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两颗土豆
第十九章:两颗土豆
在香山公园的大门前,袁晓景下车,让龙云翔回去。
龙云翔犹豫了一下,问:“晓晓。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这很近,我会自己回去。”
“有事打我的电话。”
“好!再见龙大哥。”
“再见!好好玩。”
“嗯。”袁晓景对他笑笑,向大门前走。龙云翔望着她的背影,想告诉关云天,细想,他还是没有打电话,驾车回家。
袁晓景在大门前没有找到李岩,她也不着急,转了一圈,买点什么送给李岩?
最后,什么也没买,这的工艺品还没老家的好。
电话响了。她忙拿出电话,看来电显示,是关云天的号码。
“哥。”
“你到香山公园做什么?”
“你监视我?”
“你做什么?”
“我会情郎。不行吗?”
“晓晓。”
“我受够了。请你不要管我,你想怎么玩,我不干涉。你也不要管我。”
“晓晓。回家去。”
“无聊。”
袁晓景关了电话,心里烦乱极了。她随便买了两瓶矿泉水,往大门外的售票的门前走。
“晓晓。你要去哪?”听见李岩的声音,袁晓景转身看向发音处。
李岩微笑走过来,他就像天神一样的可爱亲切。袁晓景激动地紧跑两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哽咽地说不出话。
“晓晓。”李岩轻轻地搂住她。
“就是说吗,李老师一个人非要占住两个名额,给多少钱也不让。是来接女朋友。”围上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打趣,全是家乡的口音。
袁晓景抬起头,羞地脸通红,她想解释,李岩对她挤一下眼睛,微笑握住她的手。对大家说:“袁晓景。我庄阿姨的女儿,在北京打工。”
“真漂亮。”
“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免得李老师孤零零地一个人。”
李岩笑笑说:“我就是来带她回家。晓晓,今天陪我爬香山好吗?”
“好。”袁晓景置身家乡人的中间,听着家乡话心里轻松了,抛开烦恼,把关云天丢到一边。
他们一行人开始游玩香山,李岩不时地向她说起袁爱国钓鱼的趣事。
李岩用他的数码相机给袁晓景拍了很多照片,其他老师帮忙给他们也拍了几张合影。不知道为什么,袁晓景的心里一次也没有浮现关云天的身影,也许,伤透心后,随着时间的沉淀,他真的消失了。
吃过午饭,导游告诉大家,3点半在大巴前集合,大家记好时间,自由活动。
李岩和袁晓景漫步向山下走。
李岩望着满眼的翠绿说:“你看,再美的景色也没我们家乡美,是不是?”
“嗯。”袁晓景赞同地点头。
“你跟我回家吧!”
“你没有女朋友?”
“你走后,我交过两个,但约会两次没感觉,就分手了。我面对别的女孩会想,这个时候晓晓会笑还是生气?我真的爱上你了,好像很久很久,是从你撕我作业开始吧。”
“花言巧语。”袁晓景没生气,微笑说。
“当我知道,你放弃学厨艺,跟关云天来北京。我哭了一夜,我知道,我输了。袁叔叔钓鱼时,说起你们的事,我应该为你难过,但我却高兴,看到了希望。晓晓。我知道,我没有钱,家里也没财产,我没能力给你买别墅,买名牌。但我会和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我可以给你平稳的生活,我的工资可以让你衣食无忧。”
“我知道。妈妈告诉我,你来接我回家,我就明白。李岩哥,我跟你走。”
“晓晓。你愿意放弃,北京这么好的生活?”
“我是杂草,在这儿没有我的位子。这儿是精英的天堂,不是我们的。”
“你,晓晓,你能忘了关云天?”
“我会忘了他,做你的好老婆,相信我。”
“晓晓。为什么这样?”
“你说呢?你愿意娶省长的千金?去做奴仆吗?爱情?再美的爱情也经不住长时间的风霜雪雨的恶意摧残。”
“晓晓。我会比关云天更爱你,我妈妈也喜欢你。”
“我知道。我也会爱上你,给我点时间。”
“明天晚上7点的火车。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会去火车站,在进站口等你。”袁晓景感到浑身轻松,身上沉重的压力消失了。
李岩把庄雯慧带来的一个漂亮手工十字绣袋子交给袁晓景,打开袋子,袋子里是个美丽的锦盒,锦盒打开是两个洋芋时,看着两个普通的洋芋袁晓景笑了。她对李岩微笑说:“明天见!我一定会去。”
“我等你。”李岩深情地看着她,眼睛里火辣辣爱意。
袁晓景准备顺路走回向晴雯的家,她提着袋子,这个袋子很熟悉,是妈妈自己做的,花也是妈妈绣的。
几千公里,用心良苦,她笑了,眼里却是泪花。“妈妈。我早已清醒,不用再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去向陈老板他们辞行,再做一顿最后的晚餐。”
“上车。”一辆大奔在她身边停下,传来关云天冷冰冰的声音。
袁晓景停住脚步,看一眼敞开车窗里,关云天阴沉的脸,含着怒火的眼睛,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关云天调转车头,向回家的方向驶去。
“你去见李岩?”
“是。”
“早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袁晓景抱着袋子没有回答,她的脸上也看不出心虚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李岩来北京?他怎么有你的电话?”
“妈妈告诉的。”
“妈妈?”
