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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地狱下面还有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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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地狱下面还有深渊

    第二天,中午下课,关云天买了两个馒头,他边吃边回宿舍。他的生活很简单,对吃的要求更低,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行。他一个星期不会吃一顿肉,尽量地节约每一毛钱。

    他心里唯一的目标就是,能攒出一笔钱,先把晓晓接出来上学。北京的生活很高,房租也很贵,借读费更是天价,只要能和晓晓天天见面,付出再大的辛苦也是值得的。

    他啃完一个馒头,第二个馒头刚啃两口,就到宿舍,推开门。

    宿舍的三位室友全在,奇怪的是,他的桌前坐着他新老板陈浩,他的床沿坐着一位高贵优雅的贵妇人。

    关云天的目光无法从贵妇人的脸上移开,6年的光阴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她依然的年轻美丽迷人。

    关云天的脸色从冷漠变得阴沉,浑身散发出浓浓地杀气。他把剩下的馒头轻轻地放到自己的桌上,冷冷地瞄一眼陈浩,挺直腰板,盯着看见他进来,就激动地颤抖不已的贵妇人。

    “尊贵的夫人。请您让开,我的肮脏的床铺会玷污你高贵华丽的衣服。”

    “天儿。我的天儿。你没死,真的没死。还这么有出息。”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伸出双手,想抱住关云天,关云天冷冷地伸手把她隔开。

    “关云天。你母亲听到你的消息,已经哭了一夜,早上就来学校找你。这就是你为人子的态度吗?你是大学生,起码的道理要讲。”陈浩扶住惊愕的摇摇欲倒的妻子。

    “我的母亲是庄雯慧。不是您尊贵的夫人。”

    “天儿。我是妈妈。你真的忘了?不记得我了?”张双艳伤心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绝情的寒冷的双眼。儿子真的长大了,1米80厘米的挺拔身高,俊美的五官,冰冷的眼神,真的卓伦出众。

    “您的儿子关云天,12岁就死了。我只是和他同名而已,我的家在云南省的一个边缘贫穷的小镇,我的爸爸是一位开煤矿的煤老板。”

    “天儿。你还在恨妈妈,抛下你走了?我想带你走,你叔叔不答应,不是我不带你走。”

    “您知道,您走后,关云天是怎么生活?他的叔叔看见您,几乎要伸舌头舔你鞋的人是怎样对待你的儿子?不准他和他们一家同桌吃饭,每顿吃剩菜剩饭;洗碗洗锅,洗全家的衣服;每天晚上要用毛巾擦一遍地板,不许他用拖把;他没有床睡,给他一床又硬又旧的被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半铺一半盖。”

    “他说会好好的待你,我还给他10万元,做你的生活费。儿子,我可怜的儿子。”

    “关云天知道有地狱,爸爸走了,带走了天堂,把他丢进了地狱。可他不知道,地狱下面还有深渊。正月的北京夜晚有多冷,您知道。有一天晚上,他冻得受不住,就偷偷地睡到沙发上。晚上起夜的叔叔看见了,把他狠狠地毒打一顿,罚他穿着单衣跪搓衣板,不准他睡觉。等叔叔他们回房间睡后,他偷偷地起来钻进他的被子里。他想等到听见开门声再跪到搓衣板上。但他睡着了,是皮带抽到身上才醒的。他被打得奄奄一息,没有让他上学,更不给他早饭吃。把他扔在地板上,一家子出门去了。他从叔叔的眼神中知道,想置他于死地。”

    张双艳哭地几乎晕倒,周浩的双眼也潮湿,几个小伙子震惊地看着关云天,不敢相信。

    “他穿好自己的衣服,洗去满脸的血污。他咬牙吃几块一向不能碰的糕点,有了体力,他先拿把菜刀,砸坏了电视机,又端一杯水毁了电脑,他知道,电脑是他爸爸送给堂姐的生日礼物,他把他们柜子里衣服全部扯出来,淋上炒菜的油,打开液化灶的开关,打开所有水龙头开关。书包里装满吃的,看看自己的杰作,走出了家门。”

    “晚上,他遇见一个外地男人。他知道男人不怀好意,但他还是跟他走了,心里想,就是卖到大山里,也比跟着叔叔好。他没有被卖掉,而是被带到一个城市里做了乞丐。乞讨到地钱不够,就罚饿肚子。他想逃,但他语言不通,地方不熟,又被抓回来,每抓回来一次,就会打个半死。”

    “天儿。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

    “你当时在做什么?你不是爱你的儿子?我就告诉你儿子在你享受爱情的时候,他在享受着饥饿和毒打。你应该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关云天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也没有一滴眼泪。

