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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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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方才说,他是谁?”

    狗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答道:“少爷,那是兵部侍郎赵有全,这几年不知怎么巴结上了兵部的尚书戴泽渊,曾三月一擢,算是有些本事。”

    白昸琇不屑冷笑,“为官不走正道,只会一味地巴结权贵,算什么本事。”

    “那是,没瞧他方才对少爷您那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狗蛋瞧着都羞愧,”狗蛋一脸鄙夷,“少爷您若不待见他,就当没这么个人,何必问这么仔细?”

    “他倒不打紧,只是他轿上那位姑娘……”白昸琇的视线随虞云的坐轿愈渐绵延,“我竟不知,世间有如此绝色,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那美人可不是从北方来的么,古人诚不欺我。”

    狗蛋眼瞧着他的魂儿都要跟着去了,拦住他道:“少爷,太子殿下该动怒了,咱赶紧进宫吧。”

    白昸琇踮起脚,透过狗蛋望着虞云坐的马车消失在官道的尽头,一颗心犹如猫抓般心痒难耐,可他又忌惮着燕琌太子,站在原地掂着小碎步不知如何是好。

    无头苍蝇似的转了两圈,白昸琇脑中灵光一闪,突然发了狂似的,调头朝皇宫方向跑去,一路上不知又碰倒多少人,引来一阵叫骂声。

    进了皇宫,白昸琇一路直奔东宫,宫里侍卫见他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不敢多问,一路恭迎他冲进东宫。

    燕琌太子乍然看到他,不由好笑一声,调侃道:“你这孩子,今日倒准时。你这不迟到个一刻半钟的,本宫倒有些不习惯了。”

    白昸琇磕头行了一个礼,喘了好大一会儿方顺了气,哀求道:“昸琇有一事相求,殿下要是允了,昸琇以后必定用心功课,再不敢松懈。”

    燕琌太子见一向不爱功课的混小子居然说了这番话,不禁有些好奇,“你且说说,是什么事?”

    白昸琇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扭捏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话,那句话差点没把燕琌太子一口呛死。

    只听他正襟危坐一脸正经地说道:“我要管那个什么赵有全讨个姑娘,娶回家做媳妇!”

    “咳、咳、咳,”燕琌太子刚呷了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黄内官忙递上一块锦帕,眼珠子却偷偷转向白昸琇,好笑地瞥了他一眼后,又恢复如常的恭默。

    燕琌太子锦帕掩面咳了?交汗矗澳阏夂19樱5氖裁捶瑁醯耐蝗幌肴3琢恕!?br /≈

    “就是……”白昸琇脑中还闪着虞云那双眼睛,脸上几乎要笑出花儿来,“就是有中意的人了呗。”

    “不行,你年龄尚小,再等几年也不迟。”燕琌太子见他一改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一副被勾了魂的模样,想来是认真的,当下便断了他的念想。年龄尚小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白昸琇的婚事他早有打算,事关社稷,容不得这小子擅自胡来。

    白昸琇委屈道:“燕琪儿与昸琇同岁,不也指婚了么。”

    “燕琪是皇长孙,他的亲事乃是国婚,举足轻重,为了固国根本,自是要早些定下婚事的,你跟他比个什么劲儿。再者,你的婚事,本宫与你义父早有安排。”

    燕琌太子所说的安排,白昸琇多少还是可以猜到几分的,当朝的官家女子里,与他年龄相仿的女子不多,而其中数柳家的悠悠小姐与他最为熟络。柳悠悠父亲是燕琌太子的爱臣,十多年前,受燕琌太子之命编写北上宏图,是守护北上宏图的名门之一。三年前,柳大人惨遭奸人所害,柳家几乎灭门,只剩柳悠悠小姐和一个老仆人幸存。燕琌太子出于对忠臣的愧疚和怀念,隔三差五便让太子妃召柳悠悠进宫叙话,以示恩宠,不叫她孤寡一人受人欺辱。

    柳大人与大将军交情匪浅,白昸琇与柳悠悠自幼便相识,这三年里柳悠悠常出入皇宫,而白昸琇和皇长孙燕琪是日日都要到太子妃宫里请安的,两人常常碰面,日渐熟络起来,日子久了,太子妃便常常拿他二人说笑,说是太子要亲自指婚。

