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雄心勃勃
第十二章:雄心勃勃
第二天晚上,袁晓景自觉地推开关云天的房门,含羞带笑地问:“欢迎我吗?”
关云天掀开自己的被子,看着她微笑。“请上来。”
“没诚意。”
“你要我怎么做?”
“抱我。”袁晓景关上房门,倚在门上含笑不往前走。
关云天赤脚下床,走到袁晓景面前先捧起她的脸亲一下她的唇,弯腰抱起她,走向自己的床。
温柔地放下她,自己上床搂住她,盖好被子。
“晚安。我的天使。”他轻啄一下袁晓景的唇。
“哥。晚安。”她为自己找个舒服的位子,窝在怀里,在他的胸前亲一下,便沉沉地睡了。
关云天关了灯,双手护住怀里的女孩,平静地闭上双眼。
腊月初七股市开盘,第二个星期三,关云天拨通徐达的电话。
“徐大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关云天,你的股票这几天在疯涨。”
“徐大哥,你现在有时间出去吗?”
“可以出去。”
“请你去交易大厅,把它全部卖掉一股不剩。”
“还在涨,为什么要卖它?”
“赚的不少了。请你今天一定要卖掉它,只要不涨停或跌停,一定要卖掉。”
“好。我现在就去交易大厅。”
“麻烦你了徐大哥。”
“要谢我,回来给我带回几块麂子干巴。我受不了陈总的炫耀,又舍不得给我一片。”
“好。我也给你带回两只野山鸡,正宗的野味,绿色食品。”
“可以。我也好好气气陈总,扳回一局。”
关云天关了手机,来到上网打游戏的袁晓景身边。“晓晓。和我出去一趟,我们去买几只野鸡。”
“你跟老爸去,我不去。”
“走啦。老爸去和镇长喝酒了,他出去不安全。”关云天伸手关了机,拉起袁晓景出去。
“讨厌,你怎么老拉着我跟你转。”
“妈。我们出去了,中午不在家吃饭。”关云天对袁晓景不满地抗议,听而不闻。高声向庄雯慧报备。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庄雯慧坐在火炉傍边织毛衣,她微笑地叮咛他们。
“好。我们出去了。”关云天拉着袁晓景的手向外走。
出了东山镇向罗平的方向行驶,越走山越陡峭,山越大,人烟越稀少。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看紧能行吗?”
“你去北京读书,一样管不住我。”袁晓景对他的不信任很是生气,故意气他。
“你敢看别的男人,我会立即回来,把你抓到北京。你的烹饪也别学了,连个洋芋丝也切不好,炒的苦不拉几。”
“你胡说,你一个人吃的干干净净,我尝尝都不给我吃。”
“我是怕你叫出声,妈妈知道会骂你。傻丫头,你没有做菜的天分,别学了,跟我去北京。”
“不行。我一定要学会做菜,我要抓住你的心,就要非学会不可。”
“你早就抓住我的心,不用学做饭。我会做给你吃。”
“不行。我会用心学好的烹饪,还要做个大厨师。”气死人,我不会这样没用像个废物。总有一样会是我的专长,适合我做。
可恶,这家伙学习好,还会赚钱,又能帮老爸管理矿,他什么都行,气死人。
我读书不行,做菜不行,对矿一窍不通,除了花钱除了吃一无是处,我不会这样没用,我一定要争口气学好烹饪。
关云天要开学了,他把野味装一个纸箱,背包放到后座。对站在大门前母女笑笑,放到庄雯慧手里一个存折。
“妈。密码是您的生日。家里需要用钱就取出来,不用,您就帮我保管。晓晓,再见!”
转身坐进车里,对还没反应过来的母女一笑,向前驶去。
是工行的存折,老天。20万。名字是庄雯慧。
“妈。哥从哪弄的钱?是不是偷的?”
“不会是偷的,可能是他的爸妈给他的。”
“他爸妈会那么大方?”袁晓景一百个不相信,这家伙肯定没做好事。这次回来变得邪恶,像个大奸贼,可恶。
好了,终于走了,我可以自由地玩了。不,今天我要再炒一盘洋芋丝,我才不信会炒的苦不拉几。袁晓景暗暗地对自己说,自信心十足,也感到从未有的轻松。
当她夹起自己炒的洋芋丝,放进嘴里,嚼一下,一口吐到垃圾桶里,还喝几口水簌簌口。天哪,他怎么会咽得下去,吃的一根不剩。
“晓晓。你知道云天有多对你好,那个傻儿子。”
“妈?您……”
“我都知道。我相信云天,他不会乱来,他是个自制力很强,有责任感的大丈夫。”
“妈?”
“你到年龄,就给你们完婚。我们一家四口不分开,就这样永远生活下去。”
“什么?”
“怕什么,云天是我们捡来的,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庄雯慧夹起一根菠菜吃进嘴里,轻松地笑了。
袁晓景不相信地眨眨眼睛,看着母亲,她是不是因为那20万元发疯了,那有当妈的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哦,我的天,我要晕倒了!
关云天在机场拨通徐达的电话。
“徐大哥。你今天忙吗?”
“一般。又要我去买股票?可以,没问题。那一只股票?”
“谢谢。不是的,我想请你接我。我今天回北京。”
“行行行。我一定接你,几点的飞机?”