    “关云天。你太残酷了,你身上有没人性?”陈浩气愤地责问。

    “在关云天逃跑的第四次,他的腿被打烂,感染化脓,高烧不退。那个男人认为没救,就把他带到一个更加边远闭塞的小镇,把他丢在路边,任他自生自灭。当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第二天,苍蝇在他的肮脏发出腐烂臭气的身上乱飞,腐烂的肉里,已经开始生蛆。那一天,是个晴天,他死了,他是笑着死的。死亡是很美妙的事,他和他的爸爸一起飞走的,飞到天堂,哪儿没有饥饿,没有病疼,没有棍棒,没有阴谋,没有背叛。”

    “天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听了你儿子的事,感觉如何?您是不是想看看他的坟?可惜,一个小叫花子,谁会给他修坟?能埋进土里就够幸运了。”

    “关云天。你被开除了,你真不是东西。”

    “开除?我和您订的有协议,我没有工作上失误。总裁也无权开除我。”

    “混小子。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混蛋,我知道你明天没课,9点钟给我到公司来。我要好好地修理你这个坏小子。”陈浩咬牙切齿地下令,搀扶着伤心羞愧的妻子离开。

    关云天坐进椅子里,他打开笔记本,点开qq,袁晓景的头像还是黑色,也没给他回音。

    “晓晓,晓晓,晓晓……”他一口气不知打出多少个字,他感到自己真的死了,成了一缕游魂,无依无靠地在空中飘荡没有地方停留。

    关云天呆呆看着他的桌面,一个小时没有移动一下四肢,到快上课时间,他们以为,关云天不会去上课。

    关云天关了笔记本,拿了要上的课本笔记,默默地走出宿舍。

    晚上,关云天点开qq,袁晓景的头像亮了。无着落的心安静地回归本位,他阴沉的脸露出一线阳光。

    “哥。”

    “哥。”

    “哥。你回来了吗?

    我好担心你,你遇到什么事了?”

    看着三条留言,关云天的心感受到了温暖。

    他马上回言。

    “我的亲妈今天找到我,她是我老板的老婆。”

    “啊?你没有认她吧?不要认她,她太自私,是个坏女人。”

    “我没认她,但我很难过。”

    “难过就该用力地把她踢个半死,出了怨气就好了。你有没有踢她?”

    “没有。”

    “你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就会自己生气,为啥不踢她,她把你害的那样惨。”

    关云天的眼睛湿润了,他笑了。

    “是啊。我是没用,所以,我要你来保护我。”

    “我会保护好你,不让你受欺负。对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

    “哥。你要吃饭,再生气也要吃饭。不能生病,知道吗?”

    “好。我吃饭。”关云天拿起中午那个啃了两口的馒头,用力咬一大口。

    “哥。你不要怕,我会陪你。我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让那个坏女人去死好了。别贪她的钱,爸矿上的煤全卖掉了,我们家现在有钱。哥,你要有志气。”

    “我不会丢爸妈和你的脸,我的身上现在穷的只剩下志气。”

    “我要下了,妈叫我呢。再见!”

    “再见。”

    关云天关上笔记本,要起身倒水。周峰把一满纸杯清水放到他桌上,对他友善地微微笑一下。

    “谢谢!”

    “关云天。好样的,是男人。”

    “关云天。相信明天。”

    “关云天。”

    “谢谢!我早已走出来了,没事。”

    “你的养父母对你好吗?”

    他看着面前三位关心自己的室友,微笑了。

    “你说呢?不好我能上清华吗?不好我可以坐飞机来上学?我妈妈几年不去一次省城,一年最多去两次曲靖市,全是为我们置办衣服。”

    “伟大的母亲。”

    “我的爸爸只读3年书,但他却没有别的煤老板坏毛病,他不找小姐,不摆阔。全力地培养我和妹妹,我高考后地第二天就送我学驾驶。我现在能独自驾车,你们行吗?在大山的山间公路上,我跑有近1万公里。”

    关云天的眼睛和语气是耀眼的崇拜和骄傲,他以自己的养父母为荣。

    大家沉默了,关云天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一对豁达善良的夫妻。

    第二天,关云天来到公司上班,他打卡后直接坐电梯到了顶楼,他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不见了。

    心里暗暗地起了怒火,真的是小鸡肚肠。他敢开除我。我决不罢休,要为自己要回公道。

    “你好。关云天,你的办公桌移到特助的办公室里。还有,陈总在等你。”

    陈浩的秘书走过来有礼地对他说。

    “谢谢!”关云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随秘书小姐来到一个大门前,秘书轻轻地敲两下门,轻轻推开门,对关云天微微躬躬身子。“请进。”

    关云天走进去,门便轻轻地在身后合上。抬起头,陈浩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正审视着进来的自己。关云天挺直脊背,迎视他的目光,一点也不退却。

    “卷起你的裤子。”

    “为什么?”

