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霸道的男人
第十三章:霸道的男人
关云天连忙起床,打开门出来,袁晓景正在刷牙。他无声地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低声说:“对不起。晓晓。”
袁晓景停止刷牙,从镜子里看着他。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冷不防用胳膊肘向后拐他一下。
关云天疼地咧咧嘴,手反而抱得更紧。
“晓晓。”
袁晓景的眼睛开始有了笑意,她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泡。
“放手。”
“不生气了?”
“我很生气很生气,只是,只是,放手。我无法和你真生气。”
关云天低头亲一下她的脸颊,放开她,站在一边看她刷牙。
袁晓景洗好脸,抹一点防晒霜。对关云天说:“到我房间来,自大猪。”
“还骂我?”
“哼。”袁晓景转身走出洗手间,回自己房间。
关云天跟在身后,随她走进来,坐到床沿。
袁晓景打开她的衣柜,拿出一包东西,砸到关云天身上。
“什么?”
“给你的,真不想给你。”
打开包,一件米白色套头毛衣,一件黑色开衫毛衣,还有一件白色的鸡心领毛背心。
“我的?”
“不是你的,给你干嘛?嫌我的手艺不好,还给我。我送给老爸穿。”
关云天忙紧紧地护在怀里。
“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快走吧,我要去给老外做早餐。人家给我们家干活,不能让人家饿肚子工作。”
“你愿意留下做饭?”
“你能从北京回来,我就不能从曲靖回家吗?”
“晓晓。谢谢你。”
“少肉麻。快走吧。”袁晓景说完,就拿着包向外走。
关云天看看怀里的毛衣,他再一次心动,晓晓已经从内在到外观,完全地成熟,长大了。
袁晓景坐在车里,到矿上的路上,把头发挽成髻,用一个头饰固定在头顶,把她秀美的脖颈露出来,饱满的耳垂,乌黑的头发,像一位舞台上高贵的白天鹅。
她还依然没被污染,耳朵也没打耳洞,十个手指也是自然色,一切和以前一样清新赏目。
“看什么看?小心开车。”
“你没发现,你的脖子最美。”
“别拍马屁。我不会上当。”
“我给你当司机,送你去辞职。”
“谢谢。我自己会开车,你去做你的正事,别操我的闲心。”
“你才是我的重点工程,我改造矿也是为了你。”
“为我?胡扯。我早就说过,我不喜欢煤矿,讨厌呆在这。是你自己喜欢矿,别把我拉进来。”
“你要是愿意去北京,我不会整改煤矿。”
“呵。谢谢了。”袁晓景瞪起眼睛,扬起拳头,真想给他脑门上一下。
来到矿上,直接走进老外专用的小厨房,袁晓景迅速地开始做早餐。
关云天和几个老外在设备那看着图纸,叽里呱啦地用鸟语交谈。
袁青山来到厨房,看看袁晓景做的早餐,心里失望极了。
“我还以为老外的小灶多好,就这呀。还不如一碗牛肉米线,实在又好吃。”
“青山哥,你上午有事吗?”
“没事,他们干的我插不上手。”
“那你和我去曲靖拿我的行李。”
“你不上班了?”
“没办法。家里这么大的事,我也要出点力。”
“行。我送你去,在家看着他们拆,像割我的肉难受。”
“拆去旧的,是要装更好的,你还是快去照张相。以后作纪念,要不就看不到了。”
“是哦。我在井口,你要走时,喊我。”
袁青山出去了,他对旧矿井的感情,比对媳妇还深。
放到桌上九份早餐,每份是两个煎鸡蛋,一杯热牛奶,一个很实在的牛排三明治。
走出厨房,她来到关云天身边。“哥。吃早餐了。”
“谢谢。这么快。”关云天开心地笑了,向老外说一句。
大家起身走向餐厅,袁晓景则向井口走。
“晓晓。你去哪?”
“曲靖。去拿行李。”
“我陪你去。”关云天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肖建,忙追上来。
袁晓景站住脚,回身看着他。“你去吃早餐,不用陪我。做你的正事,跟我干嘛?”
“我的事情安排好了。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
说着,牵住袁晓景的手,走向他从袁爱国那抢来的捷达车。袁晓景哭笑不得,只好跟他走。
袁晓景向袁青山打声招呼,边坐上关云天的车,走了。袁青山只好留下,他看袁爱国没来,关云天也走了,没有自己人,把整个矿交给老毛子手里,绝对的不放心。
袁晓景看一眼高兴驾车的关云天。“我给你做了一份早餐,你没吃不饿吗。”
“你不早说,便宜了老外。你吃了没?”
“没有。我不想吃。”
“为什么?”
“我要失业了,哪有心情吃饭。”
“不是失业,是转岗。我保证,你的工资是以前的两倍。”
“你不懂。”袁晓景望着窗外,没有心情解释。
关云天看看她,没再说话,安静地驾驶汽车,他知道,袁晓景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和钱的多少没有关系。
来到曲靖,关云天直接来到凤凰酒店前的停车场。
袁晓景望着大厅的大门对关云天说:“哥。你在这等我。我想自己进去。”
“好。”关云天看见袁晓景眼里的泪花,爽快地答应。
袁晓景下车,慢慢地往一边的厨房的侧门走。
大家还在做准备工作,老爷子和大厨曹文远在低声讨论什么。
“晓景。你这么敬业,提前回来上班?”
五师兄打击她,袁晓景嘟起嘴,白他一眼。来到老爷子和曹文远身边。
曹文远看着袁晓景问:“下决心了?你真的舍得?”
“师父。我……”
“痛快点。”
“我家的矿要改建,来了几个老外……”
“重点。你要走?不要后悔。不是老外,是他吧?”
他的下巴点点在门口站的关云天。袁晓景回头呆呆地看着关云天,喃喃地回答。“是他。”
“去吧。想回来,我还会收留你。希望不要有这么一天。”
“老爷子。师父。我走了。”
袁晓景眼里含泪,恋恋不舍地深深地对两位敬重地长辈鞠一躬,转身冲出去。从关云天身边跑开,又冲进大厅。
关震邦对曹文远说:“又一个痴情的傻丫头,不知道有没有冰儿运气好。”
“冰儿运气好?那好?”
“文远。你也该乱乱精神,成个家。”
“随缘吧。过不多久,晓景还会来洗菜。”
“哎。自己不幸福可不许有这样心态,咒别人也倒霉。”
“实话不好听,我去炒菜了。”
曹文远心里叹口气,拿着菜单走向灶台,也不愿她们不幸福。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
“真的要走?”沈冰再次地问袁晓景。
“师叔。对不起。”
“没关系。对于我们女人,挣再多的钱,再好的本事也不如找个好老公。抓紧他,好好地生活。结婚时,不要忘了给我请柬。”
“谢谢师叔。”
“文秀,给她按离职办,再送她1000块礼金。”
“是。副总经理。”曹文秀笑吟吟地答应。
“谢谢师叔。”
“要幸福,就是谢我了。再见!”
沈冰微笑向她摆下手,低头继续做事。
关云天在停车场,终于看见提着一个行李箱子走出大厅门袁晓景,忙跑上前接过她的行李箱子。
“办好了?”
“嗯。”袁晓景转身看一眼身后的大门,再见了!
关云天把行李箱子放到尾箱里,合上盖子问:“我们去吃午饭,想吃什么?”
