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汪明浩

    一、

    天道律师事物所，气派的会议室内，忠法律师事物所的老板，市著名的律师郑文忠郑大律师和他的手下，一个资深律师和俩见习律师，正与市著名的民营企业家，钢铁行业的新兴力量，俊峰集团的老板刘俊峰以及他的手下，就双方合作问题进行着讨论。合作事宜大体上已经谈定，忠法律师事务所将全面接管俊峰集团的法律业务，对他们进行全面的法律支持。俊峰集团近年来发展很快，业绩很突出，但由于缺少法律方面的专业人员，在往来的合同纠纷中，连续吃了不少亏。最近又有一项合同，由于条文等的原因，调入了对方的陷阱，吃了大亏，损失了几百万元。对于一个年收入上亿元的集团，刘俊峰还是感到很不痛快。他调查了许多律师及相关部门后，才决定与忠法律师事务所合作。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项，也是最关键的一项：付费问题。忠法律师事务所提出了年200万元的最低限额，俊峰集团提出了年68万元的最高标准，差额显然很大，但郑大律师心里清楚，他手中有一些俊峰集团提供的往来合同副本，就这些俊峰集团认为问题不大的标准合同书中，正大律师已经找出了不少吃亏的条文，累计起来也是一个不少的数字了，只要他把这些摆出去，军峰集团会接受忠法律师事务所提出的标准的。

    双方的商讨正在进行之中，郑大律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郑大律师心中一惊。他从左侧的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号码，不顾会谈礼仪，马上接通了。“喂，行动了，知道了。”简单地一句话后，通话结束了，郑大律师面色凝重起来。他打断了双方正在进行的讨论，从文件夹中找出了几页纸，递给了对面正惊讶郑律师变化的刘俊峰。“刘老板，这是从你们的合同范本中找出来的问题清单，看过之后您就会明白，与我们合作物有所值。这样吧，我提个建议，我们忠法律师事务所接受68万元的标准，对俊峰集团进行全面的法律支持，但合同期是两年，两年之后双方合作满意的话，咱们再续合同，再谈条款。但在此期间如果发生涉外合同纠纷的话，我们将按聘用律师标准的50%另外收费。刘老板，您看怎么样？”

    刘老板把清单浏览了一下，面色发生了变化。他收起清单，对郑大律师说道：“我们接受你们的建议，现在就开始做文本吧，做好之后我们双方签字，马上就开始工作，怎么样？”郑大律师点点头。“那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把协议做好后立刻签字，其它相关的事情，让他们做就行了。”刘老板显然知道郑**律是有急事要办，给足了郑大律师面子。

    郑大律师站起身来，伸出了手。刘老板也站起身来与郑大律师握手、告别，但心里总有一种不痛快的感觉：这郑大律师还真忙，忙到这么大的合作，还要草草结束。

    郑文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从卷柜中找出了几个卷宗，摆在桌面上，仔细看着，心中暗想：行动了，是谁呢？肯定是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他在卷宗上面扫了几个来回之后，目光落在了一个最薄的卷宗上面。卷宗封面上写着：天利集团、富占利。是他的话，可是个危险人物，冉哥说过要动他。那么，最先作的应该是什么呢？防范他的报复。报复的对象，冉妈。

    郑文忠心中一惊，他忙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好长时间，没有人接。他想了一会，又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了。

    “喂，是杨姨吗？我是文忠律师事务所的郑文忠啊。您见到冉大妈了吗？噢，你们刚才还一起买菜来着？是这么回事，冉大妈的出租屋合同有点小问题，我想再问问她，家里电话没人接，就找您问一下她在什么地方？噢，让一个小伙子接走了，就在买菜回来的路上，看样子还挺熟悉，就没回家？噢，那我完了再联系冉大妈吧。谢谢您了杨姨，再见！”

    打完电话，郑律师开始认真翻看富占利的卷宗。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他听到了李新侯很简短的话：“郑律师，是天利公司的老板，富占利。”郑大律师把桌子上其它的卷宗都收了起来，盯着富占利的卷宗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走出办公室，对门外的助手说道：“除非地球爆炸，不要打扰我，一直到明天，知道吗？”助手点点头，动了一下开关，切断了郑大律师办公室的电话。郑大律师回到办公室，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紧张地思考起来。

    宫兵骑着摩托车，远远地跟着120急救车，一直来到医大附属医院。看着早已等候在门外的医护人员把富家父子送进了急救室，他也挂了一个急诊号，坐在急诊室门前的长条椅子上等候着，假装不在意地听着富家人在议论什么。

    谢丽娇只是呆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小皮包，眼睛无神地看着急诊室的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一句话也不说。

