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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两颗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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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两颗土豆

    在香山公园的大门前,袁晓景下车,让龙云翔回去。

    龙云翔犹豫了一下,问:“晓晓。要不要我来接你?”

    “不用,这很近,我会自己回去。”

    “有事打我的电话。”

    “好!再见龙大哥。”

    “再见!好好玩。”

    “嗯。”袁晓景对他笑笑,向大门前走。龙云翔望着她的背影,想告诉关云天,细想,他还是没有打电话,驾车回家。

    袁晓景在大门前没有找到李岩,她也不着急,转了一圈,买点什么送给李岩?

    最后,什么也没买,这的工艺品还没老家的好。

    电话响了。她忙拿出电话,看来电显示,是关云天的号码。

    “哥。”

    “你到香山公园做什么?”

    “你监视我?”

    “你做什么?”

    “我会情郎。不行吗?”

    “晓晓。”

    “我受够了。请你不要管我,你想怎么玩,我不干涉。你也不要管我。”

    “晓晓。回家去。”

    “无聊。”

    袁晓景关了电话,心里烦乱极了。她随便买了两瓶矿泉水,往大门外的售票的门前走。

    “晓晓。你要去哪?”听见李岩的声音,袁晓景转身看向发音处。

    李岩微笑走过来,他就像天神一样的可爱亲切。袁晓景激动地紧跑两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哽咽地说不出话。

    “晓晓。”李岩轻轻地搂住她。

    “就是说吗,李老师一个人非要占住两个名额,给多少钱也不让。是来接女朋友。”围上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打趣,全是家乡的口音。

    袁晓景抬起头,羞地脸通红,她想解释,李岩对她挤一下眼睛,微笑握住她的手。对大家说:“袁晓景。我庄阿姨的女儿,在北京打工。”

    “真漂亮。”

    “跟我们一起回家吧,免得李老师孤零零地一个人。”

    李岩笑笑说:“我就是来带她回家。晓晓,今天陪我爬香山好吗?”

    “好。”袁晓景置身家乡人的中间,听着家乡话心里轻松了,抛开烦恼,把关云天丢到一边。

    他们一行人开始游玩香山,李岩不时地向她说起袁爱国钓鱼的趣事。

    李岩用他的数码相机给袁晓景拍了很多照片,其他老师帮忙给他们也拍了几张合影。不知道为什么,袁晓景的心里一次也没有浮现关云天的身影,也许,伤透心后,随着时间的沉淀,他真的消失了。

    吃过午饭,导游告诉大家,3点半在大巴前集合,大家记好时间,自由活动。

    李岩和袁晓景漫步向山下走。

    李岩望着满眼的翠绿说:“你看,再美的景色也没我们家乡美,是不是?”

    “嗯。”袁晓景赞同地点头。

    “你跟我回家吧!”

    “你没有女朋友?”

    “你走后,我交过两个,但约会两次没感觉,就分手了。我面对别的女孩会想,这个时候晓晓会笑还是生气?我真的爱上你了,好像很久很久,是从你撕我作业开始吧。”

    “花言巧语。”袁晓景没生气,微笑说。

    “当我知道,你放弃学厨艺,跟关云天来北京。我哭了一夜,我知道,我输了。袁叔叔钓鱼时,说起你们的事,我应该为你难过,但我却高兴,看到了希望。晓晓。我知道,我没有钱,家里也没财产,我没能力给你买别墅,买名牌。但我会和你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我可以给你平稳的生活,我的工资可以让你衣食无忧。”

    “我知道。妈妈告诉我,你来接我回家,我就明白。李岩哥,我跟你走。”

    “晓晓。你愿意放弃,北京这么好的生活?”

    “我是杂草,在这儿没有我的位子。这儿是精英的天堂,不是我们的。”

    “你,晓晓,你能忘了关云天?”

    “我会忘了他,做你的好老婆,相信我。”

    “晓晓。为什么这样?”

    “你说呢?你愿意娶省长的千金?去做奴仆吗?爱情?再美的爱情也经不住长时间的风霜雪雨的恶意摧残。”

    “晓晓。我会比关云天更爱你,我妈妈也喜欢你。”

    “我知道。我也会爱上你,给我点时间。”

    “明天晚上7点的火车。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会去火车站,在进站口等你。”袁晓景感到浑身轻松,身上沉重的压力消失了。

    李岩把庄雯慧带来的一个漂亮手工十字绣袋子交给袁晓景,打开袋子,袋子里是个美丽的锦盒,锦盒打开是两个洋芋时,看着两个普通的洋芋袁晓景笑了。她对李岩微笑说:“明天见!我一定会去。”

    “我等你。”李岩深情地看着她,眼睛里火辣辣爱意。

    袁晓景准备顺路走回向晴雯的家,她提着袋子,这个袋子很熟悉,是妈妈自己做的,花也是妈妈绣的。

    几千公里,用心良苦,她笑了,眼里却是泪花。“妈妈。我早已清醒,不用再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去向陈老板他们辞行,再做一顿最后的晚餐。”

    “上车。”一辆大奔在她身边停下,传来关云天冷冰冰的声音。

    袁晓景停住脚步,看一眼敞开车窗里,关云天阴沉的脸,含着怒火的眼睛,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关云天调转车头,向回家的方向驶去。

    “你去见李岩?”

    “是。”

    “早上为什么不告诉我?”

    袁晓景抱着袋子没有回答,她的脸上也看不出心虚的神情。

    “你怎么知道李岩来北京?他怎么有你的电话?”

    “妈妈告诉的。”

    “妈妈?”

