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弦惶玄皇
空惔注视着前方的男子淡然道:“将军有暗伤在身,应尽快化解不宜拖迟。(.全文字更新最快)”男子薄唇轻抿沉声道:“末将司空玄凛,见过空乐师。”空惔也还礼道:“虽未谋面,空惔却早有耳闻将军的显赫战功。”司空玄凛飒然一笑,道:“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玄凛前来面见圣上,谢过空乐师好意,有时间玄凛请空乐师到府中再叙。”空惔也爽快回道:“好。”
司空家,金都帝王武将世家。掌握天下兵马,威风震震。司空玄凛,皇帝身边的第一近将,皇朝中的天才武将。十二岁随其父司空镇从军,十八岁被皇帝册封为大将军,而今二十有三。而此次的边关之乱,在派遣司空玄凛之后,便以压倒性的胜利结束了长达两个月的战争,司空玄凛也因此又立战功。
在道别之后,几个跨步之间司空玄凛的声音就消失在空惔的听力范围内。远去的司空玄凛此时心中暗暗吃惊:不是说空乐师以琴乐闻名于金都么,但为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我有伤在身?此人当真有趣。等朝廷这边的事完毕,我就好好会会他。
而前往御医院的空惔也在暗自笑道:司空将军虽外表峻冷但热情待人,被人们奉为“战王”的男人想必也是有勇有谋,但愿他在这繁杂的官场之中不会因那份率性纯真而获害。御医院本是不准许外人入内的,但在空惔表明了自己的本意后,却被一位老御医拉到一旁问了几个奇怪的问题。(.)“空乐师来到御医院难道仅是为了与老朽们交流医术之道?”那位老者还是依旧疑惑着,毕竟宫中不像其他,每一个环节都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这御医院亦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空惔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耐心的答道:“太医大人,空惔自幼从师学医,有幸得到圣上赏识厚留空惔在金都领这宫廷乐师之职,可无论是师命还是良心空惔都是不会放弃医术的。此次前来真心希望能得到各位太医的接纳,让空惔能向各位求取医术之精华。”经过一番解释试探,在空惔表现出十分奇特的医术方法后,御医院的太医才非常为难同意了空惔的请求。
日子就这样随着流水东去不再往复,空惔虽处在规诫森严的皇宫却也自得其乐。而凌妃那边,对《鸥鹭忘机》的技法早已熟练,只剩对琴曲的深层领会。连空惔都不得不承认凌瑾的聪颖善学,喜悦之余又教授了一些其他曲子,竟然都可以灵活掌握。自从司空玄凛从边关回来,皇帝除了设宴大庆众将士兵外便与往日清静了不少,自然来凤凌宫的次数也就增多了。
这日,空惔与往日一样受到凌妃的邀请到凤凌宫。刚到寝宫门口,就看到皇帝的随从人马在空外列队等候,看来皇帝早就来到凤凌宫了。空惔刚踏进宫门内,候在门口的宫女皆向空惔行礼道:“空大人万福。”空惔微微颌首,便问向了其中一个宫女道:“圣上有什么吩咐吗?”那名宫女立即回话道:“回禀大人,圣上未有命令,大人依凌妃娘娘的惯例进去便是。”空惔沉思片刻,继续向殿门走去。
从外面可以透过殿门上的镂雕花孔清晰的看到殿内的景象,此时殿内竟然没人。空惔心生疑惑:圣上和凌瑾去哪儿了?不过,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继续向殿内望去。直到看见那扇翠玉屏风后的两道身影时,空惔险些把自己所有的理智都抛于脑后,他的左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右手,身体不断的颤抖,过了半晌才恢复平静。
皇帝因近来心情大悦,来到凤凌宫看望凌瑾。表明自己的想念之心,凌瑾也只是和往常一样不失风仪、语态平淡。当皇帝提出想要听凌妃奏琴的时候,凌妃却不像昔日那样执拗,顺从的取来了琴,弹奏了一曲自己掌握甚佳的曲子。曲终,皇帝甚为高兴,就像小孩子一样轻轻的嘬了下凌妃吹弹击破的娇颜,心中暗自得意。可却把凌妃吓得一惊,怔的起身却被皇帝一把拉进怀里,紧紧地被禁锢在皇帝怀中,慌得凌妃手足无措。
这一幕恰好被空惔撞了个正着,不知不觉中他的右手已在神遗的琴背上刻下了五个深深的细痕,指甲都抠的发白。清醒后,他狠狠的警告自己:那不是你能拥有的,连碰一下、看一眼都不行。
不过,殿内很快就传来了凌妃清冷的声音:“皇上,臣妾今天照常约见了空乐师,徒弟让师父久等会失了礼。”皇帝听到这话微皱了下眉,不过立即好奇道:“爱妃已经拜空乐师为师父了?”凌妃含笑道:“皇上能听到这般悦耳的琴声都是空乐师的功劳,待臣妾向空乐师多讨教几曲便能在皇上烦闷时为皇上解闷了。”虽然有些所问非所答,但皇帝听到这般关心之语倒是十分受用,立即向外传令道:“让空乐师进来。”
平静后的空惔听到皇帝命令,在守门宫女打开殿门时立即踏进屋内。向屋内的皇帝和凌妃行礼后,便静立在屏风后等待着下一个指示。皇帝从屏风内走出,凌妃紧随其后,二人在殿内的主位坐好,皇帝便也给空惔赐坐。三人坐定,皇帝开口笑道:“空爱卿,朕的爱妃刚才可是向朕好生夸奖你。”空惔听此,立即起身拜道:“承蒙凌妃娘娘谬赞,娘娘为圣上学琴之心天地可鉴,并且娘娘天资聪颖而空惔却并未尽到什么才力,实在惭愧。”皇帝听此开怀大笑,道:“看来爱妃为朕还真是下了苦功夫,真是难为你了。”说罢,便将自己的收紧紧地扣在凌妃的手上,眉眼中蕴蓄着温情。
看着主位上皇帝对凌妃的恩爱模样,空惔只得将头低下,沉默不语的等待着这难熬的时刻一点点的过去。
在皇帝经常莅临凤凌宫后,空惔与凌瑾往日里的轻松与愉悦便一去不复返了。而在一次觐见时,空惔看着凌瑾那双将哀愁与寂寞刻意掩饰的美眸后,心被猛烈的撞击了下,绞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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