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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紫祖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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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艳的火烧云渐渐退去,慢慢拉开了黑夜的序幕。一轮明月悄然从泾河上升起,若流水般倾洒下淡淡的银辉,似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衣装。

    果然如智者们所说的一般: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哪怕黄昏再好,终究只是一刹那间的芳华,无论表面上是充满了怎样的生机活力,但最终都会成为镜水空花,过后便是无尽的冰冷与黑暗。

    江畔,梁洵看着那不停地绕着他脚边走来走去,大声地叫唤抗议着的紫祖鳄,一阵无语。

    不过令梁洵感到惊喜的是,虽然这只紫祖鳄曾经被他一脚甩到水里,但它不仅没有记恨于心,反而很有义气地顺爪给他“捎”上来了几条大江鲤,使他这次出行不至于空手而归。

    “咦,小鳄鱼,我发现其实我们俩很有缘分的呢!”梁洵脑筋急转,突然低头对紫祖鳄大声说道。接着他又弯下身子,也不理会那紫祖鳄到底听不听得懂,就在那里开始忽悠:“你看,我喜欢睡觉,你也喜欢。我那么帅,你也没差多少。我那么讲义气,你也不赖!嘿嘿,看来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好兄弟呢!”

    为了有希望能得到一张会捕鱼的长期饭票,梁洵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顿时对紫祖鳄说了一大通当年老爸忽悠老友时说过的话来。

    “呼呼~呼呼~”紫祖鳄似乎听懂了梁洵的话,也悠悠地回应了两声,显然这些话对它来说很是受用。而后它扬起脖子,摆了摆长尾,又得意地冲着梁洵叫唤两声,像是默认了梁洵说的所谓的结拜之类的话语。

    “真的?”梁洵欣喜道。这可是紫祖鳄啊!虽然他还不懂紫祖鳄究竟拥有怎样的能量,但据记载,从上古洪荒前一直延续至今的荒灵已不足百种,个个稀少无比,数百年也难得一见。而且荒灵的每一个物种都拥有震世之力,可移山倒海,只爪遮天,堪与这个世界的神灵相提并论!

    不过在梁洵单纯的内心里,紫祖鳄就像是他的一个玩伴和长期饭票而已,除此之外,也别无他念。

    “咕咕~”紫祖鳄不满地用尾巴轻轻拍打梁洵的鞋子,似乎在抗议梁洵对它的不信任。

    虽然紫祖鳄只是用尾巴轻轻拍打梁洵的鞋子,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梁洵的脸上刹那间染上一层苍色。他深吸口气,强忍着脚趾头传来的剧痛,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对紫祖鳄道:“呵呵,祖祖,你的身体果然很真坚硬,绝对可以穿金裂石!”顿了顿,他又道:“对了,你现在还没有去处吧?不如和我去秦爷爷家住一段日子,如何?”

    梁洵话语平和,他可不敢对这位脾气暴躁的紫祖鳄朋友抱怨什么,免得惹火了这尊大神,那简直就是自找苦吃。缺胳膊断腿是轻,就怕一个不小心,他的小命都得留在这里。他前不久可是亲眼看见,那几条比他大腿还粗上一圈的江鲤在紫祖鳄面前,就像几个皮球一般,被紫祖鳄轻轻松松地一尾巴抽上岸来,真是威猛强悍得一塌糊涂。

    “呼呼~”紫祖鳄似乎很满意梁洵对它的称呼,而后一跃而起,登上了梁洵的肩头,闭目假寐,算是默认了梁洵的建议。

    就这样,梁洵两手提着几条大江鲤,肩上趴着呼呼大睡的紫祖鳄祖祖,快步踏上了回老渔夫家的归程。

    天都那么黑了,秦爷爷该担心坏了吧?梁洵想到这里,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老渔夫的家离泾河并不远,但也有好几里路,而且梁洵因为害怕老渔夫担心,所以并没有去老渔夫经常出没的地方捕鱼,而是又多绕了十几里,来到这片陌生的水域。故而梁洵花了大半个时辰,近乎是小跑着才回到了老渔夫的家。

    此时正值饭后时光,家家户户都点起了油灯,老渔夫家当然也不例外。幽静的明月夜下,前方的小茅屋亮起了一片烛光。灯火摇曳,不时在墙上映出一个老迈的身影,正默默地坐在凳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唉!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有见到洵儿的身影,真是让人担忧!”屋内,传出老渔夫苍老的声音。

