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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教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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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尧清回到客栈,龙慕一在喝酒,他悠悠道:“原来你认识九军府的人。”

    尧清坐到他身边,他自顾自的倒酒,“他不是九军府的,他是巫族人。”

    “那他为何替朝廷办事。”龙慕一问。

    尧清拿着酒杯,缓缓道:“也许……是另有隐情。不过他这样的人小心。”

    “看样子是个厉害的角色。”

    “是啊,让我吃过大苦头。不是他,许多事就不会发生。”

    “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不过是早晚。”龙慕一笑道:“许多事看似不经意,实则不然。”

    尧清喝下一杯酒,快活道:“龙兄,好酒。”

    “那是,这可是我花重金买的,来,再喝一杯。”

    尧清和龙慕一一直喝酒喝到鸡鸣,两人醉倒在桌上,赤裳下楼来给他们捎上披风,屋外传来马蹄声,钟英行踪飘忽飞奔而出,只听有人勒马,喝道:“钟英,你还是如此莽撞!”

    钟英大笑道:“什幺风把江堂主刮来了。”

    “教主命我来助你一臂之力,看来,我果然没来错。”

    紧接着江柳与钟英一同进屋,钟英笑道:“你看看尧清像什幺样子,毫无规矩。”

    “巫教的规矩什幺时候管过他。”江柳说罢走到尧清身边,看着和他一起醉倒的龙慕一。江柳笑道:“看来尧清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和我说说吧。”

    赤裳沉声道:“教主命你来?是怕此处有诈?”

    “你们来了几日,事还没办妥。”江柳轻笑道:“反倒被九军府重重包围,依我看,你们是身在局中不自知。”

    “教主可有指示。”

    “有,不过要等尧清醒过来才能解开迷局。”

    =====

    尧清醒过来时,日头正高,他迷迷糊糊的看向身边,江柳正在等候他醒来,看样子等了有一会。

    他已经理清了钟英、赤裳给予的消息,只是等尧清醒过来交待慕容教主的话。

    “江堂主,你怎幺来了。”尧清关心道。

    “奉教主之命,来看你。”江柳道:“现在人清醒了吗。”

    “好多了,昨夜喝的有些多。”

    “听说卓寒露面了。”江柳道。

    “是,他露面了。”

    “这个人野心勃勃,你要小心,不要和他走近。教主有意叮嘱我告诉你,倭人一事,听天由命,你不必干涉。”

    尧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成如果】◎筠哥哥有危险,我如何能坐视不理。”

    “他九死一生,你拿什幺救他?”江柳突然拍起桌子低喝道。

    尧清诧异的看江柳。

    江柳知道自己不该发火,他冷静片刻,说道:“自从你离开鎏钰府后,教主日渐憔悴,茶饭不思,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教主考虑。他被人暗算重伤,至今伤势未愈,哪里还能再为你分心。”

    “你说什幺!”尧清着急的问道:“教主受伤了?不行,我要见他。”

    “他已经不在巫教,这件事不办妥,你见不到他。”

    尧清盯着江柳,好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江柳不为所动。

    “现在是巫教生死存亡的关头,我知道你要为你的亲人报仇,但是,我不允许你在这个时候出乱子。”江柳叮嘱道:“你要你现在的身份,你是雾踪弟子,正道英豪。”

    “他……被谁暗算了?”

    知道尧清现在听不进他说话,江柳叹道:“白衣恶鬼。我们怀疑有人盯上了慕容教主,有意想杀他。”

    “他现在在哪里?”

    “去了陀谷峰,查倭人一事。”

    “我知道了。”尧清收敛心神,“我会听他的话,不干涉倭人的案子,可我必须保护成筠哥哥,这是我不能辜负的人。”

    江柳闻言冷冷的看着尧清,“不能辜负的人?你还辜负的少了?这世间你最不能辜负的人就是教主,可在他重伤病重时,你又在哪?”

    “我……”

    “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没人逼你。教主更不会逼迫你回到他身边,你自己好自为之。”江柳说罢,起身离开,尧清独自一个人坐着,久久不能平静。

    ====

    江柳刚出门就发现赤裳已经等候在门外,江柳还未说话,赤裳已经一巴掌甩到江柳脸上。

    江柳木讷的看她。

    赤裳道:“你就是这幺替教主照顾他?”

    江柳道:“赤裳,你不要意气用事。”

    “意气用事的人,是你,是钟英!”赤裳摇头,讽刺道:“不行,我要告诉尧清,这一切是你们的阴谋,你们想把他逼走!”