    “我要跟李岩回家了,妈妈让他带我回家。”

    “我不相信。”关云天的车头走了几下蛇步,靠路边停下。

    “我不相信。妈妈会让别的男人带你回家,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你该认识这个袋子,自己看。”袁晓景把袋子递给关云天。

    关云天接住袋子,他当然认识,当他看到盒子里的洋芋,眉头皱的更深。聪明的他自然明白这个意思,妈妈的态度很清楚,把他赶出了家门。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

    “你没错。是我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救你,不该迷恋你,不该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们不是一个阶层,不是同类不该在一起。我不来北京,是怎么也不会明白,也看不清我们之间的差距。我真的错的离谱。”

    “你不要我了?抛弃我?”

    “是。走吧,我该收拾行李回家了。”

    “你认为,我们这十几年算什么?我们风雨同舟算什么?”

    “不知道。”

    “你能忘?你忘得了?”

    “是。”袁晓景直视他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悲伤愤怒,心里没了感觉,就像看着路人一样。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心?是什么?”

    “不知道。”

    关云天看着她无情决然的神情,他好像掉进了冰窟。为什么温暖的家人把他赶出了家门,丢进了寒风中?为什么和他两小无猜,跟他跳进火坑不会皱眉的姑娘,现在可以毫不留恋跟别人离去?

    我不该来北京,这个带我荣耀更带给无尽伤痛的城市,再一次把我推进了地狱。

    袁晓景按通向晴雯的电话。“阿雯姐。我先回家收拾行李,明天来辞行。”

    “真的要走?下定决心了?”

    “是。”

    “你舍得大烂人?”

    “嗯。他本来就不是我的,没有拥有,那来的不舍。”

    “好吧。明天见!”

    袁晓景关了电话,看着关云天。“回家吧。”

    “晓晓。我真的让你绝望,伤心?”

    “没有。现在,陈老板已经康复,公司你也已经做的顺手。你已经顺风顺水,不需要我。我也该走自己的路,青春有限,我不想浪费青春。”

    “他会给你幸福。”

    “我相信妈妈。”

    “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你,就不会丢掉一切来北京。我不后悔做的一切,努力过,知道不可能就会安心地过自己的生活。”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我怕你会难过。”

    “难过?你跟李岩走后,我会快乐?”

    “嗯,嗯。回家我给你。”

    袁晓景决定走的明明白白,她不想让关云天胡思乱想。

    回到家,袁晓景拿出皮包,把照片放到茶几上。“这是我生日那天,陈夫人送给我。我告诉妈妈,妈妈逼我留下照顾陈老板,还他借钱给你的人情。现在陈老板康复,妈妈让李岩接我回家。”

    “关云天,你是蠢猪。”关云天看着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浑身颤抖地骂自己。

    他放下照片,抓住袁晓景的手起身。“我现在就和你去医院,请大夫检查我是不是处男。走,让科学证明我的清白。”

    “这不是症结。哥。你不明白吗?这不重要。”袁晓景挣脱开他。

    “你相信?你看到有我的脸照片没?”

    “这是你的亲生母亲送给你心爱女孩的照片,你不明白?”

    “我明白。”关云天坐下,他颓丧地耷拉下双肩。

    袁晓景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我不会做让你在母亲和我之间选一个的傻事,我很努力很努力地做了,希望她能接受我,但是,没有成功。我真的累了,我不想死,只有走开。”

    关云天无言地看着他的艳门照,他没了感觉,看不见照片上的画面,只有袁晓景像洋娃娃的镜头。

    这是什么情景?又一个雁南飞?

    袁晓景起身去做饭,她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桌上那几道自己最爱吃的菜,关云天咽喉苦涩地难以下咽,这是最后的晚餐,明天的这个时候,做菜的女主人已经和别的男人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没有开电视,袁晓景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放进来时带来的皮箱里。

    关云天坐在一边看她做,他想拦,但他不能拦。晓晓做的已经到了极限,再下去,她真的会被害死。

    搂住怀里的女孩,关云天一夜未眠,以后,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袁晓景早上醒来,习惯地要起身做早餐,关云天手上加力,抱住不放。“时间不早了。我该做早餐,你还要上班。”

    “我不上班,不要起床。”

    袁晓景转过身与他面对,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没生病,怎么不上班?”

    “晓晓。不要走,要回家,我和你一起回家。”

    “我问过你,你没想回家。”

    “过一段时间,我跟你回家。”

    “别这样。”

    “我一个人在这怎么办?”

    “听陈夫人的话,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

    “我不是畜生。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爱到现在也没改变。你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袁晓景伸手细细地抚摸关云天的五官,眉毛眼睛鼻子,双唇下巴,泪水顺着眼睛慢慢地滑落。她微笑地抬起上身,缓缓地吻住关云天的双唇。

    “我今天给你,你要了我吧!”

    关云天翻身把袁晓景压在身下,边亲吻边问:“你给了我,还走吗?”

    “走。”袁晓景神志清醒地回答。

    “为什么给我?”