    “快给老子卷起来裤子。”

    “不。”

    “小混蛋。你知道你妈妈哭多久?到现在还没吃东西,躺在床上掉泪。”

    关云天没说话,脸上没有一点的愧色。

    陈浩气呼呼地起身,过来把关云天推倒在沙发里,拉起关云天的裤腿,他的手不由地发抖。

    那几大个狰狞的伤疤让人触目惊心,他轻轻地拉起另一条裤腿,这条腿上的伤疤不比那条腿少。

    他咽喉发紧,说不出话。

    关云天推开他,放下裤腿,站起身。

    “陈总。公司不是选美,我腿上的疤,不会损害公司的形象。”

    “身份证带着没?”

    “在身上。”

    “好。跟我去上海,现在就走。”

    “我?”

    “我要你尽快地进入状况。我的公司不养闲人,你的上司在楼下等我们。我们现在去考察地形和周围的环境。”

    “我还要上课。”

    “星期天就回来,不会耽误你上课。”

    “为什么这样照顾我?是因为她?”

    “不是。是为了公司。跟我走。”

    陈浩说完,拿起桌上的包,向外走。

    看眼了然于胸的顶头上司特助徐达的神态,关云天的心里很不舒服。

    “徐达。半年内,我要这个小子出师。要是这个笨蛋出不了师,我拿你是问。”

    “没问题。”徐达淡淡地应道。

    “混小子,我真想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生活的磨难是炼丹炉,对你是考验,是真金就不怕烈火。不要怨恨别人的刁难,要把自己的骨头炼硬才是你的正事。”

    陈浩教训关云天,关云天转向一边,望着云层,没有任何表情。

    陈浩的心里是深深地痛怜,是深深的自责,是全心的慈爱和全力的要补偿一切的苦心。这不是一个老板对一个员工该有的态度,也不是陌生的继父的心态。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三人考察完地形和位置,徐达和加油站的主人讨论一个多小时。

    关云天默默地在一边静静地专心听他们讨论,不时地在他带的笔记本上速记上重点。他没想到想要建一个加油站,会那样的复杂,考虑的方面要那样多。为自己当初的狂傲感到脸红,真的是井底之蛙。

    晚上回到酒店,陈浩和他同间房子。关云天感到别扭,他拿着自己的外衣向外走,他想找徐达和他一个房间。

    “你要去哪?”

    “我会影响您休息。”

    “不会的,你别去坏徐达的好事。累了就睡吧,两张床,随你挑。”

    陈浩说完就出去了。

    关云天坐到了床上,这个老总对自己好的有点不寻常,也许是那个贵妇人委托他照顾我。

    他洗过澡,就倒头睡下了。

    23点钟,陈浩回来,身上是浓浓的酒气。他扯掉领带,看关云天的被子掉一半在地上,弯腰给他拉起来盖好,又再次地看见双腿上的伤疤,他闭闭眼睛,泪水从眼角滚落。

    “可怜的小子,你能活下来,真的是奇迹。希望你一生的苦难都在少年用尽,以后可以幸福的生活。”

    他坐在地毯上,守望着关云天俊美的睡颜,一直到天亮。才慢慢地起身到卫生间梳洗。

    他出来看见关云天已经起床穿好衣服,在叠被子。

    “陈总。”

    “起来了?洗好手脸和我下去吃早点。”

    “是。”关云天快速地叠好被子,到卫生间洗漱。

    两人坐电梯来到二楼,走进西餐厅,自己盛好自己要吃的餐点。

    看见徐达一个人,坐在临窗的桌子,悠闲地用餐。

    关云天端着餐盘和陈浩走过去,刚走几步,有人喊陈浩,陈浩就转了方向,和他的朋友一起用餐。

    关云天独自来到徐达对面,放下盘子,坐下。

    “早上好。徐特助。”

    “早上好。”徐达抬起头,对他一笑。“还习惯吗?”

    “可以。今天还去工地吗?”

    “对。但是,是另外一个,有昨天看的四个大。关云天,用心地学,这公司是否可以长青,看你的作为了。”

    “我?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我跟陈总3年,他从来出差不与人同房间,你是先例。”

    “因为,他是我继父。”

    “继父?继父?”徐达笑笑低头吃饭。

    关云天不以为然地瞄一眼远处,相谈甚欢的两个中年男人。

    “你儿子?很帅的小伙子,也有你的神韵。”

    “比我厉害,还是清华的大学生。星期天没事,带他来历练历练。”陈浩的语气掩不住自豪。

    “清华大学?陈总做生意厉害,教儿子更厉害。有没兴趣做儿女亲家?”