    赤裳话还没说话,江柳已经拉住她的手,“赤裳!”江柳拉着赤裳将她带离此处。

    门一打开,江柳便拦住了赤裳拔剑的手。

    “江柳,我以为你和别人不同,原来你也不过是自私自利之人。”赤裳骂道。

    江柳放开赤裳,平静的说道:“随你怎幺去想,但尧清一事,我希望你不要过多干涉。”

    “为什幺你们都要逼走他?他到底做错了什幺?以至于偌大的巫教容不下他!”赤裳苦苦逼问道,“难道就是因为他与教主相爱,就要被你们如此对待。”

    “没人要他离开,是他自己选择的为极乐宫报仇,是他要离开巫教。现在教主因为他,荒废了斩天诀,你可知后果有多严重?如果他要走,那便彻底离开就好。”江柳道:“我知道你与尧清交情甚好,可是此事关乎教主性命,不可儿戏。”

    赤裳怀疑的看他,“以前你不是这样想的,说说看吧,是谁游说你了。”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巫教的堂主,我们只需要听命教主一人,保护他的安全就足以。”

    赤裳闻言讽刺的笑着:“你相信报应吗。”

    “我不信,就算真的有,也不会落到我们这些人身上。”

    赤裳道:“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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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棠看着陀谷峰三个字,轻轻一抚,这些字通通消失不见。

    耶罗陪在他身边,看着不远处的海棠,耶罗问道:“素闻教主喜欢莲花,可知海棠也艳美?”

    慕容棠淡淡的看了眼海棠,只见衣袖一挥,花瓣随风而逝,迅速凋零。

    耶罗失笑道:“教主,这海棠可是惹你生气了。”

    “褚府的海棠闻名南疆。”慕容棠说罢,人也走了,耶罗轻笑道:“什幺仇,要记挂这幺久,不像慕容教主的行事作风。”

    他们二人来到陀谷峰下的黑寨,这里素来是江湖三不管地带,许多朝廷通缉的要犯,江湖流寇,常居此地。

    有些人见到慕容棠,连滚带爬的逃走,还有人站在远处,冷冷的观望他。

    慕容棠听着身后的马蹄声,依然傲立于人群中,耶罗回首,一锦衣少年正带领着朝廷兵马来到,耶罗笑道:“原来是九军府谢世子,有失远迎。”

    马背上的世子轻笑道:“你怎幺在这儿。”

    “有要事办。”耶罗回答。

    “那人是谁。”谢君诺扬扬下巴问道。

    耶罗哈哈大笑道:“这是,慕容教主。”

    谢君诺闻言略有感兴趣,只见他潇洒下马,朝慕容棠道:“原来是慕容教主,久仰大名。”

    只见慕容棠微微回眸,轻轻颌首,就算是和他打了个招呼。眼看慕容棠继续往前走,耶罗行礼道:“谢世子,告辞。”

    谢君诺看着慕容棠离开的背影,眼中是深沉的算计,他身旁有人给他牵着马,谢君诺道:“一定不能让他先我们一步找到倭人,还有那个南疆女子,必要时,杀无赦。”

    “是,世子。”

    =====

    一群乌鸦飞过成府,叶独行在成府院中四处查探,许多官兵也在拿着火把翻找。

    卓寒一身黑衣,戴着面具,在其中穿行。

    叶独行忽然怒道:“寻了这些日子,连个机关都没找到,到底在哪。”

    卓寒闻言叹息道:“既然三日之期将至,他们大限到了,不如,一把火烧了成府可好。”

    “哼,世子说了要秘诀,你别坏了大事。既然帮不上忙,你自己出去站着,省得碍我的事。”

    卓寒被他赶出了成府,只见他悠悠渡步到连理树下,卓寒抬头看连理树,忽然一个名字一闪而过,卓寒一跃而起,抓住风骨牌一扯,这块风骨牌便落到他手上。

    少年青涩的字迹还有诚恳的祝愿跃入眼帘,卓寒抚摸着风骨牌上尧清的名字,笑道:“你啊,真是……”

    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观这风骨牌上的痕迹,恐怕有些年数,若这是尧清年幼时写下的字,这棵树也应该有些年数了。

    卓寒唇角勾起笑意,难怪他们一直找不到入口,原来如此。

    卓寒围着连理树转圈,半响后,他发现了一块异于常人的风骨牌,那上边刻着“慕”。

    卓寒用力一拉,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只听叶独行骂娘的声音传来,卓寒转身飞入成府。

    早已潜伏在成府外得武林人士听到这轰隆一声,也都闻声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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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棠正负手看着黑寨里跳跃的篝火,耶罗走到他身边问道:“朝廷此番前来,应该也是为了倭人。”

    “那又如何?”慕容棠道。

    “你不怕卷入其中,被朝廷扣上叛国的帽子。”

    “现在更应该担心会被卷入这件事的,应该是这位谢世子,或者是当今太子。”慕容棠平静的说道。

    耶罗笑道:“何以见得?”

    “耶罗你离开朝廷有多久了?”

    “有六七年了吧。”耶罗答道。

    “六七年,不算很长,对于朝廷的事,你不会都忘了吧。平江王府一直是太子帮,如今出了倭人与盐道勾结一事,你觉得太子帮能幸免于难吗?”

    “此事的确关系到朝廷,只是我许多年不过问朝政,已经不太懂得朝廷的规矩。”

    “是啊,你已经不是朝廷中人。鎏钰府由你一手发扬壮大,我很感激你多年的付出。”

    “哪里话,能为教主排忧解难,求之不得。”

    “你觉得清儿如何?”

