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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冒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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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令贼溜溜的眼睛忽而定在我身上,一脸坏笑挥手制止了官差的动作。

    “马四,堂下可有偷窃之人?”

    马四点了点头,指尖愤怒的指向我。“正是此人。其他都是他的同伙,不然我弟弟怎么会死那么惨。这个女人真是恶毒极了。看到我们马家祖传玉佩价值连城就想据为己有,真是贪得无厌。”

    嘴角不屑的上扬,这回真见到不讲理的人了,还不就是眼前这位。把自己说得如此可怜,我看这话反过来说倒是正好。

    见着张木兮想要争执几句,向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鲁莽。

    县令手指摩擦着自己厚厚的下巴,“哦?价值连城的玉佩?这女贼可是武功高强?”

    师爷毛笔一挥做着笔录,“女贼,大人问你话呢。”

    “县令大人,小女并非女贼。马四是一派胡言,这月白玉佩乃小女子的物品。而并非他马家的祖传之物。小女和堂下众人昨日路经此地到西边客栈投宿,没想到店小二不安好心,妄想盗窃小女的玉佩,半夜和马四潜入室内偷袭并起杀心。小女出于自保才误杀了店小二,没想到马四现在贼喊捉贼诬陷小女。还望大人明察,为小女讨回清白。”

    彩雀跟在我一边磕头,“是啊,大人,我也可以作证。确实是马家兄弟想要偷小姐的东西,小姐为了保护我才误伤了他们,大人明察啊。”

    马四恶狠狠的瞥了我们一眼,“大人马四冤枉啊,她们都是一伙的,当然会站在自己人那边说话了。大人要为我做主啊。”

    张木兮不屑的冷哼道,“既然你说是我们偷了你家的祖传玉佩,可能说出玉佩的款式、质地?如能解释无缺,大人自当明鉴。”

    马四慌张的有些乱了阵脚,玉佩始终也没经过他二人之手。他焉能知道玉佩的样子,要是真见到了不吓死才怪。偷窃皇家物品可是杀头的死罪啊。

    县令赞同的点点头,有种墙头草随风倒的感觉。

    “马四,你倒是说说,玉佩是什么颜色,什么纹络,什么质地?”

    马四气恼的瞪着我们,“大人,此玉佩是祖上留下来的传家之宝。一直小心放于布袋之中,不让外人轻易观看。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我们也得遵循,不然视为不孝。”

    从古至今,百善孝为先。没想到马四竟然编出这样的理由,在我看来冠冕堂皇。县令也似信非信。

    “笑话,马四你不觉得自己的话自相矛盾么?如果不能让外人看那玉佩,我们又怎么可能发现其价值,又何来的偷窃可言呢?除非我们是神仙,会神机妙算,知道了你们家有这玉佩,但你觉得解释得通么?”

    县令赞同的点着头,师爷也迷惑的看着马四。马四紧张的抓着地板,咬牙切齿。

    “那就是你听到我和弟弟的谈话,知道我们家玉佩价值连城,所以起的贼心。你要是想偷东西,我们又怎能挡住?”

    “你自己都无法自圆其说,我劝你还是说实话为好。县令大人通情达理,必会轻罚于你。”

    我不禁在心里为张木兮鼓掌,他也学会了拍人马屁。悄悄回头轻松眨眼,见他会心的一笑。

    县令烦躁的拍了下惊堂木,“够了,公堂之上不容许你们如此撒野。把赃物呈上来,本官自有分晓。”

    糟了,月白玉佩是皇子之物,被他们发现倒真会把我们当窃贼。马四就更加不敢承认自己的罪行了,到时候再倒打一耙岂不更麻烦。

    偷窃皇家物品可是死罪一条,兴王远水救不了近火。怕是等不到有人来帮我们澄清,这可如何是好?

    正思索的功夫,师爷一点点逼近,急急地摊出双手等待我奉上玉佩。

    心头突生一计,可是太冒险了。到底应该怎么办,跪下麻木的膝盖就着小腿伤口的痛感撕疼着全身。

    不管了,横竖都是死。冒险试试吧,主动总比被动先发制人些。不理会面前的师爷,手指拄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既然事以至此,我们也无需隐瞒。”

    径直走到顺旺身边拉他起来,紧紧握着冰凉的小手。

    “这位师爷,可知道你刚才口中的乡野孩子是何人?”

    看着不解的师爷和县令不禁想笑,貌似他们也被我突然的大胆而震惊。

    顺旺水润的眼睛盯着我,眼神传递给他力量,轻点着头。

    “你们可真是大胆,见到我大明兴王爷还不速速行礼?”