袁晓景摇摇头,无声地坐进副驾驶位上。
关云天没再说话,驾车离开凤凰,向城外走。
出收费站,关云天开始轻声哼唱《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歌。袁晓景看过这部电影,当时在电影院她就哭了。现在听到这首歌,熟悉的旋律,让她忍不住眼前一片的模糊。朦胧地看不清一切,为了爱,为了心爱的人无私地献出生命,我能做到吗?为他做出的让步和牺牲值得吗?不知道,但我却无法拒绝他,无法看他难过。
袁晓景慢慢地靠在关云天肩上,无声地默默听他反复地轻声唱那首主题歌。
又在从前停的地方停下车,两人望着脚下的小镇,不知过了多久。袁晓景低声说:“我愿意和你在这儿直到老死,外面再好,我也不往外跑了,守着你。”
“晓晓。”关云天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心一阵阵地发紧,胃在收缩发痛。
来到矿上时已经是下午的16点左右,他们的车刚停下。
袁青山边跑过来,拉关云天低声说:“你把摊子搞得太大,副镇长来找茬了。”
“什么事?”
“要我们修镇上的路,要我们一家全包了。”
“异想天开。”关云天冷冷地哼一声,向办公室走去。
到门口就听见袁爱国无奈的哀求声。“我们真的没有钱,不是不修路,是真的没钱。”
“没钱,你能收购三家矿,没钱你会这样请来老外帮你改建矿井?别哭穷了。”
“这些是云天给他北京的老……”
“是我向我的老板借的钱,不是我爸的钱。”关云天拦住袁爱国的话。
袁爱国看见关云天,狠狠地瞪他一眼,都是这个小子爱张狂,显摆。好啦!树大招风,以后的麻烦会不停地找上门。
“关云天。我们镇上,就你家的煤矿大。有钱了就要为家乡做点贡献,做点慈善,修桥补路是为后代造福。”
“这些我们当然应该做的。我们家矿这次改建,我预算出了问题。也怪我没有经验,又没和我爸商量,资金缺个大口。镇长,不是政府有一项扶持乡镇中小企业的小额贷款,能不能贷给我家。我用我的生命担保,等我家矿出煤后得到的第一笔钱,先还贷款。”
“贷款?”
副镇长的脸色变了几变,忽青忽白。
“是啊是啊。镇长,我保证按时还贷。”袁爱国的牙齿开始疼。
“需要贷款的太多了,你们慢慢地排队吧。”他起身就走了。
关云天的嘴角现出一丝冷笑。听见这只硕鼠心里哀号:“我挪用的窟窿,要谁填补呢?”敢在外面金屋藏娇,想要我做冤大头,瞎了你的狗眼。
“以后这种事会经常发生,你挣点钱,就在北京显摆,干啥拿回家改建矿找罪受。”
“以后,有人来吃大户。您就推到我身上,告诉他们现在是我在当家,您退休了。我来应付。”
“傻儿子。我知道你孝顺,这得罪人的事不好办。”
“爸。我长大了,能处理好。相信我。”
“唉!傻小子。你不该改建这个矿,背上这个大包袱。”袁爱国心疼地拍拍儿子的肩头,难为这个孩子的一片苦心。下一个会是谁上门来要钱?牙齿疼死了。
关云天自信地走出办公室,来到厨房,袁晓景在准备晚饭。
看见他进来,便问:“他怎么走了?你答应修路?”
“修路是以后的事,我向他要贷款,他要我们排队。就走了。”
“贷款?为啥要贷款?”
“没钱才要贷款。”
“没钱?没钱你逞什么强?我存了快1万元,回家拿给你。”袁晓景很是担心。
关云天听,开心地笑了,搂住她,亲她一下。“小傻瓜。你存的钱还是留着买衣服,我再不济,也不用你的钱。晚饭多做点,我的肚子可是饿了。”说完,拿起一根胡萝卜,咬一大口,出去察看工程的进度。
袁晓景看着他出去,想想,自己真的很没用,只会使性子。关云天一天没吃饭,肯定饿坏了。
但想到丢掉的工作,心里还是很难过。
袁爱国没在这吃饭,忧心忡忡地走了,技改应该高兴,袁爱国却高兴不起来,这项工程完工,要投进多少钱才能够,自己的积蓄也不多,怎么办?
吃过晚饭,袁晓景和关云天一起回家。关云天很大方地把她送到肖建家门前,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哥。你没发烧吧?”袁晓景伸手去探关云天的额头。
关云天笑了笑。“去吧。早点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为什么?”
“你去办离职手续,等你时,想明白了。我应该相信你,应该给你自己的空间,有自己的朋友。”
“谢谢。我会早点回家。”袁晓景飞快地吻一下关云天的唇,打开车门,跑进肖建的家。
关云天伸舌头舔一下嘴唇,微笑地驾车离开,回家等那个小丫头。
回到家,庄雯慧一个人在家,看着电视织毛衣。
“妈。我回来了。”
庄雯慧抬起头,问:“晓晓没和你回来?”
“她去肖建家参加同学聚会。”
“这孩子爱赶时髦,你不去看看你的同学?”
“我没有特别要好的同学。”关云天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就啃。
“给你。拿去用,你爸要我给你的。”庄雯慧从茶几下,拿出一个信封给他。
“什么?”
“你给我的20万,还有你爸争地300万。虽然杯水车薪,挡一下急吧。”
关云天从信封里取出存折,他打开反复地看了几遍,又装回去。放到庄雯慧手里,微笑摇头。
“妈。我有钱,真的足够用了。我老板借给我3千万,还没动。别给老爸说,他喝醉就会露出馅。”
“那,那用什么还?”
“出煤了,很快就能还掉。”
“儿子。你的胆子太大了,3千万啊。”
“没事。我以前老板,做个案子上亿呢。妈。我能做好。”
“万事小心点,你爸知道了,又会天天睡不着觉,天天醉。”
“就我们两个知道,晓晓也不能知道。妈,您帮我核算下这些账单,还有预算工程的总数。”
从包里拿出一打单子,庄雯慧放下毛衣,拿起单子细看。
“给我拿几张报表。”庄雯慧对关云天说。
关云天拿几份报表过来,又拿个计算机和碳素笔。
庄雯慧关了电视,对关云天说:“累一天了,去休息吧。我做好了给你。”
“妈。您慢慢的做,我不等着用。”
“那我们心里也要有底才行,去睡吧。”
庄雯慧比关云天着急,几千万的外帐,不能乱用钱,要把每一毛钱用到正地方刀刃上。
关云天有点罪恶感,看母亲紧锁的眉头,很后悔告诉母亲实情。
回到房间,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上网看新闻。
袁晓景很能玩,到快零点,才回到家。
除了关云天的房间外,其余的灯全关了。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灯,换上睡衣,出来洗脸脚。
刚洗好脸,挤牙膏要刷牙,关云天出现在镜子里。
“回来的真是太早了,大小姐。”
“嘻嘻嘻。一玩起来,就忘了。哥。吵醒你了,对不起。”
“哼,少给我装迷糊。我的门没关,灯没熄。”
“我没看见,真的。”
“快点洗。”
“哦。”看看环胸站在身后的关云天,她乖乖地刷牙。
接一盆温水洗脚,脚刚放进去。关云天就蹲下身子,轻柔地为她洗脚。
“哥。我……”
“别说话。”关云天的口气很不爽,头没抬,仔细地洗手里的小脚。袁晓景震惊地呆呆地看着他,任他伺候。
洗干净,用毛巾擦干净,把洗脚水倒掉。关了灯,抱起还在发呆的袁晓景,来到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关上房门。
袁晓景清醒过来,刚要下床,关云天过来,抱住她,躺倒在床上。
“我等你,等的太久了。”
“哥。”
“睡吧。不抱着你,夜真是漫长。”说着关了灯,低头吻住袁晓景的唇,慢慢温柔地品尝。“晓晓。你真的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哥。”
“唉!睡吧,乖。”他强制地压下胸腔的烈火,抬起头,闻着袁晓景的秀发。“我会等到新婚之夜,晓晓。我要你做个纯洁的新娘。”
袁晓景的泪水无声地流下来,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遥远地未来……
每天早上,两人一起出门到工地,晚上在一起的回家。
袁晓景做饭,关云天则钻进工地里,他比民工还苦,每根桩,每根钢筋,每个螺丝他都要亲自验收。他的认真让外国专家刮目相看,像这样的二代富豪,真的不多见。
包了一辆大客车送工人去曲靖培训,大家要出发时。关云天牵着袁晓景的手,为大家送行。他神情严肃地一一地巡视每个人的脸。
“我爸爸退休了,现在是我管事。我更换了先进的设备,等你们回来操作。硬件先进,软件更要一流。你们不是去打混,是学技术,我为你们一个人投进3000元的培训费,到时,我会亲自面对面一对一考核,不合格就给我走人。我不会买任何人的面子,如果你们不相信,敢混三个月,到时别怪我不讲交情,我会全部重新招人。”
“云天。我们不会让你白白花钱,只是,这矿上……”袁青山很不同意去培训,这不是在花冤枉钱吗?不就是挖煤,还要去学?
