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破茧而出
第十一章:破茧而出
“睡觉去。屁点大的事,就这样,你以后就不用睡了,很快就会变成疯子。大丈夫要面对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这样才行。”
“是。”关云天露出一丝笑。
两人向歇息新建的汽车旅店走,陈浩对忐忑不安的关云天说:“汉高祖刘邦对窦皇后说,排兵布阵,我不如韩信;运筹帷幄,我不如张良;安国治邦我不如萧何。但他们为何不能做皇帝?因为我有他们没有的远大志向,我能唯才施用。小子,作为一个总裁,你不需要亲力亲为,要会用人,而且要驾驭好马车,找对方向。”
关云天转头沉思地看着陈浩的眼睛,陈浩慎重地点下头。
“以后,这样的案子会更多,更大,你这样会累死。你掌握住流程,大方向,其他的交给别人做。要抓关键,不能事事亲躬。”
“谢谢陈总。”关云天心里的压力消失了,他感到自己真的太幼稚天真,社会的真正面目他还没有接触,规律还没有搞明白。
第二天,顺利地验收交接成功,最高兴是陈浩夫妇。张双艳失态地失声大哭,她不顾关云天拒人千里的冷面孔,抱住他哭地淅沥哗啦。
“天儿。天儿。你真了不起,真了不起!”
关云天挣扎几下,便不动了。他慢慢地把目光停在亲生妈妈的脸上,她精致的妆花了,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天儿。你真的了不起。”
关云天轻轻地扯扯嘴角,算是回应母亲。
妈妈。我暑假没回家,您是不是担心了?马上要开学了,我无法回家。他心里却越发地想念远方的母亲。
关云天回到久违的宿舍,他洗过手脸,打开笔记本,果然袁晓景的头像在亮,他戴上耳机,打开视频。
“晓晓。晓晓你在吗?”
在对话栏里呼唤,对方的视频打开了,便看见一脸顽皮笑容的袁晓景。
“哥。哥你在忙什么呀?我以为你到月球上考察去了。”
“老板交给我一个大案子,今天才完成。”
“有没有奖金?看你好像瘦了点。”
“有。20万元,在我的包里,想要不?”
“20万?哇塞!真的?那你快点再向老板要个继续做。我们年底就可以去巴黎玩了。”
“晓晓。你考得怎么样?多少分?”
“我考砸了,我不想上高中考大学。哥,我过两天就去曲靖上职高,我学烹饪。有你给老爸挣足面子,我负责给你们做饭吃。”她的脸上连一点愧色也没有,笑嘻嘻地得意洋洋。
关云天的脸色有点难看。“晓晓,你的成绩一向不是很好,怎么会考砸?不要上职高,要上高中考大学。我已经拜托我的上司徐特助帮我联系,离公司比较近的高中,我明天就去找房子。我回家接你来北京上高中,你不懂的地方,我会教你。”
“哥。我不想读书,想学做饭。”
“晓晓。我的工作已经转正,一个月有2万元的工资。我可以养活我们两个,不用爸妈负担。”
“哥。北京的工资那么高啊?妈一个月才两千多块。”
“晓晓。我下个星期回家接你。”
“你回来好啊!可我不去北京,哪儿不是我想待的地方。我只想待在离家不远的曲靖,那才是我的天堂。想家了,开两个小时的车就到家了。有自己的空间,还可以向爸妈撒赖。”
“晓晓。北京更好,你也可以有自己的空间,也可以向我撒赖。看爸妈也很方便,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就到昆明了。”
“哥。哥。感到你离我好远好远,我抓不到你。”
“晓晓。我没离开你。”
“你不是以前的哥了。你喜欢北京,就在北京好了。我喜欢家里,哥。我知道,你是北京人,那有你的爸妈。可是,我没有,我的爸妈在东山,我想守在他们身边。”
“晓晓。你的小脑袋又胡乱想。”
“谢谢哥。给爸挣回大面子,我不想给他争面子,就给他做好饭。你嫌弃我也没有用,我就这样。”
“肖建考得好吗?”
“他被曲一中录取了。后天,我开车和他一起去上学。忘了告诉你,我考了驾照。”
“你?考了驾照?”
“不相信?我16岁了,我现在有165厘米。我长高了,我要长大了。”
“老爸把车子送给你了?”
“他才舍不得,他陪我们去,报道后,再把车开回家。哥,你下次回来,我开车去接你。”
“晓晓。别去上职高,来北京。我求你,行吗?”
“不行。我求你别去北京,你就不听。我干嘛要听你的。”
“晓晓。来北京上学,放寒假,我带你去巴黎玩。”
“老爸现在发财了。想去巴黎,他会带我去。哥。拜拜。肖建在外面叫我,我们约好打球。”说完就见她,摆摆手,消失了画面。
关云天的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直跳。
他关了笔记本,摘下耳机,这丫头真的在一步步地离开我,她还活的很好。如果她不来北京,我自己一个人在这做什么?这样努力也就没了意义。
忽然间,他不想干了,内心感到很空洞,很好笑。
抬头看着那对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的美人鱼母子,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心底需要的是什么?
现在,工资和奖金加在一起,他已经存了32万元,晓晓不来北京读书。就不用租房子,这笔钱用来做什么?寄回家给妈妈。家里现在不需要钱,煤矿那么红火。
在公司也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我既然没有想要它的心思,就还是及时收回腿吧。
晓晓,我已把灵魂卖给你,你在哪,我也只有跟到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怎么可以离开灵魂主人太久。
他笑了,起身,把《母子情深》取下来,用毛巾细心地擦干净,又挂起来。
以后,我就安心地读书,节假期间,回家和家人团圆,帮老爸经营好煤矿,过悠闲轻松的生活。晓晓,你是只围绕着房前屋后飞的小麻雀,我也只好做小麻雀和你作伴。
第二天,关云天在上班前10分钟来到公司,他打扫好卫生,给徐达泡杯茶,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收拾好,他拿着昨天写好的辞职信,来到陈浩的办公室门前,对陈浩地秘书礼貌地打招呼。
“您好!陈总在吗?”
