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二十一章 :诡异的影子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第二十一章:诡异的影子

    吃过饭,袁晓景来到关云天的房间,关云天正在上网。

    她坐在关云天的床边,看着他。

    “有事吗?”抬头看看她。

    “你明天去曲靖,带我一起去。”

    “可以。你有事要办?”

    “我想看看师父,我没给他送请帖,想去给他送包糖。顺路去那个地方,我想请那个人带给阿雯姐点麂子干巴。”

    “可以。”

    关云天转过身,看着袁晓景。

    “你不怕我了?不再防备我?”

    “我没怕你呀?什么时候防备你?”

    袁晓景一头地云雾,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关云天起身坐在她身边,搂住袁晓景的肩。“晓晓。我就做你的哥哥,这样可以时常地见到你,我已经满足。你不要躲我,像我们小时候一样。行吗?”

    “行啊!哥。还有这个。”袁晓景把那张农行的金穗卡递给关云天。

    “给我做什么?”

    “卡是你的名字,我取不出来。你的名字,密码是我的生日。你取出来,给我一半。我要付装修房子的费用。”

    “我有钱,全部给你。不用取出来这样麻烦,明天。我带你去银行,直接转到你的账户上就行。你需要多少,就取多少。”

    “对呀。我可真笨。”袁晓景娇憨地笑了。

    “晚上陪我。”

    “不行,我现在是有夫之妇。晚安。”袁晓景亲一下关云天的脸颊,起身走出他的房间。

    关云天一阵失落,他仰倒在床上,认识到,他们真的不可能回到以前。晓晓是别人的妻子,还是一位恪守妇道的好妻子。

    第二天吃过早饭。袁晓景提起家里珍藏的两块麂子干巴,坐上关云天开的捷达车出门。

    再次来到那一片山林,看着模糊荒凉有点不像昨天的小路。袁晓景再三地问关云天:“哥。你是不是记错了?那么多车子走过的路,不会这样。”

    “没有错。”关云天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是自信。

    “我看不像。”袁晓景很是怀疑。

    七拐八绕了半天,钻出山林,面前一片开阔。

    两人惊呆了,关云天停下车,下车四处地张望,袁晓景跟着下车张大嘴,不敢相信。

    什么也没有,这儿一大片很平坦,但是杂草有膝盖深,野花在草丛中摇摆,蜜蜂蝴蝶在飞舞,松树和桦树在向他们挥手。

    什么痕迹也没有,别说帐篷,连车子走过的痕迹也没有。

    昨天是个梦?昨天……

    袁晓景浑身发毛,她紧紧地抱住关云天的胳膊。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色,是不是撞见鬼了?

    关云天可以肯定,昨天是真实的,只是,他遇见了高人。

    “哥。我们走。”

    “别怕。昨天不是鬼,是真人。”

    关云天把袁晓景揽进怀里,拿出手机,打通龙云翔的电话。

    “大哥。您好!我是关云天。”

    “收到我的礼物没?”

    “收到了。谢谢您。”

    “影子已经回来,你不要再找他。”

    “谢谢!”

    “晓晓喜欢不喜欢我挑的衣服?”传来向晴雯的声音。

    “喜欢。谢谢嫂子。”

    “我鄙视你,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但我知道,你堕落了,晓晓会痛苦。我是为晓晓才让老公帮你。“

    “谢谢你们。”

    “随便告诉你,我怀了双胞胎,还是龙凤胎,生下孩子,我会带孩子去看看晓晓,让孩子认她做干妈。”

    “恭喜。”

    电话挂断了,向晴雯连再见也没和他说。

    看着眼前的一片荒凉,怎么做到的?那些人是真的人,说话也是本地口音,他们是怎么样消失的?

    龙云翔手下有这样的人才,他的能力更不能轻视,真的是深藏不露。

    两人上车,关云天调转车头,向回走,出了山林,来到大路上。停下车,回头看向林间小路,关云天和袁晓景瞪目结舌。哪有小路,大路边是几米深的路沟,杂草丛生,对面的林子密不透风,阴森恐怖,哪有路走?

    关云天笑了,袁晓景抓住他的胳膊。“哥,快走。”

    “影子真是厉害,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

    “我可不想见他,太可怕。”真是心有余悸,那个小伙子看去也没什么特别,却是个魔鬼。

    袁晓景买了两盒糖,提着糖和干巴,去看师父曹文远。关云天则去修车厂保养那辆破旧的捷达车,车子用的时间长了,像人一样有了感情。

    曹文远看见微笑提着礼物出现的袁晓景,他笑了起来。

    “我的袁大小姐。什么风把你从北京吹回来了?”

    “师父。”

    “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一个多月了。我结婚了,来给你送喜糖。”袁晓景说着把礼物放在师父身边的桌上。

    “结婚了?结婚竟然不请我,真该打。”

    “是在村子里办的。”

    “你没有和那个落难王子结婚?”

    “没有。我老公是中学教师,家是陆良三岔河的。”

    “为什么?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不和他结婚?”

    “师父。现实里,灰姑娘是永远不可能成为皇后,爱不是万能的。我努力过,但我除了一身的伤外,就是心碎和残破的自尊。”袁晓景的眼睛泪花晶亮。

    曹文远半天点下头。“孩子,好好过日子。平平淡淡才是福,要知足常乐。”

    “谢谢师父!我会安稳地好好过日子。”这是她内心的愿望,做一个平凡知足的女人。

    从酒店出来,袁晓景到修车厂找到关云天。他们一同到银行,关云天把卡上的钱一分不留地全转到袁晓景的账户上。他们一起去看看袁晓景正在装修的房子,袁晓景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憧憬,希望一切可以平静度过此生。

    回到家,袁晓景告诉母亲,关云天把卡上的钱全给了自己。

    袁爱国和庄雯慧的脸变地沉下来。

    “晓晓。贪婪也要有个度,你不感到脸红?那是我送给你们两个的,你怎么可以一个独吞。”

    “是我哥给我的。我说过,分他一半,他不要。”袁晓景一点也没感到自己有什么不对。

    “妈。我有钱,晓晓要装修房子用钱,给她用吧。”关云天微笑说。心里认为,这笔钱本来就应该给袁晓景。

    袁爱国瞪一眼不知足的女儿。“你现在是出嫁的女儿,家里的东西你以后少伸手。给你不少了,你给我安分点。”

    “爸。妈。您们怎么这样?”