“你只管学好技术。矿上有我,回来,我会交给你一座国际先进一流设备的矿给你。再见!”
“云天……”
“加油!别让我失望!”
关云天脸色一沉,袁青山只好上车,向大家挥下手。“上车。”
望着班车走远,袁晓景不解地问:“哥。有必要这样做?花几万块钱值得吗?”
“当然值得,我要的是高素质的工人,不是武工队。”
“没听说别的矿这样做,再说,老爸不是一样做的很好。”
“老爸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想做好,必须这样。”
袁晓景一脸的茫然,听不懂,她只能相信关云天。
矿一天天地变化,关云天还给袁晓景买来两条小狼犬崽子,让它们代替自己陪她出去买菜,才能放心。有时,袁晓景到矿井口接关云天。关云天走到她面前,她还认不出,一样的工作服,一样的安全帽,一样满身满脸的黑煤灰。
袁晓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的做?他本来可以轻松地生活,可以坐在装有空调的办公室里挣大钱,却要钻进几百米深的矿井拼命。
袁爱国遇见关云天下班一次后,他以后总是选在别的时间来矿上,再也不在这个时间来矿上。他的心里明白,儿子这样拼命,是为了帮自己圆梦。
庄雯慧看到的是每天干干净净回到家,快乐在眉梢没有褪下的关云天。预算的结果,比关云天预想的要少1千多万。关云天所有的资金全交给庄雯慧,要买什么,要结算什么,全是庄雯慧处理。
全家的心全拧在一起,向一个目标努力。泰山可以移走,何况区区一个矿井。
十一前,验收了焕然一新的矿井。花园一样的矿区,崭新的宿舍,崭新的办公楼,崭新采煤设备。
袁青山看着井口明亮的电灯,先进进口的轨道车运输带,大男人竟然嚎啕大哭。许多老工人也跟着哭了,这样的矿井,生命的安全系数也有保证,比国营的煤矿还要好。
镇上的领导和家族的长辈,从心里接受这个毛头小伙子,不再小看他的能力和手腕。
以前是上8个小时采的煤,现在2个小时就完工了。完成任务就下班,还有两天的星期天,工资却是以前的一倍。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上班时,保质保量地完成份内的工作。
袁青山不理解关云天的做法,关云天也不做任何解释。
袁爱国要他多采煤,要还帐,欠那么多钱,不赶紧还,利息可是在涨。
庄雯慧帮他做账,三年内,还清陈浩的帐绝对没有问题。
袁爱国终于体会到有儿子的好处,他还是煤矿的主人,但他这个老板,做的不是一般的轻松。
过春节,提前10天放假,关云天提议全家去海南玩。袁爱国担心矿上的安全和外帐还没着落,不同意。
庄雯慧也不同意,煤矿刚改建完,就全家出去旅游,也太招摇。
关云天没事做,就开着袁爱国的车,带着袁晓景,两人到处赶乡镇的街,买回一堆土产品。
年三十,庄雯慧对他们两个说:“今天,你们上山采松毛,我和你爸做饭。不要买街上卖的松毛,要自己采新鲜的。”给关云天一个编织袋。
“妈。不铺松毛行吗?”
“铺松毛才有过年的气氛,去吧。”
“好吧。晓晓。我们走吧。”
“把车钥匙给我。”
关云天笑了,老妈真是肚子里的蛔虫。掏出车钥匙,放进庄雯慧手里。
两人来到镇子边上的山上,关云天采松毛,袁晓景懒得动手,负责把带的水果吃完。
看看采了半袋子,袁晓景说:“够了。年年铺这东西,烦死了。”
“我们结了婚。就不铺松毛好了,别惹老妈生气。”
“你是个马屁精,就会哄他们高兴。”
“你帮我拖袋子,我自己采。”关云天一点也不生气,当自己独自一人在外时,才能真正地体会到,父母的恩德,家的温馨。
袁晓景于心不忍,只好自己也动手帮他采松毛。
关云天背着松毛,两人16点左右,回到家。
推开院门,关云天吃了一惊,陈浩?他怎么在这?
看着穿牛仔裤,黑衬衣,背着一大袋子松毛,微笑进家门的关云天。陈浩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关云天,朝气蓬勃,阳光快乐的男孩。
“陈总。您怎么来了?”
“坏小子,我不能来吗?我和你妈来看看你爸妈,拜拜年。”
“她也来了?”
“我们来和你们一起过年,这个小美女,是你笔记本上的天使吧?”
陈浩含笑看着关云天紧紧抓住小手的袁晓景。
“陈总。您好!我是袁晓景。”
“什么陈总。叫我陈伯伯,我比你爸爸大。你们这是做什么去了?”
“采松毛。”
“要它做什么?”陈浩故意忽略掉关云天,和袁晓景聊天。
关云天戒备地看他一眼,拉袁晓景进屋。
放下袋子,来到厨房,看见张双艳正和母亲在做菜。
“天儿。”
“你来做什么?这山沟不是你这种贵夫人来的地方。”
张双艳怔了怔,说不出话。
袁晓景走到关云天身边,握住他的手。“您怎么可以当初丢下哥?您知道哥差点死掉吗?您知道哥的腿每次换药,有多疼?腿上的洞里要塞……”
“晓晓。大过年的,你胡说什么。去找找你爸怎么还没回来,要吃饭了。儿子。你们一块去找。”庄雯慧呵斥袁晓景,并支开两人。
关云天气呼呼地拉着袁晓景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天儿会受罪。”
“过去了。云天现在不是好好的,这是他命里带的,不怪你。”庄雯慧安慰张双艳。
走出家门,袁晓景担心地问:“哥。你会跟他们回北京吗?”
“我回北京做什么?”关云天一时反应不过来。
袁晓景忽然抱住他。“哥。别回去,我会听你的话,别离开我。”
关云天明白了袁晓景的话,他抱住她,长长地叹口气。“我不会离开你,这一生不会离开。”
“我们家的矿挣的钱,没你爸的钱多。可是,我不会乱花钱,我不买新衣服,也不买首饰,会节约用钱。”
关云天笑了,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好。我们节约过日子,走吧,去找老爸。”
牵住袁晓景的手,往前走。
菜市场也没人了,很多的商铺都关门回家过年,会去那呢?
他们站在大街中间,感到有点茫然。袁晓景指着一个卖副食品的仍开着门的商店,对关云天说:“老爸在那下棋,这一段时间,他经常找刘叔下棋。”
“你怎么知道?”
