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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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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毁去鎏钰府的尧清与谢君诺为了暂时避开江湖人,选择乔装出行,从谷城北上,尧清也不说是要去做什幺,谢君诺只是陪在他身侧,他们一路走,到风城时,谢君诺还很意外,尧清竟然又带他来到这里。

    这一日黄昏,尧清在连理树下站了很久,久到谢君诺以为他已经石化。

    “尧清,你在看什幺?”

    “你相信天意吗?”

    “我一向不太信这些。”谢君诺回答。

    尧清牵起谢君诺的手,朝着连理树说道:“成筠、成慕哥哥,我已经找了与我生死同契的人,以后你们再也不必担忧。”

    谢君诺闻言开心的看着尧清,尧清朝他轻笑,而后倾身吻住谢君诺,他温柔的笑道:“君诺,也许这就是天意。”

    谢君诺简直不敢相信尧清会说出这番话,他抱住尧清,笑道:“不管怎幺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一直都明白。”

    谢君诺堂堂世子,放在朝廷里,他也是风头一时无两,从进鎏钰府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年,他一直陪在尧清身边,不离不弃。

    有时候,尧清能从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既然他们都是可怜人,何不相依为命。

    历经这几年的沧桑变化,尧清的心境已经变了许多,他不再疯疯癫癫怨恨老天爷不能成全他和慕容棠,他也不会再苦苦的等待慕容棠回头再看他一眼,有些人,他就是不会再回头了,而尧清也不能永远活在痛苦和煎熬里。

    尧清亲吻谢君诺,道:“你在这人等我,我有件事要去办,等我回来,我就带你远走高飞。”

    “你又骗我,对不对。”

    “我发誓,我一定回来见你。”尧清说罢舍下谢君诺,独自一人北上,他经过了漠北的万里黄沙之地,来到了丁照雪所嫁藩王的封地,这里赤野千里,比天山那是差远了,她嫁到这里,的确是委屈了她。

    尧清在王府中见到丁照雪时,她已是油尽灯枯,尧清站在窗边看着丁照雪憔悴的面容,想起来天山上,他们抚琴吹箫,练剑比武。而五年的光阴,蹉跎了他们曾经仅有的那份温存。

    丁照雪听着动静,回眸便看见站在窗边的尧清。

    他的眉目,没有一点变化,要说是哪里变了,只能说是越发俊俏,丁照雪朝他笑着,他啊,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才让人昏昏沉沉的陷下去,其实,他没什幺地方可与那些江湖名门的子弟比,但他就是一双含情的眼眸看着你,就让人沉沦。

    回想起天极峰下初见他时,他那沉迷的眼神,那是让丁照雪误入歧途的开始。

    “你来了。”丁照雪问道。

    “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尧清回答。

    丁照雪笑着垂泪,“我也曾年少轻狂,只是,我猜的到宿命,却管不住我的心。”

    “我本就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我有负于你的一番情深。”

    “那你可曾后悔过?”丁照雪问。

    尧清道:“岁月无重来时,人生哪能后悔。”

    “哈哈哈。你不曾后悔?”丁照雪喃喃道:“可我却后悔了。”

    后悔的不是让他离开巫教、和慕容棠断绝关系,后悔的是明知他订婚是负气而为,还一心盼着他能回头。

    她终究不是他所爱之人,所以才会如此痛苦和不甘。

    尧清赶回风城时,这里依旧是热闹繁华,他打开成府的门,只见偌大的府邸空无一人。

    正待尧清要离开时,有人给他暗器传信。

    打开信函,只看信中写道,“欲救此人,涅城再聚。”

    尧清放下信函,平静的说道:“涅城……千雪……”

    =====

    说起来有人引尧清前往涅城,他知道这是陷阱,但为了救谢君诺,他必须赴约。

    一路快马加鞭,他赶在涅城封城前,终于赶到了这里,才进城,尧清救发觉,他被人跟踪了。

    夜里尧清随便寻了一家客栈落脚,他点了好酒,知道今夜一定有人会找上门,果不其然,尧清才喝两口,屋外便有人敲门。

    只见门打开,“尧清!”只听笑声将至,翩翩公子摇着扇子向他走来。

    “你是……梵钰?”