    “你想过我们两位老人没?想过你哥没?你的心里想过没?”庄雯慧严厉地教训女儿。

    “妈?”

    “你看看镇上,谁家的女儿像你?知足吧晓晓,你想把家里榨干?”

    “妈?”

    “云天。晓晓以后再向你要钱,不准再给她。太不像话。”

    “妈?”

    “那房子的房款是我们家出的,装修的前期费用也是我们家拿出来。后续的费用,和你的家具钱是不是该你的老公付?那是你们两口子住。我们不会去住。”

    “妈?您开始和我分清了?我是您的女儿,不是外人。”

    “你是我的女儿,但不是我的奴隶主。我不能把老命卖给你,你已经出嫁,就要独立生活。有困难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能老来要家里。我养大你,给了你丰厚的陪嫁,不能再养你一生。”

    “我,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来要东西。”袁晓景挺直脊背,咬咬牙,吸吸鼻子,对母亲说,她明白,自己真的要独立面对自己的生活。母亲真的累了,不愿再管自己。

    “晓晓。只要你开口,我还一样会帮你。”关云天不忍心看袁晓景难过。

    “不准帮她,帮得了她一时,不能帮她一世。”袁爱国瞪一眼关云天,他感到这个儿子真是个大憨包。

    袁晓景看看母亲和父亲,再看看关云天,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外人。

    晚上,袁晓景给她的老公打电话,不让他来接自己,她会早上自己回家。回家?那个陌生的村子,那个陌生的家以后就是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自己的家。这个温暖的家只是自己的娘家,不再是自己的家,以后自己要勇敢地去生活。

    她努力给自己鼓劲,只要自己不怕苦,就会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吃早点时,袁晓景厚着脸皮说:“爸。我要把捷达车开走,我要这辆车子。”

    “嗯。”袁爱国算是答应。

    庄雯慧没说话,低头吃米线。

    袁晓景知道父母亲不高兴,但她一定要开走这辆车。以后自己受委屈时,坐在车里,就会像回到家一样,有个依靠。

    “我送你回去,和青山哥送你到村口,坐青山哥的车回来。”关云天担心袁晓景的开车技术,这么远的路,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回去。

    “不准送她。要车子就自己开回去,没本事开回去就把车子留下。”袁爱国忍无可忍地吼出来,这个女儿真让人生气,要了钱还要车,是不是下回还来要矿?

    “我会自己开回家。”袁晓景放下还有半碗的米线,起身上楼,提一大包衣服下来。

    关云天看见,忙起身接住包,袁晓景气呼呼地向外走,也不和父母亲打招呼,就出了院子。

    袁爱国气地发抖,几乎拿不住筷子,庄雯慧也放下筷子,脸色很难看。他们没有离开餐桌,去送回门的女儿。

    “老公。我们把这孩子惯坏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太自私了。”庄雯慧的眼睛流出眼泪。

    袁爱国叹口气,没有说话,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关云天把包放进车子后座上,关上车门。对眼睛红红的袁晓景说:“开车小心点,到家来个电话。”

    “哥。我走了。”袁晓景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看油箱已经加满油,她的泪水不自觉地流出来,挂上挡位,慢慢地向前驶去,独自去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去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关云天站在家门前目送她渐渐地走远,心里牵挂不已,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放手,为了晓晓,他只能放手,让她去面对自己的生活。

    有惊无险地终于开到村头,袁晓景停下车,长长地松口气,拿出手机拨通关云天的电话。

    “哥。我到家了,我自己开到家了。”

    “了不起!到家就好。”

    “你看,我会行的。再见哥!”袁晓景关了电话,收起来,感到自信心又回来了。

    车子重新启动,开进村里,慢慢地开进房前的敞开的庭院。

    看见开到门前的小轿车,刘新枝和李岩从屋里出来。看见开门下车的袁晓景,刘新枝有惊喜又不安。李岩看看车子,有点失望。

    袁晓景打开后门,抱出包。李岩接住说:“晓晓,你不开回来宝马,至少把越野车开回来,怎么开回来这么一辆破车。“

    “这车子不是给你,是我自己用。嫌破就不要坐。妈,我想吃小黄梨,明天我开车带您去陆良买梨。”

    “好。只是,你把车子开回来,亲家生气没?”刘新枝担心地问。

    “没有。我妈还要把越野车给我,我嫌费油,就要这辆车。”

    “晓晓。这辆车就够好了,你做得对。”刘新枝有点惶恐不安,村里人已经很眼红自家娶了有钱人家的漂亮女儿,儿媳又开回来一辆轿车,别人会怎么说自家?忙进厨房准备午饭。

    “有好车不要,要旧车。”李岩不满地嘀咕。

    袁晓景看看他,心里有点生气。“想要好车,自己挣钱买。不许碰我的破车。”

    “什么话?你说什么?”

    “实话。”袁晓景瞪起眼睛。“想要好车,你就去挣一百万回来,买进口车。”

    “你……”李岩的脸忽青忽白,感到自尊心受伤。

    袁晓景看看他,转身走进卧室,很是伤心,受了父母的气后,回来,还受老公的气,自己怎么这样倒霉。

    袁晓景不明白,李岩会如此迷恋喜爱自己的身子,夜夜求欢,第二天她都是浑身地酸疼,不想动。

    多亏有位慈祥和蔼的好婆婆,几乎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做袁晓景喜欢吃的饭菜,也不让她插手做农活。

    车子成了李岩的脚,他不敢再说车子破旧,暑假无事做,一天到晚开着车子探亲访友。他刚开始要袁晓景同行,袁晓景生性淡漠,拒绝同行。

    她喜欢和婆婆去稻田里除草,去苞谷地里摘豆。有时还和婆婆一起去卖菜,还会帮婆婆煮猪食,亲自喂猪。

    勤劳善良的婆婆弥补了,母亲忽然变脸带给她的伤害。她一个月没有回家看望父母,手机24小时关机,一通电话也没打给父母亲。

    下午袁晓景独自走到万亩荷塘边,靠着一颗柳树,望着眼前一眼看不到边际的荷花,听着荷叶下鸭子的呱呱呱地叫声,和着不时惊飞的白色大鸟,她的心一片地宁静。

    在这儿生活,终老一生也不错。不觉微微地笑了,眯起眼睛,微微地仰起头,感受着夏日凉爽的风。

    “晓景。”

    “肖建。你怎么来了?”袁晓景站起身,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肖建,大吃一惊。

    “我打你的电话关机,去你家找你。五叔说你很久没回来,就来找你。”

    “谢谢你来看我。”

    “你还习惯做人家老婆?”