“你帮他管矿,他没事做,就找刘叔下棋。”
说着两人来到商店门口,果然,两个大男人还在苦战,忘了今夕何夕。
“爸。回家吃饭了。”
“等我下完这盘,我要赢了。”
袁晓景伸手一划拉,子全乱了。“爸。你不吃饭,刘叔还吃饭。”
袁爱国哈哈哈一笑站起身,对老刘说。“我的姑娘生气啦,回家吃饭了。”
老刘也笑了,看一下手表。“哎哟!这个时间了。你走,我也要关门回家。”
袁爱国要走,老刘提起一边桌上的一瓶醋。“你买的醋。”
“差点忘了,出来就是买它。走啦!”
三人走出门,关云天替袁爱国拿着醋。“爸。你来买醋?”
“是啊,我看见老刘,一下棋就忘了。儿子,等会,你妈骂我时,帮我说好话。”
袁晓景感到老爸就像个老顽童。挽住老爸的胳膊,嘟起嘴。“我妈不会骂您。哥的亲爸妈来了。”
“谁来了?”
“就是哥的亲爸亲妈,从北京来我们家。”
“我……我的妈呀。他们来我们家?哎呀!我们啥也没准备,咋招待人家。买东西也晚了,咋个整?”
“爸。您紧张啥?我们家一大桌子菜,还不够好啊?”
“人家是北京的大老板,我们吃的太差劲了。”
关云天对紧张不已,像热锅上蚂蚁团团转的袁爱国说:“爸。他们高兴就吃,不高兴请他们走。”
袁爱国瞪他一眼。“小兔崽子。抛开他们不是你亲爹妈不讲,人家借给你那么多钱,不要你分文抵押。这么大的恩情,就是把身上的肉割下来给他们吃,也不过分。”
“至于吗?借给我们的钱,我们会还他。”
“小白眼狼。好好地孝敬他们,说话,别没大小。特别是你,晓晓,有点淑女的样子。”
“哦!知道了。”袁晓景做个鬼脸,伸伸舌头。
袁爱国真是个朴实敦厚的男人,他把家里最好的酒拿出来,最好的茶叶拿出来,最好的火腿拿出来。真像他自己说的,如果可以,他真的会把自己的肉割下来招待客人。
围坐在散发着清香的緑幽幽的松叶上,中间是丰盛的年夜饭,两位男人对饮相欢,两位母亲,边吃边聊,两个小辈,看着电视,边吃边玩。
陈浩一直留意着关云天,冷漠高傲的关云天,会细心地为袁晓景,夹鱼块,把鱼刺剃干净,放到她碗里,小心地为她倒饮料,为她削苹果,为他剥桔子,甚至,为她剥花生皮,为她剥葵瓜子皮。
小丫头享受着他的照顾,自然而欣然自得。
关云天做的心甘情愿,乐在其中,像一位奴仆。对,忠心耿耿地奴仆。
洗碗收盘子,关云天也很自觉地做。
袁晓景洗碗筷,关云天跟在一边帮她清洗。
晚上,他们在客房休息,陈浩发现一个秘密。最后起身休息的两个小辈,一起嬉戏着洗漱完,又一起回到一个房间休息。
“他们已经同房,光明正大地一个房间。”
陈浩没动声色,这小子,老天真是厚待他,给他身赋异能外加金脑袋,一对善良的养父母,还送给他一位单纯美丽的姑娘。
第二天,吃过早餐,陈浩对袁爱国说:“我想看看关云天这半年,做出的矿井改造,怎么样。”
“没说的,云天干的是我不敢想的,真的不错。陈总。借您的钱,我们会想办法尽快地还你。”
“不用还,算我入股好了。几个小钱,老提它伤感情。”
“一码是一码,欠账还账,天经地义。”
“你这样讲。那我问你,你把关云天从鬼门关拉回来,还把他教养成人。这么多年付出的心血金钱,我怎么还?”
“不是的。云天很懂事,没让我操心。”袁爱国平常自认很会说话,可是,在陈浩面前,却笨嘴笨舌。
一家人来到矿上,两条已经长成大狗的狼犬,跑过来对袁晓景亲热,撒娇。
“赛子,二子,走开,走开。”关云天把它们赶开,用链子拴起来。两条狗呜呜地低鸣,可怜巴巴地看着袁晓景。
袁晓景想放它们自由,看一眼老爸,只好对两条狗说对不起。
袁青山跑过来,身后是两位值班的保安。关云天向他询问一点矿井的事,便让他打开电源,送大家下井。
张双艳不下井,庄雯慧陪她,留在上面。其余的一人一顶安全帽,带上矿灯,坐车下去了。
关云天一路上,全神贯注地注意周围的一切设备,警惕安全。
“关云天。就这碟小菜,忙半年,你在退步。”陈浩不肖地挖苦他。
关云天握着袁晓景的手,没回应他的嘲讽。
“关云天。想做大事,我给你机会。”
“谢谢。这碟小菜,已经够我吃一年了,多了会撑坏肚子。”
“你的日产多少吨?准备采几年?”
“陈总请放心。我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不会赖账。”关云天避而不答。
陈浩哈哈哈大笑,对袁爱国说:“做煤矿一样值得骄傲,看我们的儿子,比我还神气。煤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黑金。关云天,你就做一位黑金帝王。加油吧!”
“谢谢陈总。”关云天微微一笑,扬起嘴角。
袁爱国心里却感到万分地对不起这位大气的大老板。
陈浩夫妇住到腊月初六,才回去,是关云天开车送他们到昆明机场,但他们没有单独谈话的机会,袁晓景坐在副驾驶座上相陪。
托运完行李,关云天便带袁晓景离开。
“这个小丫头不喜欢我。”张双艳看着他们的背影,对陈浩说。
陈浩笑笑。“为什么要喜欢你?”
“我是她婆婆,她要巴结我才对。”
“现在什么年代?你看过哪个儿媳妇巴结婆婆?别无事生非,只要儿子喜欢开心就行。”
张双艳眼睛眯起,心里暗暗地计算。
关云天和袁晓景没有回家,在昆明玩了三天,两人买了一堆衣服,才打道回府。
明天是袁晓景19岁的生日。
关云天很是想好好地办个晚会,被袁爱国夫妻不客气地骂回去。“小孩子,过啥生日。没事找事,钱多赶紧把帐还了。”
袁晓景心里想,是啊!还帐要紧,一高兴,什么都忘了。
晚上,关云天搂着袁晓景。“明天过后,就过20岁的日子,到明年,你生日这天。我们就结婚。”
“结婚和不结婚,不一样住在一起,一起吃饭。”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我要是有时光机,早就到明年结婚了。”
“可惜。你不是大雄,也不是小叮当。”
“明天晚上,我们不在家吃饭。我们去外面吃,去曲靖吃德克士。”
“算了。矿上一堆事,别乱跑了。明天早上,吃一碗卤面就行了。”
“这不是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这样躺在你怀里,天天吃洋芋苦菜也是甜的。”袁晓景打个呵欠,找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关云天低头在她的额头,亲一下,双臂环住怀里的香软的身子。“晚安!我的天使。”
第二天,吃午饭时,传来敲门声,袁晓景起身,出去,打开院子的大门。
门外站着一位美丽的都市女孩,她的头上冒着汗珠,背着一个小包,抱着一件米色的呢子风衣。
“请问。这是关云天的家?”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甜甜美美的温柔的女音。
“你是谁?”
“我是他的女朋友,从北京来看他。”
“女朋友?请进。”袁晓景犹如当头一棒,这才是他的新欢,美丽而优雅,我这个粗野的乡下丫头怎么能比的。
“关云天。你女朋友来看你了。”袁晓景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关云天,向他通报。不客气地在他的脚面踩一脚。
“你?你别……”看着笑吟吟站在门口的田思思,关云天的眼眯起来,咽下后面的话,神色严峻。
“关云天。你们家好难找,你们这儿好热。”
“你来做什么?”
