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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棠正在未名庄的大堂内听着外面探子捎来的消息,尧清从屋外急着进来,喊道:“师父,有个美人来找你。”

    慕容棠闻言在众人面前抬起头看向屋如果〖】外,尧清让开路,姚敷便出现在了慕容棠面前。

    慕容棠沉声道:“你怎幺会来这里。”

    “慕容,你如今已是满鬓白发。”姚敷凝视着慕容棠,轻声道:“而我也已非昨日的姚敷。”

    “过去的事,无需再提。你说说看,今日来这里的目的。”慕容棠问道。

    “我是来杀你。”

    “哦?是吗?”慕容棠反问,轻笑道:“有意思。”

    “慕容,我不是说笑,我是奉靳艳君之命,前来取你的性命,你身为玄冥教的人,怎幺能做巫教的教主,难道你要重蹈覆辙?”

    “若我说是,你又当如何?”

    “拔出你的剑!”

    “我不对女子出手。”

    “慕容,我必须杀了你,为了我的孩子活着,我别无退路,你不必再退让,江湖没有知己,只有胜败输赢。”

    慕容棠目光深沉的看着姚敷。

    尧清在一旁天真的看着那位绝色的女子用一种复杂的目光遥望慕容棠,这是一种怎样的目光呢,尧清也说不清,但他觉得挺凄美的。

    最终慕容棠还是起身与姚敷前往巫教的未名湖祭祀台比武。

    两人武功不分伯仲,毫无退让,一往无前,这是尧清有记忆以来见过的最震撼的对决,那绝色女子的每一个剑招都如行云流水,连贯自如,尧清和巫教的弟子们一起看着这场决斗,直到他们二人打到无名山湖前的山峰上,尧清紧张的看着慕容棠。

    他的整个心都要揪到一起。

    他拼命的用目光追随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尧清的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什幺。

    直到有人从山峰坠落,跌入无名湖。

    尧清急火攻心,大喊一声“师父”便晕倒过去。

    尧清醒过来的时候,鸟儿正在枝头吱吱叫着。

    尧清一个腾身从床上起来,此时的慕容棠正坐在窗前画着画,他的眉眼低垂,白发披肩,颇有些仙人的味道。

    尧清坐在床上摇晃着自己的两条腿,凝视着慕容棠。

    “醒了。”慕容棠如此问着。

    “我……我是不小心……”

    尧清话还没说完,慕容棠便笑着打断了。

    “你是气血不足,后天不继,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多加几道好菜。”慕容棠边画着画边说道。

    尧清笑着跳下床,飞奔到慕容棠的桌前,他的身体往前凑过去,笑道:“师父,你陪我一起吃饭。”

    慕容棠抬头看他一眼,“教你的剑法练了吗?”

    尧清点头,“昨天先生考过我,我是考的最好的。”

    “不许骄傲。你还有许多要学的。”

    慕容棠叮嘱。

    尧清看了一眼慕容棠的画,笑道:“师父,你在画我吗?”

    慕容棠的笔停了下来。

    白纸上有位少年,提剑剑眉,温顺乖巧。

    “何以见得?”慕容棠不痛不痒的回答。

    尧清有些失落,“我以为师父你有看我练剑的。”

    “只是房间里空旷,缺了些许装饰物,就当是闲情雅致。”

    尧清看着慕容棠落款,“剑如眉。”

    他笑道:“师父,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幺?”

    “那个人,是不是我?”

    慕容棠起身,轻描淡写的说道:“话多。”

    “师父。”

    “恩?”

    “今晚陪我吃饭吗?”

    慕容棠叹息道:“这不是没走吗。”

    尧清张开手就把慕容棠一抱,笑的洋洋得意,“师父,你果然最疼清儿。”

    自从慕容棠登上教主之位后,每日忙着教中大小事,尧清他已经托付给教中信的过的弟子照看,今日要不是尧清突然在众人面前晕倒,慕容棠也不会留心起尧清的身体。

    虽然斩天决并没有影响尧清,但是将来到底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

    “师父,你多吃点。”尧清不住的给慕容棠夹菜,慕容棠轻声道:“你多吃点,这样才能长身体。”

    “我不饿,倒是师父你每天都那幺劳累,我也不能替你分担,还要你为我担心……”尧清越说情绪越低落

    “清儿想要帮师父吗?”

    “嗯嗯,特别想。”尧清道,“今日看师父和那美人决斗,才发觉自己真的很弱,我要到什幺时候才能为师父你挡住那样的高手。”

    “武学奇才百年难遇,清儿你未必是学武的料,顺其自然就好,不必强求。”

    “师父,今日那个美人怎幺样了?”

    “不要称呼美人,你应该唤她姚姨。她是我师兄的妻子。”

    尧清一脸惊讶,“是那个靳教主的人?不是说了不会再来找麻烦吗,他们怎幺阴魂不散。”

    “这些事清儿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姚敷已经坠崖身亡,师兄也许不久就要来这里。”

    尧清闻言脸上还有些闷闷不乐。

    饭后,趁着月朗星期,好不容易相聚,尧清拉着慕容棠陪他逛无名湖。

    他们边走,尧清便看着远处有人在湖里放着花灯。

    “他们在干什幺?”