    “嗯。你来有事?”

    “我后天要回学校,来看看你。为什么不回家?”

    “这儿是我的家。”袁晓景一笑,望着荷花说:“我家的风景漂亮吧?”

    “晓景。别这样,这样我会更难过。”肖建的神色很痛苦。

    “我生活得很好。”

    “晓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急急地结婚,一位同学也不请。但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谢谢。”袁晓景微笑握住他的手。

    “你的车子停在那?”四处张望,没看见汽车的影子。

    “在你家。”

    “肖建。好好读书,别像我是个废物。”

    “你不是废物。你比我优秀,只是,你的太娇贵,太懒了。”

    袁晓景笑了,他们向村子方向走去。

    “你认为,你真的能做妈妈?”

    “什么?”袁晓景大惊,她的脸色苍白,这个问题没想过。但他们没有采取过防御措施,怀孕的几率真的比较高。

    肖建挫败地看着袁晓景,这个什么都没准备好,稀里糊涂地就嫁人的大傻瓜。

    第二天,李岩开车,两人来到曲靖市,验收装修好的房子。

    简单大方的装修,让袁晓景的心情好了起来,检查一遍后,没有什么问题,袁晓景很爽快地把剩余的费用付给了装修老板。

    李岩看着老板远去的背影,羡慕地说:“几个月,挣几十万,这钱真好赚。”

    “好赚?你算算材料费,小工费,还有房租和税费,他能剩多少?”

    “那也有好几万。我也辞职开公司吧?”李岩心里蠢蠢欲动。

    袁晓景看看他,继续检查装修好的橱柜。“你懂装潢的内情吗?你有门路吗?你有资金吗?”

    “你看不起人,我只要做了,就会慢慢入行。”

    “等你入行再说。安心做你的中学教师,你的职业,比他们高贵。”袁晓景不希望李岩踏入商海。

    “你还是看不起我,关云天可以经营那么大的公司,一年挣回一辆宝马车。我不比他笨,也一样能做到。”

    “我哥是靠陈老板,他不是创业,只是接班。李岩。不要和任何人比,你做你自己,别看不起自己的职业。”

    “晓晓。我的工资就那么一点,怎么够用,养家养车子。”

    “没关系。我也可以工作,我们两人挣的钱,加在一起养家。”

    “晓晓。我不想让人说我吃软饭,更不想让你抛头露面地在外奔波。”

    “这个家,是我们两个的,我也有义务为家做事。”

    李岩感动地抱住袁晓景,心里暖暖地,他知道袁晓景心意,也明白她维护自己,维护这个家。

    回门后,她没有再回娘家一次,也没有提过娘家一句话。他感到心疼,更感到自己的责任重大,他要做个比关云天更厉害,更能赚钱的男人。

    “我们去看家具,今晚就住在。”袁晓景微笑说。这是自己的房子,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

    “好!我们今晚就住在这,我还没住过别墅,也享受享受。”

    两人相视一笑,便出门去看家具。

    房子买时,两个人还没有结婚,是以袁晓景的名义买的,现在房主还是袁晓景。李岩的户口依然在水城,但李岩也不急着落上自己的名字,他很放心袁晓景,相信她。

    有钱就是好,不到半天,家具订好,买了一套床上用品,几套衣服,一套厨房用具。

    下午家具送来,大床上铺上卧具,客厅摆放好沙发电视,真的像一个家了。

    李岩两人到菜市场买了一堆菜,米面肉蛋。晚上,做了两个小菜,坐在新的餐桌前用餐,两人心里是同一个想法。

    “以后,我们要永远这样生活,一直到老。”

    夜晚的风是那样地轻柔,温度是那样的宜人。袁晓景也许是因为住在自己的房子的关系,还是她不知不觉地爱上自己的丈夫,想要轻松快乐地生活,她第一次主动变得热情火辣,激情四射。

    李岩惊喜万分,也随着妻子分外的斗志高昂,激情澎湃。

    他们一住就是一个星期,晚上缠绵悱恻,白天四处地游玩,吃遍各种小吃。购回一大堆要穿的不用穿的衣服,还有很多有用没用的小东西,每个房间的东西渐渐地置办好。

    花着爸爸辛苦挣回来的钱,但袁晓景却半点也不想回去看看父母。

    李岩回学校上班去了,袁晓景回到婆婆家,帮婆婆做事情,她暂时还不想出去找工作,还想再度一段时间蜜月。

    这一天,袁晓景自己一个人在菜地里摘四季豆。

    关云天走到她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她。

    “哥?你……”袁晓景惊讶不已。

    “你还认识我?”关云天的声音没有温度。

    “哥。有事吗?”袁晓景有点忐忑不安地问。

    “我是来看看,新娘子还认识不认识哥哥,还会不会想起,自己的父母是谁。”他嘲讽地斜睨着这个忘了爹妈的忤逆女。

    “我?我……是爸妈不要我回去。”

    “我没听见爸妈不让你回去。跟我回家看看爸妈。”关云天转身就走。

    袁晓景犹豫一下,她提起篮子,跟在关云天身后,走出菜地。

    坐在关云天身边,看着他冷硬的线条,隐忍地怒气双眼。袁晓景直到走完一半路程才开口。

    “哥。爸妈的身体还好吧?”

    “还好。你好吧?”

    “我胖了3公斤。”她的脸色是比以前好许多,关云天看她一眼。

    袁晓景微笑说:“妈再骂我时,你要帮我说话。”

    “你误会妈妈,她是舍不得你。”

    “哥。有人来给你提亲没?”

    关云天摇摇头,他在一个卖西瓜的小摊前停下车。“买两个西瓜回家吃。”打开门下车。

    袁晓景没下车,看他在那挑选西瓜,心里却为将要见到父母而不安。妈妈会不会狠狠地骂我,我已经快两个月没回家,我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关云天抱两个大西瓜放到车上,继续上路。

    “晓晓。老爸老妈说什么,你不要和他们顶嘴。不管他们做什么,出发点是为了你。”

    “家里出事了?”