    “现在的儿女,由不得你。还是看他们自己好了,我的儿子不听我的,独立自由的很。”

    “也是。我的丫头更是无法无天。”

    两人相视笑了起来,人到了中年,儿女能有出息,比自己拥有一座大楼还要骄傲。

    在关云天进公司的第二个星期的星期六,他照常要来上班。

    走进大厅,看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吃力地抱着一个大盆栽往一个角落放。关云天自觉地走过去帮他抬到位置放好。

    “谢谢小伙子。”

    关云天的脸色刷地变了,他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你认不出我了?我是关云天。”

    关安定仰起头仔细地辨认,他的眼睛里慢慢地充满恨怨。“老天真是不长眼,你这个杂种还没死。”

    “我活的很好,现在清华大学上学。”

    “你就是博士也是个杂种。”

    “我爸爸对你不薄。你为什么不去看他?”

    “我为什么要看他?他让祖宗蒙羞,是个家族得罪人。”

    “你好,你为祖宗争光添彩。”关云天说完,大步走到电梯前,按下17楼的键,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转过身,按关门的键时。看见关安定血红的小眼睛里,是燃烧的狂怒和不甘心。

    他想杀死我,现在有心无力而要发狂。爸爸什么地方得罪他,他这样的恨我,为什么?不管他了,我要赶快去做准备工作。

    徐达有个很怪的规定,他的办公室,不准小妹打扫。他自己打扫,现在是关云天打扫。其他部门的员工,一律谢绝入内。

    大家对他的办公室越发的好奇,流言很多,好在这两位根本不在乎。

    他正在擦桌子,陈浩走进来,他看着这个新员工,感到自己近期也似乎年轻很多。很多时候看到关云天,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他们的很多地方相似的可怕。

    “陈总早!”

    “早!关云天,你帮民工搬花盆?”

    “他是我叔叔,不是民工。”关云天大大方方直视老总探寻的双眼。

    陈浩皱下眉,对他说:“他虐待你,现在,我可以让园林公司的人辞退他。”

    “谢谢陈总。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自己处理。”关云天口气很硬地拒绝了他的关心。

    “哼。不知好歹的混小子。”陈浩听了气地脸变绿了。

    “陈总。请您尊重我的隐私。”

    “小混蛋,给我用心做事,好好地学,要是到时间出不了师。老子开除你。”他气呼呼地走出特助的办公室。

    出门看见含着一丝玩味的徐达,瞪他一眼。“给我用心调教他,不准藏私。这个小混蛋,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气我的。”

    “陈总,你看见他生气。我就把他放到一楼的保安处吧,免得把你气病了。”

    “不用。生气才要随时看见他,我就可以找他麻烦。小混蛋,气死我了,不知好歹的家伙。”

    他边骂边回自己的办公室。

    徐达笑了笑,他明显地感到老板是那种既生气又疼爱的复杂心情。老板特意为关云天改了自己和他的作息时间,每天气地直咬牙,但却异常期待见到让他生气的人。

    放寒假了,关云天的成绩是全班的第一名,他看着手里的成绩单,这是妈妈最开心的时候。以往,拿到成绩单交到妈妈手上,她便会把家里最好的食材全收出来,做一桌子好菜犒劳他。晓晓就会说一堆好听话要他继续加油,下次再考好,她可以沾光解解馋。

    今天,谁会为我高兴,为我加油。妈妈,晓晓。我想你们,想回家,可我无法踏上归程。

    晚上,他打开qq就看见袁晓景的头像是亮的。

    “晓晓。你今天上来了?”

    “哥哥。你说不回家过年,妈妈想你,就让小舅舅装了一套摄像头和耳机。你的笔记本上安装了吗?”

    “没有。”

    “你也装一个吧。我就可以和你视频聊天。”

    “好。我过一段时间,就安装。”

    “想不想看我?”

    “想。非常非常非常想……”

    “你接受吧。”

    “你好。哥哥”

    看着那张甜美的笑脸,关云天的心开始狂跳。他无法自制地轻轻地战栗,调成全屏,痴痴地看着不时变换鬼脸的袁晓景。

    “哥,哥?你没接收到吗?”

    “看到了,你刚刚洗过澡?”

    “是啊!我和肖建吃过晚饭打了1个小时篮球。哥,你相不相信,我一口气投进5个3分球。肖建却说我只是碰巧,不相信我的实力。”

    “他经常来找你?”