“在和徐特助谈话,你可以进去。”
“谢谢。请您帮我先通报一声。麻烦您了。”
秘书笑了,她也很喜欢这个不持宠骄纵的孩子,陈总真是祖上积德,一代比一代厉害。
“您好总裁。关云天求见。”
“让他进来。”
“总裁请你进去。”
“谢谢!”
关云天敲了两下门,走进来,徐达和陈浩在喝茶,他们很悠闲。
“陈总。徐特助。”
“我不是放你的假,要你好好地休息。怎么又来了?”两人微笑点头,陈浩笑着说。
“这是我的辞职信。谢谢您对我的照顾。”他双手把信送到陈浩面前。
陈浩和徐达一惊。
“你要跳槽?”
“不。我要安心读书。我现在是学生,我的责任是读书。谢谢您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我不是阿斗。但我不想也不喜欢做曹丕,我只是个普通人。”他对二人深深地鞠一躬,转身就走。
徐达惊愕地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无法动弹。
陈浩一下跳起身,一把抓住要走的关云天。“混小子,你已经搅乱了一塘水,不准这样不负责任地走。你是我的儿子,这儿的一切是你的宿命,你的责任。”
“你要是我的亲生父亲,就应该知道我的心底要什么。”
“我……我……”陈浩的手松了,他清晰地听见关云天的心声。
“谢谢陈总!谢谢!我明天请您和夫人,到我的宿舍吃我煮的饺子。您们来吗?”
“来。来。好小子。我给你10年的时间,去做你喜欢的事。我可以守护10年公司,它以后的命运,还在你的手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们相视会心地一笑,定下男人之间的协定。
第二天,关云天到超市买回来一个电磁炉,一个锅,几样调料,一包速冻饺子,四个碗一包筷子。
他准备以后自己煮东西吃,现在的存款够以后的几年大学生活用了。把自己的专业学好,争取每年拿奖学金,对于妈妈来说,我能每年拿奖学金,放假回家,比我挣再多的钱都要高兴。
不到11点,陈浩和张双艳敲响了他的门。
打开门,关云天微笑说:“请进。我正要开始煮饺子。”
“天儿。”张双艳有点受宠若惊,她不相信这位一脸阳光的孩子是自己的儿子。
陈浩提了一包熟食,放到他的桌上,看一眼关云天准备的食物,有点哭笑不得。
“关云天。你就这么招待我们?我给你的奖金工资可不少。”
“下次,下次我请你们去全聚德吃烤鸭。”关云天开始煮饺子。
张双艳直直地看着《母子情深》出神,她沉醉在它散发出来浓浓的母子相依的温馨气氛。
“得了。我等着吃你的,头发等白也等不到。你的碗拿出来。”他打开袋子,取食物。
关云天看看自己的碗。“我只有这几个碗,还要吃饺子。”
“算啦。就这样打开凑合着吃。”
“天儿。你在哪买的这幅画?”张双艳忽然开口问。
“我妈自己绣的。”
“你妈妈?你妈妈……她是位贤惠的女人。”
关云天张张嘴又咽回去到嘴边的话,低头照看好锅里的饺子。
盛好饺子,关云天双手把碗递到他的父母手里。
陈浩和张双艳端着自己儿子第一次做的饭,心里五味俱全,眼里含泪,看着儿子。
关云天对他们一笑。“我恨过你们,也发誓不原谅你们。但是,我爸我妈教我要懂得感恩。谢谢您们,给我生命,把我带到这个世上。我虽然吃了很多苦,但我也得到了很多的爱。我不再恨您们,我已经走出魔界。”
“天儿。对不起!”
“关云天。你星期天可以回家,那也是你的家。”
关云天微笑对他们说:“吃吃看,我煮熟没有?这是我第一次做饭。我妈从不让我进厨房,我只会吃,不会做。”
张双艳的心一阵阵地撕裂开一样地疼,他口里的妈妈,是另一位女人。我不应该嫉妒她,她养大照顾儿子这么多年,应该感恩,但,还是不由自己地嫉妒那个女人。
吃过饭,洗好锅碗,陈浩夫妇要走时,关云天把《母子情深》取下来。
“这是我妈送给您的礼物,谢谢您照顾我。我,我,我现在送给您。”
关云天很舍不得,但他不愿违背母亲的教诲,还是下决心把画送给张双艳。
张双艳接过画,眼睛湿润了。“谢谢你妈妈。谢谢!”
“混小子。你这个坏小子。”陈浩好笑地看着关云天。这家伙真不是一般地别扭,却是个好孩子。他能放下仇恨,至少全家能在一起吃顿饭,真的难为他了。
关云天没有一点悬念地拿到了奖学金。他没有动一分钱奖学金,想十一放假回家,拿给妈妈。他是个成年人了,心里深处,还是个孩子。
后天就要放假,加上星期天一共有8天的假期,可以提前一天回家。到时间,去曲靖接晓晓一起回家,这次绝对不带肖建同行,阴险的家伙。
他拿着书心情愉快地走出教室,准备回宿舍拿证件和现金,去买机票。
看着站在路边,一脸和煦迷人微笑,像童话世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龙云翔。关云天也不由露出微笑,激动地大步走向前,张开双臂。
两人恍若无人地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久违的友情。
“大哥。你回来了!”