    “没什么事。我们的学校要建新教学楼,老爸为学校捐款50万元。”

    “天!真是舍得。”

    “老爸没有文化,但他知道文化的重要性。老爸是位了不起的人。”

    袁晓景心里不以为然,钱多了这样用,真是怪人。

    看见走进家门的女儿,袁爱国笑呵呵地上前抱住袁晓景。“乖女儿。我的好姑娘。”

    “爸。”袁晓景有点别扭,心里的愧疚感上升。

    “不孝女。架子不小,不去请你,还真的不回来。”庄雯慧出来。

    “好啦。姑娘回家,你别说了。”袁爱国护着女儿,怕女儿再生气。

    “妈。”袁晓景离开爸爸的怀抱,走向母亲。“妈。对不起!”

    庄雯慧看着女儿变得红润的脸,心里感到慰藉,女儿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不孝女。长大了,翅膀硬了,说几句就记仇,不要爹妈了。”说着,却紧紧地把女儿搂进怀里。

    这是自己生的养的孩子,再生气也无法真的生气,还是一样地牵肠挂肚,可这个小丫头,却自己活得逍遥快乐,还真的长胖了。

    关云天看着高兴的父母亲,他自己也露出微笑,自己做对了。

    吃过午饭,一家人吃西瓜。

    袁爱国问袁晓景。“李岩的公司,几号开业?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什么公司?”李岩去上班快三个星期,回家两次,什么也没讲。

    “你不知道?”袁爱国皱起眉。庄雯慧和关云天一惊,晓晓被蒙在鼓里。

    “他不是在学校教英语?”袁晓景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开学就办了停薪留职,来家里借了50万元,开家装修公司。”

    “什么?他来借我们家的钱开公司,还不和我说。妈,为什么借给他钱?他有没有打借条?”袁晓景生气了,什么吗?瞒着自己,做这么大的事。

    “他是我们家的姑爷,用钱来家里借,打什么借条。”庄雯慧笑笑,心里也责怪李岩做出这样大的决定,不该瞒着自己的女儿。

    “妈。亲兄弟还要明算账,何况是他。不行,我要他打个借条,万一他不还钱怎么办?”袁晓景坐不住了,李岩太过分,凭什么拿我们家的钱开公司,他是做生意的料吗?

    “哥。你陪我去曲靖看看,我要他打个借条。”

    “他是你的丈夫,不需要。”

    “不行,谁也不行。爸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必须要用的明明白白。你不陪我,我自己去。”

    庄雯慧对关云天说:“儿子,陪晓晓去看看,看公司办的啥样。”

    “好。”

    “不要见面就吵架。”袁爱国看着女儿说。

    袁晓景没说话,心里的怒火在燃烧。

    过了收费站,关云天问袁晓景:“要不要先给李岩打个电话?”

    “不用。我想先回家,在家等他晚上回来,要他自己解释。”

    “我还没看过,你的新家,装修成什么样。”

    “包你喜欢,那些家具全是我选的。”想起自己的房子,袁晓景又笑了。

    “身上还有钱没?我给你点。”

    “我不要你的钱。还有很多,三分之一也没用。李岩不知道我的钱有多少。”

    “你没告诉他?”

    “哦!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有钱,潜意识不相信他。”袁晓景皱皱眉。

    关云天微笑说:“晓晓。你真的长大了,做得对。”

    停下车,袁晓景和关云天下车。两人没有讲话,袁晓景打开大门,对关云天一笑。

    “哥,请进,看看我的……”

    她的目光一扫,僵立在大门口,看着在餐厅吃饭的两个人。

    关云天揽住袁晓景的肩走进来,关上身后的大门。冷冷地看着从餐桌前站起来的男女,下午3点钟,李岩穿着睡衣和一位一头大波浪长发,穿着半透明睡衣妖艳的女人吃饭。

    “大,大哥。晓晓。”李岩惊慌失措,脸色苍白。

    女人却镇定地看着进门的两人,眼睛里射出仇恨地光芒。

    “真是对不起,打搅了二位用餐。”关云天冷冷地说。

    袁晓景浑身发抖,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结婚还不到两个月,丈夫就开始外遇。”

    “晓晓。晓晓。”李岩对袁晓景祈求地说:“她是我的同学,来我们家借住。不是你想的那样。”

    袁晓景伸手给他两记耳光。“把车钥匙,房门钥匙给我。”

    “晓晓。晓晓。”李岩一下跪在两人面前。

    “我不离婚。我不离婚。”

    “离婚?哼!你拿走我家几十万,还我家钱。”袁晓景拿着手里的包没头没脑地往李岩身上砸。

    “疯女人。住手。”那个女人要过来拉。关云天跨前一步拦住他,眼睛里射出残酷的利剑一样冷光。她心里一怕,站住脚。

    李岩鼻青脸肿地跪在那,袁晓景住了手摇摇欲倒。

    “哥。去把我婆婆接来,要她看看他的儿子做的好事。”袁晓景看着女人身上的睡衣,那还是自己的睡衣。

    “好。”关云天抬腿就向外走。

    李岩冲到大门前,身子靠在大门上,挡住路。

    “晓晓。妈妈有心脏病,求求你,你怎么打我都行,不要告诉她。”

    袁晓景想起婆婆慈祥的笑脸,她于心不忍,喊住关云天。

    “哥。哥。”她伤心欲绝,想躲进婚姻的殿堂,逃避风雨,反而是走进了风暴中心,何处才是安全的港湾。

    关云天看看袁晓景,收住脚步,回来扶袁晓景坐进沙发里。

    “你过来。”关云天看着李岩。

    李岩惶恐不安地慢慢走过来。

    “我和李岩上大学就开始恋爱,我为他做过两次人流。不是你仗着家里有钱,勾引走他,我们早就结婚。”女人眼睛仇视地瞪着袁晓景。

    袁晓景自嘲地苦笑,她问走过来的李岩。“你有女朋友,为什么还到北京接我?为什么还要向我求婚?”