关云天告诉他飞机时间,就关了手机。
“儿子。你炒股?”袁爱国吃了一惊,他的朋友中,有几个炒股连矿山都卖了。
“是。”
“儿子。那不是我们能做的,赶快收手。”
“我毕业后就不做了。爸,我投的钱很少。”
“千万不要借钱炒股,那可是个无底洞。”
“爸。请您相信我,我不会冒险。”
“儿子。你现在长大了,书也比我读得多,我不想多说你。好自为之。”袁爱国拍拍他的肩,没送他进海关,大步地走了。
关云天目送父亲的背影,他明显地开始苍老,脊背已不再挺拔,头发也开始稀少。我毕业后就回来帮您,我到了该接替家里担子的时候。关云天暗暗地再次对自己说。
关云天背着自己的包,提着箱子快步走出海关。
就看见徐达微笑迎上来,他从心里把关云天看成自己的弟弟。
“徐大哥。”
“关云天。”
“谢谢你来接我。”
“跟我还客气。你爸……陈总看我来接你,气的脸绿了。关云天,我发现你真的很会气他。”
“我是不想去公司。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土产。”两人向外走,关云天把纸箱递给徐达。
“真买了?”
“比陈总多一斤麂子干巴。”
“关云天。谢谢啦。”徐达高兴地接过纸箱,很重,有10多公斤。
走到停车场,打开尾箱,把纸箱放进去,回头看见关云天在打开自己的背包。徐达看着他,没问也没动。
关云天小心地从包里拿出一个不小包的很严密的塑料袋,递给徐达。
“这是极品烟丝,我爸爸托他的朋友买的。不要和别的食品放在一起,它特别容易串味。是我送给爷爷的新年礼物。”
“关云天。谢谢!”徐达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他小心地把烟丝放到后座上。
出了机场,汇进车流里。徐达驾驶着汽车,他对关云天说。
“你这样重情义,为何对陈总那样?”
“他要的我没有,我只能这样,断绝他的幻想。”
“10年后,你还必须回公司接替他的位子。”
“你看过有几个公司能撑10年?”
“我相信,我们的公司可以。”
“他可以挺立10年,我就10年后回来接他的班。”
“关云天。陈总有你这样的儿子,是幸运还是不幸,只能让时间来回答。”
“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
徐达看他一眼,哑口无言,他见过关云天腿上的疤痕。
“我的爸爸是袁爱国,没有他,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但绝对不是现在阳光的心态。我不会这样轻松地面对他们,面对自己。”
“关云天,你的资金翻了4倍。真不错。”徐达岔开话题。
“你也想炒股?”
“我没有那个心态,也没兴趣。我的薪金已经够用,上好班就行了。”
“你现在很忙?”
“是你在时的几倍,我换了几个助理,都不行。回来帮我怎样?”
“你知道我的本金多少进股市?”
“多少?”
“10万。你一年的薪金有我半年挣得多吗?”
“暴利。我们老百姓的钱,就是这样被你抢了。”
徐达气愤地挥挥拳头,抗议地叫。
“你和我一起抢,怎么样?”
“我不和强盗合作。”徐达很有骨气地拒绝诱惑。
关云天笑了,他喜欢徐达对自己坦诚相待,没有一丝的虚伪算计。这是一位好老师好兄长,踏进社会能遇见他是自己最大的运气。
快到学校的大门前有几百米,关云天让徐大停车,他道过谢,背着包轻松愉快地向学校走。今天来报道的人很多,大门前全是送学生的各种汽车。
刚进大门,他看见关安定吃力地推着一车矿泉水,向学生的宿舍区方向走。
他没有犹豫地上前帮他推车子,关安定感到车子一下轻了,转头含笑要道谢。看见关云天,笑僵在在脸上。
“走开。不要你可怜我。”
关云天直起身,冷冷地看着关安定,走到他身边,伸手拉开他,推起车子,轻松地向前走。
在人来人往的路上,身边不时地走过,遇见熟悉的同学,关云天自然地向打招呼的同学点头微笑。
关安定呆住了,反应过来,追上来。
“小杂种。把车子给我。”
“叔叔。请您尊重我爸爸,也尊重您自己。”关云天神色一凛,严肃低声对关安定说。
“你……”看着关云天压抑着怒火的脸色,他说不出话。
“我和你同姓,是您的亲侄子。我这一生只姓关,是关安邦的儿子。”
“小天。”
“清明节。我想请您和我一起去看看我爸爸。”
“嗯。”关安定心里说不清是恨还是羞愧。自己的女儿姑爷看见自己,躲着走,而这个受尽虐待的眼中钉,敢大大方方在同学老师面前帮自己。
关云天帮他把车子推到宿舍楼下。“送几楼?”
“全部都要送。”
“我送顶楼,您送一楼。”
关云天说完提起两灌水,就进了宿舍。关安定叹口气,他不自觉地反省自己,要怎样对待这个以德报怨的孩子。
关云天敲开顶楼最里边一间宿舍门,门开了,露出一张惊讶面孔。
“送水。”
“哦!”呆呆地让开门,不敢相信,这个风云人物怎么会来送水。
关云天提着水罐进来,取下空罐,换上满满的水罐。
“水票?”他微笑伸出手。
“水票?对。”一屋子的几个同学还没反应过来,忙取水票。
接过水票。“谢谢。”关云天提着空水罐,走出宿舍,关上房门。
敲响第二间宿舍门……
回到自己住的楼层,他把包放回宿舍。
周峰看见他提着两个空水罐子,奇怪地问:“关云天。你又打工?”
“没有,帮我叔叔送水。”
“你帮他?还送水?”