“我要跟李岩回家了,妈妈让他带我回家。”
“我不相信。”关云天的车头走了几下蛇步,靠路边停下。
“我不相信。妈妈会让别的男人带你回家,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你该认识这个袋子,自己看。”袁晓景把袋子递给关云天。
关云天接住袋子,他当然认识,当他看到盒子里的洋芋,眉头皱的更深。聪明的他自然明白这个意思,妈妈的态度很清楚,把他赶出了家门。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
“你没错。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救你,不该迷恋你,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们不是一个阶层,不是同类不该在一起。我不来北京,是怎么也不会明白,也看不清我们之间的差距。我真的错的离谱。”
“你不要我了?抛弃我?”
“是。走吧,我该收拾行李回家了。”
“你认为,我们这十几年算什么?我们风雨同舟算什么?”
“不知道。”
“你能忘?你忘得了?”
“是。”袁晓景直视他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悲伤愤怒,心里没了感觉,就像看着路人一样。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心?是什么?”
“不知道。”
关云天看着她无情决然的神情,他好像掉进了冰窟。为什么温暖的家人把他赶出了家门,丢进了寒风中?为什么和他两小无猜,跟他跳进火坑不会皱眉的姑娘,现在可以毫不留恋跟别人离去?
我不该来北京,这个带我荣耀更带给无尽伤痛的城市,再一次把我推进了地狱。
袁晓景按通向晴雯的电话。“阿雯姐。我先回家收拾行李,明天来辞行。”
“真的要走?下定决心了?”
“是。”
“你舍得大烂人?”
“嗯。他本来就不是我的,没有拥有,那来的不舍。”
“好吧。明天见!”
袁晓景关了电话,看着关云天。“回家吧。”
“晓晓。我真的让你绝望,伤心?”
“没有。现在,陈老板已经康复,公司你也已经做的顺手。你已经顺风顺水,不需要我。我也该走自己的路,青春有限,我不想浪费青春。”
“他会给你幸福。”
“我相信妈妈。”
“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你,就不会丢掉一切来北京。我不后悔做的一切,努力过,知道不可能就会安心地过自己的生活。”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我怕你会难过。”
“难过?你跟李岩走后,我会快乐?”
“嗯,嗯。回家我给你。”
袁晓景决定走的明明白白,她不想让关云天胡思乱想。
回到家,袁晓景拿出皮包,把照片放到茶几上。“这是我生日那天,陈夫人送给我。我告诉妈妈,妈妈逼我留下照顾陈老板,还他借钱给你的人情。现在陈老板康复,妈妈让李岩接我回家。”
“关云天,你是蠢猪。”关云天看着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浑身颤抖地骂自己。
他放下照片,抓住袁晓景的手起身。“我现在就和你去医院,请大夫检查我是不是处男。走,让科学证明我的清白。”
“这不是症结。哥。你不明白吗?这不重要。”袁晓景挣脱开他。
“你相信?你看到有我的脸照片没?”
“这是你的亲生母亲送给你心爱女孩的照片,你不明白?”
“我明白。”关云天坐下,他颓丧地耷拉下双肩。
袁晓景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我不会做让你在母亲和我之间选一个的傻事,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做了,希望她能接受我,但是,没有成功。我真的累了,我不想死,只有走开。”
关云天无言地看着他的艳门照,他没了感觉,看不见照片上的画面,只有袁晓景像洋娃娃的镜头。
这是什么情景?又一个雁南飞?
袁晓景起身去做饭,她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桌上那几道自己最爱吃的菜,关云天咽喉苦涩地难以下咽,这是最后的晚餐,明天的这个时候,做菜的女主人已经和别的男人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没有开电视,袁晓景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放进来时带来的皮箱里。
关云天坐在一边看她做,他想拦,但他不能拦。晓晓做的已经到了极限,再下去,她真的会被害死。
搂住怀里的女孩,关云天一夜未眠,以后,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袁晓景早上醒来,习惯地要起身做早餐,关云天手上加力,抱住不放。“时间不早了。我该做早餐,你还要上班。”
“我不上班,不要起床。”
袁晓景转过身与他面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没生病,怎么不上班?”
“晓晓。不要走,要回家,我和你一起回家。”
“我问过你,你没想回家。”
“过一段时间,我跟你回家。”
“别这样。”
“我一个人在这怎么办?”
“听陈夫人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
“我不是畜生。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爱到现在也没改变。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袁晓景伸手细细地抚摸关云天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双唇下巴,泪水顺着眼睛慢慢地滑落。她微笑地抬起上身,缓缓地吻住关云天的双唇。
“我今天给你,你要了我吧!”
关云天翻身把袁晓景压在身下,边亲吻边问:“你给了我,还走吗?”
“走。”袁晓景神志清醒地回答。
“为什么给我?”
