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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纯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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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纯真的心

    “我,我害怕,不敢用。”

    “你把这儿交接给总经理,去天津工地,干你的老本行。我给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起诉,不开除你。”

    “总裁?总裁?”他不相信地瞪大眼睛,以为是梦。

    “你收谁的,亲手还给谁。”关云天把箱子推给他。

    “是是是。”陈兴雄差点跪在地上磕头。忙抱起箱子还给原主人。

    看看事情已经解决,关云天临走时,握住刘总经理的手,低声说:“刘叔。拜托!”

    “放心。”

    “刘叔。”他的眼睛露出倦色,欲言又止。

    刘总经理拍拍他的肩,微微一笑。“好小子。”

    坐在车里,关云天对徐达说:“送我回家,下午我不去公司。”

    “好。你也该休息一下。”

    “真想,下午就带着晓晓回云南。”

    “你要是能回去,也就不会来。”

    “徐大哥。我的位子给你吧,行不行?我做你的助手。”

    “不要害我。”

    关云天笑了,他看着外面竞争激烈的北京,真的怀念在东山的时光。

    打开房门,电视机的声音很大,电视机前却没观众。换上鞋子,就听见袁晓景严重走掉的歌声,她正拿着一块毛巾,跪在地板上,唱着任贤齐的《心太软》在擦地板。

    “晓晓。怎么不用拖把,用毛巾擦地板?”

    “哥。你下班了?糟了,我还没做饭?刚洗好衣服。”

    “时间还早。用毛巾擦地板不累吗?”

    “用毛巾擦地板可以减肥。我正减肥。”她拿着毛巾站起身。

    “不准减肥,你这样刚好。”

    关云天抱住她,头趴在她的肩窝,闻着她脖子里淡淡的清香。

    “哥。你怎么啦?”

    “我感到有点累,让我抱抱。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他叹口气,闭着眼睛,让自己放松。

    袁晓景丢掉毛巾,搂住他的腰。

    “没有你,我会死。我死了,你会独活吗?”

    “不会。我会陪你上天堂,下地狱。”

    “哥。”袁晓景不笑了,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出什么事了?”

    “没有。忽然很想你,就回来了。中午我做饭,你休息。”

    “好啊。你去煮饭,我把地板擦完。”弯腰捡起毛巾,准备擦地板。

    “晓晓。我下午不上班,我们去北海玩。”

    “你请假了?”

    “是。”

    “是不是太阳变成蓝色了,你怎么忽然想起,带我出去玩?”

    “我想偷懒。”

    “这才是我哥,开窍了。我们出去吃了晚饭再回来,我还没去过夜总会,想去夜总会跳跳舞。”

    “行。”关云天心里开始后悔,不该提议出去玩。

    袁晓景提着保温饭盒,来到医院,她用电紫砂锅煲了几个小时的莲子火腿汤。有营养,而且又容易消化。

    推开病房的门,她一下愣住了。

    张双艳正站在病床前,对王珍指手画脚找毛病,看见门口的袁晓景,她放了王珍,对袁晓景扬起高傲的头。

    “小丫头。进来。”

    袁晓景忙对她扯出一脸僵硬的笑容,心里暗叫倒霉,真应该事先打电话问一声再来。

    “夫人。您好!”

    “没你好。我儿子为了你,可以抛下生病的父亲跑掉;为了你一句话,把一位经理赶到外地做工人。”

    “啊?什么?”

    袁晓景放下饭盒,一头云雾,不知道张双艳说什么。

    “我一直认为你很单纯,是个善良的孩子。没想到你的心机这么深。”

    袁晓景眨眨眼睛,她笑了。“谢谢夫人的夸奖。我会把你赞扬我的话,一字不漏地讲给您的儿子听。”

    张双艳的脸色发白。“你想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你也太居心叵测。恶毒的小骚货。”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没家教,不知道对长辈尊重。”

    “我是山野里长大,当然没家教。我哥生病时,有事时,我会放弃一切陪着他。您的家教真好,教养真好,丈夫瘫在床上,几天不露面,把丈夫交给一位外人。您真是个品德高尚的文明人。”

    “你,你这个小骚货,找打。”

    她气急败坏地扬起手,袁晓景抓住她的手,勇敢地直视她的眼睛。

    “白痴。我的脸上印上五指山,关云天今天下午就会回云南。夫人,你有能力善后?”