“想念你,来看看。”
“想吃什么?我请客。”
“拉面。”
“好。我们学校食堂的拉面,特别好吃。”
关云天一点也不客气地带他向食堂方向走。“我是穷学生,不能和你相比。”
“你的案子做的很出色。高出我的意料,为什么要辞职?老板压制你?”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是他唯一的骨血。我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就够了。”
“来我公司。这儿设有分公司,职务你挑。”
“谢谢。我现在,只想读书。要做事,毕业以后再做。”关云天拒绝了。
龙云翔沉思一下,他望着不时飘落的树叶。“我要在这停一个星期,陪我去香山玩几天行吗?”
关云天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头。“好。我后天放假,去酒店找你。”
“我来接你。我喜欢校园的气息,让我感到自己还年轻。”
“大哥。你不老,怎么这样说?”
“我爸爸和妈妈,飞机失事,遇难了。是上个星期,我是今天从云南来。”
“大哥。”
“生死之间,有多远?”
关云天无言,他看着一脸苦笑,眼里一片死寂的龙云翔,心里感到深深地悲伤。
来到食堂,点餐时,龙云翔微笑地向大师傅询问,面的种类,什么样的最好吃。面对这样英俊高贵,却平易近人,一脸笑容的大学生。大师傅有问必答,丢掉别的一切,全力为他一人服务。
他俩的面和梢子多了许多。“谢谢您!谢谢师傅。”龙云翔真诚地道谢。
“你要是吃面,还来找我。”
“一定来找您。您是我见到手艺最棒的师傅。谢谢您!”龙云翔双手捧着面碗,再次道谢,和关云天离开,找张桌子坐下。
大师傅目送他坐下,问身边的学生。“他们两个是不是学校的学生?”
“那个不说话的是环科系的,另一个不是。”
“很有风度,像王子。”大师傅感到自己很幸运,能为两位王子煮面,真的很荣耀。
“大哥。你?”关云天担心地看着,大口香甜吃面龙云翔。
龙云翔微微一笑。“小弟。当你会心里流血,脸上依然微笑时,你就长大了,泪水只能对自己流,明白吗?外人看到永远是笑,你的敌人就无法抓住你软肋。”
关云天震惊地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吃面。面要坏了。”龙云翔微笑提醒他,继续吃面。“这面的筋骨真好,不知道这位大师傅愿不愿意到巴黎工作,我想要挖走他。”
关云天低头默默地吃面,思考龙云翔的话,清清楚楚地听见龙云翔心里还在痛苦地哭泣,这个一脸阳光仅仅比自己大三岁的男人,他是怎样长大?也许比我吃的苦更多。我有爸妈晓晓真心地爱,他怎么那样的孤独,凄凉!
“关云天。”听见甜甜的软软的怯怯地女声,关云天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田思思。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她端着餐盘一脸的恳求,像一只小狗。
“对不起。不可以。”
“你……”。”
“对不起。”关云天低头吃面,不理她。龙云翔对田思思抱歉地笑笑。
田思思脸色苍白地看着冷冰冰地关云天一会,慢慢地走开了。
“小弟。小心她,也许,她会毁了你的一生。”龙云翔感受到田思思身上的怨气。
“我对她没兴趣。”
“小心点好。”龙云翔语气加重。
关云天不在意地扯扯嘴角,继续吃面,根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漫步在深秋的香山,满眼的红色世界,关云天的心里眼里却是那个爱穿红衣的女孩。
龙云翔捡起一片红叶,他眼睛里现出一丝暖色。
“北京最美的季节,就是秋天。我爸妈就是在这个季节,也是在香山认识的。”
“但是,你并不爱他们。”
“他们不像是父母亲,更像是冷酷的教官。我15岁就已取得博士学位,16岁把我丢在海南省,给我留下100块人民币,直到20岁才来接我回家,回家不到一个月,就把公司交给我。我没有感受到家的温馨,可是,我还是希望他们能活着。”
“我的爸妈和你的父母不一样,他们只要我们活得开心快乐。晓晓,不想考大学,我爸还亲自送她去职高学校学烹饪。”
“你比我幸运。”
“我也是这样感觉,想要做的梦,就自己努力去做,强加在孩子身上,真的太自私了。”
“你毕业后准备做什么?”
“回云南接管我爸的煤矿,他的管理和设备都太落后。不用几年就会被淘汰掉,我想要彻底地全部更换。没事的时候,陪着爸妈出去旅游。他们还没出过云南省,舍不得花钱。”
“你不接手你亲父亲的公司?”
“他的公司人才济济,不需要我。我爸需要我,那是我的舞台也有我的观众。”
“我会去看你。”
“我毕业后就准备结婚,请你一定要来喝我的喜酒。”
“你想结婚?”
“是的。如果允许,我现在就想结婚。我害怕,真的害怕别人会抢先一步娶走她。”
“你怎么这样不自信?没有人会比你优秀,相信自己。”
“你会把这样的女孩放在离自己几千里之外的地方?别的男人不是瞎子。”
关云天打开自己的手机,手机的屏幕是一张慧黠灵气,青春朝气的美丽女孩。
“她爱你吗?”
“应该爱吧?她看见我,就会成为我的影子,没有我在,她还是一样的快乐。因为有别的男孩子替补我的角色。”
“你不放心就看看她在做什么?你不是可以做到?”
关云天一下子反应过来,拉住龙云翔说:“走,回你的别墅。”
龙云翔笑了起来,这也就是恋爱里的傻瓜吧。
回到家,打开电脑,关云天凝神盯着屏幕,慢慢地显出一张闷闷不乐的小脸。她显得心不在焉,脸上还化了妆,头发还用了啫喱水,垂直地披在肩上。
“她要干什么?”
