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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熹平石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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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我还在睡觉,梁惠素已在门外喊道:“公子,公子,老爷让你起床了。”连着喊了好久,我才听到,抬眼一看,天还没亮,我看了一眼,倒头又睡。

    听她又在外面喊就带着慵懒的声音道:“还早,让我再睡会。”

    这丫头一听就急了,嘭的一声就破门而入,来到床边道:“典韦已和老爷在堂上等候了,快些起来。”

    我一看,这天还没亮呢,干嘛这么急,赶车也不是这么赶,但是转而又想到,古人交通工具的缺乏,所以出门都要早一些,更何况典韦都来了,自己还能睡懒觉吗?就回道:“嗯,你去说,我马上就来。”

    我到时,典韦却在院中舞起了我说要给他打的那双大戟,刘智见我来就道:“典壮士果然武艺超群,方才我将双戟与他,他心喜非常,一直问是何人主意。”

    典韦见我来,收住了招过来道:“此兵器甚合我意,典韦多谢公子。”说着就将双戟装入我给他弄的皮套中道:“还是公子细心,如此一来就算进入洛阳城也可安然。”

    我道:“嗯,不必客气,我当大哥是自家兄弟,我家中就我一个独子,上无兄弟,如果大哥不弃,你我结为异性兄弟,他日有难同当,有神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大哥以为如何。”

    典韦听我左一个大哥,右一个大哥,心中也受了影响,但是毕竟这次是受人之拖,所以看向刘智有些犹豫,我见他犹豫不决就道:“嗯,大哥多心了,男子汉生于天地间,敢做敢为,做事扭扭捏捏非真汉子也,莫非大哥他日富贵就要忘了小弟。”

    典韦一听心结便解开了,正色道:“贤弟说的哪里话,我典韦怎是如此无义小人,好,结便结,我长你许多岁,便自称大哥了。”

    我道:“就让父亲为证,你我歃血为誓,今生同生共死,永不相弃。”我说着抓住典韦的手。

    “永不相弃。”

    两饮了鲜血,拜了天地,老爷子命人牵马过来道:“既已与和儿拜了把子以后我自待之如子,这一路上还望多加照顾。”

    典韦道:“我既是兄自会好生照顾末生,父亲请放心。”

    刘智又递了个袍过来道:“此处有三百两白银和一百两黄金,要好生保管,如遇盗匪可舍财保命,万万不可冲动。”

    典韦点头应是,可心里在想:“谁要想抢我贤弟的钱,看我不废了他。”但为了不让老人担心,只有当面应了是。

    梁惠素又将一个包袱递过来,我接过刘智才道:“此包里是你换洗的衣服,素娘为你们两分别做了三双鞋,另外就是你们路上的吃食和干食。”

    小的时候我在外公家里呆过一段时间,山区里公路不通,所以要买一匹马来拉东西,我小的时候骑过马,所以并不担心不会骑,接过东西就道:“那我们出发了,父亲和素娘自己保重。”------------------------------------------------------------------------------------------------------------------------------------------------------------------------------------

    我和典韦两人边走边聊,他听我天马行空的说着各种设想,又教我武艺的一些基本理论和动作,我们时不时的还要停下来,摆上两个姿势,只是可惜我这副身体的体质有些差,以后还得加强锻炼。

    也正因为是这样,三百多里的路我们走了一天,于第二天中午才到洛阳郊外,刚到郊外就看到人流涌动,车乘无数,填塞阡陌,找人一问才知道,蔡邕和五官中郎将杨赐等人在太学讲堂门外东侧庆贺熹平石经完成大典。

    这样的大典怎么能够错过,我和典韦牵着马往太学讲堂而来,路上典韦问道:“贤弟也是个读书之人,这石经到底有何用处。”

    我笑着道:“所谓新官上是任三把火,灵帝刚即位四年便让蔡邕会同堂溪典光禄大夫杨赐,谏议大夫马日惮,还有几个人我记不得了,一起刻这石经,花了八年的时间,这一群老夫子才刻了这么个玩意,真是废时废力,又不讨好,一旦有战事,土匪强盗几刀就没了,你说要这东西来做什么。”

    我说着,旁边有一同行的,也是儒身打扮的听了就不高兴了,摆着脸儿道:“照公子这意思,我儒家就不该宏扬经典文化。”

    我随口答道:“宏扬个屁,老子一路从睢阳而来,到处是吃不上饭的百姓,天子脚下都如此了,其它地方会好到哪去,民以食为天,饭都吃不上了,你跟我说什么经典,都是一帮书呆子,嗅儒生。”