    “我的第一次,只想给你。”

    关云天狠狠地粗暴地狂吻许久,他猛地起身,赤脚站在床前,胸膛激烈地起伏,神态痛苦不堪。

    “你不和我结婚,要你的身子何用。我不是畜生,不会让你一生在丈夫面前抬不起头。”

    他抓起睡袍,拉开门,出去。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水声。

    袁晓景失神地仰躺在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她开始犹豫是不是该留下,等待关云天一起回家。

    可是,他会舍得放开公司,丢掉权利吗?他要是推脱不回去,我还这样无望地守在这么。

    他的母亲,陈夫人。袁晓景打个冷战,她坐起身。那双歹毒厌恶的眼神让她不寒而栗。我无法在这双眼神下和她儿子生活,以后我会再次的发疯,我不能做个疯子,我要回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关云天的头发滴着水,穿着睡袍进来时,袁晓景已经换好衣服,收拾好房间。

    “真的要走?”关云天盯着她的眼睛问。

    “是。”

    “我送你。”他不避嫌地脱去睡袍,在她面前开始穿衣。

    袁晓景低着头,把关云天交给她保管的工资存折和金卡放到梳妆台上。

    “这是你的存折和金卡。”

    “送给你。”

    “我不要。我把妈妈给的卡和存折拿回去了。”

    “现金你全拿走,不够我去取两万。”

    “够了。我只拿2000元,余下还很多,你自己用吧。”

    袁晓景说完,背上自己来时背的挎包,拉起自己来时的行李箱,走出卧室。

    关云天赤脚追出,夺过去行李箱。“等我。”

    袁晓景没有说话,她很怕自己再次的妥协,又一次投降。低头走进厨房,抱出一个泡满萝卜块的玻璃罐子。这是为向晴雯泡的酸萝卜,还没泡好,只好提前拿给她了。

    走出家门,关云天锁好门,回头看见袁晓景发呆,他没问,也不催,静静地看着她。

    袁晓景慢慢地垂下眼皮,掏出自己的那份钥匙,放到关云天手里。

    “留下吧。”

    “不用。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机会再来北京。”说完就低头急急走向电梯间。

    关云天握着留有袁晓景体温的钥匙,慢慢地拉着行李箱子,跟在后面走。

    开门的是老伯,袁晓景对他笑笑:“老伯。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要回家了。这是我织地毛线袜,天冷时,记得穿,别让脚再冻烂。”

    从挎包里拿出两双手工编织的毛线袜,双手送给老伯。

    老人接住袜子,连声道谢:“谢谢袁小姐!”心里暖暖的,难得孩子的这份心意。

    他站在那发愣发呆,我要送给这孩子点什么?忘了锁大门。

    陈浩和龙云翔夫妇在客厅坐,等待他们。看着一起进来的两人,微微地一愣。关云天会放袁晓景离开,出乎大家的意料,关云天也太大方,是不是人?放自己的爱人和别的男人走。

    “阿雯姐,萝卜还没泡好,过两天才可以吃。”把酸萝卜放到茶几上。

    “谢谢!”

    “你以后要吃泡菜,到正规的店里买。一样的。”袁晓景笑笑。

    “晓晓。”向晴雯恋恋不舍地抓住她的手。

    向晴雯怀孕后,贪吃酸辣食物更甚,袁晓景不准她吃买的,全是她做的,换着花样,各种酸菜不断。以后,以后,真的只有买着吃,可是,买的卫生吗?

    龙云翔把酸萝卜抱走,放好,回来坐在妻子身边:“晓晓。几点的火车?”

    “19点。”

    “我们还可以吃顿午饭,今天我掌灶,你不用伸手,做指导教我做。”

    “我想吃饺子,不想吃炒菜。”孕妇开话。

    “好。吃饺子。”袁晓景看向沉默不语的陈浩,对他笑笑。

    “陈老板。您有时间到云南来玩,我会做一桌你爱吃的菜招待您。”

    “小丫头,过来。我有礼物给你。”陈浩说话还是带着命令的口气。

    袁晓景起身坐到他身边。“您以后经常请别人帮您按按左边的胳膊和腿,别太劳累。”

    “小丫头。你是我的姑娘该多好。”

    “我会让您常常头疼,我爸爸就常为我头疼。”袁晓景笑着说。

    陈浩拿起一个文件袋,递给她。“打开看看。”

    “什么?啊!房产证?还是我的名字?土地使用证?”

    “为什么送晓晓房子?”关云天想起,方律师曾经要过袁晓景和自己的身份证,两天后就还给自己。

    “你们两个住过的房子,别人无权力再住。那间小房子,我已经买给小丫头。”陈浩平静地说。

    “谢谢陈老板。我不能要。我回家后,不知道能不能再来一次北京。”

    “你可以把户口落在北京。”

    “谢谢您。我的家在云南。”袁晓景把证书放回文件袋,还给陈浩。紧紧地抱住陈浩。

    “谢谢。陈伯伯,谢谢。”老人的一片心意真的让人感动。

    “小狐狸精。放开我老公。”客厅门口传来刺耳的叫声,张双艳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袁晓景放开陈浩,站起身,镇定地与走过来的张双燕目光对视。也许因为放开了关云天,心里一点也不再害怕这个自私的女人。

    “夫人你好!”

    袁晓景不卑不亢地有礼地打招呼。

    张双艳的眼睛含着嘲讽地讥笑。“小骚货。在我儿子和那些元老面前,一付冰清玉洁圣女样,一身骚骨头。”

    “住口。”陈浩呵斥她。

    关云天慢慢地站起身,眼神变地森冷。

    向晴雯要起身,龙云翔抱住她,向她使眼色,要她稍安毋躁。

    袁晓景吸口气,问出缠绕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陈夫人。您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没有得罪您。”

    “你从骨子看不起我,蔑视我。就是你这副从骨子透出的骄傲,让我恶心。”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袁晓景感到很无聊。

    张双艳从包里拿出一打彩色照片,丢到茶几上。

    “背着我儿子,和野男人约会。你有什么话说?”

    袁晓景弯腰拿起照片,一张一张地细看,脸上出现了笑容,是昨天和李岩游玩的照片。

    “北京人真会照相,拍的比我们自己拍的好。”她收起来放进挎包。

    张双艳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袁晓景一点也不慌乱,大家也不在乎。

    “你霸着我儿子,还敢和别人勾勾搭搭。真是不要脸,挖煤的煤黑子,粗野没教养的父母亲,养不出什么好东西。”

    “是吗?我们都没结婚,在一块妨碍谁了?总比红杏出墙,背着老公,生下外面的野种好。”

    “你,你……”张双艳脸色刷白,张口结舌地后退。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关云天给袁晓景一记耳光,他的眼睛血红,浑身颤抖。

    “向她道歉!”