“好像要演出,真是个小美人。”龙云翔微笑说。
真的是,袁晓景穿着他在巴黎买给她衣服,更加的出众,关云天再一次在心里骂自己猪头。
“晓景。加油,你一定能演好!”
又是肖建,他的身边还有一位帅哥,帅哥手里捧着一把玫瑰花。
“你好!我是肖建的表哥陈兴雄,在师范学院上学。你一定能唱好,我会上台给你献花。”
“谢谢!”袁晓景向他们身后望了望,敷衍地应一声。“臭奴隶,说来接我回家,大骗子,大骗子。”心里不停地骂关云天。
关云天的眉头皱紧了,他的脸色变得冷峻。又多一个苍蝇。
袁晓景上台了,她再次望一眼礼堂的入口,失望地垂下眼帘低下头。
“当我想你的时候
我的心在颤抖
当我想你的时候
泪水悄悄地滑落
当我想你的时候
才知道寂寞是什么……”
袁晓景的声音有一点沙哑,但很有磁性,含着无限的失落和苦涩以及满腔没有未来希望的爱恋,很好地诠释出歌词的意境,她抬起脸睁开眼睛,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眼神凄迷诱人。
“她很爱你,是唱给你听的。”
“她不该上台,这个小丫头,小傻瓜。”
“她不会看见任何人,除非,除非你不要她。”
关云天闭闭眼睛,他站起身,屏幕上的画面消失了。
“你想见她,我现在就给买机票,不行的话,我给你包机。”
“不用。她总是要学会长大,面对自己。没事,走,我们去做午饭,我会包饺子。”
“我也会包饺子。”龙云翔微笑卷袖子。
别墅里只有一位园丁老伯,龙云翔不喜欢有外人在身边,来到别墅,就放了老园丁一个星期的假。
两人动手合作做饭,龙云翔的厨艺高过关云天几倍,也许,就像陈浩说的,年轻时吃苦,不是什么坏事。
吃过饭,他们两个开始打台球,龙云翔斟酌再三,开口说:“据你说,你的爸妈很节俭,你想要给矿井换血,需要很大一笔资金。这笔资金,你怎么拿出来?”
“到时候,会有办法。”
“要我借给你吗?”
关云天脸一沉。“不用。”
“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你还是早点准备。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把大学的课程学了一半,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我。我想,你还是和别人一样在大学待够5年,做个普通学生。”
“大哥。我明白你的好意。”
“笨蛋遭别人嘲笑,可是,天才更是过街老鼠。做个普通人,才是最好的隐身术。”
关云天点头不语。
“我借给你100万美金,你炒股。赚了钱还我,怎么样?”
“我没时间看盘,也没兴趣研究公司情况。”
“你不需要看盘,也不需要研究上司公司运营情况。你可以用你的天赋,追踪游资的行踪,他吃进,你跟进就行。”
关云天恍然大悟地笑了,他看到了一条隐藏很深的捷径。
“谢谢大哥。我不用借钱,我想,我自己的钱足够买一个金鸡蛋。我不炒股,我要炒期货。”
“小心隐藏锋芒!”
“知道。我的煤矿有着落了。”他好像看见自己王国的蓝图,那是他理想的舞台,他要竭尽全力的表演,他心里唯一的观众正在那儿期待他的演出。
关云天连续一个星期没有在网上遇到袁晓景,但他却迅速地为自己在太平洋证券开了账户,他打进去10万元。
他观察了一个星期,期货的风险太大,决定还是炒股,股市的容量很大,里面潜伏的鳄鱼很多,也能更好隐藏自己的身份。
他在证券交易大厅坐了一天,他没有行动。因为他找不到游资的动静,凝神感受深水区暗流的流向,却没有发现大鳄的影子。
回到宿舍,他打开笔记本,一个一个的版面游览,也没有动静。
他开户的第二天,他一样地上课吃饭,晚上,他回到图书馆看书。但每天中午,他会静静地游览一遍板块。
第三个星期,他感觉到了动静,星期四,鳄鱼开始游动,他没有动,静静地留意慢慢出动地几条大鳄,他们锁定目标的资料,思考自己要不要行动。
星期五,他来到证券交易大厅,他以每股5.7元的价格10万元全部买进四川长虹。便离开大厅,回到学校,直接走进图书室。
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暗暗地祈祷计划正按自己的意愿慢慢地进行。
袁晓景真的生气了,一个月没有在网上遇到她。但关云天每天会看她10分钟,看她很安分地学烹饪。便放心地做自己的事,心里说,过春节,我就可以享口福了。
是啊,我在外面挣钱,你就在家给我煮饭,也不错。
当四川长虹涨到冲出44元多,股票还在飙升,关云天感觉到大鳄开始退身,他果断地离场,这一次,他的资金翻了8倍。
放寒假了,他便轻松地买了机票,快乐地回家和家人过年。
他没有给家里的父母打电话,在昆明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曲靖。
在一职中对面的酒店下车,付了车费。他住进酒店,要了一间标间,放好行李,洗洗脸。看看时间,小丫头中午要下课了,便出门来到学校。
向值班的门卫问清袁晓景的教室所在位置,他径直来到教室的门外,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不知她还在闹别扭没有,这个学期,小丫头没有在网上和他说一句话。还不理人吗?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的门便打开了,走出一位年轻的女教师。
她看见站在门外的关云天,吃了一惊。“请问,你找谁?”
“袁晓景。”
“你是?”
“我是她哥哥。”关云天一口标准的北京口音。
女教师转过身对里面大声地叫一声。“袁晓景。你哥找你。”
关云天露出微笑:“谢谢您。”
“不客气。”女教师含笑向他点下头,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办公室。
“哇!帅哥!”
