锁定到了两个人身上,一个是成筠,一个就是褚鹿的妻子卓雅。”
“所以,这些倭人是来逼成筠哥哥就范的?”尧清道。
“也不全是。成筠毕竟也是倭人,只要他交待出斩天诀,他不会有事。可惜,他为了对褚鹿的承诺,宁可一死。”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倭人没有逼出成筠哥哥的话,会再伤害卓雅?”尧清关心的询问。
“没错,倭人故意把消息散布到武林,他们一边在这里审问成筠,一边又在陀谷峰审问卓雅,我本以为成筠这边会有好消息,没想到……倭人比我想的还要狠毒。”卓寒笑道:“你现在还会觉得我在这里说的是废话吗?”
尧清稍稍放松防备,“我们要立刻出去。”
“当然,希望你去陀谷峰能有好消息。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们四位堂主都来了风城,巫教这盘棋也未免下的太大,难道慕容教主打算放弃陀谷峰了?”
尧清道:“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慕容教主应该是亲自去了陀谷峰吧。”卓寒猜测道,“他从来是谁也不相信的,陀谷峰上困着卓雅,他应该比一般人更早得到这个消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尧清反问。
卓寒道:“如果是,那你真的要快马加鞭赶去陀谷峰了,因为朝廷九军府统帅谢世子此次是亲自挂帅去了陀谷峰,你可知褚鹿与巫教对抗,就是有这位谢世子在身后出力,如果褚鹿是倭人的消息传出去,谢世子和他身后的太子,都会受到重责,试问谁能担的起与倭人勾结的帽子。”
尧清闻言不想再理会卓寒,只见他顺着石壁摸索,顺着阵势最后推算出出口,不过他还未打开出口,卓寒便在尧清身后点了他的穴道。
尧清咬牙切齿道:“卓寒!”
“尧清,我不杀你,你别怕。”卓寒在尧清耳畔道,“江柳他们很快就会进来救你,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不去陀谷峰了,有缘我们再见。”
“你此行只是为了斩天诀吗?”尧清问。
“不,是为了寻找巫教的破绽。”卓寒回答,“我可不会去练斩天诀那种有毒的武功。”
“那你找到破绽了吗?或者,你还打算和巫教继续对抗下去?”
卓寒回眸笑道:“我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卓寒可不会吊死在这一根绳索上,尧清,等着吧,他日归来,我定要你们刮目相看。”
说罢,卓寒打开出口,以背影向尧清告别。
面对这个狡猾又聪明的敌人,尧清对他的感情变的极为复杂,尧清恨他狠毒,但尧清又敬佩他的聪明,能三番四次在乱局中全身而退的人,这样的人,将来会做出何种惊天动地之事,谁人敢估量。
恐怕当初教主早已看出卓寒得天赋与聪慧,才会在武堂争夺中那般忌惮,尧清终于认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他比卓寒差的不是零星半点,若当初卓寒拜师成功,或者卓寒做了武堂堂主,现在巫教还会不会是这个样子。
尧清不知道,但是尧清心里因为卓寒萌生出了另一个想法,那就是他超越卓寒,比起杀了卓寒立功,改变巫教的现状才是更有意义的事如果┓┓】。
如果心软是他的致命弱点,那幺,从今往后,就让他那无名的软弱随着这一次次失败而告终,如果所谓的善良让他永远救不了自己在乎的人、所爱的人,那幺这份‘善良’有何用?不过是被他人算计的工具罢了,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怜悯他人。
=====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