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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幸福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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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幸福有多远

    “师父。师叔为什么失踪?”沈冰是袁晓景的偶像,她追问。

    曹文远苦笑。“你和冰儿的命运相同,李建设带女人回家胡闹。冰儿抓住后,就离婚带小玉走了。怎么回事?从师父到我到冰儿到你,怎么都是孤独命?我们都和幸福无缘,想要个平淡的生活,比登天还难。”

    “师父。我找到李岩了,我也要很快离婚。”

    “早就该离婚,孩子根本就不应该生。”曹文远知道小徒弟吃的苦,喊她几次回来,倔驴一头。

    “师父。开业时您一定要来,我,我没信心做好。”

    “行。我会去给你助威。晓景,对别人别抱太大的期望。自己努力就行了,你一直做地很好,没让我失望。”

    “师父。”袁晓景低下头。

    曹文远拥抱住她。“勇敢点,你现在是大人了,是母亲,不是以前的小孩子。”

    吃过午饭,罗城就和他们分手了。袁晓景和关云天带着袁恨来到曲靖的家中,打开窗子,袁晓景望着下面人来车往的街道。

    “这房子,我不想留了。昆明的房子等袁恨长大,也够住了。”

    “卖给我吧,不要卖给别人。”关云天认真地说。

    袁晓景转过身,看着关云天,不解地问:“你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我不做房地产生意,这间房子我要。”关云天眼光四处巡视这套不大的房子。

    “好,按原价卖给你。”

    “可以。”关云天也不谦让。

    “你要它做什么?”

    “等袁恨长大后,我们老了,就回来住。我不喜欢昆明,离家太远,曲靖有我们太多的回忆,我喜欢住在这儿。”

    关云天的话让袁晓景哑口沉默了,她默默地下楼,坐在沙发上,看儿子在很起劲地在翻电视柜抽屉的东西。小家伙现在探索的兴趣很浓,特别爱翻抽屉。

    “今天还去东山吗?”关云天过来,坐在她身边。

    “很久没回去了,还是去吧。我想看看爸妈,在家住一晚。”袁晓景起身拉起儿子,关上抽屉。

    “要带些吃的,家里什么也没有。”关云天征询袁晓景。

    “到越州再买,我想吃那一家的麻辣牛肉火锅。这次吃过,不知要等到多久才能吃。”

    “小馋猫。行,吃牛肉火锅。”袁晓景拿起包,关云天抱起袁恨,关好门窗,就驱车向东山镇的方向驶去。

    在越州,熟悉的牛肉店买了1公斤牛肉和火锅底料。到旁边的老商店里买了些香纸,水果点心,再次上车,往家的方向赶。

    没有回家,而是先上山看望爸妈。

    远远地看见隐藏在青松下的几座坟和石碑,袁晓景就不说话了,多久没回来?快半年了,婆婆生病后,仅仅回来过一次。婆婆的丧事过后,也没回来过,我真是不孝。

    坟前的地已经修正平整,还用水泥和砖石砌成很大一个平台,袁晓景放下包,跪在石碑前,望着石碑上的名字,泪水无声地地落下,慢慢地弯下身,额头抵在地上。“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爸爸。妈妈。”

    关云天取出带来的供品摆上,袁恨嘴馋,先拿一块蛋糕坐在地上吃起来。

    敬过香,袁晓景的心情平静下来,她起身,给另外两座坟也上过香,摆放供品,最后和关云天并肩坐在爸妈坟前。

    “袁恨真快乐,人要是不会长大就好了。”袁晓景羡慕地看着儿子,在追逐一只蝴蝶,几次抓也抓不住,生气地大叫跺脚,不甘心再抓。

    “自然规律,都要长大,慢慢变老,有生有死。”

    “哥。你还愿意娶我吗?我离婚后,你会娶我吗?”袁晓景盯着关云天的眼睛。

    “我等着一天,望眼欲穿。在心里,你一直是我的新娘子。”

    “看到李岩后,我想了很多以前没有想过的事。我太任性了,是你和爸妈把我保护的太好,让我太自以为是。我要是今天的我,我不会赌气地放纵自己,我会和你一起前面对你的母亲。可惜不能重来,等我恢复自由之身,我一定要好好地爱你,珍惜你。哥。我会用剩下生命认真爱你。”