    张双艳气地浑身发抖,无力地垂下手。“你就嚣张吧,有你哭的时候。你等着。”

    “我看见你儿子的第一眼就开始为他哭了,多几次少几次,没关系。”袁晓景不在乎地笑笑,声音里是无尽地苦楚无奈,爱到深处,泪水反而比笑声多。

    她气呼呼地来到陈浩床前。“你看看,你儿子找的好女人。这么欺负我?”

    陈浩手指着她依依呀呀地叫,好像是骂她无理。

    张双艳气结。“你也向着她,她把你的魂也勾走了?”

    陈浩挣扎着想揍她,啊啦啊啦地大叫。

    “你讨厌我?好啊!讨厌看见我,我走。”她眼里含泪,一副委屈的样子,拿出手帕,捂住鼻子,向外走。

    走到袁晓景身边,她恨恨地看一眼袁晓景,暗暗地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赶走这个不知高低的野丫头。

    王珍看看关上的门,担忧地说:“晓景。她以后会是你的婆婆,这样你们怎么相处?”

    “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家里人出事,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还找别人的麻烦。”

    “你不应该顶撞她?”

    “我也不想,是她说话太难听,我忍不住。算啦,不管她啦。”袁晓景摔一下头发,看着病床上的陈浩,对他伸一下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老板。对不起,我不该顶撞夫人。我下次看见她会很机灵地躲开,不惹她生气。”

    陈浩的脸色缓和点,袁晓景捧着饭盒来到床前。

    “你看我给您带的好东西,我用紫砂锅炖了快10个小时。我用它赔罪,可以吧?”

    打开饭盒,放到陈浩的面前,一股清香在屋里散开。

    “好香!莲子火腿粥?”

    王珍低呼,忙过来伸头看,真的是。

    袁晓景嘿嘿地笑。“可惜,我没买到正宗的火腿,莲子是新的,美中不足。王姐,拿两个碗过来。我带得多,陈老板吃一碗,剩下的你吃。”

    “我吃?我哪能吃?”

    “这是我买的,自己做的,也不是陈老板的钱,更不是夫人拿的。我送给你,你就可以吃。”

    “谢谢。我家就在三岔河的百亩荷塘边,我妈也会做这个汤。我快三年没吃过了。”

    “真的?你家在百亩荷塘?我五月份还去玩。”

    “我的家乡是不是很美?”

    “是啊,水很清,鱼也好吃,我们还钓鱼呢。”袁晓景想起陪自己玩的李岩,他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

    先倒一碗给陈浩,余下的留给王珍,王珍吃一口粥,她闭上眼睛,一脸的陶醉,睁开眼睛时,满眼的泪花。

    “晓景。谢谢!”

    “你别这么夸张,没那么好吃。陈老板,你也尝尝看?”

    王珍忙把陈浩的上半部床板摇起来,让他半坐半躺,头下面塞一个枕头。

    袁晓景试试粥的温度,不烫了。把粗吸管插到碗里,小心地送到陈浩嘴边。陈浩吸进嘴里一口粥,淡淡地有莲子苦甜味,火腿的咸香,糯米的柔滑,火腿和莲子入口即化了。真是上等地补品,有营养也易消化,又爽口。

    他满意地竖起大拇指,不住地点头,依依呀呀地说。

    “我的手艺是不是很棒?我是凤凰大厨的关门弟子。可惜,为了我哥,我没出师,就跟他来北京了。”

    想起师父,她感到心里隐隐地发疼。

    “凤凰的大厨?怪不得你做的这么好吃。晓景,你真了不起。”