“我的第一次,只想给你。”
关云天狠狠地粗暴地狂吻许久,他猛地起身,赤脚站在床前,胸膛激烈地起伏,神态痛苦不堪。
“你不和我结婚,要你的身子何用。我不是畜生,不会让你一生在丈夫面前抬不起头。”
他抓起睡袍,拉开门,出去。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袁晓景失神地仰躺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她开始犹豫是不是该留下,等待关云天一起回家。
可是,他会舍得放开公司,丢掉权利吗?他要是推脱不回去,我还这样无望地守在这么。
他的母亲,陈夫人。袁晓景打个冷战,她坐起身。那双歹毒厌恶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我无法在这双眼神下和她儿子生活,以后我会再次的发疯,我不能做个疯子,我要回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关云天的头发滴着水,穿着睡袍进来时,袁晓景已经换好衣服,收拾好房间。
“真的要走?”关云天盯着她的眼睛问。
“是。”
“我送你。”他不避嫌地脱去睡袍,在她面前开始穿衣。
袁晓景低着头,把关云天交给她保管的工资存折和金卡放到梳妆台上。
“这是你的存折和金卡。”
“送给你。”
“我不要。我把妈妈给的卡和存折拿回去了。”
“现金你全拿走,不够我去取两万。”
“够了。我只拿2000元,余下还很多,你自己用吧。”
袁晓景说完,背上自己来时背的挎包,拉起自己来时的行李箱,走出卧室。
关云天赤脚追出,夺过去行李箱。“等我。”
袁晓景没有说话,她很怕自己再次的妥协,又一次投降。低头走进厨房,抱出一个泡满萝卜块的玻璃罐子。这是为向晴雯泡的酸萝卜,还没泡好,只好提前拿给她了。
走出家门,关云天锁好门,回头看见袁晓景发呆,他没问,也不催,静静地看着她。
袁晓景慢慢地垂下眼皮,掏出自己的那份钥匙,放到关云天手里。
“留下吧。”
“不用。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机会再来北京。”说完就低头急急走向电梯间。
关云天握着留有袁晓景体温的钥匙,慢慢地拉着行李箱子,跟在后面走。
开门的是老伯,袁晓景对他笑笑:“老伯。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要回家了。这是我织地毛线袜,天冷时,记得穿,别让脚再冻烂。”
从挎包里拿出两双手工编织的毛线袜,双手送给老伯。
老人接住袜子,连声道谢:“谢谢袁小姐!”心里暖暖的,难得孩子的这份心意。
他站在那发愣发呆,我要送给这孩子点什么?忘了锁大门。
陈浩和龙云翔夫妇在客厅坐,等待他们。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人,微微地一愣。关云天会放袁晓景离开,出乎大家的意料,关云天也太大方,是不是人?放自己的爱人和别的男人走。
“阿雯姐,萝卜还没泡好,过两天才可以吃。”把酸萝卜放到茶几上。
“谢谢!”
“你以后要吃泡菜,到正规的店里买。一样的。”袁晓景笑笑。
“晓晓。”向晴雯恋恋不舍地抓住她的手。
向晴雯怀孕后,贪吃酸辣食物更甚,袁晓景不准她吃买的,全是她做的,换着花样,各种酸菜不断。以后,以后,真的只有买着吃,可是,买的卫生吗?
龙云翔把酸萝卜抱走,放好,回来坐在妻子身边:“晓晓。几点的火车?”
“19点。”
“我们还可以吃顿午饭,今天我掌灶,你不用伸手,做指导教我做。”
“我想吃饺子,不想吃炒菜。”孕妇开话。
“好。吃饺子。”袁晓景看向沉默不语的陈浩,对他笑笑。
“陈老板。您有时间到云南来玩,我会做一桌你爱吃的菜招待您。”
“小丫头,过来。我有礼物给你。”陈浩说话还是带着命令的口气。
袁晓景起身坐到他身边。“您以后经常请别人帮您按按左边的胳膊和腿,别太劳累。”
“小丫头。你是我的姑娘该多好。”
“我会让您常常头疼,我爸爸就常为我头疼。”袁晓景笑着说。
陈浩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打开看看。”
“什么?啊!房产证?还是我的名字?土地使用证?”
“为什么送晓晓房子?”关云天想起,方律师曾经要过袁晓景和自己的身份证,两天后就还给自己。
“你们两个住过的房子,别人无权力再住。那间小房子,我已经买给小丫头。”陈浩平静地说。
“谢谢陈老板。我不能要。我回家后,不知道能不能再来一次北京。”
“你可以把户口落在北京。”
“谢谢您。我的家在云南。”袁晓景把证书放回文件袋,还给陈浩。紧紧地抱住陈浩。
“谢谢。陈伯伯,谢谢。”老人的一片心意真的让人感动。
“小狐狸精。放开我老公。”客厅门口传来刺耳的叫声,张双艳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袁晓景放开陈浩,站起身,镇定地与走过来的张双燕目光对视。也许因为放开了关云天,心里一点也不再害怕这个自私的女人。
“夫人你好!”
袁晓景不卑不亢地有礼地打招呼。
张双艳的眼睛含着嘲讽地讥笑。“小骚货。在我儿子和那些元老面前,一付冰清玉洁圣女样,一身骚骨头。”
“住口。”陈浩呵斥她。
关云天慢慢地站起身,眼神变地森冷。
向晴雯要起身,龙云翔抱住她,向她使眼色,要她稍安毋躁。
袁晓景吸口气,问出缠绕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陈夫人。您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没有得罪您。”
“你从骨子看不起我,蔑视我。就是你这副从骨子透出的骄傲,让我恶心。”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袁晓景感到很无聊。
张双艳从包里拿出一打彩色照片,丢到茶几上。
“背着我儿子,和野男人约会。你有什么话说?”
袁晓景弯腰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细看,脸上出现了笑容,是昨天和李岩游玩的照片。
“北京人真会照相,拍的比我们自己拍的好。”她收起来放进挎包。
张双艳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袁晓景一点也不慌乱,大家也不在乎。
“你霸着我儿子,还敢和别人勾勾搭搭。真是不要脸,挖煤的煤黑子,粗野没教养的父母亲,养不出什么好东西。”
“是吗?我们都没结婚,在一块妨碍谁了?总比红杏出墙,背着老公,生下外面的野种好。”
“你,你……”张双艳脸色刷白,张口结舌地后退。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关云天给袁晓景一记耳光,他的眼睛血红,浑身颤抖。
“向她道歉!”