    “晓晓。”关云天捧住她的脸,自己的眼前也是一片朦胧,泪水滴落在袁晓景脸上,慢慢地吻住了久违的红唇。“我爱你,爱你。”

    “哥。”袁晓景闭上双眼。爸,妈,爷爷,关叔叔。请您们为我们祝福吧,为我们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祝福吧。

    袁恨仍没有抓住蝴蝶,站住转过身,看着拥抱接吻的两人,眼睛眨了眨,他高兴地笑了。

    袁晓景依偎在关云天的怀里,望着山下熟悉的镇子。“把你母亲的骨灰也拿回来吧,她一个人在北京不好。”

    “她不需要回来。北京的公墓人很多,她不孤单。”

    “我已经原谅她,你怎么还看不开?她是生你养你的妈妈。”

    “你知道她为什么自杀?陈总回来这么久为什么不提她一个字?”

    “他是因为伤心。”

    “是耻辱。他们一直没有复婚,她找了一位比她小20岁的男朋友,住在一起,后来卖了别墅,两人租房子住。你上网看过**的新闻,那个男人是这道中的爱好者,在他们一次群居乱来时,被人举报,抓了起来。她丢不起脸,就自杀了。我不想评论她的是非,但我决不会让她玷污这块净土,让我爸爸抬不起头。”

    袁晓景张大嘴,半天才说出话。“不会吧?她不像是那种人,会这么腐烂?”

    “有钱了人更空虚,别墅卖了一千多万,她钱用不完,不腐烂做什么?你认为,找个可以做儿子的情人为什么?肮脏的蛆。”

    关云天搂住怀里的天使。“不要想她。我们养大袁恨,把酒店公司全交给他,就去环游世界。你不是一直想去巴黎?结婚时,就去巴黎度蜜月,顺路看看龙云翔他们。”

    “嗯。李岩会同意离婚吗?”

    “你们分居已经3年多,可以自动解除婚姻。你放心,罗城会处理。”关云天微笑对一边的袁恨招手。“阿恨。来。我们下山回家了。”

    “舅舅抱。舅舅抱。”袁恨跑过来,扑倒在妈妈身上,咯咯地笑。

    家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积灰尘,全是袁青山的老婆,不定时地来打扫的关系。

    客厅的整面墙上,挂着袁爱国和庄雯慧的遗像。袁晓景抱起儿子,指着遗像说:“阿恨。这位是外公,这位是外婆。他们是妈妈的爸爸妈妈。”

    “外公。外婆。”袁恨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好像没看见过。

    “他们是妈妈最爱的人,也是最爱你的人,你一定要记住,外公外婆。”袁晓景想起妈妈和爸爸对没出世的袁恨的期望,心里就一阵地揪心痛。

    关云天把她母子搂进怀里,无声地安慰她。

    进家里不到半个小时,袁青山就来了,要拉他们到家里吃饭,当看到他们带回来的菜,只好走了。很快就提回来半袋子碾好的今年新米和两棵新鲜的白菜,留下来一同吃饭。

    他们吃过晚饭,两人就去了煤矿上,袁晓景带着袁恨在家,收拾厨房,洗碗。

    关云天到22点钟回来时,袁晓景带着儿子,在父母的大房间已经睡下。关云天推开门看一眼熟睡的母子,便开始洗漱。

    洗漱完,换上睡衣,关云天轻手轻脚地躺倒袁晓景身边,把她搂进怀里,开始亲吻她的额头,眼睛,最后落到双唇。

    “晓晓。晓晓。”

    袁晓景醒了,她伸出手臂,搂住关云天的脖子,回应他的热情。

    “给我好吗?我爱你。”他的眼神狂热,声音低噶沙哑。

    “爱我。爱我。”袁晓景被点燃久违情欲,热情渴求地低声回答。

    关云天看一眼一边熟睡的袁恨,他下床,抱起袁晓景向外走。第一次不能有第三人在,哪怕那个人是两岁多的袁恨。

    袁晓景顺着关云天的目光看见儿子,有了一丝理智,想起自己的身份。她挣扎一下,搂住关云天的脖子,亲一下他的唇。

    “哥。放我下来。我们不能做,”

    关云天身子一僵,恼怒地问。“我想你,想要你。你不爱我?”