    “不。”袁晓景手摸一下被打的左脸颊,放下手,直视关云天的眼睛,眼神慢慢变得冰冷。

    “关云天。你不是男人。”向晴雯跳起身,冲过来。龙云翔跟过来,抱住妻子,冷冷地看着关云天,没有说话。

    陈浩长叹一声,闭上眼睛。

    “道歉。向她道歉。”关云天咬着牙重复。

    “不。我的爹妈送我来北京,不是为他们挣耻辱。关云天。12年,12年的爱换来你的一记耳光。”

    她转身向外走,走到张双艳面前。“自己长一身白毛,还骂别人是妖精。”

    低头看到手上的钻戒,停住脚步,拔下钻戒,转回身看着石雕一样的关云天。

    “关云天。你不再是我的奴隶,留下做你的孝子贤孙。”说完,把钻戒砸向关云天的脸上,关云天没有躲闪,钻戒划伤他的脸,掉在地上,脸上出现一条淡淡的血丝。

    袁晓景转身走出大厅,她的头抬得高高的脊背挺得笔直,骄傲地走向她的新生活。

    龙云翔不放心地要去追,向晴雯说:“让她走。跟个乞丐也比跟这个没人性的畜生强。你是瞎子?看不见晓晓的善良,老妖婆的恶毒。龙云翔,你要是再与这个大烂人做朋友,我和你离婚。”

    向晴雯走回自己的位子坐下。

    龙云翔冷眼看着失神盯着脚边戒指的关云天,没有说话。

    “云。你家真热闹,朋友吗?给我介绍一下?”

    走进来一位邪邪的帅哥,没有行李,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撒旦?你错了,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不是我的朋友。”龙云翔淡淡地说。

    向晴雯问。“你来时看见一位女孩吗?”

    “那个半边脸红肿的女孩,坐上送我来的出租车走了。她是谁?”

    “我妹妹。”向晴雯松口气。

    关云天慢慢地蹲下身,拾起戒指,紧紧地攥在手心站起身。

    “请你出去。不要对任何人说认识我。我不与你这样的男人结交。”

    关云天笑了。“我很肮脏,比垃圾还肮脏。”

    “天儿。”张双艳感到害怕。

    “这是你要的结果?你终于满意,高兴了?”关云天没有对他的母亲发怒,微笑问。

    “我,我……”

    “你高兴就好。”关云天向外走。

    “你要去哪?”陈浩问。

    “不知道。”

    “你给我有出息点,大丈夫何患无妻?”

    “不知道。”他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像失去灵魂的躯壳。

    张双艳追出去,她担心地跟在儿子身边。

    “陈老板。你也请出去。”向晴雯赶人。

    “向大夫。我还没有痊愈,还要治疗。”

    “治个屁。晓晓走了,你还想呆在这?少做白日梦。”

    “我的病怎么办?”

    “你的生死,关我屁事?”

    “我们这一段时间相处得不错,给我几张处方总可以?”

    “嗯。看在你对晓晓不错的份上,我给你处方,按处方治疗一个月。你不会留下后遗症,算我回报晓晓恩情吧。老公,拿纸笔给我。”

    罗城饶有兴趣地坐在一边看他们。

    向晴雯的脸色很臭,她看看罗城。“你来做什么?”

    “听说云要做爸爸,来恭喜他。小雯雯,你的重量增加的真快?”

    “眼红啊?”

    “不敢。是不是云的厨艺有提高?”

    “提高个屁。”向晴雯咽咽口水,我的饺子,我的饺子。可恶的老妖婆,气死我了。

    龙云翔拿来纸笔,向晴雯龙飞凤舞地飞快开出8份处方,四份中药,四份银针处方。交给陈浩。

    “谢谢向大夫。谢谢龙总。谢谢您们这段时间精心照顾,以后有用到陈某之处,我会倾力相助。”

    “不必了。我们是各取所需,再见。”向晴雯客观地说。

    陈浩回房间,把文件袋和处方放进他的行李袋里,提着行李出来。

    巡视一遍已经住熟悉的房间,轻轻地关上房门,来到客厅。

    “陈老板。走好!”

    “再见!”陈浩向他们点下头,走出了这间给他带来欢乐和重生的房子。

    当李岩看见袁晓景半边红肿的脸,没有行李出现在面前,他设么也没有问,只是紧紧地抱住什么也不说的袁晓景。

    关云天失魂落魄地走出龙云翔的家门,望着空荡荡的路上,没有他要找的人,心里的破洞更大。

    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神经麻木地打开引擎。

    “天儿。我的天儿。”张双艳害怕地拍打他的车窗玻璃。

    关云天放下玻璃。“让开。”

    “天儿。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她走了,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为我?再次见面,给我收尸。伟大的母亲。”一踩油门,车子向前飞驰而去,差一点带倒张双艳。

    陈浩出来,张双艳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老公。你快追上天儿,他有点怕人。”

    “你担心的太迟了。老丁。”

    张双艳的司机看见他出来,吓傻了。听见叫他,忙从车里出来。

    “陈总。真的是您?您会走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他高兴地语无伦次,双眼含泪忙接过陈浩手里的行李,搀扶住他的一边胳膊。

    “是孩子们的孝心创造的奇迹。”

    “您这么大岁数,能这么快恢复。真的是奇迹。”

    “你以后是我的专人司机。”

    “夫人她?”