“是酷哥。”几个小姑娘挤在教室门口,好奇地看关云天。
关云天平静地看看她们,自然大方没一点羞涩。
袁晓景走出来,看见关云天先是一呆,后快步走过来,拖住他的手,慌乱地向楼梯口走。
“你来干嘛?这儿又没有你的亲人,你的爹妈在北京。”
袁晓景说话很快,脚步也不慢,紧紧地抓住关云天的手下楼。
关云天没有说话,随着她的脚步走。
走出楼梯间,来到路上,袁晓景甩开他的手。
“回你的北京,这儿不欢迎你。”
关云天伸手抱住她,她不让抱,用力挣扎。
“我想你。想你。”他低声说,手上的力加重,紧紧地抱住贴在自己身上。
袁晓景不挣扎了,她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他。“大骗子。白眼狼。大骗子。”
关云天满足地笑了。“我已经辞职了,以后,放假我就可以回家。”
“快放开,放开。”袁晓景用力踩一下关云天的脚面,关云天的手一松,她就跳开。
拉住关云天向学校大门走,脸通红。
“怎么啦?”
“我以后没脸见人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是学生啊?天哪!老师看见了,我说不清啦。”袁晓景放开关云天的手。
关云天笑了,知道害羞了,真的是长成大姑娘。
“笑,就会笑。”
“在北京,在学校里,男女可以光明正大的接吻。我只是抱抱你,没什么。”
“这儿是曲靖市。你真的是变成城里人,我可是乡下姑娘。”
关云天拉住她的手,笑了笑。“我向你赔礼道歉。请你吃饭,吃德克士。”
“哥。你放假真早,我们还要再上一个星期。”
“我在对面的鸿鑫酒店住,晚上,我带你去洗桑拿。”
“不,我还要上晚自习。”
“放学去洗一个样。还可以吃自助餐,我请客。”
“不去。晚上老师会查寝。我现在要吃德克士,走吧。”
“晓晓。你好像在怕我?”
“没有。我只是长大了。”袁晓景笑了。
关云天握紧手里的小手,安慰自己是多心多虑太敏感。
当他们端着自己点的餐坐下,刚吃几口,隔壁的邻座坐下一对男女。
“晓景。你也来用餐?”男的惊喜地打招呼。
两人转过头,关云天的脸一下沉下来,袁晓景笑了。
“陈兴雄。你也来吃汉堡?”
“他?”
“我哥。”
“你好!”
关云天看看他,低头吃东西没理他。
真没礼貌,袁晓景伸脚踢他一下,向陈兴雄抱歉地笑笑,转移话题,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你们学校也放假了?”
“明天放假。晓景,我加你为好友,怎么加不进去?”
“不知道啊,我很久没上网。”
“你上网了看看,我的网名叫太阳。”
袁晓景笑了。“太土了,还太阳王子呢。”
“是吗?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打我的电话。我下个学期要实习,有可能见不到面。”
“哦。”袁晓景接过他递过来的纸条,看看他对面的女孩。
“姐姐。你别生气,我是他表弟的同学。”
“我生气?”女孩一怔,莫名其妙。
“她是我的同学,不是女朋友,我没女朋友。”陈兴雄微笑解释。
“对不起,不好意思。”袁晓景尴尬地向女孩子道歉。
“晓景,我在网上等你,没事聊聊天。”
“好。我会把你加进去。”
关云天一直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吃东西,听他们讲话。他知道袁晓景没有手机,原本准备给她买只手机做新年礼物,还是省了吧。
吃过饭,和陈兴雄便分手了。
关云天陪着袁晓景回学校,他想打车,袁晓景挽着他的胳膊不同意。
“我们走上去,好久没有这样和你逛街。”
“你以为早忘了我?”
“是你忘了我,快一年没回来。我怕你永远不会回来了,好不容易要忘掉你。你又回来。”
“你想忘掉我?”
“你飞那么远,我又没本事追上,不忘了难道要自找苦吃?”
“晓晓。我……”关云天咬咬牙,他真很想用力地摇醒她,不要这样的自卑,看不见自己的重要性。
“哥。我不想去上课了,我们去玩吧。”袁晓景看见广场上滑轮滑的小孩,她停住脚步,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关云天担心地说:“老师会不会罚你?”
“管他呢。哥,我们去玩。走啊!”
拖着他拐进了广场欢乐的人群里,把上课的事抛在了脑后。
“你没有逃过课吧?”
“没有。”
“你是个好学生,是个好儿子,是个好大哥。我是个丑小鸭,我不喜欢读书。更讨厌老师总拿我和你比,我是不是坏姑娘?”
“读书好就是好人?没这么简单,傻丫头,你是我的天使,是唯一的天使。”
“真的吗?”
“真的。”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有钱吗?”
“有钱,很多钱。你想要?”
“走啊!你给我买一支手机。我想要个手机,可以照相的手机。”
“晓晓?”
“我的同学基本上个个都有手机。老爸不给我买,守财奴,葛朗台。他说,你的手机是你自己挣钱买的,想要也去打工挣钱。”
“好。我给你买,走吧,你自己选。”关云天发现自己真的毫无原则,他无法拒绝袁晓景的任何要求。
“耶!哥,你最好。”她高兴地跳起身,搂住关云天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亲一下。
关云天笑了,他宠溺地双手搂住这个散发着无限青春活力女孩,为了这张可爱的笑脸,他愿做任何事情。
袁晓景买了一支红色的可以摄像的三星手机,她让售货员小姐给她的手机充电半个多小时。
关云天付过钱,他们在销售手机的大厅转了一会。
袁晓景着急地要过手机,她第一动作就是打开照相功能,搂住关云天的脖子,和他脸贴脸对着镜头。
“笑啊!”便按下键,随即查看照片的效果。
还可以,她满意地关了手机,和关云天挽着手走出移动大厅。
“哥,你说话,我把你录下来,以后,你不回来,我想你时,就可以看你。”她又打开手机,把镜头对准关云天的脸。
关云天心里一热,却抽搐地发疼,伸手要过她的手机,合上盖。
“我以后再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家。”
“不准再骗人,说话要算数哦。”
“好。”
“我们去爬寥廓山,山上有一片梅花树,要开花了。”
“嗯。要不要买点吃的带上?”