“是。”关云天一笑,提着两个空水罐子出去了。
关云天把水票交给关安定,又提起两罐子水上楼。
一天时间,他不知跑了多少趟,直到一栋宿舍楼的房间全部送完。
关云天想请徐达帮关安定找个轻松点的工作,打扫卫生也比送水好点。
第二天,关云天准备放学后约徐达出来吃饭。没想到,上午的课结束,刚出教学楼,就看见陈浩阴沉着脸站在路边。
“陈总。”关云天大方地走过去。
陈浩看看他,这个坏小子,活的潇洒自在,比以前好像胖了点,好像更加地自信。
“关云天。请我吃中午饭。”他习惯地用命令的口气说话。
“是。我们学校的伙食不好。”
“比你煮的饺子好吃就行,你煮的饺子,没煮熟。我回去拉了三天肚子。”
“对不起。”
“对不起就免了。快走。”
关云天笑笑,和他一起向学生食堂走去。如果他不是亲生父亲,不是名义上的继父,关云天还是很喜欢这位高明睿智的老总。
“关云天,心情不错啊?”
“我一直就这样。”
“不对,你现在从心里快乐。那个小妞接受你了?你们打开了心结?”
关云天敛起了笑容,心里恼羞成怒,被人看穿心事的滋味很不好受。“陈总。请你尊重我的隐私。”
“好啦好啦!坏小子出来逍遥快活,把重担丢给我这个年老体衰的老头子。没良心的家伙,你去年做的案子,今年要做10个,现在你知道我有多累?坏小子,等我这把老骨头累的散架,你就开心了。”
“你压力大?”关云天扬扬眉,不以为然,不中他的苦情计。
“今天我要你大出血,不然,难消我的心头之恨。”陈浩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抢先一步,走进学生食堂。
他要了一份最好的套餐,心里舒服许多,
关云天要了一份和他一样的套餐,两人在窗边的一张空桌子前,面对面坐下。
陈浩压低声音,问关云天:“你在炒股?”
“是。”关云天早料到他会问自己,也不隐瞒,平静地回答。
陈浩皱皱眉,有点着急地说:“炒股是关起门打狗,有去无回。我炒过股,血本无归。”
关云天奇怪地看看他。“您找不到里面资金的流动?你看不见吗?”
“啊?什么?陈浩震惊地咽下嘴里的饭,他不相信地问:“什么?”
“你察觉不到机构的动静?”
“你能看见?看见他们资金的流向?可以跟踪机构?”
“机构的船太大,不易转舵。我只跟踪游资。”他知道对陈浩最好实话实说,说谎只会更麻烦。
“坏小子。坏小子。”陈浩高兴地伸手打一下他的头,笑地嘴快咧到耳朵边。
关云天抬起头看看他。“陈总。菜要凉了。”
“坏小子。我给你投进1000万美金,你做庄,怎么样?”
“谢谢。我不能从命。”
“那好吧。我送你100万做你的启动资金好了。”
“我的启动资金够我用了,谢谢陈总的美意。”
“坏小子。别浪费老天给你的天赋,也别贪婪。”
“我自有分寸。”
“坏小子。你做股票比我做实业好,好好做。转型做实业时,我给你在股市挣地同等的奖金。”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未来,坏小子,你真会给老子送惊喜。坏小子。”陈浩忽然觉得,今天的午餐是他吃过最美味的午餐。
这小子沉稳精明还很谨慎,吃着饭看着面前自信自强自律的关云天,有这样一位儿子,夫复何求?
“陈叔叔。”
听到这个声音,关云天心里涌起厌烦。
“小思思?你也在这儿读书?”陈浩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抬着餐盘,站到桌边的田思思。
“我和关云天同一届,不同系。关云天。我可以坐下吗?”
“可以。”关云天淡淡地应一声。
“请你往里边坐行吗?”田思思得寸进尺。
关云天无声地移到靠里边座位,把自己的餐盘拉到自己面前。
田思思坐到他原来的位置上,座位还是热的。我抓住了你的软肋,关云天。她的脸上现出娇美的笑容。
“你认识关云天?”
“关云天是我学校的名人,最酷的王子。”
“是吗?看不出来,还是个风云人物?”
“陈叔叔。下星期日是我爸爸的生日,请您全家来吃饭。行吗?”
“当然行啦。能去给你爸爸贺寿,是我们的荣幸。”
“关云天。你也一起来。”
关云天低头吃饭没反应。田思思的面子有点挂不住,想撒娇。陈浩笑笑。
“我会把他带去,让他认识认识你爸爸。”
“谢谢陈叔叔。”田思思笑了。
她早听爸爸说过,陈浩有个了不起的儿子,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今天无意中看见陈浩和关云天一起吃饭,远远地观察他们一会,从他们之间默契和温情的互动中,让她忽然明白,这个酷王子就是陈浩的儿子。爸爸的权利加上陈浩的钱财,我的一生将会精彩无比。
从食堂出来,关云天和陈浩一起向停车场走。
“我不会去。”
“小思思漂亮,还是名牌大学。多好的姑娘。”
“她是很好。您喜欢,您要。”
“小混蛋,没大没小。你娶了她,可以平步青云。”
关云天看着陈浩的眼睛,认真地反问:“她当时是个寡妇,背了几百万的债务,还有个儿子,也没能力为你的事业提供一点帮助。你当时事业蒸蒸日上,为什么要娶她?还帮她还清债务?你为什么不娶个年轻美丽的大姑娘?”
“小坏蛋。”陈浩忍不住给他一拳头。“我好的坏的你竟然给我照单全收,你怎么不可以给我变得圆滑通融点?”
“您不用出卖自己可以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我不如您吗?这样看不起我?”