    “我?还了不起?我读书不行,就只好学手艺。陈老板,吃完吧,不会有事的。”她转头细心地照顾陈浩。

    陈浩很是惊喜不已,袁晓景的厨艺这么好,现在,很多女孩子不下厨。儿子能和袁晓景结婚,自己以后也能时常蹭饭吃。

    关云天下午下班直接来到医院接袁晓景,袁晓景提着饭盒和关云天走出医院。

    回家的路上,她沉默地双眼没有焦距地望着前方。

    “晓晓。你说话。”

    “我们要多久才能回家?我想妈,想爸,我想回家。”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陈总站起来,我们就回家。”

    “他能站起来?几天不见,还是那样,没一点起色。”

    “他会站起来。”

    “要是站不起来,我们就不回家了?我不想呆在这,我要回家。”

    “现代的医学这样发达,这儿还是首都,他一定会站起来。”

    “我,我不想陪你了。”

    “晓晓。你想抛弃我?”

    “我,我……我真的恨你,恨你。你为什么要来北京读书?我恨你。”泪水顺着袁晓景的眼睛滑落,眼前浮现张双艳那怨恨恶毒的眼神,未来,我们有未来吗?家,我想回家,回到妈妈的怀里,哪儿才是我温暖的港湾。妈妈,我好想您……

    关云天看一眼袁晓景,心里万分不舍地难过,更多的是愤怒和满腔怒火。

    这个该死的白痴女人,你是我的母亲吗?真的要我不顾一切的走吗?白痴。

    第二天,关云天要出门时,袁晓景在收拾厨房。

    “晓晓。你要出去买菜吗?我送你。”

    “不买菜,我今天不出门。”

    “不要去医院,想看陈总,下班,我陪你去。”

    “嗯。中午想吃什么?”

    “炒鱼片。”

    “知道了。”袁晓景低头继续擦灶台。

    关云天忐忑不安地走了,虽然袁晓景没有说什么事,但,眼里的亮光慢慢地暗下来。北京真的不适合她生存,云南才是她的乐园。

    来到公司,关云天对孙秘书吩咐。“陈秘书,请你帮我找一下陈总夫人的电话。”

    “好。”孙秘书微笑点头答应,送上今天的行程表。

    关云天办完手头的几件事情,拨通张双艳的电话。

    “请问,是陈夫人吗?我是关云天。”

    “儿子。是不是小骚货向你告状,你兴师问罪?”传来张双艳气急败坏的叫声。

    “陈夫人。我的耐心很少,也没有胸襟。这是你最后一次找晓晓的麻烦,再有第二次,我会和您断绝母子关系。”

    “你的良心叫狗吃了?我是生你养你亲妈。”

    “您早就丧失做母亲的资格。”

    “陈谷子烂芝麻,你还抓住不放。”

    “没有您,我生活的很快乐。遇见您是我噩梦的开始,请您为自己的后半生,自重点,陈夫人。”

    关云天关上电话,浑身笼罩在森冷的气流中,他咬紧牙关,黝黑的眸子跳动着冷酷的寒光。

    拿起车钥匙,起身打开门出来,对孙秘书说:“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

    “关总?”

    “麻烦您了,抱歉!”

    大步地走向电梯间,重重地深呼吸几次,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徐达拿一份文件打开门出来,看见关云天站在电梯门前,吃一惊。

    “关总。会议马上要开始,您去哪?”

    “会议取消。”

    这时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关上门。

    这头狮子又发怒了,怎么回事?

    他来到孙秘书的桌前。“孙秘书。关总怎么啦?”

    “不清楚。”

    关云天驾车来到医院,他盯着陈浩的眼睛,许久没有动。

    “关总。请喝水。”王珍双手捧一杯水给他。

    “谢谢。请你出去给我买一包烟,麻烦你了。”他递给王珍一张百元大钞。

    “好,我这就去。”王珍拿着钞票,打开门出去了。

    看一眼关闭的房门,关云天的脸色变得凝重。

    “晓晓做错什么?你夫人那样恨她?”

    “小姑娘没做错事。”

    “陈总。我为公司拼命不是换来晓晓受屈辱,可以明确地告诉您,再发生第二次的话,您就自己打理公司。”

    “混小子。你妈妈是不对,对小姑娘有成见。你小子也不能意气用事。”

    “晓晓是我的命。您不知道?”