“不。”袁晓景手摸一下被打的左脸颊,放下手,直视关云天的眼睛,眼神慢慢变得冰冷。
“关云天。你不是男人。”向晴雯跳起身,冲过来。龙云翔跟过来,抱住妻子,冷冷地看着关云天,没有说话。
陈浩长叹一声,闭上眼睛。
“道歉。向她道歉。”关云天咬着牙重复。
“不。我的爹妈送我来北京,不是为他们挣耻辱。关云天。12年,12年的爱换来你的一记耳光。”
她转身向外走,走到张双艳面前。“自己长一身白毛,还骂别人是妖精。”
低头看到手上的钻戒,停住脚步,拔下钻戒,转回身看着石雕一样的关云天。
“关云天。你不再是我的奴隶,留下做你的孝子贤孙。”说完,把钻戒砸向关云天的脸上,关云天没有躲闪,钻戒划伤他的脸,掉在地上,脸上出现一条淡淡的血丝。
袁晓景转身走出大厅,她的头抬得高高的脊背挺得笔直,骄傲地走向她的新生活。
龙云翔不放心地要去追,向晴雯说:“让她走。跟个乞丐也比跟这个没人性的畜生强。你是瞎子?看不见晓晓的善良,老妖婆的恶毒。龙云翔,你要是再与这个大烂人做朋友,我和你离婚。”
向晴雯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龙云翔冷眼看着失神盯着脚边戒指的关云天,没有说话。
“云。你家真热闹,朋友吗?给我介绍一下?”
走进来一位邪邪的帅哥,没有行李,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撒旦?你错了,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不是我的朋友。”龙云翔淡淡地说。
向晴雯问。“你来时看见一位女孩吗?”
“那个半边脸红肿的女孩,坐上送我来的出租车走了。她是谁?”
“我妹妹。”向晴雯松口气。
关云天慢慢地蹲下身,拾起戒指,紧紧地攥在手心站起身。
“请你出去。不要对任何人说认识我。我不与你这样的男人结交。”
关云天笑了。“我很肮脏,比垃圾还肮脏。”
“天儿。”张双艳感到害怕。
“这是你要的结果?你终于满意,高兴了?”关云天没有对他的母亲发怒,微笑问。
“我,我……”
“你高兴就好。”关云天向外走。
“你要去哪?”陈浩问。
“不知道。”
“你给我有出息点,大丈夫何患无妻?”
“不知道。”他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像失去灵魂的躯壳。
张双艳追出去,她担心地跟在儿子身边。
“陈老板。你也请出去。”向晴雯赶人。
“向大夫。我还没有痊愈,还要治疗。”
“治个屁。晓晓走了,你还想呆在这?少做白日梦。”
“我的病怎么办?”
“你的生死,关我屁事?”
“我们这一段时间相处得不错,给我几张处方总可以?”
“嗯。看在你对晓晓不错的份上,我给你处方,按处方治疗一个月。你不会留下后遗症,算我回报晓晓恩情吧。老公,拿纸笔给我。”
罗城饶有兴趣地坐在一边看他们。
向晴雯的脸色很臭,她看看罗城。“你来做什么?”
“听说云要做爸爸,来恭喜他。小雯雯,你的重量增加的真快?”
“眼红啊?”
“不敢。是不是云的厨艺有提高?”
“提高个屁。”向晴雯咽咽口水,我的饺子,我的饺子。可恶的老妖婆,气死我了。
龙云翔拿来纸笔,向晴雯龙飞凤舞地飞快开出8份处方,四份中药,四份银针处方。交给陈浩。
“谢谢向大夫。谢谢龙总。谢谢您们这段时间精心照顾,以后有用到陈某之处,我会倾力相助。”
“不必了。我们是各取所需,再见。”向晴雯客观地说。
陈浩回房间,把文件袋和处方放进他的行李袋里,提着行李出来。
巡视一遍已经住熟悉的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来到客厅。
“陈老板。走好!”
“再见!”陈浩向他们点下头,走出了这间给他带来欢乐和重生的房子。
当李岩看见袁晓景半边红肿的脸,没有行李出现在面前,他设么也没有问,只是紧紧地抱住什么也不说的袁晓景。
关云天失魂落魄地走出龙云翔的家门,望着空荡荡的路上,没有他要找的人,心里的破洞更大。
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神经麻木地打开引擎。
“天儿。我的天儿。”张双艳害怕地拍打他的车窗玻璃。
关云天放下玻璃。“让开。”
“天儿。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她走了,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为我?再次见面,给我收尸。伟大的母亲。”一踩油门,车子向前飞驰而去,差一点带倒张双艳。
陈浩出来,张双艳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老公。你快追上天儿,他有点怕人。”
“你担心的太迟了。老丁。”
张双艳的司机看见他出来,吓傻了。听见叫他,忙从车里出来。
“陈总。真的是您?您会走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他高兴地语无伦次,双眼含泪忙接过陈浩手里的行李,搀扶住他的一边胳膊。
“是孩子们的孝心创造的奇迹。”
“您这么大岁数,能这么快恢复。真的是奇迹。”
“你以后是我的专人司机。”
“夫人她?”
“她有她的主子,不需要我们。”陈浩甩开张双艳的手。
张双艳惊恐地忙又抓住他的胳膊。“老陈。你在开玩笑吧?”