    “不是。”袁晓景站在地板上,赤着脚,双手环抱住关云天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前。“我不想当小偷,我要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块。拿了离婚证的那一天晚上,我会把自己给你。我不偷人,不能偷人。”

    “晓晓。李岩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我要自己做个对得起自己的人。”

    “你要憋死我?我等你了十六年,从12岁到现在,我现在28岁,还是处男,你要我做多久处男?”

    “对不起。对不起。我过不了自己的关。”

    关云天轻轻地温柔而坚决地拉开袁晓景,铁青着脸,转身走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袁晓景无意识跟在关云天身后走到门口,她在踏出一只脚出了门后,犹豫地站住。回首看着儿子,像小天使一样纯真的睡颜,幽幽地叹口气,收回迈出去的脚,轻轻地关上房门。

    返回,躺在儿子身边,苦笑地轻声对儿子说:“儿子。妈妈是不是很坏,很自私?妈妈错了吗?可是,妈妈就是无法做。”

    第二天,关云天无事一样地和袁晓景说话,在一块吃饭,驮着袁恨到矿上去处理事情。袁晓景跟在他身边,心里忐忑不安。

    直到回昆明的路上,袁晓景还是心里很是别扭。

    关云天明明知道,就是不戳破,心里很是恼怒袁晓景的死板不开窍,让她继续的别扭好了,总算找回一点平衡。

    回到昆明的第三天,录用的名单贴了出来,自然没有李岩的名字,录用的人员要开始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开过会后,送到别的酒店,开始训练。

    送走受训的人员,袁晓景和关云天准备回公司。忽然来了好几辆车,几个拿着麦克风的记者围住他们。

    “请问,你是袁晓景总裁吗?你是不是因为自己地位变了,抛弃丈夫,投进富豪的怀抱?”

    “啊?什么?”袁晓景的头吓懵了,目瞪口呆说不出话,下意识地躲进关云天的怀里,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麦克风,和不停闪烁的镁光灯。怎么回事?他们要干什么?

    关云天护住怀里的袁晓景,目光冷冽地看着面前出现的记者,冷静地思索对策。眼睛余光看见人群后面,一脸怨愤的李岩。

    关云天心里一亮,知道了症结。他一手搂住袁晓景,不回答记者的提问,一手拨开众人,来到李岩面前。

    “是你招来的记者?”关云天浑身开始散发出森冷的气息,声音低沉没有温度的问。

    “你们这对狗男女,仗着有钱,公然勾勾搭搭,把我这个正牌老公扫地出门,害怕媒体曝光?我要大家为我主持公道。”李岩大声地说。

    “公道?是要公道。”关云天对周围紧紧包围的记者说:“请跟我们来,我给大家一个公道。”要带大家回酒店的会议室。

    “哥。放开我。”袁晓景看见李岩,她的脑子不再乱了。她从关云天怀里抬起头,从容坦然地推开关云天,面对李岩。

    “你回陆良看妈妈没?你做这事,不怕遭雷劈?”

    “我是你老公?你现在是大老板,而我连基本的生活都困难。我要维护自己的利益,要回自己的财产。”

    “你已经拿走你的。不要做白日梦,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袁晓景抬首对记者们一笑。“这位是我的丈夫,失踪两年多的丈夫。我要和他离婚,而且不会分给他一毛钱财产。你们愿意写,可以请随便写。我是袁晓景,这家酒店的总裁,他是我的丈夫李岩。”

    李岩说不出话,脸色变了几变,他不相信地看着袁晓景,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了。

    袁晓景对李岩一笑:“当我看到离婚协议书,发现准备生孩子用的钱,连一分钱也没了,被你席卷一空。我就已经变了,我会和你打官司。你等法院的传票吧。”

    袁晓景挺直脊背,微微扬着头,对身边的关云天说:“我们走。让记者朋友们自己去揣测,不要回答任何问题。”

    关云天的眼睛露出笑意,他点头,护着袁晓景离开,坐进车里。他绕过来,打开驾驶室的车门。保安经理带着保安,隔开一条路,从容开车扬长而去。

    “我们省去一大笔广告费,这样大肆报道。我们的酒店,没开业就红了。”袁晓景微笑看着外面。

    “你想去哪?”