    “晓晓。别听她胡说,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爱她,我心里只爱你。”

    “爱我?爱我家的钱吧?你这么忙着背我,偷偷向我妈借钱,是不是养她?我不会与别人分享男人,你还我借我家的钱。我马上和你离婚。”

    “我不会离婚。我不离婚。”他看眼那女人。“给我滚,臭烂尸。我要告你妨碍家庭罪。”

    “李岩。你是男人吗?”

    “给我滚!”

    “好。以后别来求我。”她气呼呼地上楼。

    袁晓景想想,也上楼。来到她住的大卧室,推开门,床上被子凌乱,女人在打开柜子换衣服。

    “你住进来几天了?”

    “你走后我就住进来。”她挑衅看看袁晓景。“他不爱你,只是爱你家的钱。”

    “你要他。我还给你,你借50万还我,他就是你的。”

    “我有50万还会要他?我是白痴?”她把睡衣丢在大床上,提起她的小包,扬长而去。

    袁晓景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纸和笔,看见里面的安全套,不由浑身发抖。她和李岩不用这东西,压压怒火,袁晓景拿起笔和纸,下楼。

    把东西放到李岩面前。

    “打借条。写,今天借袁晓景50万元。”

    李岩看看关云天,冷酷黑沉的眼睛,忙写借条。

    签上名字后,他看看字条,递给袁晓景。

    “按手印。”

    “没有印尼。”

    “用你自己的血。”关云天命令。

    李岩无奈地只好咬破手指,按上自己的手印。

    关云天看看,写上见证人,自己的名字。

    “李岩。你真是有胆,敢欺到我的头上。厉害厉害!”

    “我,我没有,是她粘住我不放。我只爱晓晓。”

    “你当我三岁小孩?再让我抓住你出轨,我会阉了你。”关云天无情地声音让李岩发抖。

    袁晓景踢他一脚。“滚出去。”

    “晓晓。饶我这一次。给我一次机会。”

    “滚。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给我滚。”

    李岩上楼,换了衣服下来。

    “把车钥匙和门钥匙留下。”

    李岩没再说话,拿出钥匙,放到鞋柜上,就出去了。

    袁晓景失神地呆在在沙发里。“哥。别告诉爸妈。”

    “你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就算离婚,也要要回爸的钱。”

    “晓晓。那点钱不算什么,要是想离开那个人渣,给他算了。”

    “不行,一分钱也不能给他。”她想哭,发现自己没有眼泪。

    “哥。跟我出去一趟。”袁晓景感到,急需的事情必须办。

    “什么事?”

    “哥。你回家,明天把赛子给我带来。我要住在这,这是我买的房子,没道理给别人住。”

    关云天点点头,和袁晓景一起出门。

    袁晓景先找到配钥匙的请他把所有的房门的锁全换了,还带回来一对收废品的夫妇,把那张大床连同铺盖全部让他们抬走了。打开衣柜,看看里面的睡衣,和李岩的衣服全部扯下来,塞给了收废品的妻子,连同拖鞋也丢了。

    关云天站在一边看袁晓景做事,她不再是以前那位遇事情就只会哭泣的小姑娘了。短短的婚姻生活,好像让她换了一个人。

    柜子里空了,李岩的衣服全被她丢掉了,自己也只剩几件外衣。

    看着空荡荡地卧室,袁晓景无力地坐在地板上,还要重新再买,好累!人心为什么会是这样?李岩怎么会是这样?以后怎么办?新生活还没开始,就遇见这种事,我该怎么办?

    关云天坐在她身边,无声地陪着她。袁晓景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哥。我是不是很傻?有眼无珠。”

    “是他掩藏的太好。以后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但我不会再逃避问题。”

    “你不论做出什么决定,我会站在你身边。”

    “如果,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不会轻易地放纵自己,更不会草率地结婚。”

    “晓晓。我们谁也无法预知未来,别自责。”

    “哥。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这的事不要和爸妈说,别再让他们担心我。”

    “晓晓。跟我回家。”

    袁晓景站起身,她挺直脊背,摇头。“我要住在这,这是我的家。哥。门锁我已经换了,这儿很安全。明天,你把赛子给我带来,我要它做伴。”

    “手机不要关机,要24小时开机。有事打我的电话。”

    “打电话给你,是不是有点晚?”袁晓景笑了,牵住关云天的手。“我不是以前的我。我已经结婚,长大了。我能照顾好自己,放心,不会有事。”

    关云天还是有点不安,他听见那个坏女人心里恶毒的誓言,李岩心里的不甘心,他们像环伺在袁晓景身边的饿狼,而袁晓景更像一只肥美娇嫩的小羊。

    坐进车里,关云天看看离袁晓景家不到200米远的保安值班室,他又钻出车子,来到值班室,特意向保安交代一声,这才忧心忡忡地驾车离开。

    目送关云天离开后,袁晓景也随即离开家门。她心烦意乱,不敢开车,打车来到家具城买了一张大床;又到卖睡衣的店里买了两套睡衣;接着到床上用品的专卖店买了一套床上的铺盖。

    她没有吃晚饭,把冰箱里的菜和他们用的碗碟全部丢进垃圾袋里;把沙发的座套扯下来丢进洗衣机;来到浴室,把用过的大小毛巾也全部丢掉。

    提着两大袋子垃圾丢到外边的垃圾桶后,她舒口气,回来用力地清洗浴盆,不知洗了几遍。她洗不动了。开始放热水,躺进热水中,用肥皂洗一遍身子,再用沐浴液洗了几遍,感到自己不脏了,从浴盆里爬出来,不管已经停了洗衣机里沙发套,她像累地半死的狗一样爬到大床上睡去。

    夜里她不时地喊着妈妈惊醒后,又流着眼泪继续地睡着……

    “妈妈。我不要这样的婚姻,不要这样的丈夫。”袁晓景躺在床上,看着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的阳光,她喃喃地对远方的母亲说。