“照片是田夫人给你的?”陈浩的双目象利剑直视张双艳。
“是田夫人给我的,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谁是你的亲人?你逼死你的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离婚吧!现在的别墅给你,我将冻结你的户头,一个月给你1万元的生活费。老丁。我们走。”
“我不离婚,绝不离婚。”
“由不得你。”陈浩拨掉张双艳的手坐进车里,老丁为他关上车门,对一边的张双艳视而不见。
这位自私跋扈的贵妇人,嚣张到头了,自己也终于熬出头。老丁心里暗暗地高兴。
“1万元我怎么过日子?还不够买一套化妆品。我不能离婚,不能。”张双艳望着绝情离去的车子,瘫坐在路上,所有的气势全没了。
关云天拨打袁晓景的手机号,结果通了没有人接,连打几个电话,也不接。
他便发短信。“晓晓。回来,回来。晓晓,求求你,回来……”连续发了6条,没有回音,犹如石沉大海。
他开车来到北京西站火车站,在停车场,凝神盯着仪表板,看着和李岩手挽手在逛故宫,袁晓景的半边脸依然红肿,神情却是少有的轻松愉快。
关云天感到心像刀割一样地疼,来北京快一年自己还没带她去过故宫,除了一次北海公园,就是医院疗养院地跑。她的忍耐和付出得到的是什么?委屈和羞辱。
我真的该死,口口声声地爱她,爱她。我带她除了压力和痛苦,什么也没有。
妈妈做得对,妈妈也是太伤心,才会釜底抽薪。我想太多公司和父母亲,把晓晓彻底地忽略,不对,是当奴隶一样的使用。我不是她的奴隶,她才是我的奴隶。
他没有吃午饭,除了喝口水,什么也不吃,当手机响,看看是陈浩的电话时,他关了手机。
看李岩他们坐上大巴,来火车站。关云天下车,提出袁晓景的行李,来到候车大厅的门前,等候他们的到来。
没有人会不注意关云天,他就像一位酷王子,傲然挺拔地站在门边,脚边放着行李,眼神闪着寒光。不说旅客,连小毛贼也不敢靠近,很多人认为在演电视剧,只是不知道镜头隐藏在何处。
看着随一群人,手挽手走近的李岩和袁晓景,关云天没有说话,两人走到他面前。
“你好。关云天。”李岩放下手里的箱子,伸出手,另一只手仍握住袁晓景的手。
关云天没有理会面前的手,盯住袁晓景的红肿的脸。“对不起。”
袁晓景眼睛转向一边,没有回应。
“谢谢你送来晓晓的行李。我们进去了。”李岩放开袁晓景,提起袁晓景的行李。
“不要走。不要走。”关云天忽然紧紧抱住袁晓景。
“放开。”袁晓景挣扎。
“别抛弃我。不要走。”关云天抱地更紧。
袁晓景挣扎几下后,安静下来,在关云天的胸前狠狠地咬下,关云天战栗一下,没有松手。袁晓景慢慢地松开口,抬起眼睛,眼睛里是愤怒的火焰,脸变地冶艳炫目。
猛地推开他,咬牙低低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农夫和蛇。你就是那条冷酷的蛇。”
关云天胸前的衬衣出现两排血红的牙印,他从外套里拿出皮夹,取出袁晓景的身份证,放到袁晓景手里。
“祝你幸福。”
“谢谢!李岩,我们走。”袁晓景拿着身份证和李岩走进了候车大厅。
关云天感受不到痛,只觉全身的神经完全麻木。望着袁晓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慢慢向停车场走。胸前的牙印开始慢慢地变地火辣辣地灼热。
春天越走越远,寒冬来临,他已经没有取暖的炉子,避寒的冬衣。
所有的快乐全随袁晓景离开。
袁晓景走了,关云天到自己的家,那间温暖的房子。
所有的空间全有袁晓景的影子,每件物品都不知被她擦拭多少次,女主人走了,带走了所有温馨,房间变成了冰窖。
关云天没有清理伤口,也没有洗澡,更没有吃饭,他的眼前只有那双愤怒的眼睛。“你就是那条冷酷的蛇。冷酷的蛇。”
12年相依相伴一路走来,划上了这样一个句号,晓晓。你在恨我是吗?恨吧,能够恨我总比忘了我好。
他凝神盯着电视的荧屏,慢慢地出现依偎在一起坐在卧铺上的两个人。
袁晓景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是深深地痛苦。李岩小心地照顾照顾着她。
“我们回去就结婚吧?”
“嗯。”袁晓景勉强对李岩一笑。
“我会把你当宝贝爱一生。”
“我也会做个好妻子。”袁晓景发誓地承诺。抓住他的手,眼睛里滚下认命的泪水。
关云天也跟着流出眼泪,他捧住自己的头,发出狼嚎的呜咽地叫声,电视机上的画面消失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到卫生间,放温水,躺在浴盆里,呆呆地出神。
“以后怎么办?晓晓。晓晓。你真的要嫁给李岩?你不管我了?”