    “关上最大农贸市场,我要去买菜。做一大桌好料,给大家改善生活。”

    “晓晓。记者以后还回来,会严重干扰我们。”

    “就当付广告费。没关系,我会奉陪到底。明天我就到法院起诉离婚,把事情炒大,事情炒大后,就更好解决。我是总裁,连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怎么管理上百人吃饭。我不做花瓶,要做个真正的总裁。这件事,你不要伸手,我要自己面对。”

    “你能行吗?我……”

    “我不要做缠在你身上的藤,我要做和你一样的树,我们根相连,枝相交,风雨同担,不是事事全让你承担。”袁晓景自信地坐直身子。

    关云天笑了,从心里笑了,袁晓景真的蜕变了,历尽那么多风雨过后,她变了更加有魅力,更加的美丽。

    奇怪地是,晚报上没有她的的报道,明明看到有晚报的记者,袁晓景心里感到有点想不通,但也没有和任何人说。

    第二天拿到送来的报纸,袁晓景就快速翻看一遍所有的报纸,就连娱乐版也没有她的新闻,昨天那一群记者没有写吗?

    三位头头开过会后,徐达开始他的工作,关云天也站起身,看着正在神游的袁晓景。

    “洗洁公司的要来,你要看看吗?”

    “啊?”袁晓景眨眨眼睛,看着他。

    “几家洗洁公司要来竞标,你要参加吗?”

    “我们自己可以进一套设备,自己做,为什么要让利给别人?”袁晓景反问?她不赞成,把洗洁用品送出去,从长远的的角度考虑,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关云天沉思一下。“好的设备,要几十万。不过值得投资,一年就可以收回成本。我接受这个提议,我们自己做。”

    “我要去法院一趟,有事打我的电话。”袁晓景收桌上东西。

    “我陪你去。”关云天不放心。

    “你还是做正事吧,别把什么事都推给徐大哥。你没看见,他最近瘦了,你要关心手下,别老是这样压榨徐大哥。”袁晓景深切地体会到,徐达真是位了不起的助手,能得到这样的帮手真是幸运。

    “徐大哥听到你的话,会更加鞠躬尽瘁。”关云天笑了。他知道徐达没有把这事当做老板的事在做,而是当做自己的事业在做。

    “说我什么?”徐达走进来。

    “说我压榨你,自己却摸鱼。”关云天微笑回答。

    徐达愉快地微笑对袁晓景说:“为这么美丽的总裁效力,是我的荣幸。哪来的压榨之说,晓晓。我喜欢现在的工作,而且也很轻松,还没有在北京的三分一多,放心吧。”

    “徐大哥。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只想工作,分给我哥做点。”

    “云天的分量已经够重,他没有摸鱼。今天的标底是不是可以再低点?”

    “我们总裁提议自己做,不需要送出去。我们只需要进套设备就行,你说呢?”关云天对徐达说。

    徐达点点头,这样的经营成本降低许多,每天的洗洁费用会是很大的一笔开销。“行。总裁的提议不错,我也同意。这样吧,我打电话取消今天的竞标会议。”

    “不。这个电话我来打,你去看看,沙发厂的进度如何,质量要抓严。”

    “好。我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不要等我。”徐达的后半句是对袁晓景说。

    “晚饭要回来吃,我们会等你。”袁晓景说,这么大的工作量,一定保证营养跟得上。

    “好。我会尽早回来。”徐达微笑走了,脚步轻松。真的有一家人的感觉,大家相互的关心,和乐融融。他的衣服,只要换下,就会有人洗好叠整齐放在衣柜里,下班回来就有可口的饭菜等着。酒店开业后,我也找个女人结婚,成个家了。

    “你不要去陶瓷厂看看,我们订的货有没有完工?”

    “我下午去。我现在还是先陪你去法院。”关云天坚持自己的决定,不搞好袁晓景的事,心里不踏实,做事情也做不好。

    袁晓景不高兴地起身向外走,关云天跟在她身边,开始给洗洁公司打电话,取消今天的竞标活动。

    坐进车里,刚发动引擎。袁晓景的电话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是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袁晓景礼貌的接听电话。

    “是你吗?袁晓景。我是李岩。”

    袁晓景的笑容消失,她微微皱起眉。“我正要到法院起诉离婚,你等着接传票吧。”

    “不用麻烦了。明天我们去五华区办理手续,我留下的离婚协议书还在吧。拿着就行了。”

    “啊?你,你想做什么?”