    真的想立即离婚,但她知道婚姻不是儿戏,想离婚谈何容易?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

    她起身下床,赤着脚拉开窗帘,打开窗子,放进来一室的阳光。想想还有一大堆事要做,自己真的没有权利自哀自怨。

    打起精神,下楼把洗衣机里的沙发套拿出来,晒到二楼的大晒台,看见隔壁的一位年轻地女人在看她。袁晓景对她点下头,回一个微笑。

    女人也回个微笑,袁晓景拿起盆子回房间。

    她换好居家的衣服,准备出门买点东西吃,晚上没吃饭,肚子有点饿了。

    门铃响了,袁晓景刚打开门,就被一个温热的东西扑倒在地,被火辣辣地赏满脸的口水。

    “走开,走开。坏赛子,坏二子。”袁晓景笑着推开热情的两条大狼犬。两条狗开心地不停摇尾巴,对她亲热地呜呜叫。

    “哥。拉开它们。”袁晓景对站在一边提着一个大袋子,看戏的关云天喊。

    关云天微笑一下,对两条狼犬下令。“过来,坐下。”

    赛子和二子马上坐到一边,伸着舌头喘气。

    “哥。我不是让你带赛子来,怎么全带来了。”袁晓景用手擦着脸上的口水,从地板上站起身。赛子是一条雌性狼犬,比较性子温顺,二子是条雄性狼犬,脾气太暴躁。

    “赛子一走,二子叫地可怜。就全带来了,你养不起,我给你它们的生活费。”关云天走进餐厅,看看干净整齐的厨房,松口气。把袋子放到餐桌上。

    袁晓景洗洗手,打开袋子,眼睛一亮,是德克士的全家福套餐。抬起头对关云天一笑。“哥。谢谢。”

    “我没有对爸妈露一个字,放心在这住。我会常来看你。”

    “有它们陪我,我会很安全。”袁晓景拿两块炸鸡块,走到赛子和二子身边,一个一块,拍拍它们的头,去掉它们的狗套给它们自由。

    有时候真的想不透,自己只是把它们养大后,就没有再养它们,而它们却仍然记得自己。而人呢?还不如狗。一片真心换回的是谎言和背叛。

    “赛子,二子。你们要保护好晓晓,不要让坏人来伤害晓晓。知道吗?”

    临走前,关云天对他的爱犬说。有了这一对狼犬,他回家可以放心地做事,不再担心袁晓景的安全。

    吃过晚饭后,袁晓景轻松地牵着一对狼犬出去散步,遛遛两条狼犬。

    一位美丽的纤细女孩牵两条高大威猛的狼犬,很是唐突。但一眼看去,就知道狼犬是很纯高贵的品种。它们对别的犬不看不闻,优雅地走在主人身边,像高贵的骑士,忠心耿耿地保护它们美丽的主人。

    回到屋,袁晓景就为它们解去狗套,让他们自由活动。赛子和二子是很聪明的狼犬,它们不随地大小便,大小便会去卫生间。也不会到处乱爬乱卧,乖乖地卧在袁晓景给它们铺的垫子上。

    但袁晓景晚上入睡后,它们无声地来到她的卧室门前,卧下依偎在门口保护主人。

    第二天,把最后的几块炸鸡块,喂给两条狼犬。袁晓景打开冰箱,看看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自己可以凑乎,不能饿着赛子和二子。

    她换身衣服,提着包拿着车钥匙下楼,边换鞋子便对身边的两条狗说:“好好看家。我去买我们的食物,我们断粮了。”赛子伸舌头,亲一下袁晓景的脸。

    “不行。亲我也不行,超市不准带狗。乖。在家看家。”袁晓景打开门出来,对它们一瞪眼,关上门向外走。

    她忽然感到不再那么烦恼了,不再想李岩的事。随他吧,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没有他,我活的一样好。我当初真傻,为什么非要丈夫不可,真是笨。

    既然出来一次,就多逛一会。她没有想去超市买菜,反而去了新华书店,看了近两个小时的,最后挑了几本买回家慢慢地看。

    虽然可以上网看书,但是,上网太伤眼睛,坐在电脑前也累,不如躺在沙发上和床上看书舒服。

    买好书后,袁晓景又来到超市,采购了一大袋子食物,有生的也有熟的,不能委屈那两个宝贝。

    看看时间,快到中午13点钟了,两个宝贝肯定饿坏了。她的嘴角露出微笑,开车往家赶。

    怎么回事?自己小庭院站满了人,院外还停着警车和救护车。袁晓景心里一下紧张起来,她忙把车子靠路边停下,东西也没拿。熄了火,拔了车钥匙,锁上车门就往家里冲。

    挤过人群,她挤进屋里。

    两个保安,两个警察一人手里拿着一根警棍,虎视眈眈地围住,客厅中间的两只低声愤怒咆哮的赛子和二子。

    “打死它们,打死它们。”李岩的情妇在一边跳脚,叫嚷。

    “不准打我的狗。不准打。”袁晓景冲过去,推开警察,护住赛子和二子。

    “你纵容你的狗咬人。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婆娘。”那女人大叫。

    袁晓景这才看见,赛子和二子鬃毛直竖,勇敢地一点也不胆怯地面对四名男人,它们的脚下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男人,一动不动。

    “放了他。赛子。二子。乖,过来。”赛子和二子跳下男人的身体,温顺地来到袁晓景身边,一边一个把袁晓景护在中间。

    警察和保安松口气,去查看那男人死活。袁晓景忙给赛子和二子带上狗套,把他们关进餐厅。

    “乖。在这待着。”她知道自己的狗闯祸了。

    赛子和二子抬起头无辜地看着袁晓景,低低呜咽两声。

    袁晓景蹲下身,抱抱他们的脖子。“乖。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们。没事了,别怕。”她自己却在轻轻地战栗。

    关上门出来,医护人员已经进来抢救伤员。那男人真的是李岩,他已经睁开眼睛。看见袁晓景,眼睛充满怨恨。“晓晓。你好狠心。”被人抬出去。

    袁晓景呆呆地站在一边,目送他离开无法动弹。

    女人走到她身边。“我会把你的狗,炖了吃。你看着,我说到做到。”

    “你敢动一下我的狗,我会杀了你给我的狗抵命。”袁晓景攥紧拳头,尽管她还在发抖,却不客气地回敬她。

    “你的狗把人咬成重伤,差一点出人命。”

    “是他活该。”

    这时,一名保安上前对袁晓景说:“小姐。我们要带走你的狗。”

    “不行。我的狗不是流浪狗,有户口,也注射了狂犬疫苗。它们不会伤人,不能给你们。”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必须带走。”