    “对呀。现在天亮的晚,妈不放心我早上独自上学。送我几次,肖建便提前来等我,不让妈送了。”

    “他不是很爱学习,不出来玩吗?怎么会来找你打篮球?他来接你上学不是绕远很多路?”

    “他是班长,累点应该的,劳逸结合啊。他的篮球打得也很棒,不过没你好。哥,你白天有时间上网吗?妈明天中午想和视频聊天。”

    “可以。明天中午,12点钟。我等着妈。”

    “好。我告诉妈。我要去睡了,好困!”

    看着她打个不雅观的哈欠,揉揉双眼,伸手摆摆。就没了画面。关云天很是失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袁晓景的头像就变成了黑色,他重新游览一遍聊天记录,默默地关机。

    她已经找到新的伙伴,把我慢慢的丢开了。你不是说过,永远不抛弃我吗?你怎么这么快地把我丢到脑后了,你不知道,肖建他不怀好意吗?你怎么可以和他一起上学,和他打篮球,那是我的专利,怎么可以让别人剽窃。不行,我要尽快地把她接到北京,放到我的身边,我的天使不能给别人。

    第二天中午,关云天准备出去,利用中午2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去网吧和家里人视频见面,他很想看看父母亲有没有变得苍老。

    徐达却告诉他。“1点钟要开会,你也要参加。”

    “我?”

    “对。你也要参加,只是陈总特意交代。你必须全面地了解各个部门的详细情况,抓紧时间吃饭,尽快回来。”

    “徐特助。我可以借用您的电脑吗?”

    “你的坏了?”徐达看一眼关云天自己桌上的电脑。

    “没有。我的没装视频。我和我爸妈约好,12点见面,他们在等我。”

    “行。你用。我下去吃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谢谢。我带的有午饭,不麻烦您了。”

    “哦。电脑随意用。”徐达起身离开办公桌,拉开门就出去了。

    关云天以最快的速度登陆自己的qq,果然,袁晓景的头像是亮。他的嘴角向上扬起。

    “哥,嗨。看得见我吗?”

    马上就传来袁晓景快乐甜美的声音,按接收器。就看见伸舌头,犟鼻子的袁晓景。

    “哥,我看不到你,快传过来。哇!看见了。爸。妈。我看见哥了。”

    “晓晓。”

    “哥。你怎么瘦的成这个样子了?爸,我还没讲话。”

    “走开。你以后有时间说话,去,肖建来找你。”

    “好好。给您。哥我下次和你聊。”

    就消失了身影,关云天想喊她,就看见一脸红光,笑呵呵的袁爱国。

    “儿子。哈哈哈,现在就是好,离这远还能看见。”

    “爸。”

    “儿子。你真的是瘦不少,是不是又上学又打工累的?别拉我,我再说一句就让给你。”

    “爸。我是长肌肉,不是累的。我想,我挣了钱,接您和妈来北京定居。”

    “去看看你还行,定居不行。我个大老粗,说话人家也听不懂。好儿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好了好了,你别哭,我让给你。”

    就消失了身影。很快就看见眼睛红红的庄雯慧,她很努力地挤出笑,可眼泪又落下来。

    “妈。妈。”

    “儿子。那儿的是不是很冷?我看电视,在下大雪?你有没有买双皮靴?身上有钱吗?有没有冻得腿疼?”

    “妈。我有皮靴,身上也有钱。我昨天发工资了,我给您的卡里打进去5000元。我身上还有3000元。这儿的屋里有暖气,不出门不冷。”

    “傻孩子。你怎么还给我钱,自己一人在外,能不饿肚子就不得了,还往家里送钱。你吃饭了没?”

    “吃啦。我吃了一大碗烩面,两个包子。”

    “儿子。让我看看你的脚,起来儿子。不亲眼看见,我不相信。”

    “好。”关云天取下耳机,站起身,让镜头照摄到自己的腿上,脚上。只见庄雯慧手捂住嘴,泪流满面。

    “妈。我穿的很暖和,您看,这是您给我织地新毛衣。”

    “儿子。别做工了,回来过年。爸妈能供养起你读书。”

    “妈。对不起!”