“坏小子。随你高兴,做你自己吧。”
陈浩又喜又怕又感到骄傲更感到担心,这个小混蛋的骨头比我还硬,性情比我还执着,不受伤则已,受伤就是致命。
关云天做股票做地很小心,他的资金到1000万,他买股票时会分三次吃进,两次出清货物。他感觉到游资在查找他时,他就一次买进三分一的资金,留三分之二不动。
他的冷静,他的近乎像冰石一样的自制,让他隐身在股民的汪洋大海里,无法寻觅到蛛丝马迹。
他是个好学生,年年稳坐在班里第一把交椅,他不和同学结党结群,不谈恋爱,不赶时髦。
更像一位独行侠,他不张扬,也不土气,更不木讷。
他是教授眼里最好的学生,不缺课,不霸气摆阔,做事认真严谨。是校三好学生,年年拿奖学金。
最后的一年要实习,几位教授找到他,希望他继续深造,关云天婉言谢绝了。他感到离开家的时间太长了,晓晓已经职高毕业,在曲靖打工,外面的世界太精彩太有诱惑力,他必须回家,看守好自己的小天使。
他把股市的钱慢慢地一笔笔取出来,到上海市最大国际矿井建设机械装备城,买下一套国际上最先进煤矿专用设备,联系好一流的施工公司,签订好合约,安排好一切,预订好时间。拿着剩下的钱,满意地准备回家,建设自己的理想王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坏小子,你要行动了?心里有底吗?”
陈浩喝一口茶,看着对面的坏儿子,看见他就不由自己的咬牙压火气。
“还行。”
“还行是不行,没信心?”
“可以。”
“我借给你,1分的利息。3年后还我。”
陈浩把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
关云天拿起来看看,小心地收好,嘴角上扬。“谢谢陈总。我用什么作抵押?”
“不用抵押。到时间回来接管公司。”
“行。只要你没有把它玩倒,我就回来。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还是关云天,不改姓。”
“呵呵呵!你就是叫癞蛤蟆也没关系。你只要是你就成,你的血管里流着我的血液,名字只是个符号。”
“谢谢您。这3千万,我会按时还您。”
“我更希望你还不出。到时间还不出钱,你就到公司打工还债,我可以早点退休,带你妈妈环游世界。”陈浩幸灾乐祸地对他邪邪地冷笑。
“希望陈总梦想成真。”关云天扬扬眉,自信地一笑。
“坏小子,小混蛋。你上辈子肯定是我仇人,这辈子来报复。”
“没有我,您老不是更寂寞?”
“坏小子。”他气地起身就走,走几步回来对关云天说:“遇到麻烦打我的电话,不要给我硬充好汉。不过没关系,你瞒不了老子。老子会自己去找你,坏小子。”打一下关云天的后脑壳,气呼呼地走了。
出门,他自己又笑了,是啊!没有这个坏小子,自己还真的没有再继续拼下去的动力,人生也真是寂寞。谢谢老天爷,给我个头疼的坏儿子。
关云天来到园林公司的苗圃基地,关安定在这儿工作,是徐达帮忙找的工作。没有文化,也没有一技之长,年纪又大,真的不易找工作。
关安定正在认真地修剪一个盆栽。
“叔叔。”
听见关云天的声音,关安定转过身,露出一脸的微笑。
“小天。来了。”
拿着剪刀走到一边的凳子坐下。
“我明天要回家了,实习一年才回来。我要带我爸爸回云南,我会留在那一直陪他。”
“小天。你不留在北京,你妈……”
“我妈妈在云南。我妈说,人死后要入土为安。您放心,我爸爸不会寂寞,我死后也会陪他。”
“小天。好孩子。叔叔对不起你。”
“叔叔。我走了,您多保重。若是做不下去,来云南找我。”
关云天给他一个信封,上面是他的地址。转身大步走了,他恨过关安定,但知道自己的身世,沉淀过后,他不再恨关安定,只为他感到辛酸难过。
关安定拿着沉甸甸地信封,呆呆地看着关云天走出大门,看不见身影。打开信封,是厚厚的一叠百元大钞。
他双手紧紧地抓住钞票,放声地嚎啕大哭,是羞愧?是感动?还是为自己的人生?天知道。
关云天买了一大块红绸子,他背着自己的背包,办好手续,来到安放关安邦的地方。恭恭敬敬地举了三个躬,对关安邦的照片说:“爸。您跟我回家吧,我妈说,入土为安。在依山伴水的朝阳的山坡,给您建好了一个新家,还有祖爷爷陪您。爸,跟我走吧。”
他双手慢慢地捧出关安邦的骨灰盒,放在红绸上,小心地包好,又小心地放进背包,拉好拉链,背在身上。
“爸。我们回家。”
低声对背上的父亲说一声后,大步走出骨灵塔。迎接他的是明亮的阳光,他感到自己长大了,有能力照顾自己的家人,有力量保护自己的老小。
关云天的行李永远地简单,轻便,他背着关安邦的骨灰盒,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机场,依旧包一辆出租车,赶往曲靖,踏进云南境内,他就会迫不及待想尽快见到那个缠绕在梦里的傻丫头。
他在袁晓景打工的凤凰酒店附近的一家宾馆前下车,付了费用。到大堂开了一间标准间,放好行李,洗洗脸,还梳理一下头发。又背起背包。
对背包说:“爸。我带您去看看您的儿媳妇,您会喜欢她。象泉水一样干净的姑娘。”
他来到后边的侧门,就看见袁晓景在一位大厨身边,利落地打下手,搭配着要下锅的菜。
他的脸上不觉露出微笑,眼里是不掩饰的快乐。她的确进步许多,当初的坚持是对的,实习还被要求苛刻的凤凰留下,这丫头付出的汗水不少。
“小伙子,吃饭从前门进,这是厨房。”
一位精壮的小老头走过来,对他说。
“您好!我不是来吃饭,是来找人。”关云天礼貌地对他鞠一躬,解释自己的来意。
“找人?找谁?”