    “我不会把它们交给你们。除非你们打死我。”袁晓景站在餐厅门前。

    “小姐。请你配合我们工作,否则,我们会强行带走你的狗。”这时,又走过来两名保安。他们身后是两名警察。那个女人幸灾乐祸地在一边冷笑。

    袁晓景的眼泪在眼睛里转,恐惧万分,却死死挡在餐厅门前。“不。不能带走我的狗,不能。”

    “请你让开。”

    “不让。除非打死我,我不会让开。”她的声音颤抖,眼睛因为有泪水的缘故,分外晶亮,腿在不停地发抖,脚没有移动一寸。

    “你们干什么?”一道威严地声音从门口传来。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袁晓景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下靠着门滑坐在门前的地板上,泪水冲破防堤流出来。

    是关云天,他拨开人群,像一位从地狱闯出来的恶魔王子,浑身发出狂怒的森冷气息走进屋子。

    “你们想干什么?”他伸手把袁晓景面前的保安扔出去,砸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

    蹲下身,眼神变得温柔,怜惜把袁晓景搂进怀里。“别怕。别怕。”

    “哥。哥。他们要带走赛子二子。”袁晓景颤抖地看着面前的人群。

    “他们绝对带不走我们的狗。”关云天架起袁晓景,一只手搂紧袁晓景的腰,支撑住不让她倒下,与她并肩站在餐厅门前,面对这不公平场面。

    他对袁晓景微微地点下头,看向爬起来的保安。“让你们的经理来见我。”

    “我就是物业经理。”一位精明的中年人,走向关云天。

    “请问。我的狗做了什么?要带走它们。”

    “它们伤人。”

    “它们在什么地方伤人?是社区的路上?还是社区的花园里伤人?”

    “他们的体型庞大,养这种宠物很危险。”

    “无稽之谈。我的狗证件齐全,你们无权利带走。请问,我们家是不是拖欠物管费用?”

    “没有。”

    “小区进出的车辆,全有登记,请你拿来登记记录。”

    经理摆一下手。“去拿来。”一名保安跑了。

    关云天对一名警察说:“我要报案。有人撬锁入室行窃,被我家的养的狼犬制伏。”

    女人在一边说:“他不是盗贼。是这女人的丈夫。”

    “丈夫?”关云天问:“是丈夫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开门进来?”

    “他没有钥匙,进不来。”

    “笑话。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钥匙?你和这位你所说的,我妹妹的丈夫是什么关系?警察同志,你相信吗?”

    警察同志点点头,有点怀疑看着那女人。

    “他真的是她丈夫,她把她丈夫赶出来了。我们才会撬锁,进来。她故意让狗咬伤李岩。”

    关云天笑了,他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保安送来登记记录。关云天看一眼记录,交给警察。

    “请看。我妹妹10点17分开车离开小区,11点21分这女人报警。你们是刑事案件的专家,这种事情一目了然,还要我说什么?”

    警察看看那个报案的女人忽然问:“你怎么知道,那人被狼犬咬伤?你认识他?”

    “我,我……”

    “我看见她和那个男人一起撬锁。”袁晓景的邻居,在晒台上看见的年轻女人和她丈夫一起走出来。

    “我也看见了,这个女人和那个男人,在这位小妹离开不到10分钟就进来了。他们先是爬阳台,我警告后,他们下去,就开始撬门锁。”那个年轻的丈夫义愤填膺地瞪着那个嚣张的情妇。

    “如果家里没有养狗,后果不堪设想。”

    “小偷趁主人不在家,撬锁进屋行窃。被狗咬伤,还要惩罚保卫家产的英雄。这也太没有公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为袁晓景喊冤,为狼狗感到不平。

    关云天开口了。“警察同志。我要请你们秉公办案,公正处理。”

    “这位小姐,请你跟我们到警署走一趟。”他对物业经理说:“请协助我们保留现场,谢谢!”他们一前一后,夹住那位情妇。

    “我,我,还有事要办。”她想开溜。

    “这件事处理完,再去办你的事。请吧!”警察的声音冷冰冰地,不容她抗拒。

    “狐狸精,野女人,竟然敢爬到头顶上。”

    “趁主人不在家,胆大包天还敢撬锁。”

    “狼狗应该咬花这张脸,免得她以后再害人。”

    在大家的议论声中,他们从人墙里走出去。

    关云天向大家躬身道谢。“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不用谢。这种人渣,真是脏了眼睛。”年轻的丈夫笑笑,护住身边的妻子。

    关云天看向物业经理。“我们家每月缴高昂的物业管理费。而我家和值班室相距不到200米,光天化日,竟然发生被人撬锁入室行窃。我不知道,你们的保卫是不是形同虚设?我们业主的安全有什么保障?”

    “这个,这个。那个男人以前在这住,说是你妹妹的爱人。”

    “请问,这间房子的房产证的所有权人是谁?共有权是谁?这是我妹妹的房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住的。”

    经理的头上开始冒汗。

    “我保留我起诉的权利,我的宠物捍卫了我的家庭安全,是勇士。你们无权带走我的英雄。”

    “误会误会!”

    “还有。我家大门的门锁,请你尽快给换上新锁。”关云天不客气索讨自己的权益。

    “这个我会尽快地更换新锁。我会加强人力,严查进出人员。保证各位业主的安全,不会再这种事情。”

    “请各位散了,出去。我们要清扫卫生。”关云天下逐客令。

    大家识趣地走了,关云天关上大门,转身看见袁晓景打开餐厅的门,一手抱住一只狗的脖子,失声大哭。

    关云天慢慢地走过来,心有余悸地把他们搂住。这个李岩真的是丧心病狂,没有这两条狼犬,晓晓真的太危险了。

    “李岩。你敢欺负我的人,我会让你付出双倍的代价。”他的眼睛露出一丝狠色。

    警察勘察完现场,关云天陪袁晓景又到警署,做了笔录,面对警察同情的目光,袁晓景感到更是难堪。

    新婚的余味未散,丈夫已经怀有别抱,真是极致的嘲讽。

    回到家,已经换上新锁,保安把钥匙双手交给袁晓景,再三地道歉。

    把车子开进车库,取出自己采购的食物。袁晓景先喂饱赛子和二子,她才为自己和关云天煮碗面。已是下午接近17点钟,午饭和晚饭一起吃,但袁晓景却没有一点胃口。

    关云天无事一样,大口大口地吃面,闻到袁晓景做的饭香,所有的事情全丢到脑后。

    “哥。你怎么会赶来?”袁晓景现在才想起,关云天怎么会及时出现。

    “我感到心里发慌,不放心,来看看,就遇上这种事。”关云天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是看见那一对狗男女,爬阳台,就急忙开车赶来,相距的路途太远,还是让袁晓景受到了惊吓。