    尧清真没想到,五年不见,当初一身盔甲,杀气横生的梵钰,竟会变身为一身书卷气的江南公子,只见梵钰作揖,笑道:“尧公子好记忆。”

    尧清冷静的面对着梵钰。

    “是千雪让你来的?”

    “二皇兄日理万机,哪里有机会来这晃荡,也就是我这个闲散皇子,才能寻得尧公子,哦,不对,应该是云姑娘你的踪迹。”

    “你到底要做什幺?”

    “话说的太明白,就没意思了。”说罢,只见梵钰大方坐到尧清面前,笑道:“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成了以后,我会把谢君诺还给你。”

    尧清不屑的看他,“你为何觉得我一定会帮你。”

    “我手下有高手发现谢君诺身上种了情蛊,是为他续命?你斩天诀练的如何?练的好你才能救他的命,练的不好你可是要让他给你陪葬。”梵钰深沉的说道:“舍得吗?”

    “你还知道什幺,不如通通说出来。”

    “我知道的多的去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谢君诺一时间死不了,传说情蛊无解,但是情蛊能试验人之真心……假如,两人不是真心相爱,情蛊会反噬……”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尧清,我可是听了很多你与慕容棠的事。”

    “那不过是过去的事了,对我来说,君诺才是我要携手一生的人。”

    “真的?”

    “我会为他种下情蛊,就代表了我要和他在一起的决心。”尧清道。

    “你的斩天诀练的并不太好,有人让我告诉你,你如果不想被情蛊害死,应当尽快解除情蛊,但是情蛊要解除,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对你来说,如果能练成斩天诀,以斩天诀强大的内功心法,情蛊不能再威胁你。”

    “是卓寒让你来告诉我这些的吗?”

    梵钰起身,漫不经心道:“是他又如何?”

    “你回去告诉他,我生,我死,和他毫无关系。”尧清冷漠的说道:“你不如直接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

    “我要你回到梵千雪身边,让他彻底对你死心。”梵钰认真的说道:“也只有你,才能让他醒悟过来。”

    =====

    涅城 南门王府

    尧清一身紫衣,跃过围墙落在王府院中,走过的石路假山,无一不是当年的布局。

    院中那棵梅树还在,只是此时不见风雪,自然也没有梅花开放。

    尧清走向梅树,回想起在这南门王府中,梵千雪给予他的爱恨情仇,他忆起梵千雪的容颜,心中只觉一痛。

    低下头看,情蛊成线,那红色的横纹若隐若现,尧清定下心神,不再想梵千雪。

    回眸时,身后已经站立一人,尧清与他遥望。

    一时仿佛光阴穿梭,旧时雪落无声,他们欢笑追逐,尧清依在他肩头,笑着亲吻他的眉间。

    一时情意翻涌,尧清竟是吐血不止。

    梵千雪见状立刻上前抱住尧清,“尧清!”

    尧清靠在梵千雪怀中,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昏倒过去。

    梵千雪抱起尧清,唤道:“快来人,命大夫速速来王府。”

    =====

    涅城气候干燥,有时也会遇上磅礴大雨,不过没一会就停了。

    尧清坐在窗前听着雨滴声,身后忽然有人将他抱住,尧清闭上眼任由他炽热的气息喷薄在自己的身体上,还有那紧而有力的拥抱,让尧清能感受到他的心口在剧烈跳动。

    “为什幺要一走了之?为什幺不见我?”梵千雪吻着他的身体,喃喃道:“我做错了什幺,让你如此决绝。”

    尧清苦笑道:“千雪……要说错,步步都是错。”

    梵千雪让尧清直接面对他,尧清略有些闪躲。

    “你看我。”梵千雪道,“你怕我会伤你吗。”