“袁晓景。”
“晓景?你是谁?找她做什么?”
这个小老头警惕地上下打量他,把他当成不良坏人。一付怕被坏人拐走自己孙女,顽固祖父样子。
“我是她哥哥,刚回来。”
“真的?假的?小五,去接替晓景。她哥哥来找她。”
关震邦吩咐正切菜的一个小伙,还一脸狐疑地看着关云天。
关云天不介意地对他一笑,只见小伙子换下袁晓景,对她耳语一下。袁晓景转过身,她看见门外微笑的关云天,惊讶地睁大眼睛。
瞬间是一脸灿烂地喜悦笑容,不看不顾地飞奔出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晓晓。晓晓。我回来了。”
“哥。”袁晓景不觉抬起脸,已是满脸的泪水,满脸的笑。
“傻丫头。”关云天爱怜地用手,擦她脸上的泪水。
关震邦咳了两声。“晓景。给你哥,炒两个小菜。”
“谢谢老爷子。不用啦。我想多请半天假,陪我哥去吃米线。”
“行。去吧。”关震邦摆摆手,笑呵呵地点头。
“哥,你等我一下。”袁晓景说完就又跑进厨房。
关震邦审视地打量关云天。“小伙子。我听说,晓景是独生女。你怎会是她哥?”
“我是我爸收养的,叫关云天,在北京读书。”
“家门。我也姓关。”
“爷爷。您好!”
“呵呵呵。好小子。我正想让文远收晓景做关门弟子,晓景是个能吃苦的好姑娘。有冰儿的拼劲,没她的灵性。”
“老爷子。你又在说我坏话?”袁晓景打断他的话。
“我怎么会舍得说我们小公主的坏话。多玩一天没事,我给你扛着呢。”
关震邦看着换去工作服,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腰里松松扣着黑色腰带,披着及肩碎发,妩媚迷人的丫头。
“谢谢老爷子。我回来给您带只野山鸡炖汤。”
“小丫头。”
关震邦哈哈哈大笑,转身回到厨房里。
关云天不相信地看着背着时尚美丽的背包,还把眉毛修的整齐秀丽,浑身洋溢着都市女孩的洒脱魅力姑娘。
她已经蜕变成美丽的蝴蝶,尽情地舒展炫出自己的美丽。
袁晓景对他甜甜地一笑,双手环住他的右臂。“哥。我要请你,我有钱。是我双手挣的钱,不是老爸给我的。你想吃什么?”
“米线。过桥米线。”
“别小家子气,点贵的。”
“我就想吃过桥米线。”
“嘻嘻嘻!哥。好吧!”袁晓景开心伸手招停一辆出租车,上车对司机说:“过桥园。麻烦你师傅,开快一点。”
关云天感到,袁晓景的变化太大了,言行举止没了稚气,完全像一个成年人。
到地点刚停车,关云天还没看清地方,袁晓景已经递给司机5元钱。
“谢谢了师傅。”打开车门就下了车,还伸手替关云天打开车门。
笑嘻嘻地说:“少爷。请您下车。”手还挡着车门顶。真是一个称职的小丫鬟。
关云天看着袁晓景的眼睛,慢慢地下车。袁晓景为他关上车门,挽住他的胳膊,向过桥园走去。
“哥。不准和我抢,以前全是你照顾我。今天,我想照顾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你呀,我爱你。”
关云天心里一热,手一带,把她抱到胸前。“晓晓。”
“吃过饭。我们一起回家,我们坐亚星车。行吗?”
“行。”关云天的声音沙哑。
来到售票窗口,50元一份太贵了,8元一份的也太差劲。算了,合适点。关云天看着袁晓景脸上的表情不时地变化,笑了。
“小姐。你要不要点菜?”
“要。要两套20元的过桥米线,再来两只鸡腿,3两凤爪。”
袁晓景快速地叽里呱啦说着,递进去一张百元大钞。很快就递出两盘凉菜,接着是两双包装好的筷子,两包餐巾纸,两张单子。
袁晓景把餐巾纸装进包里,筷子和单子给关云天。自己端着凉菜走进大厅,吃米线的人很多,几乎桌子边找不到空位。
服务员接过单子看一眼,带他们上二楼,走进一个雅座。
坐下,关云天慢慢地放下包,这是用竹子编织成雅致生动各种动物和花鸟图形,做墙壁隔出一个个雅座。
袁晓景抽出筷子,递给关云天。“你吃鸡腿。我吃凤爪。”
“鸡爪有什么好吃?肉都没有。”关云天摇下头。
袁晓景不用筷子,伸手拿起一个鸡爪,啃一口。“美容还减肥。预防衰老。”
“你老吗?还没长大就怕老了?”
“你这么帅,我要是很快老了,你嫌弃我就迟了。我说这是预防。”
“哈哈哈!羞羞羞。晓景姐姐不害羞。”袁晓景的身后的竹墙上镂花空隙处,出现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笑脸。
袁晓景的脸变成一块大红布。她恼羞成怒地瞪着小男孩,起身和他脸对脸。
“你敢偷听我讲话?”