    白昸琇原本只当玩笑,今日听太子说起,才意识到此事并非戏言,他说道:“殿下厚爱,昸琇本不该辞。可昸琇只当柳小姐是妹妹,从未有过男女之想,恐怕是要辜负殿下厚爱了。”

    “这事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你若真喜欢那个姑娘,那便纳为妾,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想来悠悠不会说什么。”

    白昸琇一听,立马坐正了身子,情深意切道:“昸琇既认定了那姑娘,必定是一心相待,好好呵护,只对他一人好。昸琇只有一颗心,只能给他一个人,断不会容下第二人。”

    燕琌太子不曾想到白昸琇小小年纪表起爱意来倒是一溜一溜的,不觉失笑道:“那悠悠怎么办?”

    白昸琇撇起嘴,说道:“除了让昸琇娶她,怎么办都成,反正这门婚事昸琇誓死不从。”

    燕琌太子正色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岂能由你胡来。”

    白昸琇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坚决道:“那白昸琇便终生不娶。”

    “放肆,”燕琌太子拉下脸来,严色呵斥道:“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

    白昸琇见情况不妙,方觉失礼,连忙低头认错,“昸琇该死,冲撞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燕琌太子自是舍不得责罚他的,他无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今日之事,本宫且当你是年幼贪玩,一时兴起。至于那个姑娘,休再提了。”

    白昸琇抬起头,“殿下……”

    “好了,”燕琌太子打断他,随手将?弦槐舅镒颖ㄈ拥剿疟撸氨竟褂泄乱Γ皇奔溆肽銌隆d懔粼谡饫铮颜獗舅镒颖u油返轿脖呈炝耍槐惩辏恍硖こ龅蠲拧!?br /≈

    说完,他不等白昸琇开口,拂袖走出大殿。

    白昸琇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什么,拿起孙子兵法随便找了根柱子往上一靠开始背书。

    黄内官随燕琌太子走出大殿,临出殿门前回头瞧了一眼,见他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便命宫人赶紧地送一个软垫过去。

    白昸琇正不痛快呢,随手就把软垫扔到一旁,“走开,别来烦我。”

    “呦,这么大火气,谁又招惹咱白大少爷了,”一道欢快的轻笑声自殿外传来,紧接着是祥云图案的靴子稳稳踏进大殿,最后是一身银色的宽袖长袍,外罩金丝薄纱,华光夺目,尽显天家富贵。

    宫人纷纷跪拜行礼,“参见邸下”

    来者正是燕琌太子的嫡长子、皇长孙燕琪,与白昸琇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燕琪命众人起身,挥手让他们退下,坐到被白昸琇扔了的软垫上,趴上前看他手上的书。

    “孙子兵法……”燕琪“呿”了一声,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这般勤快,定是又被我?显鸱a税伞!?br /≈

    白昸琇长叹一声,自怜自叹道:“我自是比不得有些人早早便成了家室,不必受学堂之苦。即便太子殿下要责罚,看在乖巧儿媳的份上,也会从轻发落,不叫有些人失了为人夫君的颜面。”

    “啧啧啧,这话酸的,我怎么听着是冲我来的,敢情是我给你气受的。”

    自然有你一半的功劳,白昸琇腹诽,冲他挤眉弄眼道:“听说今日太子妃宣召未来的长孙夫人庄家小姐入宫,还特特让我们的皇长孙作陪,你怎么还在这儿。”

    燕琪不喜那庄家小姐白昸琇是知道的,因而故意挤兑他。

    果然,燕琪脸上立马没了笑意,眉目间多了几分嫌恶,“我最烦那庄家小姐,人如其姓,端庄过了头了,整日里像一块石头坐在那儿不言不笑,只会一味地端着世家女子的空架子,当真无趣。”

    他叹气摇头道:“与其对着一块石头,我还不如跟你在这儿背孙子兵法。”

    白昸琇不想自己一句话招来他好大一顿自哀自戚,忙宽解道:“你是皇长孙,与庄家小家先是君臣,然后才是夫妻,她定然要恪守宫规,不敢冒犯天家威仪。你们之间,自然不比寻常百姓家的恩爱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