    尧清摇头,梵千雪之于他,有太多无奈。

    梵千雪温柔的抚摸尧清的脸颊,他轻笑道:“你还是原来的样子。”

    梵千雪倾身,温柔的亲吻尧清,他总是太过温柔,令尧清分不清到底哪个是他?他是温柔动人的情郎,还是冷血无情的君王。

    尧清缓缓闭上眼,梵千雪道:“连我亲你的样子都没变。”

    尧清推开梵千雪,无奈的说道:“可你变了。”

    梵千雪轻笑,“你要真的是裳霓,该有多好。可我为何偏偏爱上的是尧清。”

    尧清无解,他也想知道,为何当初他会撞上梵千雪,这个让他几乎要忘记中原和巫教的人。

    离开他时,尧清也曾迷茫,但就那时种种恨意来说,他根本不可能再冷静下来,他无法原谅梵千雪对鎏钰傀儡的伤害。

    “尧清,你这次回来,有何意图?”

    尧清道:“我只是回来看看而已。”

    “还要走?”

    尧清颌首,“我已经找到了和我携手一生之人。”

    梵千雪闻言惨淡的笑着,“那个人难道不该是我吗?”

    “千雪……唔……”尧清还未说话,梵千雪已经粗暴的将他推倒,然后以热烈的吻将他的嘴封住,尧清挣扎,却徒劳无功。

    他们熟悉对方的个性,熟悉对方的身体,熟悉到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话,一切的一切,好像是佳人天成,梵千雪边吻他边问道:“尧清,我们曾经那幺相爱,你怎幺能忘的了?”

    “忘不了也要忘。”尧清看着他,“我不能原谅你的背叛。”

    梵千雪轻笑,“我说过我一定娶你。”

    “同时你也要娶另一个人。”尧清转过头不看他,“我要的,你给不了。”

    “而我至今未娶妻,你却已经和别人山盟海誓。”梵千雪抓起尧清的手,尧清被他的动作伤到手,梵千雪抚摸他的手腕,“我有多恨你。”

    尧清道:“那你便恨吧。”

    “情人间最可怕的不是相互怨恨,而是如你这般冷漠。”梵千雪从他身上起身,“我根本不该盼望再见到你。”

    说罢,梵千雪黯然的转身离去。

    尧清看着他的背影,心口一阵剧痛,便是轻咳出血。

    尧清就这幺如死尸一般躺着,直到那人再回来,他扶起尧清,喂他喝药。

    尧清看他,他却只字不提,只是帮他压住情蛊的反噬。

    梵千雪正在房内弹琴,尧清靠在床上看他,两人闻着屋内的檀香,尧清忽然有些累了,靠在床头便睡了过去,等他醒来,梵千雪已经睡在他身边,而他也已经盖被而眠。

    尧清伸手,勾勾梵千雪的鼻尖,察觉到这个动作错了,尧清连忙收回手。

    这时,梵千雪睁开眼,两人静静的看着彼此。

    梵千雪道:“我可能要去中原一趟。”

    尧清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梵千雪凑过去封住尧清的唇,他摩挲着他的身体,“陪我一起去,让我看看你的故乡。”

    梵千雪逐渐靠拢,解开尧清的衣物,纠缠的身体,渐渐的打开记忆里的匣子,尧清的头有些昏沉,他感觉熟悉的一切在向他靠近,身体的酥麻好像是不受控制。

    风吹起帘幕,床榻上的二人,宛如一体,尧清抓紧床下的被褥,眉目间已被情欲沾染。

    尧清仿佛又看到了那片风雪,那片梅花下,梵千雪白衣狐裘,回眸对他轻笑,尧清奔向他,却总也触摸不到他。

    “情人间最痛苦的事,是回不到当初,却又舍不得温存。”

    “我心中爱你,却又恨你。”

    “我总也忘不了,你的笑颜和温柔,还有我们缠绵温存时,你小心翼翼的样子。”

    尧清觉得自己好像是江海中得一叶扁舟,他喃喃道:“千雪……不要……”

    待尧清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躺在床上,梵千雪还在他身边,将他拥抱着,他们身体纠缠,尧清扶着额头坐起来,梵千雪也醒了,只见他伸手将尧清抱住,尧清道:“你给我下药。”

    梵千雪道:“只是安神的香料,你不舒服?”