    “你母亲也是我的命。”

    “很好,请您让您的女人再找晓晓麻烦一次,我会敬请恭候。”

    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陈浩气地发抖,这个小混蛋,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心爱的女人,可以不要祖宗。

    关云天坐在驾驶室里,静静地想一想,为自己的作为感到荒唐可笑。自己尽心尽力地为公司卖命,而受惠的人却毫不领情不知感恩,还拿着刀子狠狠地扎自己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努力真的不值?

    这艘巨轮除了给我无穷的痛苦外,还会给我什么?

    我为什么要留在这,让晓晓受屈辱,让自己难过,我还有必要留在这么?我是不是应该带晓晓离开?

    他呆坐很久,从迷茫中醒过神,看看手机,11点半了。打开引擎,开车回家,打开门,满室的饭香。

    袁晓景笑吟吟地接过他的手提包。

    “洗洗手吃饭吧,辛苦了,哥。”

    “你怎么啦?”关云天感到很奇怪。

    袁晓景抱住他的脖子,吻一下关云天的唇。“哥。我以后会做个好助手,把家打理好,有时间就去照顾陈老板。”

    “你搞什么?”

    “我给妈打电话,妈狠狠地把我骂一顿。哥,对不起。我不该耍大小姐脾气,你工作已经够累,我还无事生非。以后,不会啦,我会全力帮你。妈说,只有我们两个在北京,要相互关心。”

    “晓晓。我的晓晓。”

    关云天低头吻住单纯的女孩,傻姑娘。心里更加地疼楚,你那里知道,人心的险恶,我们真的不能在此久留,要尽早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吃过饭,袁晓景给关云天泡一杯茶,趴在他的膝头。

    “哥。时间差不多了,你喝了茶快去上班吧!”

    “我想休息。”关云天懒得动,心灰意冷。

    “你这样三天两头翘班不好,是总裁更要以身作则。看妈妈,下雨下雪还是正常去上班,你不能这样不敬业。”

    “我的小管家婆。”关云天把她搂到怀里,亲一下。

    “我会在家等你,去吧。”袁晓景把茶送到他的唇边。

    关云天喝口茶,接住茶杯,一口气喝完。无奈地站起身,去换鞋子。

    “再见!加油!”袁晓景尽职地送上公文包。

    “再见!”关云天苦笑,认命地打开门出去,为让他伤透心的老板卖命。

    股东们坐在大会议室的大长桌的两边,对长桌中间的小区景观模型,指点着议论纷纷,各抒己见,褒贬不一。

    关云天坐在主位上,默默地听他们讲话,议论近一个小时,他没有插一句话,时而认真的听,时而快速地在记事本上记录。

    差不多了,他对刘总经理使一下眼色。

    刘总经理咳嗽一声,大声地说:“安静。”近百人的会议室安静下来。

    刘总经理对着麦克风说:“大家看的很清楚,到现在也讨论的差不多。怎么样?这个小区的位置设施行不行?愿意住进这个小区吗?”

    “总经理,这是我们公司进军房地产的第一步。我们喜欢有屁用。”

    “我们的代理总裁关总,考虑整个大局和我们公司员工的福利,决定不外卖一米,留下我们自己住。他的宗旨是,要我们公司的员工人人有房住。”

    下面一片哗然,大家激动地相互地交谈。

    “安静。我们会计部核算过,地皮和建筑费用,单元房1平米的成本价是1740元。个体小别墅改为连体别墅,成本价是1980元。整个小区的单元房是1686套,最大的面积157平米,最小的是123平米;别墅是289平米。是实际建筑面积,没有公摊。这是公司为大家办好事的福利房,考虑着大家的实际情况的购买力,公司决定:

    部门经理享受150平米。

    员工享受120平米。

    单元房是1800元每平米起价,别墅是2400元每平米。

    北京不是规定,购买120平米的房子,可以落4口人的户口,大家以后就不再是飘族,可以成为北京人。

    在享受福利以外的面积,单元房2400元1平米,别墅是3000元1平米计算。

    双职工也不允许买两套房,房屋不准转让销售,凡离职的员工,要交回房屋及房产证。公司退回其房款。

    买房者的条件是,两年以上,本公司的正式员工。”

