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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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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一早就被芸姑拉起来梳洗,小女人谈不上不愿意,可也不算欢喜,揉着惺忪睡眼诉苦说困,但照旧老老实实坐到了妆台边上。

    衣服昨夜就挂在了架子上,春樱和棠梨捧着熏炉又熏了一遍,这才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替她穿好。

    “今日不如就别戴香缨了,横竖就一会儿功夫,省得那上面的药气跟衣服上的香气冲撞了,欠好闻。”棠梨才说了一句,就被芸姑嗔了一眼。

    “那怎么行.....”

    “戴着吧,”打断了芸姑,安宁作声道,“横竖要戴一辈子的,早早让他适应了这药气也好。”

    她知道裴祐今日不会来,可照旧说了这么一句,显着是在使性子。

    芸姑和棠梨闻言都闭了嘴,春樱替她梳头,小声问到,“公主,您还生气啊,就因为裴令郎没去看您?”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一向爱肇事,他哪看得过来。”拿起一对儿耳坠子在耳朵上比了比,晶体剔透的珍珠,衬着她小巧的耳垂如白玉般,安宁记得从前荀域也曾送过她这样一副耳坠子。

    彼时男子跟她不知为了什么事吵起来,两人怄气了许多天,谁都不理谁。直到一日夜里,外面雷电交加,瓢泼而降,砸在地上很快就起了一层白色的水雾,男子顶风冒雨而来,到了她那儿的时候,衣服已经湿透了。

    一面埋怨他为什么非得这时候来,一面急急遽拿了清洁衣服给他,安宁替荀域擦头发的时候,他突然就揽住她的腰,手心儿里悄悄躺着一副耳坠子。

    掌上明珠。

    他叫它们是掌上明珠。

    安宁笑着嗔了他一眼,想要戴上却被他拦下了,说是一会儿亲的时候怕扎嘴,气得安宁使劲掐了他,然后就被抱到了床上。

    她问他岂非就不想看看她戴上是什么样子。

    荀域说她悦目,耳坠子也悦目,配在一起总不会是丑的。

    见她对着镜子愣起神儿来,春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殿下?”

    这才回过神来,安宁“啊”了一声,连忙把那副耳坠子摘下来,“换一副吧,随便什么都好。”

    她心里清楚,裴祐就是谁人随便什么都好。

    一时也就不怨了,每小我私家都有每小我私家的利益,用一小我私家的缺点去和另一小我私家的优点相比,太不公正了。

    主仆二人正挑着,忽听有人来报,说太厥后了。

    “祖母。”安宁想要起身,却被老人家按坐回去。

    笑盈盈地审察着她,太后对着这个孙女是越看越喜欢,“瞧瞧,多俊的人,和哀家年轻时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闻言屋里的人都笑了,知道她是变着法儿夸自己,全顺着她赞同。

    “找什么呢,簪子一会儿是要旁人来给你戴的。”

    “我知道,祖母,我在找耳坠子呢。”回了一句,安宁笑道,“那些规则我都记着了,不会堕落的。”

    “哎呦,什么规则不规则的,你是公主,一颦一笑都要被人仿着来的,想怎么着都行。”提起宠孩子,太后可丝绝不比戚长安差,长霓公主就是被她捧大的,只是养的有些歪了,“我瞧着这个就很好,衬你。”

    复又拿起谁人珍珠坠子,太后一下就给安宁戴在了耳朵上,回过头又对身边的嬷嬷问到,“看,好欠悦目?”

    与春樱对视一眼,小女人想摘又欠盛情思,一时只能叹气。

    她祖母的眼神儿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不是老早就不能穿针了,今日怎么戴个耳坠子竟如此利索。

    几小我私家正说着,卢氏和裴夫人也来了,裴家备了厚厚的定礼,全套的头面首饰,尚有戒指、耳饰、手镯.....最亮眼的是一个璎珞项圈儿,纯金打造,上面镶着点点珠翠,正中是一个锁头容貌的底座,中间嵌了一整块点翠,幽蓝剔透,悦目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见她喜欢,裴夫人这才放下心来,笑着道,“这是阿祐叫人找巧匠做的,这整套工具里,他就只对这个和那柄簪子上心。”

    明贬暗褒,究竟那些工具加起来也没这两样珍贵。

    “可不是,用锁头把我孙女儿锁住了,再簪上簪子,日后就是你们裴家的人了。”太后把那些心思点破,心情就似乎被抢了宝物的孩子似的。

    卢氏和纪嬷嬷抿嘴笑笑,裴夫人也赔笑道,“是是是,把太后的心肝儿夺走了,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待公主的,绝不让她受半点儿委屈。”

    “这还差不多。”

    将那柄金簪插在安宁头上,裴夫人眉眼温和,想来裴祐的样貌照旧随母亲多些。

    待热闹过了,小女人躺在罗汉床上,总以为今日发生的一切有种不真实的感受。她真的避过远嫁的宿命了,凭证从前的影象,她和荀域是她十六岁那年在一起的,离现在尚有两年多的时间。

    这么一算,这辈子到那时她早该嫁为人妇了。

    阿姐是明年春日完婚,她应该也差不多吧。

    这样想着,却听外面的人说陛下来了。

    “阿爷?”闻言坐了起来,可随即又转过头去,“就说我睡了,不见。”

    “臭丫头,刚插完簪就睡,哪个女人像你这么懒,以后嫁到婆家,人家要笑我不会养女儿。”中年男子佯装生气,迈步走进花厅,眼光触及自家女儿时马上就柔和下来,“叫阿爷看看,哼,真是自制裴祐了。”

    忍不住笑了出来,安宁随即板着脸道,“亲事是阿爷许的,现在忏悔可来不及了,横竖待我嫁出去阿爷就不用头疼我三天两头给你肇事了。”

    闻言轻咳了两声,众人识趣地退到殿外,戚长安这才像哄小娃娃一样柔声道,“怎么,还生阿爷的气,阿爷不是怕你被人欺压了,所以想叫你长点记性么?”

    “北国那小子不是什么好工具,你以后离他远点儿,知道么?”

    眉眼弯弯,戚安宁听他这样骂荀域,顿觉通体舒畅,也不跟他闹性情了,只道,“阿爷不用担忧,明年春日我就嫁了,他即是再有什么心事也白费。”

    “明年?什么明年,你这丫头还没及笄呢,亲事怎么也要等及笄后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