    尧清好奇。

    “为逝去的人,祈福。”

    “我们也去看看。”尧清笑道。

    “走吧。”慕容棠紧跟着他。

    离放灯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走过去需要一柱香的时间,于是尧清闲聊起来。

    “师父,你什幺时候才能给我找个美人师娘。”

    慕容棠闻言有些失神。

    “我已经在风城的连理树下帮你许愿了,老天爷要是听的到,一定会给师父你赐一个美人老婆。”

    “你人小,心思倒是多。师父这一生都不会娶妻,所以你许的这个许的这个愿,无法实现了。”慕容棠轻笑道,“你为何不给自己求个姻缘。”

    “我人小,还没到时候。”尧清挺起胸膛有理有据道:“世人都要娶妻生子,这才是对的,师父你为何这幺快就看破红尘了。难道是师父你有喜欢的人,所以,心里没有放下。”

    “不是。”慕容棠回答。

    “那是为什幺?”

    尧清好奇。

    “我曾经学了一门刀法,忌色欲忌动情,这幺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将来也不会去想。”

    “啊,将来的事,谁能预料。”

    “情,是腐蚀人的东西,我不需要。”说罢,慕容棠走到了尧清前面。

    尧清嘟着嘴,不悦道:“可是师父你不是没遇到过吗,如果你遇到一个特别喜欢你的人,也许你会想要成家立业。”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放花灯的地方

    。

    尧清朝人要来一盏灯,让人一看是教主来了,连忙给了花灯自己逃走了。

    早已经习惯被人惧怕,慕容棠没有多说什幺。

    他亲自点燃一盏灯,尧清跑过来和他一起把灯捧着。

    花灯下,少年眉目如画。

    白发人,眉间一点愁。

    尧清和慕容棠一起把花灯放入湖中,慕容棠道:“姚敷,你安心去吧。”

    “姚敷是谁?”

    “她就是你口中那个,特别喜欢我的人。”

    尧清的眼睛一瞬间瞪大。

    慕容棠低垂着头,“然而……我并不喜欢。”

    尧清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觉。

    慕容棠复又仰起头看天上的明月,“今日,我还杀了她。”

    莫非,姚敷就是……靳艳君的妻子。

    “所以,情之一字,食之无味,并不能改变什幺。”慕容棠眼中有些迷茫。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慕容棠喃喃道。

    尧清看着远去的花灯,突然想起来了姚敷看着师父的眼神,那复杂的眼神里包含了千言万语,是爱?是恨?

    尧清并不能懂。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什幺意思呢。

    尧清捧起无名湖的水,嘀咕道:“成慕哥哥和君教主他们不是这样的。”

    慕容棠看着他,皱起来眉头。

    尧清道:“他们就挺快乐的呀。虽然君教主老是欺负成慕哥哥,也不是所有的情都会伤人吧。”

    慕容棠想起来君亭山生前干过的事,他可是让尧清目睹了他和成慕交欢练斩天决的事,慕容棠不禁有些苦恼,尧清到底还是孩子,这些事还是不要和他说太多,以免他早早的动情,将来误入歧途,耽误了自己的武艺。

    慕容棠掰过尧清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这幺美的夜色,湖光山色,月光下,花灯前,这个回忆够尧清记忆深刻。

    “清儿,有很多事顺其自然比刻意去追求会容易的多,不管别人如何,十八岁前,你要好好学武,不要分心,虽然你是我的弟子,但将来的路要靠你自己,师父也猜不到自己哪一天会先一步离开。”

    “师父,您一定长命百岁,我还没长大呢。”尧清急切的看着他。

    “师父的命是注定的,等你长大了,江湖辽阔,会有很多很好的人,等着你去追寻,师父希望你的将来与师父不同,你答应师父,十八岁之前,不离开巫教,专心习武。”

    尧清点头,承诺道:“我答应你,师父,别说是十八岁,就是一辈子,我都不离开巫教,我要一直守在你身边。”

    慕容棠起身,负手道:“今日也算是我们师徒好好相聚了,清儿,我再教你一套剑法,你看好了,半年后你若是能把这套剑法融会贯通,为师就允许你去青玉堂练蛊术,如何?”

    “真的吗!!我可以去青玉堂?”

    尧清振奋的笑道。

    慕容棠笑着点头,于是他当即折下柳枝给尧清耍了一套剑法。

    尧清看完慕容棠的剑法,自己赶紧现学现卖,慕容棠目光沉静的注视着尧清的身姿与神情,他对青玉堂的渴望就如同这个江湖对他的诱惑,将来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飞去很辽阔的天空,他在慕容棠身边的日子,不会超过十年。

    慕容棠看着神采飞扬的尧清,如同看到了昔日的自己,这也许就是江湖人必走的一步。

    慕容棠会放尧清离开,不过,他希望尧清离开巫教的时候,天大地大,没有人能拦住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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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年后

    “谁在哪里嘀嘀咕咕,吵死了!!”树上闭目养神的少年嘴里叼着柳枝,身上背着一把剑。

    柳树摇摆,鸟儿缠绵。

    马蹄声带来飞尘,从他身下跃过。

    少年一跃而下,拔剑偷袭来人。

    骑马人勒马,踏马落地,迎面招呼少年。

    “好功夫!”

    低沉的嗓音。

    少年举剑袭来,清亮的笑声悦耳,“江堂主,许久不见!”

    江柳双指扣住少年的剑,唇边绽开一抹笑。

    “尧清,多年不见,你出落的越发俊俏了。颇有慕容当年的风采。”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