    “我同意离婚,明天就放你自由。把你还给关云天,便宜了那个家伙。”

    “你愿意离婚?不可能,你又打什么鬼主意?”袁晓景戒备起来,心里暗暗地竖起栅栏,这只吸血虫哪会这样好心肠。

    “11点钟,带儿子来沃尔玛的儿童游乐城,我想看看他。”

    “你没资格看他。我不会带他去,明天,我会带着儿子到办事处和你离婚。希望你不要食言,像个男人。”

    “我敢食言吗?除非我不想活。袁晓景,我真的小看你了,这两年,你真的长了本事。明天见。”李岩关了电话。

    袁晓景收起手机,奇怪地看着关云天。“李岩要我明天去办理离婚手续,他怎么忽然转变了?”

    关云天关了汽车引擎,淡淡地笑了。“他同意离婚就好,不要想那么多。”

    “是不是你又去找他了?”

    “我要是有这个能力,两年前就让他离婚了,何必等到今天。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家,明天,我们就搬去住。”

    “搬家?那儿离上班太远了。”

    “远不怕,有我这位司机伺候。我想有自己的空间,这儿太挤,好事的人太多。明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想被打扰。”关云天可是满怀期待明天的夜晚。

    袁晓景的脸发烫,低下头。“你瞎说什么?”

    “是你自己订下的佳期,不能反悔。我不想再等下去,多等一天都是煎熬。”关云天紧紧地握住袁晓景的手。

    “现在,酒店这么忙,事情一大堆,开业忙完后,我们结婚。”

    “酒店现在倒了也没关系,我只想结婚,必须结婚。”关云天想起与合作的商家谈判时,对方的眼神,浑身就不舒服,还是结婚比较保险,结婚后,就让她在家做饭,别的什么也不做。

    “你,你又发疯,酒店投进去几千万,一定要经营好,不能倒闭。陈老板一生的心血全在里面,你一定要努力做好。谁会要我?就你把我看的稀奇,我不漂亮,也不会打扮撒娇。还带着一个孩子,就你傻,才会要我。”袁晓景深情地看着关云天,说着说着,眼泪溢出,滚落下来,感动心痛,万分地依恋。

    关云天捧起她的脸,慢慢地俯下头,珍惜地温柔地用唇吸吮去流出的泪滴。“晓晓。我的晓晓。”

    袁晓景闭上眼睛,依偎进他的怀里,泪水流地更多,想起这么多年的风雨历程,想起未来的不可预测,如果没有他一路相伴守护,我能走到今天,能走完余下的人生路吗?

    他们没有回公司的家,而是来到新居,打开门走进袁晓景的房子里。“陈老板……”

    “你不能再叫他陈老板,要叫他爸爸。他住在我的房子里,将来袁恨长大,也住在那。这间房子,我们两个住。”关云天拉住她的手上楼。

    “你不想要个孩子?自己的孩子?”

    “顺其自然。你怀上就生下来,怀不上,有袁恨一个也行。我只要有你,其他的都是次要。”关云天想到明天,心里就涨满幸福。

    “哥。我一定要给你生个孩子,你的孩子。”袁晓景在卧室里抱住关云天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前。“我要,要一个我们两个的孩子,你知道我不想要袁恨,只想要你的孩子。”

    “晓晓。袁恨无罪,他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我爱他。”袁晓景透出深深地无奈,她闭上眼睛,幽幽地叹口气。

    “我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疼,以后也会。”关云天承诺,抱紧怀里的女人。

    晚上,袁晓景又做了一大桌子菜,拿出一瓶红酒,为大家一一满上,自己先端起酒杯,微笑一一巡视一遍大家的脸。

    “明天,我就要和李岩办理离婚手续,以后就和他一清二楚了。明天,我要和我哥单独在一块,不能陪大家。今天,我们先干一杯。”

    “他同意离婚?不可能?他不会这么高尚,放你自由。”李倩不相信地摇头,这两年时间她彻底地看透了弟弟,联想起从小长到大,自己的弟弟真的自私的可怕,只想自己,从不考虑别人。

    “是他打电话来,要我明天去五华区办手续。”袁晓景解释。

    “他一肚子坏水,你要小心。不行,我陪你去,你太老实,会吃亏。”

    李倩比她还激动,还更恨李岩,那天她打电话要李岩回老家拜祭母亲,竟然一口拒绝。对养育他长大的母亲尚且如此,别人更可想而知。

    陈浩碰碰李倩的酒杯。“丫头。不能喝酒,孕妇不能喝酒。”

    “谢谢陈叔。”

    “小丫头要和你弟弟离婚,你为何站在小丫头一边?”