“我太想你了,来看看你呀。叔叔,阿姨。新年快乐,给您们拜个晚年。”笑微微地有礼地鞠一躬。
袁爱国和庄雯慧相视苦笑,袁爱国低头吃饭。庄雯慧勉强一笑,站起身。
“走这么远,洗洗手吃饭吧。”
“谢谢。我在昆明吃过午饭了,不用麻烦。关云天,你的房间是那间?我想休息一会。”她一脸的甜笑,大大方方地问。
袁晓景的脸一白,筷子上夹地菜,掉在地上。
关云天冷冰冰地问:“田思思。我和你很熟吗?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坐飞机跑来能做什么?我只是太想你,来看看你而已。”
“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那么多同学,我为什么不看别人,而来看你?阿姨。在北京他对我那么好,现在,现在……”
田思思委屈地眼泪在眼睛里乱转,她哀怨望着那个冷酷的男人。
“云天。带这位姑娘去你的房间,有什么话去房间说。我们还要吃饭。”庄雯慧感到很是失望,就像忽然失重一样。心里疼惜万分,我可怜的女儿,我的晓晓。
“晓晓。”关云天伸手拉袁晓景。
袁晓景的眼睛显出厌恶的眼神。“拿开你的脏手。”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滚回你家,滚回北京。少在这假惺惺地,施舍你的爱心。”袁晓景打掉他的手,起身离开桌子。
她来到田思思面前,脸上堆上微笑:“你放心,关云天是陈世美,但家里没有老婆,不会有秦香莲进京告状。你们安心地过甜美的生活,也不会有不相干的人去打扰。”
关云天一把拉开袁晓景。“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和她没说过10句话。我可以带你到学校查证。”
“关云天。关云天。你真好,给我19岁的生日礼物,太大了,够我享用一生!谢谢!你自由了,从今天起,你自由了。你走吧!”
袁晓景的眼泪顺着眼角滚下,她仰起头,骄傲地笑了,斜睨着脸色铁青的关云天。“你不再是我的奴隶。你自由了。”说完,她冲出门去。
关云天又气又无力,他忽然想起龙云翔的话。“这个女人,会毁了你的一生。”他蔑视地看着田思思,冷冷地说:“不管你的后台多硬,谁指使你来,你的计划绝对不可能实现。请你马上离开,我回来前离开。”
“你笔记本上的页面是她。”
“和你无关。”
“你妈妈不喜欢她,她能给你什么?能为公司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为你铺平以后的道路。”
“我不吃软饭,你给我滚。”他转身大步冲出院子。田思思变成了雕像,他真是绝情,我不是来受凌辱的,我要你付出代价。她在心里发誓。
关云天走出家门,心中焦急万分,她会去哪?
袁爱国和庄雯慧收起饭菜,给田思思倒杯水。
庄雯慧问呆愣发傻的田思思。“姑娘,你是云天的同学?”
“是。但他从没正眼看过我,我那么地爱他。放下身段迁就他,他还是不看我一眼。”
“你不是他女朋友?”
“我爱他。阿姨。我真的爱他,我和他结婚,我爸爸会帮他的公司。”
“你要是爱他,就用心地对他。我会让他去北京,接管他爸爸的公司。”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田思思喜极而泣。
“痴儿女,傻孩子。”庄雯慧想起陈浩夫妇,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太自私了,把他留在山沟里真的不应该,他应该去更宽广的天地间去过他的人生。
袁晓景一口气跑出镇子,面对满眼无尽的大山,她感到很想大哭,很无助。
“爷爷。爷爷。”她喃喃地哭着。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位慈祥的老人,向埋葬老人的山走去。来到墓地,看见关安邦的坟,终于忍不住地哇地大声哭出来。
“都是您的儿子,他是个大骗子,是个混蛋无赖。”
扑到爷爷的坟前,抱住石碑,哭的肝肠寸断。
“爷爷。爷爷。您出来打那个混蛋,他骗了我。甜言蜜语地骗我,外面有女人,还来哄我。我恨死他了。您出来打他。”
袁晓景虽然是个女孩,但老人把她当宝贝地宠爱,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老人去世一年后,遇到关云天,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关云天身上,很少想起老人。今天受了委屈,她想起了老人。是啊!本以为真心换真心,但,真心换回的是欺骗。这个世上,真心爱自己的只有爷爷爸爸妈妈。该死的关云天,超级大骗子。
“晓晓。”关云天利用他的异能,找到了袁晓景,心疼地从身后抱住饱受委屈的袁晓景。
“放开我。大骗子,拿开你的脏手。”袁晓景像一只小马蜂似地发脾气。用胳膊肘拐,用脚踢。
关云天紧紧地抱住她不松手,忍受着她发泄。
“我爱你。我爱你。”他只有这几个字,不解释,不为自己辩护。
袁晓景停止了挣扎,她慢慢地转过身子,迎视关云天的目光。关云天的脸上布满泪水和痛楚,她倔强地瞪着他。
“放开我。”袁晓景的眼睛闪耀着愤怒的烈焰,满脸的泪水沾满乱发,显得野艳迷人。
“我爱你。”关云天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袁晓景想挣脱开,左右的躲闪,闭紧双唇。根本逃不开,最后慢慢地屈服在他的热情里,开启了唇瓣,回应他,眼泪流得更凶。
“我爱你,我的天使。我爱你。”关云天沙哑地喃喃在她的唇边低语。
袁晓景只是感到无边的绝望向自己袭来,把自己包围,看不到出路。
袁晓景的情绪平复下来,关云天怀抱着袁晓景靠在袁爷爷的石碑坐在石台上。
“我过段时间,要回学校答辩论文。你陪我去吧,我让徐大哥给我们租一套房子。我没课时,我们去各大景区游玩。”
“不想去。”
“晓晓。求你了,陪我去。”
“我不是秦香莲,不会去争宠。”
“晓晓。田思思就算是公主,我不是陈世美。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相信?”
“我只是知道。我不会千里迢迢去找一个不相干的男人,你是谁?她为什么来找你??”
“你判我死刑?”
“当初,你执意要去北京读书,我就感到失去了你,但我自己骗自己。你不过是去读书,你还会回来,还是我的。终究,你还是走了,离开我。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不懂你说的话,你让我感到越来越陌生,就像现在,我仍然找不到你的心在那?”
“晓晓。你不要吓我?不要这样。你要是抛弃我,我会死的。”
关云天搂紧怀里的女孩,生怕她会化生一缕青烟消失。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只是,我看清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抱住我,陪我度过我的生日。别说话,也别想。所有的等到明天再说,好吗?”