“谁偷听?我和妈妈比你们先到,是你的声音太大了。”
袁晓景这才看见一脸微笑,坐在桌前吃米线的沈冰。“师叔。”
“你也来吃米线?”
“是。师叔。”
“玉儿。把鸡翅送给姐姐。”
“别,给玉儿吃。”
“他要了不吃。你帮他解决。”
“谢谢师叔。”
“不用。”
很快就看见,一个6岁左右的漂亮男孩,端着一个盘子进来。
“大哥哥。你真帅。”
“谢谢。”关云天笑了。
“晓景姐姐。给你鸡翅。”
“谢谢李玉。”
“不用客气。你的鸡腿给我行吗?”
“你……行。”袁晓景气地拧一下他的脸蛋,把装鸡腿的盘子递给他。
“晓景姐姐,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姐姐。你不要嫁给哥哥,等我长大了娶你。”
“去去去。出去。”袁晓景把他往外推。
李玉走了,她转过身,慢慢地抬起眼睛看向关云天,关云天脸上的笑意更浓,一直不眨地锁在她身上。
袁晓景慢慢地回座位上坐下,默默地啃鸡爪。
关云天要说话,她忙使眼色,指指身后,要他闭嘴。
“玉儿。还吃吗?”
“我要路上吃。”
“走吧。”
话音落下不到1分钟,他们门口出现一对母子。母亲很年轻,温柔地对他们一笑。
“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哥哥。姐姐。再见。”
“再见!”袁晓景忙对他说再见。
李玉的双手抓着两只鸡腿,满嘴的油,跟着妈妈走了。
看他们消失身影后,长长地嘘口气,瘫在椅子里。
“你很怕她?她很厉害?”
“她是副总经理,炒菜比老爷子还好。她从不骂人,我是敬重她。”
米线送进来,袁晓景忙为关云天放米线佐料。
“我来。”
“不。我要照顾你。”
她很固执,也很利落地做事。
“好了。可以吃了。”
坐下,自己先吃一口米线。
“我要学到师叔的手艺。我要做个像她一样的女人,一身本事,却一点也不张扬。”
“你的那几位师兄结婚没?”
“没有。我师父也没结婚,干吗?”
“没有。”
“哥。你这次回来几号走?”
“明年过了五一走,完成答辩论文就毕业了。”
“你不走了?哇!太棒了。我可以经常看到你。”
“你回家几天?”
“我后天回来上班。肖建考上大学了,明明可以上重点大学。却报个昆明工学院,他家又不是没钱,不知道咋想的。明天晚上我们同学聚会,给他庆祝。”
“你专门回家给他庆祝?”
“是啊。我们上星期约好的,今天回家,我还要去看看,能不能帮忙做点什么。”
“他的面子真大。”
“他本来就算上不了清华北大,上复旦也没问题。可他不远离家太远,也是个恋家雀。”
关云天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自己要是两年不回家,这丫头绝对会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再几年,可能见面也不认识自己。
看她活的多姿多彩,朋友一大堆。
“你什么时候见的肖建?”
“昨天。我下班后,和他去吃的烧烤。他喝醉了,还哭了。哭得很伤心。我第一次看见他哭,我们劝了他半天。上大学还哭?我是不是该跳河死了?”
关云天不再讲话,心里的怒气却节节上升。
吃过米线,袁晓景陪关云天到酒店取了行李,两人坐长途班车回家。车票也是袁晓景买的,一付财大气粗的大姐大的样子。袁晓景靠窗子坐,她依偎在关云天怀里,看着外面的风景。坐班车多舒服,比开车好多了。
“晓晓。家里不缺钱,你把工作辞掉,回家吧。”
“不是钱的问题。我喜欢在曲靖生活,喜欢做菜。我一个月有两千多块,还可以学手艺。我又不是傻瓜,干嘛辞职。”
“我以后会很忙,没时间经常来曲靖。”
“我会把休息的时间和别人调,一个月回家看你一次。”
“晓晓。我想天天看见你,没你在家,我不习惯。”
“没你在家,我不是一样吃饭睡觉。过几天就好了。”
关云天还想说话,手机响了,打开就听见袁爱国的大嗓门。
“儿子,咱家矿上来了一大群人,还有外国人,拉来一堆机器。说是你请来的?是不是弄错了?”
“爸。没错。是我请来的。”
“那些人看来很贵?你花多少钱?”
“4千万。”
“4……4千万……”
传来摔倒的声音,关云天笑了关上手机。
袁晓景直起身从关云天怀里离开,看怪物一样看着关云天。
“你从那弄得钱?”
“从股市里挣的,我的钱干净。”
“你想干嘛?”
“我想彻底地把矿改造更新,接老爸的班,做个煤老板。”
“你脑子有毛病啊?大家都往外跑,你却从北京往山沟里钻。当煤老板,需要上清华?”