    下面的几乎炸锅了,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报名时间,7月20号——7月25号。

    填表前要签一份不转让合约,只给房产证,不给土地使用证。要买房子的员工,请在8月1号——8月10号。填表交钱,星期天不休息,单元房预交5万元,别墅预交10万元。60%的职工元旦可以拿到房门钥匙,最迟明年5月份可以拿到房门钥匙。大家可以去工地看看,监督他们别玩猫腻。”

    “总经理。你是不是拿大家开涮?这不是白送大家房子?”

    “这是公司成立20周年大庆,关总送给大家的礼物。小王,把公文发给大家。散会后,请部门经理和主管,到物管部领表格。”

    “总裁。您这是收买人心,收买的太好了。我爱死你了。”一位主管大声地喊。

    刘总经理冷笑反问:“公司是股份制,关总拥有57%的股份。你能牺牲这么大的利益,收买人心?在座的有几人可以做到这样的收买人心?我本人是绝对做不到。”

    “总裁。你要几套别墅?我们没意见。”有一位主管大声地说。

    关云天笑笑。“很可惜。我没权利买房子,我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我一米房子不要。”

    “总裁?”

    “关总?”

    “总裁?”

    所有的人全懵了,这是怎样一个人?

    大家全看不透,他的能力和工作时的严谨,大家都认同了,已经把他当成大当家。

    他租房子住,而不要一米房子。

    他是傻瓜吗?还是神经有问题?

    刘总经理对他说:“总裁,你要一套别墅吧。资金方面我可以帮你。”财务经理向他提过几次,关云天的应酬费用,几乎没有动,苛俭的让人不安。

    “谢谢总经理。我现在住的很好,暂时不需要。”

    “总裁。”

    “大家知道,陈兴雄经理受贿的事情。这件事让我做了很深的自我检讨,和陈总商议,他全力支持我,才有决心做这件事。

    高昂的借读费,高昂的房租,还有老家要赡养的父母。大家背负的担子太重了,他收了那么多钱,而仍住在出租屋。这是公司的疏忽,是陈总要弥补自己的粗心,回报大家。感谢就感谢陈总,他病了,不能亲自执行这个方案,我只是代替他做而已。”

    大家相互看看,心知肚明,这小子真是厉害。

    “大家做好本职工作,别让陈总失望。公司兴旺,我们大家的生活就会越来越好。总经理,请您继续给大家宣读小区的规划。”

    关云天示意刘总经理,他拿起杯子,喝一口水。

    刘总经理欲言又止,想想后,继续发言:“小区的附近有一所重点小学,一所重点中学,我们小区是在他们的片区里。我已经到学校的教育基金会,各献上100万元的爱心。有子女上学的员工,快要开学时,到公司开证明,可以享受计划内招生的优惠。”

    大家目瞪口呆,静的象一个人的大厅。

    “小区临四环路边长达近1公里。除了小区的大门外,全部建成商业房。留下一所幼儿园,已经和实验幼儿园商谈好,我们无偿提供地址房屋,他们提供设施和师资,我们员工子弟入幼儿园,只需交伙食费即可。小区附近没有大医院,已经和医学院洽谈好,只收四分之一的房租,他们来建立分院。剩余的房屋,按市场价出租。租金用来小区的公共设施建设管理。”

    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关云天的身上,这小子想干什么?想要什么?他的胸怀有多大?他是才二十几岁吗?他想把公司带往何方?

    关云天回办公室,他随意地看着这个月的报表,心情好很多,小区的工地可以放心了,那么多的行家关心,建筑商会小心谨慎不敢再打马虎。

    他拨通袁晓景的手机,响几声,就传来袁晓景愉快的声音。

    “哥。你妈妈刚走,我要去病房了。”

    关云天的头顶上空出现乌云。

    “你怎么又去医院?”