“好。别离开我。”
“今天。再赊几个小时给我,我会感激一辈子。”袁晓景转过来身子,与他面对面,抬起身子,亲吻一下他的唇。窝进他的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环住他的腰,闭上双眼。
在温暖的阳光里,享受最后奢侈的时光。我不想了,什么都不想了。就算会变成疯子,我也要等到明天,今天我还是快乐的袁晓景。
关云天痴痴看着怀里的姑娘,听见她心里的哭泣声,她真的在伤心,伤得很重。
直到太阳落山,关云天的电话响了好几次,有家里的电话,有矿上的电话,他都没有接。袁晓景也不要他接,默默地坐在这,守候对方。
天气变得冷了,怕袁晓景感冒,关云天征询地问她:“回家吧。妈会着急。”
“嗯。回家。”袁晓景站起身,看山下的镇子已经亮起灯。
下山时,关云天握住袁晓景的手,袁晓景下意识地想甩开,被关云天握紧。两人对视,都感到吃惊,看到对方愁苦的双眼。
“晓晓。”
“哥。”
袁晓景和他扣住手,勉强地扬起嘴角。往山下走。
推开房门,没有意外地看到坐在餐桌前的田思思,袁爱国没在家,只有庄雯慧在一边相陪。田思思一脸温柔的微笑,神态自如地吃饭喝汤。
“你们回来了,打电话不接。就没等你们,我给你们盛饭吧?”说着,起身盛饭。
“不敢当。我们自己有手。”
关云天冷漠地拒绝她,他盛两碗饭,给袁晓景一碗,自己吃一碗。
“你们去哪了?矿上也没见。肖建家也没人。”
庄雯慧一边给两人布菜,一边担心地问。
“我们去看爷爷,陪他一会。”关云天回答。
袁晓景冷着脸,默默地吃饭,看见鱼块上有刺,关云天忙帮她挑掉。
田思思感到不可思议,像帝王一样的关云天,在这个小姑娘面前,就像个奴隶,小心地伺候,还不时地察言观色,生怕小姑娘不高兴。
吃过饭,袁晓景洗碗,她对田思思的示好视而不见,更把身边的关云天当空气。
收拾好厨房,袁晓景回到自己房间,拿干净的衣服。
门推开了,关云天进来。
“晚上,来我的房间,我等你。”
袁晓景抱着衣服,点下头。
关云天松口气,我要慢慢地让她安心,我们还要走很漫长的人生,这么一个外人就轻易地拆散开两人,也未免太经不起风雨。
袁晓景抱着衣服,走进浴室洗澡。温热的水冲刷在身上,大脑逐渐变得清醒。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过敏,哥那样出色,有人喜欢他很正常啊。
我和肖建走得近,哥不是也找别扭,将心比心。我不该无理取闹。
哥的心在我身上,投进几千万改建矿,还不是为了我俩将来过好日子,他的心明明白白地放在我的面前,我真是眼睛有问题看不见?
她快速地洗好澡,穿上睡衣,用大毛巾包着湿头发,拿着吹风机,一把推开关云天的卧室门。“哥。你给……”
“你懂不懂礼貌?不知道敲门吗?”
田思思从关云天怀里的被窝中,露出脑袋发飙。
吹风机掉在地上,袁晓景呆呆地傻笑。看着关云天,泪珠从眼里滚落。“对不起!对不起。”拉上房门。她的眼前一阵阵金星直闪,随着无尽的黑暗袭来,失去了直觉,跌倒地上。
关云天独自躺在被窝里看书,等待洗澡的袁晓景。
传来轻轻地敲门声,关云天放下书,望着房门,没有说话。他很清楚,家里人要进来就进来,没人愿意敲门。
门轻轻地开了,走进来田思思,她穿着风衣,一脸娇美的微笑。慢慢关上身后的门,缓步走到关云天的面前。
“出去,滚出去。”关云天沉声喝道。
“我在你眼里,这么贱?”
“滚!”
“你看?我哪点不如那个小丫头。”她一拉风衣的带子,脱掉了风衣,扔到地上。
身上竟然未着寸缕,一丝不挂地站在关云天面前。
“我那点不好?”
关云天眯起眼睛,深邃的眼睛射出寒光,冷冷地一笑。
“我不嫖娼。给我滚。”
听见隔壁的开门声,田思思一下钻进关云天的被窝。
关云天没有防备,正要踹田思思下床,门打开了。
“哥。你给……”袁晓景的话说不出来了,吹风机掉在地上。
田思思伸出头发飙:“你懂不懂礼貌?不知道敲门吗?”
“对不起!对不起!”袁晓景傻笑着泪水从眼睛流下道歉,忙退出去,关上门。
关云天一脚把田思思踹落地板上,光着脚向外跑。
“关云天。你不是人,是魔鬼。”田思思坐在地板上破口大骂。
忍疼起身穿上风衣,向外走。就听见关云天惊恐地呼唤声。
“晓晓。晓晓。”
下一刻便看见关云天抱着袁晓景冲进房间,万分珍爱小心地放到床上。
袁晓景神志不清地处在昏迷中。
“晓晓。醒醒,醒醒。”
田思思知道自己闯祸了,忙向外溜,遇到急急忙忙跑进来的庄雯慧。庄雯慧看她一眼,就忙冲向床上的女儿。
“晓晓。我的孩子,晓晓。”
田思思忙躲回自己的房间里。
袁晓景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一眼关云天,把目光留在母亲身上,虚弱地一笑。
“妈。我没事,不小心摔一跤。睡一觉就好了。”她用力坐起身子对母亲说:“妈。我的头有点疼,扶我一下,我要回我的房间。”
“好好。”可是鞋子呢?
袁晓景赤着双脚站到地板上,关云天抱起她向外走,把她送回房间。
给她盖好被子,默默地给她擦头发。
“谢谢。可以了。妈。您和哥出去休息吧,我困了。”她没有哭闹,平静地说。
关云天拳头攥紧地关节发白,他知道应该解释,但只会越描越黑。他只能沉默,什么也说不出口,无力辩白。
袁晓景闭上眼睛,两人只好退出房间。
他们前脚关上房门,袁晓景马上起身,光着脚走到门后,按下小锁。
关云天听到落锁的声音,他明白,袁晓景这次真的永远把他锁在心房门外了,永远!
袁晓景双眼望着天花板,她感到万念俱灰,没了活下去的意念。我明天怎么办?怎么面对他?天天相见,我会疯了,变成神经病。我要走,我还是回去继续学我的厨艺,师父说过,随时欢迎我回去,把精力转移,也许,我就会不再这么地心痛。
关云天的房门没有敢关,不知道,冲动的袁晓景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会不会做出傻事,一夜也不敢睡。
天亮了,庄雯慧先起床,紧跟着袁晓景打开了房门。
“晓晓。没事吧?”庄雯慧担心地问。
“没事。妈。您看我像有事吗?我帮您做饭,我们吃馄饨吧?”
“好。”看着袁晓景的笑脸,庄雯慧反而更加的担心。这个藏不住心思的孩子,这样异常,会出大事。
关云天站在洗脸间门口,默默地看着袁晓景。袁晓景洗漱完,转身,看见他,微微一笑。“哥。早上好!”
不等他回答,快速地离开,下楼去厨房做饭去了。
关云天郁闷地想大叫,想发飙,但他只是咬紧牙关,什么也没做。
田思思乖乖地起床,梳洗完,来到厨房。
袁晓景看见她,对她一笑。“今天我们吃馄饨,合你的口味吧。”
“我,我想……”
“你会喜欢吃的,你出去吧,一会就好。”
袁晓景把她推出去,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吃饭时,袁晓景忽然问袁爱国。
“爸。您今天的事情多不多?有应酬吗?”
“事情都理顺了,没什么大事,大事云天会处理。我只负责和人吃饭喝酒。”
“爸。您送我到曲靖,我想回去学厨艺,不想这样半途而废。”
“你咋又想起学厨子?”
“闲着没事,趁年轻,学点本事。”
“让云天送你先去看看,人家不一定要你。”
“哥的事情多。您不想送我,我坐大巴好了。”
“我没事。我送你。”关云天一下明白袁晓景反常的原因了,她要逃跑,远远地避开自己。
“哥。矿上的事一大堆,你忙正事,不用管我。”
“我送你。”他大口吃完,碗里的馄饨。站起身,出去擦车子。
“云天有点不对劲。”袁爱国说,他看看一脸不在意的女儿,感到迷茫,不像两小个吵架。
“叔叔。阿姨。我打关云天的车回家。”
“好。有时间来玩。”
“会的。我有时间,还会来的。”
吃过饭,洗好碗。袁晓景背着自己的包,提着行李下楼。关云天看见她出现,就大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行李放进尾箱,合上后。打开副驾驶室的车门,眼睛盯着袁晓景。
“上车。”
“我坐后面。”
“上车。”
“还是让她坐前……”
“我不给外人当司机。”关云天冷冰冰地说着话,把袁晓景强行拉住,按进车里,关上车门,对站在一边的田思思说:“你能来也能回去。”
他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扬长而去。把他的冷酷发挥的淋漓极致,明明白白。
袁爱国和庄雯慧面面相宭,尴尬之极。
田思思脸色发青,她没想到,关云天会做的这样绝。
看着后视镜里的田思思,袁晓景淡淡地说:“你搞错了。应该送她,不是我。”
“她?她算什么东西?”