    “她有她的主子,不需要我们。”陈浩甩开张双艳的手。

    张双艳惊恐地忙又抓住他的胳膊。“老陈。你在开玩笑吧?”

    “照片是田夫人给你的?”陈浩的双目象利剑直视张双艳。

    “是田夫人给我的,你怎么知道?”

    “你知道谁是你的亲人?你逼死你的儿子,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离婚吧!现在的别墅给你,我将冻结你的户头,一个月给你1万元的生活费。老丁。我们走。”

    “我不离婚,绝不离婚。”

    “由不得你。”陈浩拨掉张双艳的手坐进车里,老丁为他关上车门,对一边的张双艳视而不见。

    这位自私跋扈的贵妇人,嚣张到头了,自己也终于熬出头。老丁心里暗暗地高兴。

    “1万元我怎么过日子?还不够买一套化妆品。我不能离婚,不能。”张双艳望着绝情离去的车子,瘫坐在路上,所有的气势全没了。

    关云天拨打袁晓景的手机号,结果通了没有人接,连打几个电话,也不接。

    他便发短信。“晓晓。回来,回来。晓晓,求求你,回来……”连续发了6条,没有回音,犹如石沉大海。

    他开车来到北京西站火车站,在停车场,凝神盯着仪表板,看着和李岩手挽手在逛故宫,袁晓景的半边脸依然红肿,神情却是少有的轻松愉快。

    关云天感到心像刀割一样地疼,来北京快一年自己还没带她去过故宫,除了一次北海公园,就是医院疗养院地跑。她的忍耐和付出得到的是什么?委屈和羞辱。

    我真的该死,口口声声地爱她,爱她。我带她除了压力和痛苦,什么也没有。

    妈妈做得对,妈妈也是太伤心,才会釜底抽薪。我想太多公司和父母亲,把晓晓彻底地忽略,不对,是当奴隶一样的使用。我不是她的奴隶,她才是我的奴隶。

    他没有吃午饭,除了喝口水,什么也不吃,当手机响,看看是陈浩的电话时,他关了手机。

    看李岩他们坐上大巴,来火车站。关云天下车,提出袁晓景的行李,来到候车大厅的门前,等候他们的到来。

    没有人会不注意关云天,他就像一位酷王子,傲然挺拔地站在门边,脚边放着行李,眼神闪着寒光。不说旅客,连小毛贼也不敢靠近,很多人认为在演电视剧,只是不知道镜头隐藏在何处。

    看着随一群人,手挽手走近的李岩和袁晓景,关云天没有说话,两人走到他面前。

    “你好。关云天。”李岩放下手里的箱子,伸出手,另一只手仍握住袁晓景的手。

    关云天没有理会面前的手,盯住袁晓景的红肿的脸。“对不起。”

    袁晓景眼睛转向一边,没有回应。

    “谢谢你送来晓晓的行李。我们进去了。”李岩放开袁晓景,提起袁晓景的行李。

    “不要走。不要走。”关云天忽然紧紧抱住袁晓景。

    “放开。”袁晓景挣扎。

    “别抛弃我。不要走。”关云天抱地更紧。

    袁晓景挣扎几下后,安静下来,在关云天的胸前狠狠地咬下,关云天战栗一下,没有松手。袁晓景慢慢地松开口,抬起眼睛,眼睛里是愤怒的火焰,脸变地冶艳炫目。

    猛地推开他,咬牙低低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农夫和蛇。你就是那条冷酷的蛇。”

    关云天胸前的衬衣出现两排血红的牙印,他从外套里拿出皮夹,取出袁晓景的身份证,放到袁晓景手里。

    “祝你幸福。”

    “谢谢!李岩,我们走。”袁晓景拿着身份证和李岩走进了候车大厅。

    关云天感受不到痛,只觉全身的神经完全麻木。望着袁晓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他慢慢向停车场走。胸前的牙印开始慢慢地变地火辣辣地灼热。

    春天越走越远,寒冬来临,他已经没有取暖的炉子,避寒的冬衣。

    所有的快乐全随袁晓景离开。

    袁晓景走了,关云天到自己的家,那间温暖的房子。

    所有的空间全有袁晓景的影子,每件物品都不知被她擦拭多少次,女主人走了,带走了所有温馨,房间变成了冰窖。

    关云天没有清理伤口,也没有洗澡,更没有吃饭,他的眼前只有那双愤怒的眼睛。“你就是那条冷酷的蛇。冷酷的蛇。”

    12年相依相伴一路走来,划上了这样一个句号,晓晓。你在恨我是吗?恨吧,能够恨我总比忘了我好。

    他凝神盯着电视的荧屏,慢慢地出现依偎在一起坐在卧铺上的两个人。

    袁晓景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是深深地痛苦。李岩小心地照顾照顾着她。

    “我们回去就结婚吧?”

    “嗯。”袁晓景勉强对李岩一笑。

    “我会把你当宝贝爱一生。”

    “我也会做个好妻子。”袁晓景发誓地承诺。抓住他的手,眼睛里滚下认命的泪水。

    关云天也跟着流出眼泪,他捧住自己的头,发出狼嚎的呜咽地叫声,电视机上的画面消失了。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到卫生间,放温水,躺在浴盆里,呆呆地出神。

    “以后怎么办?晓晓。晓晓。你真的要嫁给李岩?你不管我了?”