“要要,我们在亭子里多坐一会。我不想回学校,只想陪着你。”
关云天对于袁晓景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地遥远,她不知道也不确定下分钟,这朵云会飘向那儿。能守在一起的时光,分外的珍惜。
他们来到超市,袁晓景开始选要的食品,明明知道是无营养的垃圾食品,关云天却没有说一句反对的话,由着她高兴。
两人打车来到寥廓公园的大门前,望着丛绿茂盛的山林。北方早已是冰天雪地,这儿好像是春天,大门边的迎春花丛上开满了黄色的迎春花。
关云天提着一大袋子食品,和袁晓景手拉着手相视微笑,开始爬台阶。
公园是开放式的,但很干净,游人却不多,果然,来到梅林,梅花含苞欲放,空气里飘散着淡淡地清香。
“喜不喜欢这儿?我知道这儿不可能和北京相比,但我喜欢这儿。我将来有钱了,要在这儿买一套房子,这儿比我们东山干净。”
“我陪你在这儿,我也喜欢这儿。”
“你不留北京吗?”
“我的家在这,北京只是我上学的地方。”
“骗人。我们上到山顶看看,亭子里有没人占住。”袁晓景伸伸舌头,做个鬼脸,带头向上继续走。
亭子里没有人,他们在能晒到太阳的一面的椅子上坐下。关云天放下袋子,打开一瓶可口可乐,递给袁晓景。
“职高的课程能跟上吗?”
“小菜一碟,我发现上职高太明智了。”
袁晓景接住喝一大口,笑吟吟地说。
“怎么忽然不想考大学?”
“我发现,我再努力也无法赶上你。就是再努力三年,我也不可能考上清华北大,能上个本科就不错了。出来,我也难找到工作。我还不如学门技术,好的大厨,挣的钱不低于公务员。”
“晓晓。爸的矿你还是要接手管理。”
“我才不要他的矿,脏乎乎的,我也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想做个名厨,将来我结婚了,天天做好饭菜,等老公回来吃。你没看书吗?想要抓住一个男人,要先抓住他的胃。”
“知道还不少,那你就好好地学厨艺。”
关云天躺在木椅上,头枕在袁晓景的腿。袁晓景低头含笑看着他,手温柔轻轻地理着他的浓密的黑发,太阳温暖的照在他们身上。
“哥。你回北京会忘了我?忘了这个亭子?这个下午吗?”
“不会。”
“我真的怕你会忘了我,北京的女孩子又美又时髦。你的爸爸妈妈还那么的有钱,那么的高雅。哥,别忘了我,千万别忘了我。”泪珠滴落在关云天的唇上。
关云天伸舌头舔掉泪珠,望着袁晓景的泪眼,慢慢地坐起身,把她搂住,低头吻住了他渴望了8年的红唇。
袁晓景青涩地不停地颤抖,无助地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笨拙地回应他。
这是他们的初吻,也是相互捉了多年迷藏,今天,看清了对方的心,怯怯地相互走近,拥抱在一起。
关云天抬起头,看一眼闭着双眼,不敢看人,想躲避的姑娘。心里洋溢起快乐和怜惜,低头用自己战栗的双唇温柔细心地吸吮袁晓景脸上的泪珠。
“晓晓。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做我的新娘。”
“嗯。”
未来那样地遥远,能把自己初吻给他就是奢侈的梦想,他那么的优秀,怎么会和我这个不起眼的茅草结婚?袁晓景把脸贴在他的胸前,紧紧地抱住,我要抓住现在,未来未来以后再想……
他们依偎坐在椅子里,直到太阳要落山,两人才起身,牵着手慢慢地下山。
关云天送袁晓景到学校的大门前,想进学校。
“哥。你回去吧,到我放假时,来接我。”
“几号放假?”
“下个星期五。”袁晓景从衣兜里掏出陈兴雄给的电话号码,撕两下,丢进了垃圾桶。扬起手向关云天摆两下,就一蹦一跳地向校园里跑去。
关云天没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回酒店,退了房间,坐夜车回家了。
当吃过晚饭,看电视的袁爱国夫妻,看着打开门,背着包含笑出现在门口的关云天,以为是梦。
“妈。我回来了,还有饭吗?我肚子饿。”
“儿子?我的儿子。”庄雯慧慢慢地站起身,一把抱住让她牵肠挂肚的儿子。
第二天吃过早饭,关云天就跟着袁爱国到煤矿查看安全设施,从井里出来。
袁爱国说:“你现在也不用家里钱,你妈妈的工资也一天天在涨,晓晓毕业。我就把这个矿卖掉,到曲靖买套大房子,开个小饭店,晓晓做大厨,我给她打杂。”
“爸。这个矿不能卖掉。”
“我也老了,不能再这样绷紧神经管矿。你没看新闻,不时有煤矿出事,这个是挣钱,但也是刀口舔血。”
“我毕业后,我来管理。您就退休。”
“毕业回来管这个小煤矿?傻儿子。你有没有睡醒?晓晓还不愿留在这,你还回来?送你去北京读书不是要你来做煤黑子。”
“这是我的家。北京只是我上学的地方。”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应该在北京,你的亲爸妈在那,他们也需要你。儿子,节假日,回来看看我和你妈就行啦。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不用这样委屈自己。你的心应该放在你爸的公司上,别浪费在这个小煤矿上。”
“树高万丈,根还是在土里。爸,我要这个矿,我还要把这附近的几个小矿全部收购了。我要把我学的好好地用在这,相信我。”
“傻儿子。你要是想要晓晓跟你在一起,就把她带到北京就行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况且,你的爹妈也没有别的孩子,你早晚也要回去继承家业。”
“我是您的儿子,我也是回来继承家业。爸。您对我没信心?怕我做砸了?”