他绝望地想溺水死掉,但他在自己沉进水里,眼前出现那个手里捧着蛋糕,落泪的天使。不由自己地又浮出水面,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爸爸妈妈已经慢慢地变老,谁来保护我的天使?我不放心把晓晓交给李岩,万一晓晓受了委屈,谁来安慰她?晓晓,就算你恨我不要我,就算你另嫁他人。我还是依然为你活着,我还是要依然守候在你身边。
他坐起身,慢慢地起身踏出浴盆,穿上浴衣,回到他们两人的大卧室。
看看床上的金卡和存折,拿起来看一眼,拿起电话。
“金秘书。麻烦你给我订一辆,最新款的宝马。”
“是。总裁。”
“我等急用,多付点没关系。”
“是,明白。”
关云天放下电话,躺倒床上,薄被里,枕头里,还留着袁晓景的气味。但佳人早已走远,舒服大床成了炼炉,躺在上面就像在火里煎烤,但他却甘愿躺在那不愿挪地方。
第二天,他按时来到公司上班,只是他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朝气活力,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机器。
中午,他没有去吃午饭,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徐达买一份套餐,敲响他的办公室的门。
“进来。”
徐达推开门进来,看着一脸酷酷的关云天。“关总。吃饭。”
“谢谢。我刚刚吃过。”关云天撒谎。
徐达坚决地把饭盒放到他面前。“关总。天大的事也要吃饭。”
“你听说什么?”
“晓晓走了,她的未婚夫把她接回家了。”
“谁告诉你的?”
“你母亲,公司的许多人都知道。”
关云天的目光变地黝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徐达忽然问:“你真的打晓晓?”
“是。”
“你忍心下手?你认为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女孩?会有比她对你更好的女孩?”
“不知道。”
“我还有点事,告辞。”徐达转身出去了。
关云天的身形一动不动,他面对满眼的阳光,只看见那位神游的女孩。她看不见身边的未婚夫,自己不知神游在何方的傻姑娘。
中午一点钟,在曲靖下了火车,坐上回东山的汽车。李岩陪她一起,准备在水城下车。当汽车在水城停下,李岩下车后,袁晓景想想,她叫停刚起步的客车,提着自己的行李也下了车。
李岩走两步,看着身后从又停下客车上提着行李下车的袁晓景。
“你怎么下来了?你的票是到家的。”
“你认为我这样能回家吗?”她笑笑,指一下自己还红肿的脸。“你不愿收留我吗?”
“我欢迎之极。来吧,我的女王。我的房子很简陋,会委屈你。”
“我也是山妹子。你忘了,我也是一颗洋芋。”袁晓景笑着说。
李岩接去袁晓景的行李,对她一笑。“走吧。我的洋芋女王。”
来到学校老师的单身宿舍,李岩的房间,一室一卫一厨。“房子太小了,随便坐。”
“比我富,我一间房子也没。”
“我也没有,这是学校的房子。没有菜,我煮面条吧。”
“我想洗澡。”
“这间就是。”李岩拉开一道门。
“哦。”袁晓景看看,真的小的可怜,除了一个蹲坑,连洗衣机也放不下。
李岩接水煮面,袁晓景打开行李箱子,拿一件睡衣型的大号短袖t恤,走进卫生间,打开里面的灯,开始洗澡。
听着里面哗哗地水声,李岩心猿意马地看着锅,想象袁晓景的身材。
很快,水声停了,李岩手忙脚乱地下到锅里面条。
很快,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袁晓景穿着t恤,披着水湿的头发,赤着脚出来。
李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美女见得不少,但没见过不化妆比化妆还美的女人。
“有干毛巾给我一块,擦擦头发。”袁晓景问李岩。
“有有有。”李岩关了火不管面条,进卧室找干毛巾。
“晓晓。不要。晓晓。不要做。”耳边传来关云天痛心的呼唤声。
袁晓景甩一下湿湿的头发一笑。“你愿意看,就看吧。世上不只有你一个男人,离开你,我一样活的更好。”
“不要。不要做。晓晓。”
“晓晓你和谁说话?”李岩拿一块新毛巾走过来问。
“和我自己说话。吓坏你了?”袁晓景靠近他身边含笑问。
“没有。我给你擦头发?”
“好啊!”袁晓景坐在椅子上,李岩站在她面前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袁晓景的手慢慢地环住他的腰。“我漂亮吗?”
李岩咽咽口水,口干舌燥。“漂亮。”
“你爱我吗?”她抬起头,眼睛又亮又大又美让李岩忘了自己是谁。
“爱。”
“爱我。我要你爱我。”她的手臂滑上李岩的脖子,吻上他发呆发干的唇。“爱我。爱我。”
李岩的毛巾掉在地板上,抱起袁晓景,倒在了他的单人床上。
看着身下发抖流泪的袁晓景,爱怜地弯下身亲吻她。“甜心。我的甜心。”
“你是我的宝贝,我会永远珍惜你。”
“没有事。我没事。”袁晓景忍疼喘息地安抚李岩,姑娘的生涯结束了。我的新生开始了,关云天,我会活的幸福快乐。
正在主持会议的关云天忽然大叫一声。“晓晓。”一头栽倒在主席台前。
关云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在挂着点滴,头昏沉沉地,胸口的烙痕火燎燎地疼。晓晓真的放纵自己,用伤害自己在惩罚我,傻丫头,你真的那么相信他?这样迫不及待地献上自己,他是人是鬼你了解吗?你爱他吗?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臭小子。你当自己是神仙?不吃饭,只喝水就能活命?三天不吃饭,你想殉情?”