“我上清华就是为了接老爸的班,做煤老板。”
“疯子,神经病。”
袁晓景转过头看着窗外,不再理他,气死了。
关云天手一碰她,就生气地打掉他的手。
关云天没再找没趣,他默默地看着袁晓景的侧面,这丫头生气的样子真迷人。
“不准看我,转过去。”袁晓景被看得浑身不舒服,转过脸。把关云天的脸扭到一边。
关云天抓住她的手,低声求饶。“别生气,原谅我。”
“我是觉得你这样太委屈,是个大憨包。”
“所以才需要你保护我,免得被人拐走。”
“哥。你太傻了,大傻瓜。”
袁晓景慢慢地靠进他的怀里,眼睛湿润了。关云天双臂轻轻地环抱住她,心里叹口气,望着飞逝而过的风景。“我傻么?我知道我自己需要什么,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能这样抱住你,就是我最大的快乐。”
他们没有进家,先来到矿上,袁晓景一下就傻眼了。天哪,好像进入一个高科技的工地,大型的基建设备,有人已经在开始建防护栏杆,有人山腰勘探,有人在搭帐篷。繁忙而有序不乱,每个人都在忙。不对,老爸袁爱国和他的手下在无措地来回瞎转。
看见他们过来,袁爱国和袁青山和一帮子手下走过来。
“云天。你想做也应该先和我商量,你这样……”
“爸。对不起。”
“云天。我们怎么办?”袁青山问。
“你们从今天放假,下个星期一到曲靖读书。”
“读书?”
“对。你们会用这些东西吗?青山哥。你认识这些设备是什么?会使用?想继续做矿长,就要充电,提高自己。我已经和学校说好了,到时,我带你们去。”
“儿子。儿子。你不回北京?”
“这是我的家。我把我爸爸背回来,回北京做什么?我要接您的班。做一位现代型的的煤老板。”
这时,一位老外笑着走过来。“关。我们按时到来,你迟到了。”他用德语愉快地说,和关云天拥抱一下。
“对不起。”
“我们会按时完成。请你检查一下设备,是你定的型号吗?”
“好。我希望在三个月里完工,我会给你十分之一的奖金,不过要保证质量。”关云天背着他爸爸的骨灰盒,开始检验设备的型号,质量。
看他轻松自如地和老外说着鸟语,袁晓景感到他一下变得很遥远。自己对他了解多少?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是如此优秀,而我却什么也不是,也不行,我能为他做什么?
袁爱国和袁青山面面相窥,关云天真的要大干一场?不是做梦吧?本来要卖的煤矿,因为价钱不合适,犹豫不决时,小家伙出手了。
“晓晓。晓晓。”关云天向袁晓景招手。
袁晓景走过来。“雷特希望找一位会做西餐也能做中餐的厨师。晓晓,我推荐你,他会给你大厨的待遇。只负责做他们八位外籍同事的三餐。”
“你好。美丽的姑娘,请答应。”他用蹩脚的国语恳求袁晓景。
袁晓景一时没反应过来,眨眨眼睛,看看关云天看看老外。怎么回事?
袁晓景没说话,她还没正式拜师,怎么能做大厨?
“晓晓。帮帮忙,他们是为我们家的矿做事。帮帮我。”关云天对袁晓景抱拳,低声祈求。
看看一边的老外,袁晓景闭闭眼睛,她妥协了。
苦笑着点头说:“好吧。我答应。”于情于理她也不好拒绝,她咬着嘴唇,瞪眼一脸微笑的关云天。
“别怕。我会天天守在工地,和你一起上下班。老外很好相处,不挑嘴。”关云天对雷特打个ok手势,从心里笑了。
他和老外说了两句话,拉住袁晓景向外走。
“和我一块把我爸爸放到他的新家。”
“啊?”
“我一直背着。走吧。”
袁晓景心里发毛,不会吧,这么久一直和骨灰盒在一块?这家伙有点变态。
“爸。您先守在这,我去把我爸爸送到家里。”
“儿子先别忙,我去找人看看日子,再送他入土。”
袁爱国感到这样太草率,对不起关云天的父亲,也是对死去的人不敬。
“不用麻烦。我和晓晓送他,他会很开心。我们去了。”
说完,牵着袁晓景,向对面朝阳的山坡走去。
“晓晓。你愿意这样和我一起,面对我的爸爸,面对一堆麻烦,守在这个大山深处吗?”
“愿意。有你,地狱也是天堂。我愿意。”
袁晓景的手用力握了握关云天的手。
“我明天就去曲靖辞职,回来陪你。”
“晓晓。谢谢你没抛弃我。”
“除非你有新人。我不会走开。”
来到一大块修正好的山坡地,在一座崭新的石碑前,他们站住。关云天放下身上的背包,打开石碑后面圆坟下的一块长方形的石板,里面是一个砌好空格。关云天慢慢从包里抱出,包着红绸的骨灰盒。
深深地吸口气,声音有点哽咽。“爸。您喜欢这儿吗?您看,前面有个水库,水库里水四季不会枯竭;这面就是我们家的矿,我要把它建成一流现代化的煤矿;我身边是我的小天使,您也喜欢她是不是?我们结婚后,还会经常来看您,死后也会来陪您。您老就在这安息,守护我们,保佑我们平安幸福。”
说完,就小心地把关安邦放进去,盖上石板。
牵着袁晓景来到石碑前,双双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爸。我们下去了,您老安心地住下,寂寞了,和祖爷爷聊天。他也是个慈祥的好人。”
袁晓景想说话,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傻傻地跟着关云天,她感受着关云天的伤悲,却无力安慰他。
关云天站起身,伸手拉起发呆的袁晓景,缓缓地把她搂到胸前,眼睛看着石碑上的字,许久一动不动。
关云天告诉袁晓景,几个老外,中午只啃了几口干面包,要她做点他们爱吃的菜。
袁晓景到镇上的牛肉馆,买了一公斤牛肉;到自家的菜地里拔了几颗青菜;买了点酸奶。
晚上,她用心地做了牛排和洋葱汤,外加一份青菜沙拉,一人一大杯葡萄酒。
客人很满意,当场就要签约,要她做大厨。
袁晓景婉言拒绝,自己的斤两自己清楚,大厨?还远得很。跟着师父再学几年,就会做更多的菜,看着大家满意的神情,关云天自傲的样子,心里不开心是假的。
回家路上。袁晓景说:“送我到肖建家,我要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回家。”
“我要把礼物送给他,下午一忙,忘记了。”
“还有礼物?”