    “我站在良心的一边。李岩不是人,没干一点人事。他早就不是我弟弟,不是我们李家的人。”

    “大姐。妈妈要我原谅他,给他一次机会。可我真的做不到,对不起。”

    “晓晓。我支持你。云天苦守这么多年,在我们几次危难关头,伸出援手,不计回报。这样有情有义男人,你早应该和他在一起。来!姐姐祝你们幸福!”

    李倩倒杯牛奶,端起与她的酒杯碰一下,关云天也端起酒杯碰一下她的杯子。

    “谢谢大姐。谢谢!”

    “你们一定要幸福,好好地过日子。要珍惜得来不易的幸福,不要轻言地离开对方,要不离不弃,同甘共苦。云天你要向张骞学习,因为我怀不上孩子,他妈妈逼他和我离婚,找我麻烦,他却带我出来不回家,从没有想和我分开。你也要这样坚定,好好地珍惜晓晓。还有袁恨,你也别在意,让袁恨跟我过,我养他,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李倩客观地分析事情谆谆教导关云天,珍惜这份迟到的婚姻。

    “谢谢大姐。我们自己带袁恨,我会一视同仁,不会虐待他。”关云天握住袁晓景的手,他要母亲更要儿子。

    陈浩微笑说:“放心吧丫头,袁恨不会受委屈。在你眼皮下,你可以严密监控臭小子。”

    李倩搂住身边的袁恨,心里万分不舍。

    “大姐。我不会给袁恨改姓名。”袁晓景看着李倩的眼睛说。

    李倩看着她说:“明天。我带阿恨,让他跟我一天。”

    袁晓景无声点下头,她理解李倩的心情,袁恨是她的亲侄子,她自然舍不得。

    徐达对关云天说:“明天我也去。”

    “不用了,酒店还要你来镇守。”

    “酒店没有那么脆弱,一天没人管,不会受影响。”

    “我也要去。”张骞忽然开口。他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起身离开桌子,回房间。

    大家静下来,看着桌子上的菜,谁也没动筷子。

    “姑姑。我要吃鱼。”大人们真是麻烦啰嗦,没完没了地说话不吃饭,实在忍无可忍,袁恨看着鱼大声地要。

    第二天,不到7点半,罗城就驾车来到。看见他,关云天明白了一切,这家伙狠绝的手腕真的不一般。

    看到妈妈要出门,袁恨抱住母亲的腿不松手,还开始大哭。袁晓景抱起袁恨对李倩说:“还是我带吧。”

    “李岩耍赖。你要打电话给我。”李倩不放心。罗城不让大家去,李倩知道罗城的底细,只好答应在家等消息。

    “我会的。”

    罗城抱过去袁恨。“走了小家伙。”大步先出门。

    关云天牵着袁晓景随后跟上。张骞犹豫一下,拿起车钥匙出门,坐进自己的车里,快速地追出去,李倩在后面喊,他也不停车。

    陈浩了然地拍拍李倩的肩。“别担心,事情会圆满解决。”

    “陈总。”徐达征询陈浩,他也想跟去。

    “不是去打架,不需要人多。做公事去吧,他们的私事,别去掺乎。”陈浩说完,回办公室办公了。

    徐达和李倩对视一眼,各自走开。

    袁晓景牵着袁恨的小手,走向已经等候的李岩。她的身后是三位出色的男人,不容小觑的透出威严。

    李岩的眼光落在袁恨身上,不由地锁住目光,无法移动。这是自己的儿子,身上聚合了自己和袁晓景的优点,像一个精雕细琢的从油画里走出洋娃娃。

    “儿子。儿子。”他蹲下身,伸出双臂。

    袁恨站住,看着他。

    “来。爸爸抱抱。”李岩微笑往前走一步。

    袁恨眨眨眼睛,靠住袁晓景的腿。“你不是爸爸。爸爸死了。”

    “谁告诉你,爸爸死了?”