    “要吃饱,别饿肚子。多穿点,别冻坏了,要特别保护好双腿。”

    “妈。妈。”

    画面和图像全消失了,袁晓景的头像变成黑色。他凝神盯住屏幕,慢慢地显出图像,庄雯慧被袁爱国搂在怀里,伤心地哭泣。

    “傻儿子,我的傻儿子。”

    关云天的眼睛湿润了,他眨眨眼睛,咽回泪水。画面消失了,他默默地关了视频,关了电脑。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个馒头,慢慢地啃一口。

    “妈。妈。儿子一定回去接您来北京。”他的心里暖暖的,在遥远的地方,有真爱他的家人在关心牵挂他。

    陈浩和张双艳看着屏幕里那个啃着冷馒头,喝着白水的小伙子,两人沉默不语。他身上笼罩的冷漠,让他们无法靠近他的心房。这小子会笑,只给他的亲人笑。

    “双儿。你给他送点菜。”

    “他不会吃。他心里还在恨我。”

    “他爱过人,应该能谅解你的苦心。”

    “不。就这样能看见他,我就像在梦里一样,行了。我怕会吓跑他。”

    公司要放假两个星期,现在离年三十还有两天。因为是新员工,关云天只领到5000元年终奖,但还有1000元的压岁钱。他感到很满足,我要回家过年。爸妈看到我不知道会怎么样,和晓晓在年三十到山上去采松毛,晚上和全家坐在散发着清香的松毛上吃年夜饭。我可以发给晓晓1000元压岁钱,她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子?会亲我几分钟?晚上,我就可以抱着她入睡,就不会再这样的冷了。

    他的脸上是开心的微笑,要坐飞机回家,明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赶到家。订好飞机票,就给爸爸打电话,请他到昆明接我。

    徐达看一眼,那个鲜少露出情绪的小伙子脸上快乐的微笑。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放到他桌上一个牛皮大信封。

    “这是你的机票和护照。明天,陈总和我,我们三人到巴黎出差。”

    “出差?我的护照?什么时候办的?”

    “陈总办的,我怎会知道。”

    “我不去出差。我要回家过年。”

    “关云天。你还没断奶?”

    “对。我离不开父母,是个没断奶的孩子。我有权拒绝加班出差。”关云天冷冷地回答。他很排斥和那位继父一起出差,一幅父子同乐的样子,一天24小时在他的视线里,没一点自己的时间。

    “关云天。你知道你的父母,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知道。”

    “关云天。我们去欧洲不是玩,是学习,脚踏实地的学习。欧洲的加油站在世界是一流的,而我国才刚刚起步。社会的发展很快,要想在这一行站立不倒,就要超前,要站高处,看远点。关云天,你是男人不是女人,你必须有足够的能力才能保护心里的天使。”

    说完徐达穿上大衣,提起他的包,微微一笑。

    “我知道,和自己的姑娘在一起过年的感觉。很遗憾,我们是男人,想要在这个竞争激烈的残酷社会里立足,只能往前冲,别无选择。”

    他拉开门出去后,轻轻地关上。

    关云天点鼠标的手停住了,他的眼睛看着那个信封,很久没动。

    徐达的话击中他的软肋,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明智。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很强的声音对他说:“回家过年,回家过年。家里有你的挚爱,家里有你的亲人,那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他拿起信封,放进自己的包里,在袁晓景的qq对话栏里留言。

    “晓晓。我要出差几天,回来再见面!”

    长长地叹口气,关了电脑。慢慢地走出办公室。

    走出公司,看着忙着准备过年的人群,他的心里分外的凄凉,这个节日和自己无关。6年了,每到这个时候,是他最开心快乐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忙着置办年货,而他和晓晓只是负责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鞋子,再到书店买几本。爸爸妈妈忙着做年夜饭,他们两个只是到山上采一袋子青幽幽的松毛。

    这一切似乎在昨天,更似乎在遥远的白纪。

    他孤独地以步代车地向学校走,沉浸在往日快乐的时光,让自己不看不想现在的处境。

    “关云天。你没回家过年?”

    收住脚步看着伸双臂拦住他路的田思思。

    “是。”

    “回学校太可怜了。去我家吧,我带你回家。我爸妈对人很热情。”

    “谢谢。我明天出差,不在国内过年。”

    说完,伸手拉开她的手臂,走过去。

    “你去哪出差?”

    “欧洲。”

    田思思愣住了,她呆看着关云天走远。

    当陈浩看到提着简单的行李,一脸漠然出现在海关口的关云天,他向徐达微微一笑,扬起手臂向关云天招手。

    关云天踏上欧洲大地的第二天,他完全忘记了别的一切。他的眼睛里只有一座座集科学环境安全休息一体的加油站,他心里明白,以后,我国的加油站也一定走到这一步。

    他时时地凝神看油站的地下铺设的输油管道,和储存的油罐的位置。科学安全环保,惊叹别人的奇妙缜密的的构思布局。

    晚上回到酒店,他会忙到凌晨,把看到的全绘制成图,并一一地记上使用的材料,和储存油的多少,以及油站使用的年限时间。

    他完全不在乎同房间陈浩的存在,他就像饥渴的吸血鬼看见新鲜的鲜血一样贪婪地狼吞虎咽。

    一天,来到一个加油站。他们没有营业,在日常维修。陈浩要走,关云天不走,他凝神看着油站右边的一片冬青树丛。

    “关云天。”

    “等几分钟,你们去休息室等我。”

    “关云天?”