“你女朋友。”
“不是。”
“不是会钻进你的被窝?难道你的被窝,谁都可以钻?”
“晓晓。你不信任我?我在你眼里这样不堪?”
“我只知道。我长这么大,除了妈妈外,就只抱着你睡觉。我们都是穿着衣服同床,她没穿衣服,这代表什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放我下车,我拦大巴。”
“你就是再恶心我,我也要送到。”关云天看一眼,泪流不止的袁晓景。
他很想回去杀了田思思,更想杀了自己。田思思仅仅是母亲手里的一枚棋子,逼我回北京,回公司。
那女人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为了陈浩的钱,为了自己以后的锦衣玉食,我何尝不是她手里的棋子。
一样的母亲,为什么就不一样?我的妈妈,为了儿女,可以任劳任怨,节衣缩食地让儿女幸福快乐,而不求任何回报。
“你为什么要去北京读书?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钱多了你就幸福?你抱着你的钱和美女过吧。我不奉陪。”
袁晓景幽幽地轻声说,她的脸上是明明白白的伤心和疏远,无奈地决断。
关云天没有回答,默默地驾驶着汽车,他深邃的眼睛里,露出一线寒光。
在凤凰酒店前的停车场停下车子,袁晓景下车,再次看着眼前的酒楼,感到凄凉苦笑。
盲目地相信一个人,毫无保留地爱上一个人,换来的就是这个下场。
“把箱子给我。”袁晓景要去关云天手里的行李。
“我送你进去。”关云天不相信,凤凰还会再次收留她。
“我自己可以。谢谢你。哥,你回去吧。”
袁晓景放下拉手,拉起行李,向侧边的厨房的门走去。
“袁晓景。你又回来了?”
一位身着保安服装的小伙子,追上她,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不行吗?想你的才回来。”
“真的假的?你想我?”
“假的。少臭美。”
“做做白日梦总可以,谁不知道,你是大厨的宝贝。”他笑嘻嘻地和袁晓景聊天。
关云天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袁晓景的行情不是一般地好,放她离开,真让人不放心,不放手,她会很快地枯萎,死掉。
他没有马上离开,一直留在停车场,中午没吃饭,到了下午17点钟。袁晓景一身厨房的制服,捧着一个小盒子出来。
面无表情地来到他的车前,拉开他的车门。
关云天看着她。“你原谅我了?”
“这是我做的汉堡,吃了回家吧。”
“我还能来看你吗?”
“你是我哥。当然能。”
袁晓景笑笑,从兜里拿出一盒纯牛奶,放到仪表板上。
“晓晓。”
“哥。回去吧,我还要去工作。”
“好。休息时,打电话,我来接你。”
“嗯。”袁晓景关上车门,后退两步。
关云天悬着的心放下了,松口气。放下车窗玻璃,向袁晓景笑一下,便发动引擎,慢慢地离开了。
袁晓景回到厨房,看看菜单,便开始切洋芋丝,她正切的入神,三师兄惊叫。
“袁晓景,你的手在流血。”
“啊?什么?”袁晓景抬头,茫然地问。
“你切破手了?”
“哦!”袁晓景低头看见,洋芋丝变成红色了,她抬起手,顺着中指尖大颗大颗的血珠快速地滴落。
为什么不疼呢?袁晓景含住流血的中指,心里感到奇怪。
曹文远一下拔出她的手指,捏住伤口,拉倒水龙头前,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看一眼神情痴呆的袁晓景,拿创口贴的手转而拿起一边的白酒,咬开瓶盖,把酒倒到伤口上。
“疼死我了,师父,放开我。”袁晓景被酒精辣的发抖,尖叫。
“你知道疼了?还知道疼?这个白痴傻瓜。”曹文远放下酒瓶,用创口贴包扎好伤口,放开她。
她蹲下身,抱住自己呜呜地哭。
大家傻站在一边,不敢劝,也不敢动。
曹文远一把拉起来她。生气地瞪着她,开口就骂:“没出息。有本事就把他追回来,追不回来就放手。没有爱人会死吗?擦干猫尿,哭有屁用。”
袁晓景用袖子擦一下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直视曹文远的眼睛,大声地说:“我不是为他哭,是我的手疼。”
“是吗?手疼?疼也要切出5公斤洋芋丝,一个也不准帮她。没出息,这世上什么都不好找,就男人好找。他走了就走了,有什么稀奇的。晓景,你看这几个家伙,喜欢那个?我给你做媒,看他敢有胆子不答应。”
大家哄堂大笑,袁晓景一边擦泪,一边苦笑:“谢谢师父。我再差劲,也不用逼亲。我不结婚了,学师父,一个人生活。”
“这就对了。我的爱人跟着洋毛子去美国,我一样不是活的好好的。自己爱自己,就够了。”
“谢谢师父。”
“把脏的洋芋丝丢掉,洗干净刀和砧板,切出来5公斤洋芋丝。”
“是。”袁晓景伸袖子擦一下脸上的泪水,脸上泪痕未干,眼里泪花仍在,倔强地挺直脊背暗暗地对自己说:“没有爱情,我还是要勇敢地往前冲,活的更好更精彩。”
曹文远心里酸酸的,这个傻丫头,用情这样深,希望她可以走出来。
袁晓景这次切洋芋时,没有再切破手指,心好像也被创口贴包住了,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袁晓景决心忘记关云天,勇敢地过自己的生活,她认真地学厨艺,下班便和在曲靖打工的同学出去玩,蹦迪,唱歌,吃没营养的地摊烧烤。
她从不主动给关云天电话,但,关云天打来电话,她还是会接。不再和他聊天,象发电报一样地简要。
“他只能是我哥哥,只能做哥哥。”袁晓景不停地在心里反复地告诉自己,提醒自己,要划清界线,不要痴心妄想。
袁晓景就是休息也会找借口,不回家。
家里人担心,关云天一个星期来曲靖一次,他担心不已,袁晓景还是见他,陪他吃饭,但却刻意地和他保持距离,不再像以前亲密。
关云天努力想挽回以前的相处方式,但袁晓景逃的很巧妙,很小心,全没成功。
就连不常来曲靖的庄雯慧也来看她两次,袁晓景打定主意,不再妥协。不是因为厨艺没学好,她早就远走高飞,没有过硬的一技之长,她不敢走远。
这天,袁晓景休息,她躺在床上,一边听着歌,一边看一本言情。
电话响了,看看号码是妈妈的手机号,便打开接听。
“妈。”
“晓晓。你今天上班吗?”
“不上班,我要洗衣服,攒了一大堆。”
“我和你爸爸在水城,你来吧。”
“水城?您们去水城做客?”
“你爸钓鱼,我陪他来玩。你也来吧,衣服改天洗。”
“我哥去没?”
“没有。他在矿上,今天要来检查卫生,他没时间。”
“我去。到哪找您?”
“我在水城的街边等你。”
挂了电话,袁晓景一下跳起身,迅速地穿上很方便走路的旅游鞋。背起包就出门了,坐上班车,她不由地开始微笑。
自己真的不孝,为了躲关云天,她有快一个多月没看到妈妈。这是最长时间没看见母亲,妈,对不起。我应该买点吃的东西,可惜,一慌就忘记了。到水城再买吧。
电话又响,看看号码是关云天的,她吸口气,努力把语气变得轻快。“喂。哥呀?我今天有事,回不去。”
“你去哪了?”