    他绝望地想溺水死掉,但他在自己沉进水里,眼前出现那个手里捧着蛋糕,落泪的天使。不由自己地又浮出水面,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爸爸妈妈已经慢慢地变老,谁来保护我的天使?我不放心把晓晓交给李岩,万一晓晓受了委屈,谁来安慰她?晓晓,就算你恨我不要我,就算你另嫁他人。我还是依然为你活着,我还是要依然守候在你身边。

    他坐起身,慢慢地起身踏出浴盆,穿上浴衣,回到他们两人的大卧室。

    看看床上的金卡和存折,拿起来看一眼,拿起电话。

    “金秘书。麻烦你给我订一辆,最新款的宝马。”

    “是。总裁。”

    “我等急用,多付点没关系。”

    “是,明白。”

    关云天放下电话,躺倒床上,薄被里,枕头里,还留着袁晓景的气味。但佳人早已走远,舒服大床成了炼炉,躺在上面就像在火里煎烤,但他却甘愿躺在那不愿挪地方。

    第二天,他按时来到公司上班,只是他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朝气活力,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机器。

    中午,他没有去吃午饭,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徐达买一份套餐,敲响他的办公室的门。

    “进来。”

    徐达推开门进来,看着一脸酷酷的关云天。“关总。吃饭。”

    “谢谢。我刚刚吃过。”关云天撒谎。

    徐达坚决地把饭盒放到他面前。“关总。天大的事也要吃饭。”

    “你听说什么?”

    “晓晓走了,她的未婚夫把她接回家了。”

    “谁告诉你的?”

    “你母亲,公司的许多人都知道。”

    关云天的目光变地黝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徐达忽然问:“你真的打晓晓?”

    “是。”

    “你忍心下手?你认为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女孩?会有比她对你更好的女孩?”

    “不知道。”

    “我还有点事,告辞。”徐达转身出去了。

    关云天的身形一动不动,他面对满眼的阳光,只看见那位神游的女孩。她看不见身边的未婚夫,自己不知神游在何方的傻姑娘。

    中午一点钟,在曲靖下了火车,坐上回东山的汽车。李岩陪她一起,准备在水城下车。当汽车在水城停下,李岩下车后,袁晓景想想,她叫停刚起步的客车,提着自己的行李也下了车。

    李岩走两步,看着身后从又停下客车上提着行李下车的袁晓景。

    “你怎么下来了?你的票是到家的。”

    “你认为我这样能回家吗?”她笑笑,指一下自己还红肿的脸。“你不愿收留我吗?”

    “我欢迎之极。来吧,我的女王。我的房子很简陋,会委屈你。”

    “我也是山妹子。你忘了,我也是一颗洋芋。”袁晓景笑着说。

    李岩接去袁晓景的行李,对她一笑。“走吧。我的洋芋女王。”

    来到学校老师的单身宿舍,李岩的房间,一室一卫一厨。“房子太小了,随便坐。”

    “比我富,我一间房子也没。”

    “我也没有,这是学校的房子。没有菜,我煮面条吧。”

    “我想洗澡。”

    “这间就是。”李岩拉开一道门。

    “哦。”袁晓景看看,真的小的可怜,除了一个蹲坑,连洗衣机也放不下。

    李岩接水煮面,袁晓景打开行李箱子,拿一件睡衣型的大号短袖t恤,走进卫生间,打开里面的灯,开始洗澡。

    听着里面哗哗地水声,李岩心猿意马地看着锅,想象袁晓景的身材。

    很快,水声停了,李岩手忙脚乱地下到锅里面条。

    很快,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袁晓景穿着t恤,披着水湿的头发,赤着脚出来。

    李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美女见得不少,但没见过不化妆比化妆还美的女人。

    “有干毛巾给我一块,擦擦头发。”袁晓景问李岩。

    “有有有。”李岩关了火不管面条,进卧室找干毛巾。

    “晓晓。不要。晓晓。不要做。”耳边传来关云天痛心的呼唤声。

    袁晓景甩一下湿湿的头发一笑。“你愿意看,就看吧。世上不只有你一个男人,离开你,我一样活的更好。”

    “不要。不要做。晓晓。”

    “晓晓你和谁说话?”李岩拿一块新毛巾走过来问。

    “和我自己说话。吓坏你了?”袁晓景靠近他身边含笑问。

    “没有。我给你擦头发?”

    “好啊!”袁晓景坐在椅子上,李岩站在她面前用毛巾擦头发上的水。袁晓景的手慢慢地环住他的腰。“我漂亮吗?”

    李岩咽咽口水,口干舌燥。“漂亮。”

    “你爱我吗?”她抬起头,眼睛又亮又大又美让李岩忘了自己是谁。

    “爱。”

    “爱我。我要你爱我。”她的手臂滑上李岩的脖子,吻上他发呆发干的唇。“爱我。爱我。”

    李岩的毛巾掉在地板上,抱起袁晓景,倒在了他的单人床上。

    看着身下发抖流泪的袁晓景,爱怜地弯下身亲吻她。“甜心。我的甜心。”

    “你是我的宝贝,我会永远珍惜你。”

    “没有事。我没事。”袁晓景忍疼喘息地安抚李岩,姑娘的生涯结束了。我的新生开始了,关云天,我会活的幸福快乐。

    正在主持会议的关云天忽然大叫一声。“晓晓。”一头栽倒在主席台前。

    关云天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在挂着点滴,头昏沉沉地,胸口的烙痕火燎燎地疼。晓晓真的放纵自己,用伤害自己在惩罚我,傻丫头,你真的那么相信他?这样迫不及待地献上自己,他是人是鬼你了解吗?你爱他吗?你真的要置我于死地吗?

    “臭小子。你当自己是神仙?不吃饭,只喝水就能活命?三天不吃饭,你想殉情?”