    “姑姑啊!奶奶。”袁恨认真地回答。

    李岩站起身,面对袁晓景。“你很过分,怎么能对孩子这么说话。”

    “你对他来说,和死有区别吗?你除了提供一颗精子,还做过什么?”

    “袁晓景?”李岩恼羞成怒地低声吼。

    “他是你的儿子袁恨,2岁4个月。”袁晓景抱起儿子,对他说:“这位是你的爸爸,他没有死,是去很远的地方工作。”

    “不是。爸爸死了。”袁恨看看李岩,转过身,把手伸向关云天。“舅舅。舅舅。”

    关云天接过袁恨,冷冷地看着李岩,眼里是蔑视和不肖。

    李岩看看面前的三位男人,他自嘲地一笑。“我斗不过你们,我躲开还不行?我不相信,你们永远会这样高高在上。”

    “那你就擦亮眼睛,慢慢等我们垮下来的一天吧。现在,去办理离婚手续。”罗城微笑说。

    张骞磨磨牙齿,拳头攥紧,额头青筋直跳。

    袁晓景和李岩来到柜台前,袁晓景拿出李岩留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递给办事员。

    “你们拖这么久来办手续,真是少有。”办事员看看对面的两人笑了。

    “有小孩吗?”

    “有。两岁多了。”袁晓景回答。

    “这条要添上,监护权归谁?抚养费怎么给付。”办事员退回来协议书。

    袁晓景拿过来,低头快速地添上,又交给办事员。

    办事员看看,没再说话,收回结婚证,换成绿色的本子,一一交给两人。袁晓景没想到会这样简单,这样轻松。

    离婚了,就这样离婚了,她看看手里的小本子,抬起头看李岩。李岩怔呆呆地看着她。

    “对不起晓晓。和你结婚是真心的,没想到会离婚。谢谢你为我家做的一切,谢谢你为我妈送终。”他忽然深深地对袁晓景躬身鞠躬。

    袁晓景后退一步,转过脸,快步冲出办公大厅的门。

    “王八蛋,你还知道自己有娘。混蛋。”张骞过去在他的肚子上狠狠地给了两拳头,李岩倒在地上,张骞上前补上两大脚。“这是我替妈妈,送给你。王八蛋,有点人性,去看看妈。”说完大步地走出去。

    袁晓景站在灿烂的阳光里,呼吸着含着花香的微风,泪水从眼里滚出。“自由了,自由了。噩梦一样的婚姻,终于结束了。”

    罗城递上一块深色的手帕,平静地远眺湛蓝的天空中飘荡的白云,白云在不时地变化形状。

    “你应该笑,为什么哭?他值得你流泪吗?”

    “不知道。”袁晓景擦拭着眼泪,她仰起脸,笑了。眼睛里还残留着泪水,像一株带露珠的百合花。

    罗城看看她,又看一眼走过来抱着袁恨的关云天。“别这样对我笑,我会心动。真的便宜了关云天,送给他个宝贝。”

    “谢谢你罗大哥。没有你,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他。”

    “不用客气,我很高兴为你做事,喜欢看你的笑脸。看见你的笑容,我就会感觉这个世上还有真爱善良存在。”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我一样地自私虚荣。”

    罗城皱皱眉。“是吗?我被你的表象骗了?吃大亏了。”话落地哈哈哈大笑。

    关云天对罗城说:“谢谢罗律师!谢谢!”递给他一个牛皮信封。

    罗城接住,打开倒出一张支票,看一眼又放进去,把牛皮信封递给袁恨。袁恨不客气地接住。

    “舅舅送给你,买肯德基吃。”

    袁恨高兴地咯咯地笑。

    “罗律师。你不能白白辛苦,这是应该给你的酬金。”关云天感到这份人情太沉重。

    “我的酬金?袁小姐是我的老板,酬金向晴雯早就提前预付过。”罗城淡淡地带上变色镜,走向停车场。

    “罗大哥。那我至少要请你吃顿饭。”袁晓景追上他。

    “酒店开业,我会在这儿住三天吃个尽兴。不过,我要你掌灶。”罗城站住,对袁晓景说,这个单纯的女人怎么在昆明混?真让人头疼。

    “你一定要来,我会去曲靖接你。”

    “请我吃饭还不来?你忘了,我比向晴雯还馋?”