“啊?你说什么?”
“你现在,在那?”
“这个,这个……我去我同学家。”
“那?地址?”
“嗯……红果。”
袁晓景伸伸舌头,两个方向,你去找吧。
“晓晓。注意安全。”传来关云天平静的声音。
“谢谢。我挂了。”袁晓景感到有点不舒服,第一次骗关云天,有点罪恶感。真的怕和他见面,真的怕心里忘不了他。“不。我要忘了他,我不能让自己生活在地狱里。”她对自己打气加油。
来到水城,下了车,袁晓景看见卖桃子的,便买了两公斤。四处张望,看见母亲庄雯慧提着一个塑料袋子站在一个卖包子的前面,和一位很年轻的小伙子说话。
她便快步走过去。
“妈。”
庄雯慧转过头,对她笑笑。“这么快就来了。”
小伙子也转过脸,很年轻,很清秀,文质彬彬。他打量着袁晓景,露出欣赏的微笑。问庄雯慧:“阿姨。这就是晓晓?”
“是啊。你忘了,那年去你家,把你的作业本撕坏,气地你大哭。就是她,闯祸精。”
“妈。”袁晓景有点下不了台,几百年前的事,还拿出来臭人。
那年不过才上一年级,人家还小嘛。
“晓晓。我是李岩。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李岩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袁晓景把手放进他的大手里,他的手很软很厚很温暖。
“你家不是在陆良吗?怎么在这?”袁晓景奇怪地问。
“我在水城中学教书,现在是中学教师。”他和关云天同岁。
“老师呀?真神圣。”
袁晓景佩服地双眼发亮,她的第一大理想就是当个小学教师,可惜了,这一生没机会。
“李岩。你要是没事,跟我们去钓鱼。你叔叔在水库边钓鱼。”庄雯慧邀请他。
“等会我去找你们,还有点小事。你们在那个方位?”
“就是顺着大路走,有个很大岔路,停了几辆车,人多的地方就是。”
“好。我过一会去找你们。”
他便走开了,袁晓景接过妈妈手里的馒头袋子。
“妈。你咋遇见他了?”
“赶巧了。我和你爸来得早,没吃早点。我上来买馒头,遇见了。吃不吃馒头?”
“不吃,我吃过早餐。”
袁晓景把袋子放到一只手里,用空出来的手,挽住庄雯慧的胳膊。“妈。我真的好想您,靠着您,真幸福。”
“想我,怎么不回来看我。”
“我不是太忙了吗。妈,您一定要长命百岁,一定要。”
“大姑娘还撒娇。”
“妈。妈。”靠着母亲,好舒心。妈我要永远这样靠着您,躲在这,安全无忧。
关云天从凤凰出来,坐在车里凝神盯着仪表板,慢慢现出依偎着妈妈,漫步在山石土路上袁晓景母女。袁晓景脸上是快乐的微笑,多长时间没看到这种发自内心的微笑了?晓晓,我真的让你这样厌恶?我是垃圾吗?
关云天闭闭眼睛,仪表板的的影像消失了。
我该不该去找她?和他们一起在野外游玩,晓晓看见我会不会逃开?
看见袁爱国的猎豹越野车,袁晓景震惊不已。
“妈。我们欠那么多债,我爸还买新车?”
“是云天买给他的,旧车子云天开。”
“不还债吗?”
“债肯定要还,车子买了,就只好用。你急什么,云天心里有底,能还债。”庄雯慧一点也不着急。
袁晓景觉得自己要晕倒了,天哪。妈妈怎么也变得虚荣了?欠那么多钱,还在这儿耍阔气!
袁爱国的鱼竿放得不少,但,一条鱼也没钓到。
“我姑娘来了,看见我的新车没?”
“爸。够浪费的。”
“云天说我爱钓鱼,这个车子可以爬山路,不会刮地盘。要不要开一圈,享受享受?”
“不要。”袁晓景坐到一边的草地上。
庄雯慧把桃子洗干净,提过来,削皮,削好一个桃子,递给袁晓景。袁晓景接住又给了袁爱国,袁爱国不客气地咬一口。
“新桃子下来了?真甜,我姑娘就是会买东西。”袁爱国很享受这种儿女绕膝的天伦之乐。
袁晓景望着水库边上散坐的人们,她从心里羡慕这些会生活人们。离开都市的喧嚣,来到这大自然的里放松,沐浴完日光浴,再回去继续的打拼。
“现在酒店忙不忙?”
“还是那样,接的单子都是一个星期以前的。”
“等你出师,我们也开一家分店。”袁爱国说,他对女儿的厨艺信心十足。
“我才不开酒店,比你的煤矿还复杂。我只想跟着师父好好地学手艺,将来接他的班,做个大厨。”
“媳妇。我们的这两个孩子真是截然相反,一个野心勃勃,一个胸无大志。”袁爱国感慨不已。
庄雯慧微笑不在意地吃着桃子说:“男孩子应该闯世界,小姑娘就是要安稳地守在家里。”在她眼里儿子女儿都是出色的孩子,是她的宝贝。
关云天本不想来打搅袁晓景,但他管不住自己的手脚,还是来了。
“爸,妈。”他抱一个西瓜走过来。
“云天?”袁爱国奇怪地看着走过来的儿子。
“我来看看您,钓到鱼了?”
“还没有。水库这么大,怎会那么容易钓到。”
“晓晓?你不是去红果同学家?怎么在这?”
关云天放下西瓜,眼睛盯着袁晓景问。
袁晓景的脸忽红忽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怕见他,还是不时地见他。
“我打电话把她拦住,叫到这陪我。”庄雯慧为袁晓景圆谎,并削一个桃子给他吃。
“尝尝鲜,晓晓买的。”
“谢谢妈。”他也就地坐在袁晓景身边,接住桃子,大口地吃。“味道不错。妈,再给我削一个。”他惬意地吹着风,吃着桃子。
关云天的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很快就没了。
李岩提了两大袋东西来了,他送来四盒鸡蛋炒饭,还有几瓶矿泉水。
正吃饭,看水库的来收钓鱼的费用,看见李岩,便笑呵呵地说:“李老师。您也来钓鱼?不早说,您在这不好钓,去大坝那钓。我带您去。”
“谢谢啦。是我叔叔钓鱼,我来送饭。”
“老师傅,下次来,直接去大坝找我。我带您去找个好窝子。”
“好好。谢谢您。”
“我行宋。来找我啊,一定要来。”
没收费用就离开了。
“他怎么这么巴结你?”袁晓景问李岩。
李岩一笑。“我教他儿子英语。”
“当老师还是有特权,你够神气。”
“想不想看看大坝那边的风景?”
“好啊!我是第一次来。”袁晓景站起身,对父母亲说一声,便和李岩一起向大坝走。对关云天视而不见,而李岩也没邀请他。
“云天。你坐在这没事,也去走走看看。”袁爱国对他挤挤眼睛,要他跟上他们。
关云天脸色很臭,他没动,心里很是生气。
“去吧。难得来一次。别在这傻坐,去走走看看。”庄雯慧不忍心看儿子生气,鼓励他。
“好!”难以抵住心里的不安,怕袁晓景上当吃亏,他还是起身,跟上去。
“为什么不上大学?”
“学习不好,就提前转行。”
“电话号码能告诉我吗?”
“可以。来曲靖了,可以找我。”袁晓景大方地告诉他自己的手机号码。
“我很少去曲靖,一个人逛街太无聊。”李岩输进手机里,打出去,袁晓景的身上便出来悦耳的叮当猫的主题歌。两人全笑了。
“你要是买衣服,来找我,我很会杀价。”
“太好了。你帮我买衣服,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开心地笑起来。站在大坝的上面,望着眼前干净没有被污染的一大片净水。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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