“我对你百分之百信任。不想要你在这个山旮旯里,埋没一生。”
“不会的,这儿只会给我一个施展全身本事的舞台。”
关云天每天会上网游览财经新闻,他会在股市开盘后一个小时,在大盘上逛荡十分钟,扫雷动静。
他到家的第五天,闻到了动静,拨通了徐达的电话。
“徐特助。您好!我是关云天。”
“关云天。你还记得我?”
“您是我的老师,我怎会忘了您。”
“你别叫我徐特助,我比你大几岁,叫我大哥。”
“大哥。您现在忙吗?”
“刚从中石化喝完茶出来。有事吗?”
“我想请您去太平洋证券交易大厅走一趟,帮我买只股票。”
“你小子在炒股?”
“是。徐大哥,你拿笔记一下,我的账号和密码。”
“你不怕我把你的钱吃掉。”
“你吃不掉。”
“好了。谢谢你的信任,说吧。”
关云天告诉他密码后说:“您现在就去,买云南白药,把账上的资金全部吃进。”
“涨跌都买吗?要不要看看?”
“不用看,不管涨跌,全部吃进。”
“关云天。你是不是有内部消息?”
“没有。我现在,在老家不能交易。我只相信您,只有麻烦您了。”
“陈总。很惦记你。”
“徐大哥。麻烦您了,买进后给我打个电话。”
“好。我现在就去。”
一个小时后,徐打来电话,他已经交易成功。关云天笑了,幸运女神在向他招手。
袁晓景放假的前一天,她给关云天发了一条短信,要他来接她回家。
第二天,关云天把袁爱国的捷达车认真地清洗一遍,里外擦得干干净净。庄雯慧对他说:“接了晓晓就回家,别乱花钱,曲靖卖的我们这儿也都买得到。”
“哎。妈,我们不会耽误回来吃晚饭。走啦!”
关云天笑了笑,驾车出发了。
“儿子这次回来,好像变得爱笑了。”庄雯慧对袁爱国说。
“傻儿子。他想毕业回来管理我的矿。”
“说啥梦话,他亲爹的公司那么好,会要你的矿?”
“这小子是认真的。我会切断他的念头,让他好好地在北京做事,到他快毕业时,就卖了它。”
“爱国。这孩子不是咱亲生的,可也是咱养大的,要为他的将来着想,还是早点把矿收了吧,日子能过得去就可以。”
“我也是这样打算。”袁爱国本来还在犹豫,现在下了决心。他养大的儿子,不该做个目光短浅的老鼠,应该做个老鹰。
关云天刚上高速公路,就接到袁晓景的电话。
“哥。你怎么还没到,到哪了?”
“温泉。”
“慢死了,你是不是吆牛车来呀?快点。我肚子饿死了,我没吃早点,等你一起吃午饭。”
“想吃那样?”
“德克士,我还要带个全家福回家。”
“好,我半小时就到了,在大门口等我。”
“你快点,我饿的肚子疼。”
关云天的眼睛闪着愉快的笑,脚下的油门加大。这个小馋猫,为了德克士,连早点也不吃,她的身上是不是没钱,连个汉堡也买不起吗?爸爸会这样苛刻她么?
关云天刚过进入城区的第一个十字路口,便看见袁晓景不耐烦地站在路边,脚下是一个不大的牛仔背包,身上斜挎着一个白色学生用的布书包。白色的紧身牛仔裤,红色的套头毛衣,套一双白色的旅游鞋,高高地扎起马尾,长发在风里飞扬。
关云天不自觉地微笑了,按声喇叭,停在她面前。
“晓晓。”
袁晓景看见他,瞪他一眼,打开后座的车门,把包丢进车里,关上门。
打开前边的车门,坐进来。
“你想饿死我?这么慢?”
“对不起。我们现在就去吃饭。”
“阿诗玛堵车,别去了。找个停车场停车,我们去逛年货街。”年货市场就在50米远的饮食文化城里。
“不吃德克士啦?”
“下一次。我现在肚子饿的难受,吃米线填饱肚子再说。”
“好。听你的。”关云天利落地把车开进会堂前的停车场。
看着狼吞虎咽吃米线的袁晓景,关云天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挑进她碗里。
“哥。谢谢。”袁晓景对他甜甜地一笑,夹起肉吃进自己嘴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还瘦?我够胖了,还想减肥呢。”
“减肥?别胡闹,你这么瘦。”
袁晓景脸一红,附在关云天耳边低声说:“我现在要穿36码的文胸。我都不好意思去学校的澡堂洗澡。”
“傻丫头。”关云天的眼睛都笑了。
“还笑?不准笑。”
“你知道多少人,花钱动手术还得不到。你要骄傲,傻丫头。”
“我才不稀罕。”袁晓景捧起碗,喝了两口汤,又大口地吃一嘴米线。抬起头向外边看,看许多人围在一个摊位前买东西,卖的什么这样火爆。
袁晓景把汤一滴不剩地喝掉,擦擦嘴,满足地站起身。肚子饱了人也来了精神,脾气也跟着好起来。
挽着关云天的胳膊,走出米线馆。她踮起脚尖望人们围得很挤的摊位里看,真的是好东西。
“哥。快,挤进去,是买鸡腿的,我要吃。我的同学说的就是这种鸡腿,特好吃。”
“我们先进去转转,转完再来买。”
“卖完了怎么办?”