    富胜丽抱着妈妈，一般哭着一边安慰着她。富占利的妻子也是一边哭着一边唠叨着自己的不满：“你说说，今天是三喜临门呀，你跟一个民工干什么仗？看现在，把自己干成这个样子了吧？我早就说过你爸爸了，把脾气改改，一个天利集团的老板，政协的主任，这么大一个民营企业家，和一个不相干的民工有什么过不去的？我说你呀，真是气死我了。让民警好好地整整那个小子，敢在咱们富家头上动土，眼里还有王法没有？让明浩，让钱程，一定不要放过那小子，这么大的喜事，就这么给毁了，报应呀，天啊！”

    急症室内，医生护士们来回奔走着，忙着抢救富家父子。宫兵看了一会儿，听了一会儿富家母女的话，知道了了今天的事主是谁后，想探听一下富家父子现在的情况，他捂着肚子走进了急症室，拦住了一个正往外走的年轻的大夫问道：“大夫，我也挂了急症，什么时候可以看我的病？”

    年轻的大夫看了宫兵一眼，问道：“你怎么了？”

    “我有点肚子疼，挂急症就是为了快点的。”

    “你没见现在正忙着抢救两个病人吗？你去门诊看多好。”

    “大夫，他们是怎么了？”

    年轻的大夫似乎是想显示一下自己，耐心出乎意料的好。“是两个醉酒的，深度醉酒，年轻的反胃呕吐，造成胃痉挛，加上剧烈运动造成有点虚脱和脱水，但问题不大。年老的就比较麻烦了，不光脱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胃膜脱落，胃内有大量积血，也许还有胃穿孔，而且其他内脏，如脾、肝、肺等，可能都有问题，还要继续观察和判断。”

    正说着，见汪明浩急步走了进来，见年轻的大夫正在和宫兵说话，忙接过话头问道：“大夫，病人现在怎么样啦？”

    “年轻的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深度醉酒，有些脱水，情况稳定。年老的不太好，还要做几项化验，拍个胸片等，你是家属吗？”

    “我是，需要我做什么？”

    “那你现在就办住院手续吧，多交一点押金，下一步的治疗花费是很大的。”

    “我马上就去办。我请了医大的杨教授，他一会儿就来。”

    “真的吗？那太好啦。我正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他呢。看样子你们很有来头啊？”年轻的大夫口气马上变了，态度也变得有些谦恭了。

    说话间，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夫块步走了进来。

    “您来啦。”汪明浩一见，忙上前打招呼。

    “杨教授好。”年轻的大夫也主动打招呼。

    杨教授向汪明浩点点头，向年轻的大夫问道：“情况怎么样？”

    年轻的大夫把刚才说的有对杨教授说了一遍，只是加进去了不少术语，宫兵和汪明浩都听不大懂。听完介绍后，杨教授向汪明浩问道：“病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一个是我的老丈人，市政协主任，天利集团老板。一个是我的大兄哥。”

    “噢，明白了。你快去办理手续吧，这里交给我了，我想也需要手术的，离不开家属，你们要有个准备，快去吧。”

    “杨教授，那就让您多费心了。我们是有恩必报的，请您尽快救治，我们不怕花钱。”

    杨教授对汪明浩笑了一下，那笑容不知是对汪明浩的话的心领神会还是对汪明浩有所鄙夷的表示，没有再理会汪明浩，走进了急救室检查起来。年轻的大夫想跟屁虫一样地跟着，不停地在后面说着什么。

    汪明浩很快就把住院的手续办完了，回到了富胜丽身边，安慰着她们母女，介绍着情况。谢丽娇毫无表情地听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宫兵知道自己在医院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他把急症挂号单扔在了地上，走出了医院的大楼，站在自己的摩托车旁，他打了一个电话：“喂，李哥，使天利集团的老板，你知道啊。儿子没事，老子挺重，已经把医学院的教授请来了，杨教授。是的。看样子挺麻烦，要做手术，肯定要住院。好，我现在就去找你，医院的事再说。”

    打完电话，宫兵骑着摩托车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可能在今后几天要常来医院了，现在还是不要引起人们的注意为好。

    就在宫兵骑着摩托车刚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汪明浩也走出了住院处大楼的大门，他很奇怪刚才还在急症晃悠的那个胖子，怎么不看病就走了。汪明浩隐约感觉这个胖子对自己一家人的情况很感兴趣，他看着那个一晃就消失了的身影，他感觉到有点什么地方不对劲，他使劲想了一下，甚至把身体都抖动了起来，但还是没有想到什么，长叹一声，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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