    听到陈浩的骂声,关云天转过来头,对上一双痛苦的眼睛。

    陈浩满面沧桑,眼里是了然的痛楚。

    “对不起,陈总。”

    “即知今日,何必当初?”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关云天不想为自己辩解,木已成舟。

    陈浩叹口气,起身,拄着手杖,走了几步。看着伤心欲绝,却硬挺着装不在意的儿子,苦笑说:“我们父子同命。我把心交给那女人后,她却告诉我,自己有丈夫,偷了我的儿子便消失了。当时,我刚刚起步,追债的成群跟在身后,而我的爱人也弃我而去。几乎把我逼入绝境,死的心都有。但我咬牙挺了过来,小子,我们是男人。男人,你会写男人吗?那就是承受苦难,打落门牙和血吞。”

    关云天闭上眼睛,转过头,泪水从眼角滚落,没有说话。

    “是我太疏忽,没有保护好那孩子。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我太低估了对手。”

    “不怪您。是我的错。”

    “自责于事无补,小子。你回去吧,不要再来北京,把这的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晚了。一切太迟。”

    “不迟。只要你是真心,就不会迟。”

    关云天睁开眼睛,看着陈浩的眼睛。陈浩握住他的手,鼓励地对他一笑。

    “小子。她是个好姑娘,去求她谅解。你们有十几年的感情基础,会云开雾散。”

    “我下个月回去,把手头的案子了结。您要抓紧时间做复建,等您康复,我就回家。”

    “我想住在你的小屋子,行吗?”

    “可以。”

    “小子。我真想请老天爷用你的聪明才智,换取你的幸福快乐。没有爱情,你拥有全世界也没用。”

    “我真的不该来北京读书。”

    “我也很后悔,不该把你拉进公司。以后,按你自己的心意,过你自己的生活吧。只要你像以前一样,快乐幸福。”陈浩懊悔莫及,和儿子的快乐相比,公司显得微不足道,现在醒悟,是不是不算太晚。

    袁晓景醒来,不到早上5点,黑乎乎听到外面正沥沥拉拉地下雨,鼻息间是陌生的气味,浑身酸痛,像被汽车碾过一样。

    胸前放着一只手,自己的身体被镶嵌在他的怀里,头顶响着均匀的呼吸声。

    袁晓景想起自己荒唐的放纵,她没有感到后悔,一丝的难过,反而感到有点庆幸。换到今天,自己绝对没有勇气这样做。

    这样做后,永远断了对关云天的眷恋,结束了,所有的全结束了,以后将各自天涯,过各自的人生。

    她慢慢地轻轻地拨开李岩的手,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到卫生间洗澡。

    当温水冲到头上,顺着身子淌下时,她双手捂住脸,开始低声哭泣,为自己和关云天的爱追悼。

    当水流开始变凉,她关了水,慢慢地擦干身子,套上衣服,打开门出来。

    室内亮着灯光,李岩靠在床头抽烟。

    “吵醒你了?”袁晓景抱歉地对他笑笑,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肚子饿吗?我给你煮饭。”李岩满足地按熄香烟,含笑问。

    “不饿。我想回家了,天亮,我就回家。”

    “我陪你回家。我还有三天的假。”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袁晓景放下毛巾,用梳子,梳头发。

    李岩开始穿衣服,他说:“我想尽快结婚。”

    “你不用在意。我们都是成年人,昨天的事很正常。”袁晓景不想和他结婚,这样的婚姻也太草率,要和他朝夕相处几十年,不敢想。

    “你说什么?”看着床单上的落红,李岩的脸色变得阴沉。

    “忘了它。”袁晓景把自己换下的衣服,收进箱子里拉上拉链。看着外面的风雨,心里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不给关云天,而给我?”

    “你很无聊。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个过程,给谁都一样。”

    “不一样。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你选择我,我就要负责。”李岩抓住袁晓景的双肩,吻住她的唇。

    “你是这样的甜美,我怎么舍得给别人。晓晓,嫁给我。我会亲自向袁叔叔和庄阿姨求婚,答应我。”

    “李岩。你真的很好,人帅,还有份好工作。但我们不了解对方,结婚不行。”

    “怎么不行?我们先结婚,后恋爱。我会好好地爱你疼你,嫁给我。甜心,宝贝。”

    “不行。”

    “答应我,宝贝,我爱死你了。我的甜心。”

    “你别这样。我们冷静下来,再说好吗?”袁晓景躲闪他的亲吻。说女人有处女情结,男人才更可怕,处女有什么好,这家伙好像着了魔。

    看着锅里那一锅烂面条,袁晓景叹口气,把面条倒进厕所里。这家伙连垃圾桶也没有,看厨房里的情景,也没做过饭。

    她清洗着锅,感到头大。

    李岩把她当成宝贝,关在屋里,自己去外面买早点。本来两个人可以一起去吃早点,李岩心里作怪,要她在家里等他去买回来吃。

    男人怎么回事?与关云天相处12年,也不了解他。

    把初夜给了李岩,一样地糊里糊涂。

    他们在想什么?

    洗好锅,袁晓景把床单抽下来,用手洗,看着落红渐渐地变淡,不见。袁晓景笑了,再见了,再见了。

    她要晾起床单时,李岩提着豆浆油条进来。

    “你怎么洗床单?我要留下作纪念。快放下,好好休息。”

    “没事。”袁晓景的脸一红,晾起床单。

    李岩放下早点,拉袁晓景坐下。“这些事,以后我做。你就只要陪着我就行,来,喝点豆浆,这家豆浆是他们自己推的。”

    “嗯。”喝一口豆浆,袁晓景感到一股温暖,这才是家的感觉,有种从空中落到地面,脚踏实地的安全感,她对李岩绽露出甜美的笑颜。

    吃过早点,袁晓景和李岩一起坐上班车,回到东山镇。

    看着一同出现在面前的两个人,袁爱国的脸色变得很严肃。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白白地对他那样的照顾,栽培,不是亲生,真让人寒心。

    看着文质彬彬的李岩,袁爱国嫌他奶气太重,把女儿交给他,心里烦毛。

    庄雯慧热情地招待他们,绝口不提北京的事。

    吃饭的时候,庄雯慧忽然问:“你们应该昨天到家,怎么今天才回来?火车晚点了?”