    那人听了指着我道:“你、你、你怎么可如此无礼,有伤大雅,实为大失礼也。”

    “失礼你妹,神精病。”

    他一听便瞪了过来,不想我又瞪了过去,随他一起的三人中一人道:“子明何必与如此之人相争,观礼快开始了,我们快些走,老师们还在等着呢。”

    四人说着也加快了脚步不再理会我,那四人走了典韦道:“贤弟怎么能如此无礼,出口伤人。”

    我翻了下白眼,我这是正常的语气说话了,不问候他全家已经不错了,只问候了他妹,养伤的这几个月我收敛了些,要是以前,我不骂死他,要是我的地盘,揍了他再说。但是典韦说起,我只道:“嗯,我会注意的下次不会,下次不会。”

    典韦白了我一眼道:“如果有人这么说我,非要了他性命不可,你也是遇到了些儒生。”

    我听着算是相信了他的话,毕竟北方人和南方人不一样,南方人大多数都是动口,而不动手,北方人多是动手而不动口。

    我吐了吐舌头跟着那四人的脚步朝太学讲堂而来,到时只见人山人海,各种儒生学士,众人都围着石碑观摹,我和典韦找个地方栓了马也四下里看,从东向西看了又折向南,一些字都一只半解,最后叹了口气出言道:“哎,这些读书人呀,一点也不实在,做学问就做学问嘛,好大喜功,非要弄个什么石经,一遇战乱,啥都不是。”

    我正说着,背后已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人就是刚才的子明,因为记刚才的仇听我这么一说就道“大胆刁民,安敢乱言,来人给我乱棍打死。”

    我一听到乱棍打死,就心生反感,转过身来发现是刚才那人,就道:“你是哪根葱,张口就乱棍打死,天子脚下没王法了吗?你是哪家的混蛋,敢如此说话。”

    那人一听,也来了脾气,指着我道:“哼,你敢在此枉言,我定禀明圣上,诛你九族。”

    我一听这话心道:“你玛,老子今天先记下你名字,改天再去你家走走。”想着就道:“少废话,留下姓名。”

    那人道:“哼,你给我听好了,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王黑是也。”

    我一听知道是王充的儿子,就道:“哼,原来是王充,王子师家的公子,王子师如此休养,会有你,哼真是出来丢大人的脸。”

    那人一听,脸色不由一变,我把他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他却对我一无所知,听我口气硬朗,心中怕得罪了权贵,就对蔡邕道:“老师,方才便是此人口出狂言,说老师与诸公只是一介儒生。”

    蔡邕年约四十岁,带着短小胡子,他也听到了刚才我的话就问道:“那依公子所言,我等又该何为。”

    我道:“起书立著贵在育人,而不是为了彰显,你看这熹平石经,一刻就是八年,消耗了你们多少心力,又动用了多少工匠,亏你们读了这么多的圣贤书,这种好大喜功的事,也不谏下陛下,更可笑的是议谏大夫还参与了此事。这样也就算了,你们还来开什么庆典,以为自己做了这件事,要载入史册了,实不知让百姓看了笑话,真是朱门酒肉臭,路人冻死骨。”

    王黑听了怒道:“大胆,来人,给我拿下。”

    不想马日马日郸道:“等等,这位公子说的并没有错,此事未能谏陛下,是我之过也,但是公子有所不知,太学既为国学,就该传承经典,在此立石也是为了更好的让学子诵读,我等并无过错。”

    我心想,多谦虚的一个人呀就道:“可将书本印刷出来发给学生便可,立此石碑实劳民伤财。”

    王黑冷哼道:“哼,无知,你可知道,刻一块板要花一个工匠多少时间,一板又能用多久,此石碑一立,我等万世皆可阅读,如此源远流长。”

    我一听开始明白了,我到是忘了汉朝没有活字印刷术,想着就道:“我到有一法可改进印刷术,和造纸术。”

    蔡邕听了道:“哦,公子请讲。”

    我道:“谁身上曾带有印章。”

    一人拿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印章递了过来。我接住,就道:“各位请看,这印章上一共有五个字,这算是一个刻板,那么,我们可按照相同的大小,将这五个字分开来,分别刻成五个字,再装上去,如果我们想用别的字,再换上别的,再印下去,这样就不用刻很多板块了,我们把这个叫活字印刷术。”