听到陈浩的骂声,关云天转过来头,对上一双痛苦的眼睛。
陈浩满面沧桑,眼里是了然的痛楚。
“对不起,陈总。”
“即知今日,何必当初?”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关云天不想为自己辩解,木已成舟。
陈浩叹口气,起身,拄着手杖,走了几步。看着伤心欲绝,却硬挺着装不在意的儿子,苦笑说:“我们父子同命。我把心交给那女人后,她却告诉我,自己有丈夫,偷了我的儿子便消失了。当时,我刚刚起步,追债的成群跟在身后,而我的爱人也弃我而去。几乎把我逼入绝境,死的心都有。但我咬牙挺了过来,小子,我们是男人。男人,你会写男人吗?那就是承受苦难,打落门牙和血吞。”
关云天闭上眼睛,转过头,泪水从眼角滚落,没有说话。
“是我太疏忽,没有保护好那孩子。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太低估了对手。”
“不怪您。是我的错。”
“自责于事无补,小子。你回去吧,不要再来北京,把这的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晚了。一切太迟。”
“不迟。只要你是真心,就不会迟。”
关云天睁开眼睛,看着陈浩的眼睛。陈浩握住他的手,鼓励地对他一笑。
“小子。她是个好姑娘,去求她谅解。你们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会云开雾散。”
“我下个月回去,把手头的案子了结。您要抓紧时间做复建,等您康复,我就回家。”
“我想住在你的小屋子,行吗?”
“可以。”
“小子。我真想请老天爷用你的聪明才智,换取你的幸福快乐。没有爱情,你拥有全世界也没用。”
“我真的不该来北京读书。”
“我也很后悔,不该把你拉进公司。以后,按你自己的心意,过你自己的生活吧。只要你像以前一样,快乐幸福。”陈浩懊悔莫及,和儿子的快乐相比,公司显得微不足道,现在醒悟,是不是不算太晚。
袁晓景醒来,不到早上5点,黑乎乎听到外面正沥沥拉拉地下雨,鼻息间是陌生的气味,浑身酸痛,像被汽车碾过一样。
胸前放着一只手,自己的身体被镶嵌在他的怀里,头顶响着均匀的呼吸声。
袁晓景想起自己荒唐的放纵,她没有感到后悔,一丝的难过,反而感到有点庆幸。换到今天,自己绝对没有勇气这样做。
这样做后,永远断了对关云天的眷恋,结束了,所有的全结束了,以后将各自天涯,过各自的人生。
她慢慢地轻轻地拨开李岩的手,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到卫生间洗澡。
当温水冲到头上,顺着身子淌下时,她双手捂住脸,开始低声哭泣,为自己和关云天的爱追悼。
当水流开始变凉,她关了水,慢慢地擦干身子,套上衣服,打开门出来。
室内亮着灯光,李岩靠在床头抽烟。
“吵醒你了?”袁晓景抱歉地对他笑笑,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肚子饿吗?我给你煮饭。”李岩满足地按熄香烟,含笑问。
“不饿。我想回家了,天亮,我就回家。”
“我陪你回家。我还有三天的假。”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袁晓景放下毛巾,用梳子,梳头发。
李岩开始穿衣服,他说:“我想尽快结婚。”
“你不用在意。我们都是成年人,昨天的事很正常。”袁晓景不想和他结婚,这样的婚姻也太草率,要和他朝夕相处几十年,不敢想。
“你说什么?”看着床单上的落红,李岩的脸色变得阴沉。
“忘了它。”袁晓景把自己换下的衣服,收进箱子里拉上拉链。看着外面的风雨,心里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不给关云天,而给我?”
“你很无聊。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给谁都一样。”
“不一样。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选择我,我就要负责。”李岩抓住袁晓景的双肩,吻住她的唇。
“你是这样的甜美,我怎么舍得给别人。晓晓,嫁给我。我会亲自向袁叔叔和庄阿姨求婚,答应我。”
“李岩。你真的很好,人帅,还有份好工作。但我们不了解对方,结婚不行。”
“怎么不行?我们先结婚,后恋爱。我会好好地爱你疼你,嫁给我。甜心,宝贝。”
“不行。”
“答应我,宝贝,我爱死你了。我的甜心。”
“你别这样。我们冷静下来,再说好吗?”袁晓景躲闪他的亲吻。说女人有处女情结,男人才更可怕,处女有什么好,这家伙好像着了魔。
看着锅里那一锅烂面条,袁晓景叹口气,把面条倒进厕所里。这家伙连垃圾桶也没有,看厨房里的情景,也没做过饭。
她清洗着锅,感到头大。
李岩把她当成宝贝,关在屋里,自己去外面买早点。本来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吃早点,李岩心里作怪,要她在家里等他去买回来吃。
男人怎么回事?与关云天相处12年,也不了解他。
把初夜给了李岩,一样地糊里糊涂。
他们在想什么?
洗好锅,袁晓景把床单抽下来,用手洗,看着落红渐渐地变淡,不见。袁晓景笑了,再见了,再见了。
她要晾起床单时,李岩提着豆浆油条进来。
“你怎么洗床单?我要留下作纪念。快放下,好好休息。”
“没事。”袁晓景的脸一红,晾起床单。
李岩放下早点,拉袁晓景坐下。“这些事,以后我做。你就只要陪着我就行,来,喝点豆浆,这家豆浆是他们自己推的。”
“嗯。”喝一口豆浆,袁晓景感到一股温暖,这才是家的感觉,有种从空中落到地面,脚踏实地的安全感,她对李岩绽露出甜美的笑颜。
吃过早点,袁晓景和李岩一起坐上班车,回到东山镇。
看着一同出现在面前的两个人,袁爱国的脸色变得很严肃。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白白地对他那样的照顾,栽培,不是亲生,真让人寒心。
看着文质彬彬的李岩,袁爱国嫌他奶气太重,把女儿交给他,心里烦毛。
庄雯慧热情地招待他们,绝口不提北京的事。
吃饭的时候,庄雯慧忽然问:“你们应该昨天到家,怎么今天才回来?火车晚点了?”
