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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构神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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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洵如今没有去处,不知该何去何从。而就在他彷徨之际,善良的老渔夫却主动提出收留他的想法,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与感动。虽说目前的住处是有了,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总不会一辈子都住在老渔夫家里吧?所以说,他还是要提前作些打算。而且住也不能白住,总该做些什么来回报老渔夫,否则梁洵的良心会十分不安。

    当梁洵得知老渔夫家里即将断粮之时,在惊愕的同时,内心已感动得一塌糊涂,难以言表。他望着苍发渐多的老渔夫,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近期弄些粮食回来!

    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梁洵便找了一个借口,匆匆地离开了老渔夫的家,来到了江边。

    江畔,巨浪遮天,惊涛拍岸,滔滔泾河水,有如万马奔腾之势,沿途所过之处,皆成为一片汪泽。

    怎么办?梁洵紧皱眉梢,遥望着滔滔江水滚滚东去,却一筹莫展。捕鱼定是不行的了,除了上次他不知踩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在河上漂泊多年都没事外,应该没有小舟还能安然地在泾河洪汛期下河捕鱼了吧?

    梁洵也曾尝试过乘小舟下水捕鱼,期盼着能像上次那般在泾河中乘风破浪,御水行舟。但幸运女神却并没有再眷顾他,一个巨浪扑来,便把他好不容易弄下水的小舟拍成数十片碎木块,卷入河底,无情的粉碎了他下河捕鱼的想法。

    “也许……可以试试那个!”梁洵思索良久,突然,他双目一亮,想起了某个有趣的东西,脸上不禁浮现出期待的神情。

    梁洵仔细回忆着那东西的具体内容,直到认为比较稳妥,方才开始行动。他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浮躁的心绪,使脑海尽量地进入一种空明状态,心无旁鹜。而后他的身体就保持笔直站立的姿势,目光平静地望向江面,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塑像。

    一刻钟过去了,泾河上依旧洪水滔天,声势惊人,却没有发现半点奇异的变化。两刻钟过去了,岸边坚固伫立的巨岩,仍在默默地承受着洪水的猛烈冲击,没有一丝动摇。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噗!”也不知过了多久,江面上,突兀泛起一朵水花,像是有江鱼浮上水面来换气所激起的一般。水花呈环形向四周散开,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昙花,但在刚现身的一瞬,就被迎面而来的急流冲去痕迹,仿佛在江面不曾出现过一般。

    湍急的江水中,枯木杂草沉浮,被卷入河底,被卷向远方。而就在这如此汹涌的泾河里,水花出现的次却数越来越频繁,动静也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腾不休,激荡起朵朵浪花。

    真的有鱼来了!梁洵心中暗喜,他想不到那本古籍里记载的方法还真的有效用,果然奇妙!

    河水滚滚,气势逼人,站在河边的人,不禁会有渺小之感升起,让人心生敬畏。泾河边,虽说浪涛不比江心,但还是惊涛拍岸,乱石穿空,少有水生动物敢于处在风头浪尖。它们大都躲到河底,只有换气时才浮出水面。可现在,却有诸多水生动物的身影在水面若隐若现,往来不绝。

    梁洵兴奋地盯着江面上逐渐增多的水花,脑海顿时活络起来,开始胡思乱想着,嘴角还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若是老渔夫和小秦莹见到他回来时提着用捕来的鱼换来的粮食,是得有多么的惊愕啊!还有老渔夫家的小黑,不会再一见他就追着他咬了吧?嗯,它应该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脚后跟,摇着尾巴讨好他。想着老渔夫的惊愕和小黑的讨好,梁洵思绪越飘越远,越来越激动,而他空明的心境也随之被打破。

    “噗!”一条成人手臂大小的江鲤被汹涌的河水冲出水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得梁洵不由得意地咧嘴大笑。可好景不长,刚过了一会儿,江鱼出没的痕迹便越来越少。片刻后,江面恢复了从前,没有了半点江鱼的踪迹。

    “什么?!鱼呢?!”梁洵失声惊呼,就在他刚才胡思乱想之际,他辛苦召唤而来,正在江岸边游荡徘徊的鱼竟同时沉入河里,不见了踪影。

    “到底怎么回事,我引来的鱼怎么全都不见了啊!”梁洵仰天悲呼,几欲暴走。他在江岸苦苦召唤了近两个时辰的鱼,眼看就能得手,没想到在最后时刻却被它们溜走了,让他一个多时辰的努力都付之东流,功亏一篑。

    梁洵气急败坏地从原地蹦起,刚想咒骂那本坑爹古籍的作者,但腿部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酸麻感,令他脚下一阵趔踞,瘫坐在了地上。继而,杀猪般的哀嚎声在江岸响起,经久不息。

    一刻钟后,梁洵的肌肉方才舒缓了过来,不再那么酸麻。但他的脑袋却耷拉着,揉着大腿,郁闷地坐在地上。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哪个步骤做错了吗?梁洵不解。按理来说,他做的每一个步骤都符合书中所述,且这种方法亦是有可行性,不应该会出现这种失误。

    年幼的梁洵怎么也想不通问题的关键,只好再次努力地回忆那本古籍里记载每一个细节,寻找失败的原因。

    精气神之道义,念以空明之心,勾意志之本源,铸魂桥,锁铭道,控万物于一念间,威镇寰宇!