    “我担心陈老板,想找王姐聊天。我自己在家,快变成哑巴了。不和你说了,这西瓜真重。”

    电话就挂断了。关云天合上电话,心里开始不安,陈浩现在会怎样对待晓晓?

    不去看,万一晓晓受委屈怎么办?

    “总裁。总经理来见你。”

    “请他进来,另外,送一杯咖啡进来。”

    “是。”

    孙秘书的声音里含着愉快的音节,现在,整个办公大楼全沉浸在欢乐里。年终奖金发放的日子也没这么让人振奋,房子的力量真是惊人。

    刘总经理进来,他与关云天的目光对视,研究着面前蕴含无尽潜力的年轻总裁。

    “刘叔。请坐。”关云天起身有礼貌地请刘总经理坐下。

    刚坐下,孙秘书就送进来一杯咖啡。满面春风,点下头就退出去了。打电话告诉老公房子的消息,老公高兴地要她赶快报名,要套别墅,本来买一套小户型的资金还不够,现在,一大套别墅还用不完,真是英明的总裁。心里对关云天充满感激,难得的大当家。

    “关总。你为什么不要房子?还余下100多套房子。”

    “我只是过客仅仅是代理,陈总站起来,我就走了。”

    “万一,陈总站不起来,你还要走?”

    “陈总一定会站起来。”

    “您知道,中石油送给了我们10个单子,明年我们一年也做不完单子,他们却愿意排队等待。为什么?因为是您继承了父业,您身上迸发出的朝气,您的睿智和眼光照亮了前面的道路。您想毁了大家的希望?”

    “刘叔。您别这样称呼我,我是个晚辈,会折寿。您太夸大其词,公司的兴旺,是因为全公司上下团结一心。我接任不到两个月,能做什么?”

    “你做的太多了。没有你坐在这,现在公司不敢想象。”

    “陈总很快就会康复,他绝对比我做得更好。”

    “你真的不要房子?”

    “你的房子,我住的很舒服。一个月1000元房租。比买房子更划算。”

    “你知道了?”

    “谢谢刘叔。看在您的这片苦心,我会等到陈总站起来后再走。也会全力工作,不会摸鱼。”

    刘总经理感到很不踏实,这小子准备随时要飞,怎么才能拴紧他的双腿?

    电话铃响。“总裁。徐特助请你一同用餐,午餐时间到了。”

    “谢谢。马上出来,请他稍等一下。”

    抬头对刘总经理一笑。“刘叔。吃饭时间到了,一起走吧。”

    “关总。好好想想,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行,我会认真考虑。”

    他起身,离开办公桌。刘总经理只好起身,跟他出来。

    徐达看见刘总经理和关云天一起出来,感到奇怪,当看到刘总经理脸上的忧郁,心里一沉。

    “总经理。”

    “徐特助。准备要什么房子?”

    “别墅,我爷爷身体不好,别墅方便,可以经常晒太阳。”真是意想不到大好事。

    “不错,是个孝顺的孩子。”

    打饭的时候,大师傅恨不能把所有的好菜全送给关云天。自己来北京打工十多年,当个普通厨师,还有资格买到房子,还能落户北京,自己的孩子也能和北京的孩子一样上学,再也不用交借读费。

    真是像做梦,他嘿嘿地笑着说:“总裁。这菜要是不合口,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谢谢。你给我打的菜,我很喜欢吃。不用再麻烦。”

    “不够,我再给你送去一盘。”

    “谢谢。够吃了。谢谢师傅。”

    关云天感到很难堪,大师傅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他和刘总经理徐达找张空桌子坐下,每个人看到他,就会对他感激地微笑点头,把他当作了神明菩萨。

    刘总经理对他一笑:“关总。人心所归。”

    “我这借花献佛,真的是收买到人心。陈总知道会很伤心。”

    “不。他会高兴地从床上滚下来,你是他的骄傲。”

    徐达笑而不语。

    关云天看着刘总经理的眼睛,低声说:“我还没告诉陈总,商品房变成福利房。”

    “什么?”