“我给他织了一件毛衣,你看。”
说着从她的包里取出一件,淡青蓝的圆领毛衣。
“你会织毛衣?”关云天不相信地看一眼毛衣,心里的不悦在上升。
“不相信?这可是我自己用一个月时间才织好,还好,肖建不嫌丑。哎,转弯,我不回家。”
“明天我给你买个别的礼物给他,这件毛衣我穿。”
“你穿不上,太窄了,这是按肖建的身材织地。”
“我愿意,再紧我也穿。”
“你怎么不讲理?霸道。”
“你给别的男人织毛衣,还骂我霸道。”
“肖建是我的同学,也是好朋友,不是别的男人。”
袁晓景把毛衣塞进包里,小脸绷起来,很生气。
车子一停,就打开车门下车,快步向回走,没有回家。
“你要去哪?”
“要你管。”
关云天站在车边,扶着车门,气地发抖。这个坏丫头,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想去追回来,但还是没有追。关上车门,锁好车,平缓一下心里的不悦,慢慢地回家。
客厅里坐着三位他们矿附近的煤老板,和眉头深锁的袁爱国夫妇。
“爸。妈。我回来了。”
夫妇看看他,袁爱国说:“这几位叔叔说,他们的矿,你在正月已经全部买下。真的?”
“爸。对不起!是真的。”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关云天看看几位老板,听见他们心里话后,低下头。
“爸。我,我怕您不同意。”
“关云天。你想干什么?”
“我,我想帮您,管好矿。”
“他们要来过户,你买的矿,过户到你名下。我老了,你也翅膀硬了,管不了。”
“爸。我的户口还在学校,办不成。爸。爸。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擅自做主,瞒您做事。”
“爱国。”庄雯慧拉关云天坐下,看看袁爱国。
袁爱国知道关云天是为了这个家好,可是这种做法,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一位煤老板笑着说:“袁爱国。你就别骂云天了,养了这么好的儿子,你就偷着笑吧。你到镇上看看,问问,向他这么大的孩子,那个不在花老子的钱。你就知足吧。明天到镇上,我们去过户,完了,你要请我们哥几个喝一台。”
袁爱国苦笑看着关云天。“行。我们明天不喝醉不回家。”
关云天洗好澡,上网看了半天新闻财经,快24点,袁晓景还没回来。我不在家,她是不是经常这样半夜不回家?
坐不住,就关了电脑。走出家门,想去找找这个玩的忘了回家丫头。
没走出巷子,就听见有人说话声,渐渐地接近。是袁晓景的声音,关云天躲到电线杆的后面。
只见肖建和袁晓景并肩走来,脚步象蜗牛,两人没牵手,靠的够近。
“我明天还要做饭,来不了早。”
“别给老外做饭,在凤凰多好。你还是回曲靖好。”
“我也想啊。可,我哥会为难。”
“晓景。别光想他,他早晚会回北京,你也去北京?他要是变心了,你也没技术?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生活?还是学技术要紧。”
“嗯。我知道。”
关云天一步走出来,拦住两人。冷冷地问:“话说完了吗?”
“啊?”两人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惊呆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关云天抓住袁晓景的胳膊,往家走。
“放开我,你放开我。”袁晓景拼命地挣扎,想挣脱开。
“回家。”
“我会自己走,放开我。”
关云天没有理会她,大步拖着袁晓景,走进院子。
肖建傻乎乎地看着他们走进院子,他无法动弹。第一次看见关云天发脾气,真的太恐怖,像魔鬼一样,不,比魔鬼更可怕。
关云天直接拖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低头吻住她的唇,袁晓景推他,他反而更粗暴索取,用自己体格天生的优势困住她。
袁晓景慢慢地融化在他的热情中,化成了一滩水,身体忽冷忽热,大脑完全罢工。
关云天抬起头,用指腹爱怜地轻轻抚摸袁晓景被吻得红肿的双唇。
“爱我吗晓晓?”
“爱。”袁晓景神志恍惚,双眼迷茫本能地回答。
“还有别人吗?还能想起别人吗?”
“啊?什么?”袁晓景傻傻地问。
关云天轻轻地吻一下红唇,低低地笑着说:“我要你的眼睛里,心里只有我一个男人。不准看第二个男人。”
袁晓景眨眨眼皮,大脑开始工作,感到自己真够窝囊,生气地用力一下把关云天推倒在床上。
“自大猪。去死吧!”
拉开门出去回到自己房间按下小锁。“太可恶了。这家伙出去一次,回来就会坏一些,真是越来越可恨。我明天就回曲靖,上我的班,管你死活。我也不想要矿,好坏和我没关系。”
袁晓景坐在床上生气,门外传来关云天低低的声音。“晓晓。开门。”
“不开。自大猪,滚开。”骂完就关了灯,躺下拉薄被子捂住头,泪水无声地流出来。
“晓晓。晓晓。”关云天喊了几声,看看没动静,只好回自己房间。
我做错了吗?我守护了这么多年,她织地第一件毛衣,却是送给别的男人,还玩到半夜三更不回家,不应该骂她吗?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是不是我把她宠坏了?
这个坏丫头,还真的生气了?
一夜无眠,第二天,天没亮,就听见袁晓景打开房门的声音。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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