    这是梁洵在梦里看到的古籍中,所记载的一段总道义。这段总道义虽然很短,仅有寥寥数行,却简明地点出了精气神与万物的紧密联系,讲述了精气神的作用与重要性。

    而古籍的内容,更有以精气神驾驭万物的种种神奇秘法,玄奥莫测。但梁洵如何能明白这本古籍的内容,他只是隐约觉得书中所述秘法似乎符合道理,便照葫芦画瓢,尝试去做。

    去除脑海里的杂念,抱守灵台空明。然后以心念沟通所想事物,铸一魂桥联通在二者之间。最终以超越对方的精神力加以操控,这便是那本古籍——的第一卷内容:构神术!

    其实构神术不是什么修炼法决,而是关于精气神的基础讲述。虽然蕴含着高深的大道真理,但却过于概括总结,难以让人领悟其中的一星半点,更不必提能在现实中运用。

    而看过这本古籍的梁洵,竟能够进行简单应用,虽说只是照葫芦画瓢,但他的天赋也着实让人震惊。

    “我明白了!”梁洵思考了很久,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关键,“应该是铸魂桥阶段还未完成时,我的心却已经混乱,影响了魂桥的构建,使魂桥倒塌。故而才被那些江鱼趁机溜走,功亏一篑!”

    梁洵推测出了大概,不由摇头叹息,直怪自己心绪过于浮躁,难以完全静下心来。

    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稍微消除了些疲劳感,梁洵决定咬牙坚持着再尝试一次,这次若不成功,那便成仁!

    梁洵从地上一跃而起,深吸了口气,平复心境。当他准备好一切,刚想使用出那从构神术中悟出的小术法,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接着头一歪,晕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梁洵才从梦中悠悠醒来。还好如今不是他犯病的阶段,否则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若是一觉醒来又过去个百八十年,绝对会令他抓狂。

    梁洵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此时正值太阳偏西,天空中红霞朵朵,呈现着火一般的鲜红热烈,丝毫没有智者们常说的垂暮之意,反而活力四射,充满了勃勃生机。江水依旧汹涌澎湃,在夕阳下,似披上了一件红衫,磷光闪闪,显得华丽而妖艳。

    “又睡了大半天……”梁洵甩了甩脑袋,稍微缓解了些晕沉感,有些无奈地说道。突然,梁洵感到裤腿处有些异动,不禁低头看去,竟然看见一只两指大的蜥蜴正趴伏在他的鞋子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那只“蜥蜴”仅有两指大小,通体呈灰黑色,皮厚且附有一层细密的鳞甲,若不细看,就像一小块黑岩,既坚实又沉重。它的四只腿短小,尾巴长且厚重,在梁洵触动它时,它条件反射性地张开小嘴,露出满口狰狞的锥形齿,颇为可怖。

    梁洵看着那只在他脚上呼呼大睡,怎么也甩不掉的“蜥蜴”,不由想起一句古话,自嘲道:“古话说得好,英雄果然都是惺惺相惜!嘿嘿,我喜欢睡大觉,想不到你这小家伙也那么喜欢。而且还更为得寸进尺,爬到我鞋子上睡来了。”

    “咕咕~咕噜咕噜~”那只“蜥蜴”闻言眼皮微抖,缓缓地睁开一条小缝,发出阵阵不满的叫唤。别看它的个头娇小,但脾气却不小,叫声也格外的响亮,把梁洵都吓得一连后退了五步,并用力地把那只“蜥蜴”甩向了滔滔江水。

    “扑通!”一声轻响,那“蜥蜴”落入河里,眨眼间便被河水掩去痕迹,消失不见。

    “呼~”在梁洵的千甩万甩下,那只吓人的“蜥蜴”终于被他甩入了河里,这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咦?那……那该不会是……”梁洵静下心来,仔细回想起那只“蜥蜴”的外貌,突然惊疑不定地自语道,“外表上和蜥蜴相似,幼年时仅有两指大小,通体为灰黑色……长有许多锥形齿,腿短,有爪,趾间有蹼。尾长且厚重,皮厚带有细密鳞甲……最重要的是,它的背上生有一幅淡得几乎不可见的真羽龙图!这……这难道就是中记载的紫祖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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