    眼见着县令肥胖的身体在高堂上颤了下,又扶正官帽壮壮胆子手指着顺旺。

    “你说他是兴王?可有凭证?冒充王爷可是死罪!”

    顺旺的确现在一身像下人打扮,不过眉宇间有些像祐杬。祐杬很少出宫,为确保其安全,守陵的消息宫外人更是不知。就连我也是等到祐杬出发后,张木兮告诉我的。

    平时本就低调,见过他的人实在少之又少,何况是这偏远的小县。

    我自信满满的从怀中掏出月白玉佩交于师爷手上,他又屁颠颠的跑去交给县令。

    转头在顺旺耳边轻言,“别怕。”

    顺旺圆圆的脸蛋朝着我,信任的点点头。

    县令小心翼翼的掀开包裹玉佩的帕子,定睛一看,身子一抖。师爷在旁惊得连毛笔都掉在地上,激撒一地的墨迹。

    量他也会惊讶如此,明晃晃的‘朱’字清晰的刻在玉佩上,此姓氏除了皇家拥有外,还能有谁呢?

    稳了稳声音掩饰惊慌,“王爷大驾怎会经过我们清河小县?”

    看来他还有些脑子,没被吓死。我咳嗽两声,张木兮这回该你出场了。

    张木兮扶起跪在地上的蔡用,从容的掏出金光闪闪的令牌。我就知道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拿出来的,果真比我沉得住气。

    “陛下御赐令牌在此,见此令牌有如陛下亲临。”

    此言一出,县令和师爷屁滚尿流的从高堂上滚下台阶,跪倒在地抖着声音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一直跪着的马四大气都不敢喘,我倒要看看这回他有什么可说。

    县令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不知王爷本尊亲临小县,实在是下官的失职。还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下官吧。”

    不住的磕头,师爷也跟着一起,额头磕出血渍。我不屑的盯着地下的小人,多磕一些也好,谁让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顺旺帮马四。

    顺才和彩雀纷纷被我扶起,张木兮冷眼怒喝。

    “兴王到哪里去还需要通知你一个小官么?你的狗胆是有多大?”

    “下官知错,下官知错。下官狗眼不识泰山,求四王爷饶了下官吧。王爷大人有大量。”可怜巴巴的爬到顺旺身边,扯了扯顺旺的下摆。

    顺旺征求我意见的眼神,点头告诉他做自己。我相信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蔡用既然带他和顺才出宫,就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顺旺见得到了我的同意,又瞅瞅蔡用。蔡用也信任的点点头,事已至此,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重拾信心,厌恶的抬起脚甩开县令紧拽的手。

    “好了,都起来吧。”

    县令一听,面露喜色。“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站起身拍拍尘土,师爷脸上失了刚才的傲气。

    马四在旁抖着身子摇晃,倒以为我们把他忘了么?

    县令愤怒的踹了几脚马四,“你这个无耻小人,竟敢偷皇家之物。师爷把他扔出去,杖刑。别污了王爷的贵眼。”

    马四一听急急地爬到我们身边,“小的知错了,请王爷饶了小的吧。小的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

    这话我听多了,不免厌烦,要编也要编点新鲜的听吧。

    马四见着我们的无动于衷,脏兮兮的手扯着我裙角。

    “姑娘,你们饶过我吧,其实我…”

    话还没有结束,马四突然倒头在地,令我震惊不已。张木兮匆忙走过来探了探他鼻息。

    “他已经死了…”

    “什么?怎么会突然死了呢?”顺旺害怕的窜到我怀里。

    “木兮,到底怎么回事?”

    张木兮收起搭在马四脖间的手指,镇定的声音。

    “他自杀了。”

    “自杀?不会吧?他刚才还想要我们饶他性命,怎么可能…”

    张木兮提高了嗓音,“我是大夫,诊断不会有错的。”

    怎么可能?刚才马四还想和我说什么,怎么可能突然就自杀了呢?我实在不敢相信。

    “县令大人,我们王爷此次出宫希望低调行事,不要声张。”

    县令见张木兮如此说来点头答应着。

    “还有,马四既然畏罪自杀,就得到他应得的惩罚了。还望县令将他安葬好。万不可为难其家人。我们四王爷还要赶路,剩下的就交于县令大人了,不要辜负王爷对县令大人的希望啊。”

    县令似乎还想挽留顺旺多在清河县停留些日子,结果被张木兮如此说来只好点头答应着不再强求。

    我也觉得此地确实不宜久留,没想到南下没多久,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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