“没有。昨天晓晓在我那住。”
“在你那住?混蛋。”袁爱国一下抓住李岩的前襟。
“我要和晓晓结婚。请您把晓晓交给我,我会用一生爱她。”
“你有什么能力让我相信你?”
“我爱晓晓。”李岩镇定地回答。
袁爱国放开他,看向袁晓景。“告诉我。你们到哪一步?”
袁晓景拿着筷子,低头不语,她的脸却红了。
袁爱国起身出去,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压上了千斤大石。
庄雯慧看着李岩。“给你妈妈打电话,请她有时间来我家一趟。婚姻大事,还是双方家长商量后再决定。”
“庄阿姨。我真的很爱晓晓,我会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我知道自己做什么。”袁晓景拒绝他的好意。
“晓晓。”庄雯慧呵斥女儿。
“妈。现在不是以前,你没看见,初中生做人流的很多。我是成年人,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这孩子。你……”
“我没事。李岩。请你别放在心上,如果怀孕,我会告诉你。我不会这么倒霉,我还没长大,不可能做妈妈。”
“晓晓。你眼里看不见我?难道忘了你的承诺?”
“当时我不冷静,结婚是大事。你我都要想清楚,李岩,你冷静后再来提亲。”
“我很冷静。晓晓。你还是忘不了关云天。”
“在我心里他已经死了,和他没关系。”
庄雯慧拉住袁晓景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晓晓。现实点吧。李岩是位好孩子,积极上进。你刘姨也喜欢你,把你当亲女儿。你嫁过去我也放心,别再好高骛远,害人害己。”
“妈。我很累,真的很累。”袁晓景起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她真的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早已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庄雯慧对焦急无奈的李岩说:“请你妈妈来提亲,我会尽快安排你们结婚。”
“谢谢阿姨。谢谢!”李岩放下一块石头。
“我会劝劝晓晓。她会转过弯来,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人。”
“庄阿姨,关云天回来怎么办?”
“他今天没回来,以后也不会回来。他不是我们云南人,只是过客。”庄雯慧淡淡地一笑,心里对关云天彻底地失望了。
李岩回学校了,袁晓景在傍晚起床,来到山上,看着关安邦的石碑,许久没有动。
她最后采了一把野花,放在他的石碑前。
“叔叔。您的儿子,他,他认祖归宗,做他的孝子贤孙,不会回来了。这儿是不是很美?您安心地住在这儿,逢年过节,我给爷爷上坟,不会忘了您。北京真的很好,很好,它是您儿子的天堂,他早已忘了您在这儿,忘了这儿的一切。我好恨他,恨死他了。我要一定忘了他,过自己的生活。可是,真的好难忘掉,好难……”
她低声地对着石碑诉说,泪水从眼角滑落。
袁爱国望着女儿痛苦的模样,他的握紧拳头,暗暗地发誓。见到关云天,不揍个半死绝不放过。
天黑了,袁晓景仍无意要离开,她痴痴望着夜空,神智在无边际地漫游。
袁爱国守在一边,他不忍心吵醒神游的女儿。拼了所有的爱和财富,换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女儿能不发疯,就是万幸。
手机响了,是庄雯慧打来的电话:“晓晓不见了?”
“在我这。不要急。”
“吓死我了。她想吃什么,你带她去吃。不要骂她,她心里够苦了。”
“好。”袁爱国合上电话。
抬头,袁晓景来到面前,对他微笑,搂住他的胳膊。“爸。您来多久了?”
“刚来。晓晓,好闺女,你想吃什么?”
“我们回家吧,我想吃我妈妈做的洋芋粑粑。”
“好。”父女俩一起向山下走。
“老婆。晓晓要吃你做的洋芋粑粑,你抓紧时间。我们回来了。”袁爱国大声地对着手机讲。
袁晓景看着爸爸紧张地神情,心里有点不安,决定不再沉迷过去,要忘了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没有关云天,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他。我还有爱我疼我的爸爸妈妈,为了他们,我也要振作起来,快乐起来。
“爸。我们矿上的生意好不好?”
“你想接我的班?”
“没兴趣。”
“还行。现在的煤价一天比一天高,还好,我们矿上的储备多。”
“那我们家不是发财了?”
“算是。可是,改建是云天的钱,我还没有攒够。没办法还他。”
“不对。他的债,我已经还清了。我照顾陈老板1年,他现在已经康复。我们家不欠他一分钱,是他欠我们。”
“这笔糊涂债算不清,现在就算两清吧。晓晓。好闺女。云天他不欠我们,和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地帮家里,也够了。度量大点,闺女。”
“爸。我们走时,妈给我们的现金存了起来,卡上的钱,一分没有动。我带回来了,过两天,您带我去曲靖,给我买一套房子吧?我想去曲靖生活,您和我妈,去曲靖也有地方住。”
“我的晓晓,看不出来,还有点心眼。行啊!我们明天就去曲靖看看,我给你买套小别墅,你的钱不够,我给你添。”
“哇!爸爸。我好爱您。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好爸爸。”
“哈哈哈!”袁爱国大声地笑起来,一扫刚才的不快。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努力让女儿活的快乐开心,尽力满足女儿的愿望。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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