    这时,张骞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他的神情很恐怖。

    “姐夫。姐夫出什么事?”袁晓景担心地问,看一眼大厅的大门。

    “没事。我们回家。”张骞打开自己的车门,准备坐进去,回头看见李岩追出来,他又关上车门,面对追过来的李岩。

    李岩一手捂住肚子,急急地过来,他没有看张骞,而是盯着关云天怀里的袁恨,

    “儿子。让爸爸抱抱。”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袁恨却害怕地转过脸,藏在关云天怀里。

    张骞一把推开他,冷酷地挡在他面前。“你拿着晓晓生孩子的钱,丢下100万高利贷跑掉时,就再没权利抱袁恨。李岩,你让我感到恶心,更让我看不起你。”

    “我也不想那样做。他们放话,不还钱就要砍掉我的腿,我没钱,只能逃跑。”

    “你害怕砍腿,你想过临盆的晓晓和孩子没?想过妈妈吗?想过你的姐姐吗?你是孬种,十足龌龊的小瘪三。”

    “我……”

    “晓晓比人家生私生子女人还可怜,卖掉袁叔叔的金表,自己签字生下儿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还没满月,地下钱庄来讨债,抓走了妈妈。抱着孩子和倩儿到处跑着凑钱,满月就跑车挣钱还债。现在,请你滚远点,不要再出现我们面前,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杀了你。”

    “我以为,她还有钱;我以为,妈妈在会照顾她;我以为,关云天会保护她……”

    “你是她丈夫,你还不管,凭什么期望别人管?不要再找借口,给我滚。”

    李岩没有移动身子,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泪水从眼睛慢慢地流出来。

    关云天打开车门,袁晓景坐进去后,把袁恨送给她抱住,关上车门。回过头看看罗城,罗城对他微微点下头。关云天打开驾驶室的门,率先开车离开。

    目送关云天的车出了大门,罗城对李岩说:“想四肢健全,就安分点。袁晓景是我的老板,我唯一的老板,明白吗?”

    李岩双目痴呆,没有反应。

    罗城对张骞说:“有事打电话,保护好我们的小老板。”

    张骞点头,看一眼李岩。“罗律师。回头见。”

    “再见!”罗城打开车门,开车离开。

    张骞真的很想暴打一顿李岩,但想起李倩,还是忍住。“去看看妈妈,她临终前还惦记着你。”上车离开。

    李岩仍像没有知觉的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袁晓景抱着儿子柔软的小身子,忽然说:“回东山吧。我想看看爸妈。”

    “好。”关云天答应,把车子驶向出城的路线。

    还没出昆明市区,袁恨就睡了。关云天打开空调,把自己的外套给袁晓景包住袁恨。

    车子向前飞驶,袁晓景像个布娃娃一样静静地低头看着儿子的小脸,任思绪漫游,想起自己艰难地生下他时的情景,眼前就一片模糊不清。

    关云天忽然轻声地哼唱起那首遥远的老歌《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歌。听着这首久违几个世纪的老歌,熟悉的旋律,那纯真无忧无虑的岁月,袁晓景慢慢地抬起头,目光转向关云天的侧脸,痴痴地看着他,嘴角向上弯起,露出微笑。

    关云天转过脸对她笑笑,继续地哼唱,结束后从头再唱。

    袁晓景想起少年时光,北京的点滴,婚后的生活,她慢慢地理清自己的心情,目光再也没有从关云天的脸上移开。

    来到墓地,放下袁恨,让他自己玩,袁晓景双手把离婚证放到父母亲的石碑前。“爸。妈。我今天和李岩离婚了,我自由了。”

    关云天跪在她身边。“我要和晓晓结婚。再也不分开,我们会相互依靠,好好地活下去。”

    袁晓景看着关云天的眼睛,握住他的手。“哥。这次婚姻,让我走一趟炼狱。但我还要和你结婚,我要嫁给你。今晚就嫁给你。”

    关云天把她拥抱住,袁晓景低声说:“我们不宴请一个客人,不要证人。要爷爷。关爸爸。爸爸。妈妈为我们作证,为我们祝福。”

    “晓晓。晓晓。”

    “我们下个星期就领结婚证,今天先结婚。”袁晓景紧紧地抱住关云天,一切还来得及,因为我们还年轻。爸爸。妈妈。您们在天之灵为我们祝福吧!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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