    “他会高兴?”关云天地笑反问。

    刘总经理和徐达差一点噎住,不停地咳嗽。这家伙未免也太胆大,敢先斩后奏。

    徐达担心地低声说:“我和你一起去见陈总,你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刘总经理忙拦住:“我去和陈总裁说,是我鼓动你把房子留下。我和他几十年的交情,不会出大问题。”

    “不用。他既然敢把公司交给我,我若是这点权利也没有,还做什么代理总裁。我会自己处理,没事。现在木已成舟,他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嘴角轻轻地上扬,自信地笑了。

    徐达和刘总经理对视一眼,这就是王者的本质,自己能有这种魄力吗?敢吗?

    袁晓景推开病房门,她学不会敲门。先伸进头,东张西望以便病房。

    王珍在给陈浩按腿,陈浩望着袁晓景微笑。

    她压低声音问:“夫人真的走啦?”

    王珍转过身子,看袁晓景探头探脑的样子,笑了。

    “进来吧。夫人早走了。”

    袁晓景舒口气,傻傻地笑了,直起身子,抱着西瓜走进来,用胳膊肘关上房门。“我真怕夫人,还是别和她遇见好。”

    放下西瓜,对陈浩嘻嘻地笑着说:“陈老板。几天没来看您,好点了吗?”

    轻松地走到他面前,愉快地给他按左边的胳膊。

    “我几次想来看你,就是没时间。”

    “小丫头。”他的声音沙哑含糊不清地,开心地叫袁晓景。

    袁晓景惊讶地停住手,看着陈浩的笑脸,是的嘛,不流口水了,面部的肌肉不再别扭。

    “陈老板。你会说话了?真了不起,几天不见,进步这么大。再过几天,你就可以出院上班了。太好啦!”

    陈浩发出不比乌鸦叫声好听沙哑的笑声。

    王珍说:“那会那么快,不过,陈总的确是奇迹。”

    “我就说陈老板会站起来,还说我吹牛。陈老板,你要快点站起来去上班,免得我哥,无法无天,像个土皇帝。”

    “坏小子,欺负你了?”

    “是啊!他早上9点半才去上班,11点不到就回家了;下午3点才去,4点就下班了。他以为自己是老板,拿你的钱耍阔,在混日子。你去上班开除他。”袁晓景简直是义愤填膺,毫不徇私地报告关云天的行为。

    “不像话。”陈浩却只是微笑虚应一声。

    “是不像话,天天在家,还拿那么高的工资。”袁晓景继续说关云天的坏话,想起这几天的日子,她就忍不住生气。

    “你不高兴?”

    “我快疯了。跟前跟后,看我就像看犯人,买菜还要跟在一边。好像我随时会被人拐走,我又没钱,又不漂亮,谁会要我。”

    “他是爱你。”

    “他是神经病。陈老板。你吃不吃西瓜?这是无籽西瓜。北京真热,不吃西瓜怎么行。王姐,麻烦你切西瓜,我们吃西瓜。”

    “好。”王珍微笑答应,抱着西瓜,去洗手间洗西瓜。

    陈浩很喜欢袁晓景,她的心里干净的像水晶,没有一点杂质。她没有向坏小子告状,他怎么会大发脾气?对了,坏小子会读心术,小丫头的心事一眼就看穿。怕小丫头再受委屈,小心地看紧。

    “今天,你,你……”

    “他要开什么股东会,中午回不来,我就跑来了,终于自由一天。陈老板。我妈说了,要我对你孝顺,就像对我爸爸一样。”

    “谢谢你妈妈。”

    “你会不会烦我?嫌我话多?”

    “不会。”

    “嘻嘻……那我有时间就来看你,行不?”