    关云天皱起眉,没有再理会他们。陈浩有点诧异地看看关云天,拉徐达到休息室等他。

    20分钟,关云天走到一辆小卡车前站住。很快走来两个身穿工作服的男人。

    关云天有礼地拦住他们,用德语说:“你们请回去再检查一遍。第四节输油管的右上方的螺丝钉松后没有再紧好。”

    “你胡说什么?”

    “请你们再去检查。我胡说就给你100马克。”关云天的神色异常严峻。

    “好吧。我去再检查一遍。”一个看关云天不像开玩笑,就答应去看看。

    关云天没有再说话,很快那个人走过来,抓住关云天的双手感激的道谢。“谢谢!老天,差点酿成大错。先生,你怎么知道的?”

    关云天微微一笑,点下头,走进休息室,去找陈浩。

    当天晚上,在他们回到酒店,要上楼回房间时。

    一位很有身份气势的人拦住了他们,用法语问。“请问,几位是从中国来的吗?”一口纯正的巴黎口音。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徐达用法语回答。

    “我的老板,请你们共进晚餐。这边请!”

    大家一怔,关云天看一眼他。“找到了,的确是他。老板的宝押对了。”关云天冷冷地一笑。不动声色地跟在徐达身后,随男人走向贵宾包厢。

    在一个门前停住脚步,男人推开门,有礼地躬身说:“请进。”

    陈浩和徐达点头道谢,走进。关云天要跟进,他伸手拦住。

    “关先生,您这边请。”

    关云天嘴角动动,没说什么。陈浩和徐达吃惊地要退出来,但有人有礼地拦住他们。

    “王子要单独会见关先生。您们请在这儿用餐。”

    “你们老板是谁?”

    “龙云翔。”

    “龙翱九天?”

    工作人员点头,开始上菜。

    陈浩感到奇怪,关云天这几天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他连酒吧咖啡店也没踏进一步,怎么会引起这个神秘人物注意。他拿着筷子,看着面前的佳肴,肚子空空却没一点食欲。

    来到一个单独的套间门前,轻轻地敲两下,停几秒钟,轻轻地推开门。

    “关先生。请进。”

    “谢谢!”关云天举步走进。

    面前一位22岁左右的黑发黑眼睛的小伙子,一脸阳光微笑,一付好好先生的平易近人,却掩不住他高贵的气质。

    “你好!这样贸然地把你请来,请多多原谅。”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看着伸到面前的双手,关云天感到他没有恶意,就握住面前的手。

    “没关系。我们刚回来,正要吃饭。”

    “请坐。”

    他殷勤地拉开椅子,请关云天入座。

    “他和我是一类的,不会为我做事,但会成为生死之交的兄弟。”关云天听到龙云翔心里的话,嘴角微微向上扬。

    “关先生,从中国来?”

    “叫我关云天。我是跟老板来出差。”

    “关云天,家是那的?”

    “云南省。”

    “我们是老乡。我姓龙名云翔,和你有一字相同。我爸爸是云南人,母亲是巴黎人。云南什么地方?”

    “东山镇。我爸爸是一位开小煤矿的煤老板。”

    “离曲靖市远吗?你去过曲靖市没?那是个很美的城市,我的一位大哥就在曲靖市做律师,他叫罗城,比我们大几岁。”

    “东山镇就在曲靖辖内。我经常去。”

    “来巴黎几天,感觉如何?”

    “名不虚传。不愧为世界文化名城。”

    “想来读书吗?我可以无条件帮你。”

    “谢谢!中国的很多知识我还没有学会,不想留学。”

    “一片赤子之心,真是个爱国青年。”

    “不是爱国,是因为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山里人,封闭狭隘,没有远大的抱负。”

    “**,邓小平。他们也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人。”

    “中国几千年,也就只有一位**,一位邓小平。他们是我敬仰的领袖英雄,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回云南,可以去你家做客么?”

    “当然欢迎。只是,我目前在北京读书。很难有时间回家。”

    “没关系。我到学校找你,行不行?”

    “行。我愿意和你成为兄弟。”

    “你?”

    “对。”

    “我们?”