“不会的。现在是年货街的第三天,还有7天时间。他们不可能3天就把货卖完,先进里边看看。”
“那?你先给我买一串糖葫芦。”袁晓景退而求其次。
关云天捏捏她的小鼻子,买一串糖葫芦给她。
两个人第一次单独逛年货街,以往都是一家人逛。两人独处的感觉真的很好,想吃就买,不用听老爸老妈罗嗦。
看着琳琅满目的年货和当地特有的土产品,两人全不感兴趣,这些东西,爸妈会买。而且他们也不会识别货物的好坏,真假。可是买什么?不能白白地空逛街,什么也不买吧?
“哥。买什么?”
“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
“不要鸡腿啦?”
“鸡腿?对了。买鸡腿。”袁晓景的眼睛一亮想起来了。
两人又来到卖鸡腿的的地方,只有一位老太太在挑鸡腿。
看着腌制好的熟鸡腿,有广味有麻辣有五香的,袁晓景不知道买哪一样好,关云天把每种口味要了4只鸡腿,买了一大包。
“太多了,退回去点。”
“没关系,全尝尝。喜欢吃那种,明年过年就只买哪一种就是了。”
“可是,我还想要吃橘子葡萄和苹果,怎么拿呀?”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她咽咽口水,双眼发绿光。
“我有办法。别担心。”关云天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提着鸡腿向卖水果的区域走。
关云天在年货市场门口,又买了6箱水果。卖水果的老板,派小工把水果送到他们的车前。看装了一车厢的水果,袁晓景眉开眼笑。
“哥。你辛苦了,我来开车,你就坐一边休息。”很狗腿地巴结劳苦功高的财神爷。
“不行。车多人多,还是我开车,到高速公路给你开。”关云天强硬地拒绝了她的要求。
袁晓景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看不起人。哼!”喜欢辛苦就让你开车,累死你活该,不知好坏的家伙。袁晓景坐到副驾驶座上,嘟着嘴把脸转向一边不看他。
关云天不在意地坐进驾驶室,把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进了车河。
出收费站,关云天把车靠边停下,微笑对袁晓景说:“给你开,我看看你的技术怎么样。”
“不开。”
“真的不开?”
“哼!”
关云天探身给她系上安全带,随便轻轻地吻一下她的唇。
“色狼,走开。”袁晓景气恼地推开他,脸红的像火烧云。
关云天哈哈哈地大笑,利落地驾驶汽车向前驶去。
“不开车,唱歌给我听。”
袁晓景转过身,看着车外的风景没说话。
“你不唱,我就唱给你听,噪音污染你的耳朵不要怪我。”
袁晓景翻翻眼皮,当没听见。
“我爱你
爱着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当《老鼠爱大米》唱完后,袁晓景转过来了身子,她不知道,关云天的歌会唱的这样好听,以前全是我唱给他听,大坏蛋。
关云天对她一笑开始唱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
一路上不知他唱了多少中外爱情歌曲,袁晓景一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过一会,就会喂进他嘴里一块橘子,让他润润喉咙。
在山半腰处,关云天在一处宽的路边停下车,熄了火,俯视四面环围的小镇。
“你见过比她更美的地方吗?这儿是我们的家,我在北京再累再痛苦,想起家,就会慢慢地有力气站起来。为了我们的家,我愿意献出生命……”
“哥。不要说了。”袁晓景打开安全带扑到他身上抱住他,泪流满面,主动地亲吻他。“哥,哥。”
“晓晓。晓晓。”关云天搂住她,品尝她的甜美。“晓晓,晓晓……”
晚上,10点钟关云天看袁晓景洗脸脚回房间去了,他也起身准备睡觉。
等到11点也没等他要等的人,他烦躁地起床,打开门来到袁晓景的房间门前,伸手扭门锁,从里边锁起了,不由让他抓狂。
压低声音喊:“晓晓。晓晓。”
半天门锁啪地打开了,关云天一下冲进来,紧紧地抱住她,低头吻住她的唇。
“哥。我们要避嫌,我们现在是大人。”袁晓景挣扎地想推开他低声央求他。
关云天放开她,按亮台灯,看着面前一身火红睡衣的袁晓景,赤着脚满眼的恐慌,他笑了,伸手臂抱起她,躺倒在袁晓景的床上……
袁晓景吓得不住地发抖,关云天含笑看着她,轻啄细尝地亲吻她。
“你怕我吃了你?这么不相信我?我要处罚你。”
“我……我……”
“你什么?小丫头,我们在一起快10年了,你还不懂我?你的脑子每天在想什么?”
“想你。”袁晓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
关云天放开她,抬起头,与她对视,袁晓景的眼睛清澈明亮,纯净的让人心疼。伸手臂把她紧紧地搂到胸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息心里的燥热。
“晓晓。我只想抱着你睡觉,不会侵犯你。我要你做世界上最美最纯洁的新娘子,我会等到我们的新婚之夜要你。睡吧,我的天使。”
袁晓景不相信他,但她不愿关云天难过,她防备地双臂抱住自己。
关云天伸手关了灯,双臂牢牢地搂住袁晓景还微微发抖的身子,嘴角上扬。一年的辛苦,一年的相思,一年的盼望,就是为了能这样抱住香软的女孩入睡。
“晓晓。我不会伤害你。”他喃喃低语,下巴抵在袁晓景的头顶,很快就沉沉地睡熟了。
袁晓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微的呼吸,慢慢地放松了神经。手搭在他的胸前,慢慢地闭上双眼心里说:“哥没有变,还是以前的,没有变。”熟悉的温暖,熟悉的味道,让她堕入了香甜的梦里。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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