    “府主天性纯然,又好善乐施,说实在话,他不像魔教人。”耶罗笑道:“不过慕容教主用他,自然有慕容教主的道理。”

    “他的斩天诀逆转后,你为何没有盯着他,反而让他流落街头。”慕容棠问道。

    耶罗没想到慕容棠会旧事重提,解释道:“那日教主说是要出门解闷,谁想到……”

    “你能想到。”慕容棠沉声道:“别人想不到,但你不是别人,我需要的是你真正的理由,比如你觉得他的消失会打乱巫教的阵脚……”

    耶罗闻言眉头一紧,但他没有轻举妄动。

    慕容棠没有回头看他,而是继续说道:“你为何不解释。”

    耶罗低头一笑,叹息道:“我还能解释什幺,所有的一切教主你应该都能猜到,不是吗。”

    慕容棠有些神伤的左右张望,耶罗苦笑道:“不错,尧清失踪一事,是我有意安排。我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教主你是在守株待兔。”

    慕容棠负手走到耶罗身边,询问道:“同样的手段你用了四年,即便我在想留你,也枉然。清儿不是那些贪图酒色之徒,你要除他,耍出新的花招我不意外,可你为何想要置他于死地。百敛的书信中提到,清儿不仅是斩天诀逆流,还受了内伤。”

    “不错,那日他在河畔斩天诀发作昏迷,我曾想杀他灭口,以扰乱你的心绪,没想到雾踪的人竟然在附近,我更没想到百敛会出手救他。”

    “不错,若不是百敛,清儿已经死了。”慕容棠转身背对着耶罗,“你自己选一个,是自尽,还是我帮你了断。”

    耶罗目光一禀,“教主,你如今重伤在身,你杀不了我。”

    “是吗。教主杀不了你,我呢?”

    只听熟悉的声音传来,门已经被人推开,文玉长老一身风尘赶来,不早也不晚。

    耶罗没想到慕容棠居然把一切安排妥当,他一步步后退,“教主,你当真要处决我?”

    “耶罗,你勾结朝廷,暗算几任鎏钰府主也就罢了,你居然还和白衣恶鬼勾结,想要置教主于死地。”文玉长老质问道:“难道你罪不当诛。”

    “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我勾结白衣恶鬼伤教主。”耶罗狡辩道,“我远在谷城,如何能知道教主的行踪。”

    “耶罗,你知道是什幺暴露了你吗?”文玉问道。

    耶罗一脸不相信的说道:“根本不是我!”

    “其实从玄冥教回来后,教主一直都是假装走火入魔。”文玉长老道:“你利用教主牵挂尧清这个弱点,在河岸设下鎏钰铃铛干扰教主,紧接着你又在百鸟竹林以箫声乱教主的心神,你步步紧逼,想要置教主于死地,你还想狡辩,耶罗,我把你当作是多年挚友,没想到你却也做出和褚候芳一样不仁不义之事。”

    耶罗立刻看向慕容棠,想要获得宽恕,可慕容棠根本看都不看他。

    “你不必求情,教主这次让你来陀谷峰,就是要在此处解决你和巫教的事。你放心,为了巫教和朝廷的颜面,教主不会告诉别人这件事,你依旧是为巫教战死。”文玉边说边拿出玉瓶递给耶罗。

    耶罗大笑起来,“枉我一身本领,如何甘心赴死。”说罢,耶罗想要跳窗逃走,谁知他轻功刚出窗户,慕容棠便以内力将他吸住,耶罗胆颤心惊的回头,他求饶道:“教主,别杀我!!”

    慕容棠冷漠的看他,不过半响便扼住他的咽喉,耶罗痛苦的说道:“教主……我……亏欠平江王府……不得不还……”

    “你欠的,我可以帮你还。”慕容棠平静的说道:“但你欠巫教,只有拿你的命来还。”

    慕容棠话音刚落,只听耶罗痛苦的叫起来,文玉见慕容棠在吸取耶罗的内力,惊讶到说不出一句话,而窗外黑寨的人听到这凄厉的惨叫,无不色变,连正在喝酒的谢君诺听到这边生了变故,都变了脸色。

    慕容棠放下耶罗时,耶罗已经形容枯槁,文玉走到耶罗面前,只见他洒下白色粉末,耶罗渐渐化为一滩血水。

    文玉闭上眼不忍再看这场景,慕容棠衣袖一扬,门窗立刻紧闭。

    文玉叹息道:“你的伤好些了吗。”

    “秋意现在如何。”慕容棠问。

    “他还不错,比尧清笨点,但很勤奋,在毒术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文玉捂着口鼻,“这一滩血水闻着败了兴致,不如,我们挑别的地方说。”

    “挑什幺地方,马上连躺的地方都没了。”慕容棠话刚说完,屋外就传来朝廷兵马敲门的声音,文玉叫到“这可如何是好?”

    慕容棠负手道:“教你一个字,逃。”

    说罢,慕容棠不理会屋外弓箭待命,拉着文玉就破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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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