    “我真的没用,差一点让他们带走赛子二子。”

    “你很勇敢,像贞德一样勇敢。”

    “你没看见,我浑身发抖,还哭了。”

    “但你却没有退却。”关云天放下筷子,双手包住袁晓景的手。“我也害怕,但我掩饰的比较好,没有露出来,虚张声势地吓唬他们。晓晓,你知道吗?你在一天比一天坚强。”

    袁晓景害羞地笑了。“别告诉爸妈。他们会更难过,李岩是妈妈看上的女婿,我怕妈妈会自责。”

    “你想怎么做?起诉他吗?”

    “他会不会坐牢?”

    “人证物证,证据确凿。他做定大牢。”

    “坐过牢,他这一生完了。”

    “贪婪又愚蠢,还龌龊下流。没有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就开始荒唐糜烂,这是他咎由自取。”

    “我不管他会不会坐牢,他必须要还爸爸50万元。我要尽快和他离婚,与他一刀两断。”

    “做得对。”关云天赞赏地点头。

    第二天,袁晓景吃过早餐,她让两条狼犬看家,独自来到医院。

    李岩的病房门前,有一名警察在看守。

    袁晓景走进病房,李岩的身上腿上胳膊上全缠满绷带,他仰躺在病床上,还在挂着点滴。

    看见进门的袁晓景,他气呼呼地瞪着眼睛骂:“臭婆娘,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你高兴了?”

    “我让你撬锁闯空门?”

    “不是你把我赶出去,不是你换锁,要不然我怎么会撬锁?”

    “你还委屈?你带野女人住进家里,用我爸的血汗钱养情妇,你还有理。”

    “她是我的同学,只是借住在我们家。你自己胡乱想,小心眼。”

    “安全套是谁用的?你以为我是傻瓜?”

    袁晓景冷笑,李岩怔一下。“你,你……我只是想回家,拿几件换洗的衣服。你却把锁换了,还养两条大狼犬。”

    “卧室的大床和你的衣服,我已经全丢给收废品的了。那个家没你的东西。”

    “什么?你,你这个坏婆娘,那些全是名牌,你给我全丢了。”

    “我们离婚吧!出院后就办手续。请你还我爸的钱,少一分钱都不行。我没用,我哥不会放过你。”

    “我不会离婚,而且,爸爸的钱我也还不出来,我已经用的没剩多少。”他没有一点愧色,心安理得地说。

    袁晓景握紧拳头,气地浑身发抖。

    “50万。你这么快就用完了?”

    “钱到手里不经用。”

    “警察找你谈话没?”

    “昨天晚上来找我谈话,还做了笔录。”

    “是你的情人报的警,你等着坐牢吧。”

    “坐牢?什么意思?”

    “两条路:还我家钱和我离婚;还是坐牢。你自己选,我等你答复。”袁晓景感到这个男人真的无可救药,是个超级无赖。

    她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向门口走。

    “你给我站住,话说清楚。”李岩气急败坏地大叫。

    袁晓景的脚步加快,拉开门,走出去。真是瞎了眼,当初还认为他是个积极上进的男人,却是个肮脏下流的龌龊猪。

    袁晓景没有回家,她一个人走进龙潭公园,漫无目的漫步。能和他离婚吗?能摆脱这个混蛋吗?能要回爸爸的血汗钱吗?

    我长这么大,没有为家里出一份力,做一点事。除了索取还是索取,让爸妈为我抄碎了心,真是不孝。爸妈。对不起,我不会再任性,会做个好女儿。

    离了婚,我再也不嫁人了,守在爸妈身边好好地尽孝,弥补我的错误。

    看看头上的太阳,快到中午,袁晓景从椅子上站起身,慢慢地走出公园,打辆出租车回家。

    房前停了两辆车子,一辆是关云天的宝马,另一辆是帕萨特,好像是李岩姐夫的车。心里不觉一沉,家里人好像全知道了。

    打开门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而两条狼犬热情地过来欢迎她回家。

    袁爱国和庄雯慧还有关云天他们三人坐在一边;刘新枝和她的女儿李倩女婿张骞坐在一边。

    袁晓景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摸摸赛子的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晓晓。”庄雯慧看见女儿,她起身过来抱住女儿。“傻丫头。受这么大的委屈,还瞒着妈,你要气死我呀,我的傻丫头。”庄雯慧骂着骂着开始哭了。

    袁晓景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她搂住妈妈,泪无声地流着。

    “孩子。我们不受这种委屈,不过这种日子。别怕,回家,我们养得起你。”庄雯慧用手擦着女儿脸上的泪水。

    关云天起身,捡起袁晓景的包,放在电视柜上。赛子和二子回到它们的垫子上卧下,看着屋子里的人们。

    拉着女儿的手坐下,她对刘新枝说:“我的女儿,我带回家。你的儿子有心上人,我们家晓晓不和她挣,给她让位。等你儿子出院,就离婚。”

    刘新枝看着袁晓景。“晓晓。你抓住他们,为啥不给我说?”

    袁晓景低下头,没说话。

    “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做出这种该下油锅的事,你还瞒着我?孩子你应该告诉我。”

    袁晓景抬起头,只是抽泣,看着刘新枝。

    “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你就是愿意留下来,我也没有老脸留你。好吧!我让你走,是我们老李家对不住你,没这个福气。”

    张骞从包里拿出几打钞票,放在茶几上。

    “晓晓。这是李岩借的钱,50万元。请你点点。”

    “姐夫。你……”

    “李岩不是东西。我和倩儿也恨他。但是,妈妈年纪大了,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请你看在妈妈对你好的份上,不要起诉他。给他一个自新的机会。”

    他说完,拉着妻子跪在地板上。“求求你。晓晓。”李倩哭着哀求。

    袁晓景急忙扶起他们。“大姐。姐夫。你们起来,我答应,我答应。”袁晓景的心像被凌迟一样地疼。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