    蔡邕激动的抢过印章道:“我懂公子的意思了,一个相同的框架,刻上大小相同的字,想要什么装上去便可复印,如此印刷,我等皆可复制经典,以共众人阅读,此真绝炒之计也。”

    随后几人也纷纷点头,马日惮道:“如此是可复制大量典籍,可是公子方才还说了,能够改进造纸术,不知又有何法。”

    我随口道:“纸是由植物纤维构成的,候氏造纸法的那些破烂改成树就可以了。”

    那些人有些听不懂,相互看了一眼,不想我接着道:“还有我想问下,你们教书的时候,字是不是手把手教的,有的时候不同的老师,教出来的字都有不同的发音和不同的意思。”

    蔡邕道:“是有些出入,因为会带一些方言。”

    我道:“我这有套,汉语拼音,你们可要?”

    蔡邕道:“愿闻其祥。”

    我说:“嗯,这是要写的,可借个地方。”

    众人听了并不疑惑,带着我入了太学之内,取出纸笔,对蔡邕道:“常听人说蔡先生写的一手绝笔飞白书,今日可愿一睹。”

    蔡邕也不客气,提起笔便在纸上写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写完将笔一放道:“公子好词,邕就借来用用。”

    我哈哈大笑,在字的上面标上了拼音,并一字一字的拼与他们听,众人一听,无不称奇也,于是我将拼音的各种音节,字母写下。后道:“蔡先生与各位大人可奏请陛下,以此拼音将所有文字收录,并注音再注解,著一汉语拼音大词典,以统一我汉朝文化,如此做,对后世的贡献和影响,不可以言语来论之。”

    一直不说话的杨赐道:“如此,实乃我大汉之幸也,此时事刻不容缓。”

    马日惮也道:“公子真雄才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之才,实是我大汉之幸也,敢公子出自何名师。”

    我笑着道:“家父乃一木材商人,家境不好,所以尚未从师,此次来京便想拜一名师,希望学有所成,到时衣锦还乡,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家无聊的时候想起的。”

    议郎韩说道:“要拜师这有何难,我等皆在此处,你欲拜谁为师皆可,各位,这学生你们要不要,不要我可要了。”

    马日惮是个老实人,他想了想道:“嗯,此处蔡公学识最高,但已为帝师,不可再收弟子,余下能收此子的也只有李赞了,各位以为如何。”

    蔡邕点点头道:“李赞乃我东汉大学士,你可愿做他的弟子。”

    我心道:“这乱世,做个书生有什么前途还不如做个将军来的爽快,不过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此次来洛阳只是为求一出生,有了这个出生什么都好办,同时也在为自己暗间高兴,自己这张破嘴,以前就老惹事,因为见啥说啥,今天算是给自己办了点好事了,算是歪打正着吧,刚好给自己谋个出生。”想着就道:“李公贤名我久仰已,自然愿意。”

    李赞道:“如此甚好,甚好,要入老夫的门得先要考试,让老夫来考考你,方才你作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词,现在我要你望西面又作一诗,你以为如何。”

    我问道:“由此看去,西面又是何地。”

    李赞也是随口说说,当没有真要我作诗,见我信以为真,也往西面看来,随口道:“皇陵也。”

    我听说是皇陵就想起了李商隐的乐游原,就道:“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李赞道“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好诗,好诗,只是不知道此诗又是何名。”

    我回道:“,只是乐游原在长安。”

    马日惮道:“莫非公子怀念我西汉旧时。”

    我心道:“我只是作下戏,再借下古人的诗,你要把我说伟大了我也乐意,何不借题发挥。”尽管我没想过些,可听他这么一说就道:“自我高祖立业,后有汉武大帝纵横环宇,后又光武中兴,有我东汉二百年,大汉至今四百载,奈何今时我大汉如此光景,我心甚忧,我心甚忧,公等可知我心,叹,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众人听我一说,无不暗然神伤,如今朝中宦官当道,他们如何不知,又如何不忧,只听我一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便引起了共鸣。

    马日惮是个作学问的人,听了此话也随道:“公子大才,句句经典,只一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便说出了我等心声,可叹,可悲也。”

    杨赐道:“这种场合小心为妙,我等回去再说,还未请教公子大名。”

    “在下姓刘名和,字末生,梁郡人氏。”

    蔡邕道:“如此末生可与我等一同回京,待我等禀明圣上,我等共举末生为黄门侍郎,与我等共修拼音大词典。”

    我听了不禁吐舌头,心说我来这可不是干这个的,我要上战场,但是想想,人有了名声后,什么都会有的,于是便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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