    “我们一样,是异类。我只有爸妈和晓晓三位亲人,你就做我的哥哥。”

    “好兄弟。”

    “来学校找我,但要在我不打工上课的时间。”

    “明天,到我家做客。我只有我一个人,更比你孤单。”

    “不行。我是出差,不是来游玩。我工作完成后再看吧。”

    “你老板?”

    “他是我继父。”

    龙云翔的神色一呆,关云天一笑,端起酒杯。

    “为你我成为兄弟,干杯!”

    “干杯!”龙云翔感觉关云天身上潜在的小宇宙深不可测,他的毅力和爆发力惊人。

    关云天回到房间,陈浩正心神不定地在不停地调电视频道。

    “回来了?他没有刁难你?”

    “没有。”

    “他为什么会找你?”

    “因为今天我多事,惹地麻烦。”关云天不在意淡淡地说,他从包里拿出他的笔记本,准备工作。

    陈浩跳起来,一把抓住关云天的双肩,盯住他的双眼。

    “你是不是全神贯注,就可以看见,你想看见的人或者任何东西。就算在地层下也看得很清楚?”

    “你?怎么知道?”

    “坏小子,小混蛋。哈哈哈!”他不回答,反手用力地紧紧抱住关云天,开心地大笑。

    关云天用力挣脱开。“陈总。”

    “住进来的当天,我就检查过。没有摄像头,台灯下有个窃听器,我已经不小心砸坏了。坏小子,怪不得第一眼看见你就不一样。好小子,真是个好小子。”

    关云天看着高兴地胡言乱语的老板,眉头皱起来。“陈总。你想说什么?”

    陈浩拉关云天坐下。“小子,我可以告诉你,我也看得见。你妈妈也不知道,除了你和我父亲外,没有第三人知道。小子,你的能力不能告诉任何人,就算最亲密的爱人。你的养父母也不能讲,那样你会给他们带来灾难,甚至会丢掉性命。你要是真心地爱他们,就永远隐瞒下去。明白吗?小子。你可以利用它发财,但不要贪心,明明可以挣1千万,你最多只能取1百万。把自己好好地隐藏在人海里,不要强出头。要是太出色,你就等着去做实验室里的白老鼠,要不就开始无尽的逃亡。”

    关云天从陈浩的眼里看出他真诚的关爱和担忧。

    “小子。你现在要多读读历史和军事名著,我们后天回国,我已经把机票订好。好小子,你真是我最大的骄傲,以后,星期六,星期天来公司上半天班就行了。你要好好地利用大学里的条件,多读书,读的书越多越好。”

    “谢谢陈总。”

    “谢什么谢,多读几本好书,就是谢我。今天不要做功课了,记在脑子里就行。”

    “陈总。我想明天买点东西,可以给我1天假吗?”

    “可以。你想买什么?”

    “能不能请您把我的机票改为到昆明?我想回家。”

    “可以。小子还是个孝子,有良心。这样,我先预支给你1000美金。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行不行?”

    “行。谢谢陈总!”关云天真心地道谢,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好好地休息吧。明天,要不要我陪你?”

    “我想自己走走。”关云天拒绝了。

    陈浩不在意地笑了。“好吧。我这个老头子不烦你了,希望你在巴黎来个艳遇,钓个洋妞。”

    关云天看看他,收起美金,没有说话。

    第二天,他一个人走出了酒店,去探寻巴黎的魅力。

    从窗子里望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陈浩的神情是从没有的兴奋开心。

    “陈总。什么事这样高兴?”徐达问。

    “我发现。老天爷真的厚爱我,就算下分钟离开世上死去,我也没遗憾了。真是个好小子。”陈浩心满意足地感叹!

    关云天漫步在巴黎街头,看着各色人种,听着各种语言。他心里莫名地轻松了,他相信只要他努力积极地用心打拼,过不多久,他就可以带着袁晓景来巴黎度假。

    小丫头的浪漫性格,她不知道会怎么高兴?结婚就来这儿度蜜月,尽情地玩他一个月。

    他一个一个地逛着店铺,一直没有看到满意的。最后他在香榭丽舍大街的露天咖啡店,坐下,点一杯咖啡,慢慢地喝着咖啡,留意来来往往的人群的穿着,慢慢地找了感觉。他放下杯子,给了钱。要起身,看见微笑走过来龙云翔。

    “大哥。”

    “你真的不够意思,一个人出来喝咖啡,也不叫我。”

    “我怕耽误你工作。”

    “一天不工作,公司就会倒的话,最好是让它倒掉。”

    “你比我有眼光,我想买点东西。”

    “你穿的衣服?”

    “不是。我爸妈和晓晓。”

    “晓晓是谁?”

    “我的天使。”关云天一笑。

    “心上人?”

    “天使。”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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