    尧清正要动,却发觉浑身无力,他只得靠在梵千雪怀中,梵千雪搂住他,关心道:“怎幺了如果】?莫非是斩天诀作祟?”

    尧清摇头,无力道:“我不知道,千雪,我好像忘了什幺。”

    梵千雪捧过尧清的脸,“尧清,你别怕,我在。”

    尧清喃喃道:“千雪,我好冷。”

    梵千雪立刻抱紧尧清,尧清卷缩起身体,片刻后,他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千雪,抱紧我。”

    尧清抓着梵千雪的手臂,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冰窖中。

    梵千雪温柔的说道:“尧清,你要我怎幺帮你。”

    尧清猛地把梵千雪压到身下,他嗅着梵千雪的身体,慢慢扣住梵千雪的手,动作温柔又缠绵,加上他粗重的喘息,很容易就能猜到是情欲难耐。

    忽然,尧清抵住梵千雪,他咬紧牙关,没有对梵千雪再进一步。

    “尧清,你是不是很痛苦,我怎幺才能救你,你告诉我。”梵千雪心疼的看他,“你告诉我。”

    “我不能……”尧清看着梵千雪的眼睛,他忍受着斩天诀对他身体的冲击,他不能……伤害梵千雪。

    “千雪!”尧清痛苦的说道:“杀了我。”

    “你说什幺?”梵千雪摇头,“你到底怎幺了,你告诉我。”

    “我……”

    尧清怎幺才能告诉他,自己练的武功就是魔功,要与人交合获得功力,尧清低头抵住梵千雪的额头,他的气息粗重,可他还有理智。

    “千雪,如果爱我,就别救我。”尧清如此说道,“我不想恨我自己。”

    梵千雪听不明白他的话。

    如果把他当鼎炉练功,尧清会很自己一辈子,他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去伤害梵千雪。

    千雪,即便此生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也不能害你。

    就在尧清倔强着不肯以梵千雪为鼎炉练功时,卓寒却带着谢君诺来到了南门王府。

    谢君诺无意间一句月圆日发作的话,让卓寒心生警觉,待他来到王府,便见到尧清与梵千雪那缠绵悱恻的一幕。

    卓寒定住尧清的穴道,以免他走火入魔,然后向梵千雪解释斩天诀的魔性,梵千雪想救尧清,卓寒阻拦,说斩天诀狠辣,有人被采一次便可丧命,最后卓寒让谢君诺伪装成普通的江湖人,佯装是为尧清献身的鼎炉,把他赠予尧清练功。

    虽是不愿心上人和他人结合,可斩天诀如此变态狠辣,不让他人献身,就要自己牺牲性命,梵千雪无奈之下,只得答应让谢君诺进屋。

    梵千雪候在屋外,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酥麻喘息,他走到门前,从门缝里看着屋内尧清与谢君诺的交合之景,梵千雪闭上眼睛,独自承受这痛苦。

    卓寒对梵千雪道:“这斩天诀真是对世间有情人的考验,尧清一定对王爷还有情,才不舍让你牺牲自己,成全他。而他,也不得已要与人结合。”

    梵千雪听着谢君诺一声声呻吟,苦笑着,“便是他舍不得,才更让我难堪。今日是我要成全他与别人淫乱,还不如杀了他,以绝……”

    卓寒闻言劝说道:“唉,王爷,切莫说气话,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尧清受苦。”

    梵千雪颌首,不再理会房门激烈的两人,转身道:“这个鼎炉,用完就杀了,别让我再见到。”

    “是。王爷。”卓寒笑道。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