    “没有。昨天晓晓在我那住。”

    “在你那住?混蛋。”袁爱国一下抓住李岩的前襟。

    “我要和晓晓结婚。请您把晓晓交给我,我会用一生爱她。”

    “你有什么能力让我相信你?”

    “我爱晓晓。”李岩镇定地回答。

    袁爱国放开他,看向袁晓景。“告诉我。你们到哪一步?”

    袁晓景拿着筷子,低头不语,她的脸却红了。

    袁爱国起身出去,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压上了千斤大石。

    庄雯慧看着李岩。“给你妈妈打电话,请她有时间来我家一趟。婚姻大事,还是双方家长商量后再决定。”

    “庄阿姨。我真的很爱晓晓,我会负责。”

    “我不要你负责。我知道自己做什么。”袁晓景拒绝他的好意。

    “晓晓。”庄雯慧呵斥女儿。

    “妈。现在不是以前,你没看见,初中生做人流的很多。我是成年人,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这孩子。你……”

    “我没事。李岩。请你别放在心上,如果怀孕,我会告诉你。我不会这么倒霉,我还没长大,不可能做妈妈。”

    “晓晓。你眼里看不见我?难道忘了你的承诺?”

    “当时我不冷静,结婚是大事。你我都要想清楚,李岩,你冷静后再来提亲。”

    “我很冷静。晓晓。你还是忘不了关云天。”

    “在我心里他已经死了,和他没关系。”

    庄雯慧拉住袁晓景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晓晓。现实点吧。李岩是位好孩子,积极上进。你刘姨也喜欢你,把你当亲女儿。你嫁过去我也放心,别再好高骛远,害人害己。”

    “妈。我很累,真的很累。”袁晓景起身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她真的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几天来发生的事情,早已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庄雯慧对焦急无奈的李岩说:“请你妈妈来提亲,我会尽快安排你们结婚。”

    “谢谢阿姨。谢谢!”李岩放下一块石头。

    “我会劝劝晓晓。她会转过弯来,知道谁才是对她好的人。”

    “庄阿姨,关云天回来怎么办?”

    “他今天没回来,以后也不会回来。他不是我们云南人,只是过客。”庄雯慧淡淡地一笑,心里对关云天彻底地失望了。

    李岩回学校了,袁晓景在傍晚起床,来到山上,看着关安邦的石碑,许久没有动。

    她最后采了一把野花,放在他的石碑前。

    “叔叔。您的儿子,他,他认祖归宗,做他的孝子贤孙,不会回来了。这儿是不是很美?您安心地住在这儿,逢年过节,我给爷爷上坟,不会忘了您。北京真的很好,很好,它是您儿子的天堂,他早已忘了您在这儿,忘了这儿的一切。我好恨他,恨死他了。我要一定忘了他,过自己的生活。可是,真的好难忘掉,好难……”

    她低声地对着石碑诉说,泪水从眼角滑落。

    袁爱国望着女儿痛苦的模样,他的握紧拳头,暗暗地发誓。见到关云天,不揍个半死绝不放过。

    天黑了,袁晓景仍无意要离开,她痴痴望着夜空,神智在无边际地漫游。

    袁爱国守在一边,他不忍心吵醒神游的女儿。拼了所有的爱和财富,换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女儿能不发疯,就是万幸。

    手机响了,是庄雯慧打来的电话:“晓晓不见了?”

    “在我这。不要急。”

    “吓死我了。她想吃什么,你带她去吃。不要骂她,她心里够苦了。”

    “好。”袁爱国合上电话。

    抬头,袁晓景来到面前,对他微笑,搂住他的胳膊。“爸。您来多久了?”

    “刚来。晓晓,好闺女,你想吃什么?”

    “我们回家吧,我想吃我妈妈做的洋芋粑粑。”

    “好。”父女俩一起向山下走。

    “老婆。晓晓要吃你做的洋芋粑粑,你抓紧时间。我们回来了。”袁爱国大声地对着手机讲。

    袁晓景看着爸爸紧张地神情,心里有点不安,决定不再沉迷过去,要忘了过去,开始新的人生。

    没有关云天,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他。我还有爱我疼我的爸爸妈妈,为了他们,我也要振作起来,快乐起来。

    “爸。我们矿上的生意好不好?”

    “你想接我的班?”

    “没兴趣。”

    “还行。现在的煤价一天比一天高,还好,我们矿上的储备多。”

    “那我们家不是发财了?”

    “算是。可是,改建是云天的钱,我还没有攒够。没办法还他。”

    “不对。他的债,我已经还清了。我照顾陈老板1年,他现在已经康复。我们家不欠他一分钱,是他欠我们。”

    “这笔糊涂债算不清,现在就算两清吧。晓晓。好闺女。云天他不欠我们,和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地帮家里,也够了。度量大点,闺女。”

    “爸。我们走时,妈给我们的现金存了起来,卡上的钱,一分没有动。我带回来了,过两天,您带我去曲靖,给我买一套房子吧?我想去曲靖生活,您和我妈,去曲靖也有地方住。”

    “我的晓晓,看不出来,还有点心眼。行啊!我们明天就去曲靖看看,我给你买套小别墅,你的钱不够,我给你添。”

    “哇!爸爸。我好爱您。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好爸爸。”

    “哈哈哈!”袁爱国大声地笑起来,一扫刚才的不快。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努力让女儿活的快乐开心,尽力满足女儿的愿望。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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