    “行,你要天天来哦。”

    “夫人来了,我会等她走了进来。”

    “好,小丫头。”陈浩愉快地含笑看着她,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关云天吃过午饭,处理几件事后,就驱车来到医院。

    敲门后,推开门,就看见,袁晓景和王珍在按摩陈浩的胳膊和腿。

    看见关云天,袁晓景忘了自己是专门来告状的,高兴地向他报告。“哥。陈老板会讲话了,真的。”

    关云天脸上的线条随着袁晓景愉快地声音变柔和,过来拉开袁晓景。“好事情。去和小王一起,下去给我买瓶冰水。”

    “这有刨冰,曲靖没有,特别好吃。”

    “喜欢吃,就买两个,你们两个吃。”

    “嗯。我们走了。”她拉着王珍,笑着走了。

    “好姑娘。”陈浩看着关上的病房门说。

    “恢复的不错。”

    “脑中风,在现代不是绝症。”

    “是的。”

    “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把您开发的商品房,改作福利房分给大家了。”

    “理由。”

    “我们又接了15个订单,中石油第一次和我们合作,就给了10个订单,已经排到后年的10月份。您很高明,抓住机会拍下的这块地皮利润空间很大。但这是可遇不可求,我找不到另一次这样的机遇。从接手公司的第一天,我就考察市场,研判国家政策的倾斜度。我找不到支撑点,也无法研判房地产的未来。当泡沫吹大后,我怕我会接住最后一棒,泡沫在我手里爆炸。”

    “另一个理由。”

    “抓耗子太伤神,耗费精力。当我第一眼看见工地上的豆腐渣,我几乎控制不住想当场杀死陈兴雄。不能让第二只,第三只耗子出现,这是一劳永逸的最好方法。”

    “你不怕我反对?”

    “这正是你早就想做,而故意留给我,让我恩威兼施收买震慑大家。你是**的好信徒,他的精髓你全领会了,引而不发要领也。”

    “坏小子。好好干,按自己的意愿,大胆地放开手脚去做。”陈浩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骄傲。

    这家伙真是可造之才,我真的受老天垂爱,给我个理想的接班人。

    袁晓景跟着关云天要走时,陈浩忽然对她讨好地笑:“小丫头,明天还来吧?”

    “啊?”她抬头看一眼主人的脸色,关云天开始晴转阴。

    “老头。别得寸进尺,晓晓是来陪我,不是陪你。”

    “小气鬼。小丫头,明天要来。给我带莲籽粥。”

    是馋虫作祟,躺在床上不能动,就惦记好吃的东西。

    “好。我明天来。夫人要是先来了,给我打电话,她走了我再进来。”

    “行。小丫头,我等着吃莲籽粥。”

    关云天气呼呼地看着他。“想吃去买,你那么多钱,留着做什么?”

    “馆子里做的有爱心吗?坏小子。”陈浩瞪一眼关云天,懂什么?

    关云天心里忽然明白,这个孤寂可怜的老头,是渴望亲情的温暖。

    第二天,关云天直接送袁晓景到病房,张双艳果然没在。他放心地离去,嘱咐袁晓景等他来接,不要坐公交车回去。

    陈浩对儿子的小心谨慎不以为然,瞪一眼离去的背影。

    “陈老板。我给你带来了莲子火腿粥,吃粥吧。”

    “小丫头。谢谢!”

    “不客气。您尝尝。”

    王珍拿来碗,微笑对她说:“夫人一个星期,最多来一次。不用担心她。”

    “真的被她骂怕了。那我可以放心地来了。”

    倒给陈浩一碗,剩下的给王珍。

    陈浩吃完粥,满意地叹口气,想了想,他问给他按腿的袁晓景。

    “小丫头。公司里分房子,坏小子没要。你知道吗?”

    “他昨天给我说了,知道。”脸上是毫不在意的神情。

    “你和他吵架没?吵多久?”

    “吵架?”袁晓景不解地问:“吵什么架?”

    “那房子转手就可以赚一笔钱,白白地丢了,不可惜?”

    “您给他的工资够多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哪有人嫌钱多。”

    “可不是自己的也不能要。”袁晓景很认真地说,她谨记母亲的话,自己是来还债的,不是讨饭的。

    陈浩凝神听到袁晓景心里的话,不觉感到惭愧不已。这个孩子和坏小子真的是绝配。

    关云天来接袁晓景时,神情是那样的愉快,就像浑身沐浴在阳光里的白马王子。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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