    “爷爷……”秦莹坐在她的小床边,摇晃着双腿,小声地安慰道,“别担心了,也许是梁洵哥哥自己一人回家了呢……”

    “唉,但愿如此吧。”老渔夫望向窗外,叹道,“我都找遍附近的十里八乡,连半点消息都没有,也许他真的离开了……”老渔夫刚说完,屋内便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一轮银月高悬天际,在云间若隐若现,充满了朦胧之美,让人迷醉。月下,微风袭袭,寒竹摇曳。不时有虫鸣声起,合奏出夜的篇章,静谧安宁。

    “爷爷,莹莹,我回来啦!”梁洵远远地朝老渔夫家喊了一声,打破了幽夜的寂静,无数飞鸟被惊起,振翅高飞。接着半掩着的房门被打开,探出了一个小脑袋,那纯净灵动的双眼在月下显得尤为醒目,梁洵想都不用想,便知道开门的人是小秦莹。在梁洵见过的女孩中,也唯有她的眼神最为纯净灵秀,如诗如画,令人着迷。

    “梁洵哥哥?!”秦莹打开屋门,惊喜的喊到。虽然她与梁洵仅仅接触过一天,但她对于这个有点傻乎乎的梁洵哥哥,印象还是很好的。

    梁洵笑着对她点点头,神色却微微有些不自然。继而他走进茅屋,笑着对老渔夫道:“爷爷,我回来了!”

    “孩子,你可回来了,这两天你都上哪去啦?可急坏我老头子罗!”老渔夫一怔,习惯性地敲了敲烟斗里的烟灰,颤巍巍站了起来,用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梁洵,激动地说道。他话语里透出的关切之意,就像对待亲人一般,令梁洵鼻子一酸,差点留下泪来。

    能在异国他乡遇到一位如此关心他,待他如亲人的老爷爷,梁洵孤寂无助的心,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这种感觉,和他那很早就逝去的爷爷给他的感觉是那么的相似。从此以后,他将不会再感到彷徨,因为在他身后,又有了关心他的亲人,使他拥有了直面未来生活与未知世界的勇气……

    “一言难尽……好啦,爷爷,莹莹,我们暂时不说这个话题,你们稍等一会儿,我先拿样好东西给你们!”梁洵微笑着,脸上露出神秘之色。说完他转身走出茅屋,快走几步,拿回放在墙角的几条大江鲤。

    “咦?这是鱼么……额,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什么!这难道是白鲤?!”老渔夫本是惊讶地打量着眼前的几条如白玉般晶莹的江鲤,可看着看着,脸上却突然写满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怎么啦?”小秦莹正拿着一杯水给梁洵,闻声好奇地跑上前来,也惊呼道,“哇!好大好漂亮的鱼啊,比爷爷平时打回的鱼还漂亮好多!”

    老渔夫激动的对秦莹道:“莹莹你不懂,这是白鲤,属于最低等的一类妖兽!妖兽啊,由普通之兽中的佼佼者自主吸纳天地灵气,修炼多年而成。哪怕是它们中最低等的白鲤,我往日若想捕获它们,也得付出很大代价,且难如登天!”

    “真有那么珍贵?”这回轮到梁洵惊讶了,他没有想到祖祖这小家伙那么够意思,竟然弄来这等好东西。

    “咦?”小秦莹忽然发现了趴在梁洵肩上的紫祖鳄,不由奇道,“梁洵哥哥,那是什么东西?”

    梁洵笑道:“那是我的新结识的朋友,祖祖!”

    老渔夫震撼过后,也没有再多问白鲤的来历。而且好奇地走上前来,细细打量,道:“咦,这不是灰头蜥蜴吗?想不到你也喜欢玩这种小东西。”

    “呼噜~呼噜!”祖祖听到老渔夫对它的称呼,顿时气呼呼地甩了甩尾巴,发出愤怒的吼声,吓得老渔夫和小秦莹连连倒退。

    梁洵没好气地用食指点了点祖祖的脑袋,道:“你这家伙,东叫西叫,想吓死人啊!”

    祖祖也知道自己似乎每次都会吓到人,很不招人待见,只好委屈地又吼了一声。好吧,既然咱不招人待见,那咱就继续睡觉~祖祖眼一眯,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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