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错愕的一刀
意识朦胧,沈刻铭不知此刻自己身在何处。()视野所见,仿佛镜中世界,扑朔,又迷离。
“流苏···你在那里···流苏···”
摸索的手想要寻找那股熟悉的温暖,却是每每落空彷徨无依。沈刻铭觉得身躯有些酥麻,伸直双腿也只是勉强能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抹既熟悉又厌恶的身影从自己眼前飘过,那洁白的长发勾起沈刻铭内心最原始的愤怒。
“宋无伤···你给我站住···你这个失败者···你给我站住···”
沈刻铭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是怎么回来的,提起桌上的飘逸刀,足下运使真气快步流星紧追眼前目标。可是无论他如何加快脚步,就是无法跟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从后院一直追到楼宇之间。
沈刻铭的耐心渐失,放生吼道;“宋无伤你个胆小鬼,回来是想面对你的失败吗,流苏已经答应嫁给我,你一辈子也别想了···哈哈···”
不停的宣泄无尽愤火,不停的掀起心海激流。沈刻铭此时无比的畅快,就像一个掌握绝对优势的上位者,正在嘲讽一个无能为力的下贱人。纵使有这股快意回荡脑门,沈刻铭对宋无伤的恨意还远不只这些,他恨不得将宋无伤砍倒在地仔细数落一番,然后再让他带着无比遗憾的心情到地狱忏悔,忏悔曾经给过自己耻辱的事实。
想到此处,沈刻铭抽刀挥出一道刚猛的刀气打向前方宋无伤,宋无伤闪过沈刻铭的功力翻身潜入房中。
想到宋无伤的事情,即使入夜沈超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方面他相信宋无伤不会乱来,一方面又担心埋剑教会对他痛下杀手。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人影撞入沈超的房间,武者的直觉告诉他有人侵袭。沈超忙翻身离床,爆发真气卷动房间内桌椅纷飞,白衣人一时无法靠近沈超。
等沈超一波真气渐消下波攻势未起之时,白衣人抽出一支玉笛打向沈超,沈超眼明手快接下对方的笛子,又看向那名白衣人。(.)
白衣人头带白色假发,面容却是朱红水嫩,分明是一个女子,身上还穿着相似宋无伤的衣服。
沈超不解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模仿无伤的装扮。”
白衣人没有说话,手上一运劲震开沈超的束缚继续与他缠斗起来,沈超不明对方企图,只想着擒下来人询问究竟,根本没有下重手。白衣女子的修为明显比沈超差了好几个档次,若不是靠着漂浮不定的身法,她早就败下阵来。
就在两人将要决出胜负的时候,沈刻铭突然持刀冲入房间。沈超见儿子突然出现,双眼仿无神采,戾气遍布周身,就好像着了魔一样,沈超为此心神一分。
沈刻铭大声叫道;“宋无伤你去死吧。”
飘逸刀灌注狂霸真气,单刀直取眼前宿敌,这时的沈刻铭已经目空一切,只剩一股最原始的冲动在支配他的身躯。而白衣女子也瞧准时机闪开沈刻铭的刀锋,结果就是飘逸刀插入后方正在分神的沈超的胸口,沈超身上溅出一道鲜血泼了沈刻铭一脸。
沈刻铭还把沈超当做宋无伤狠狠地推送刀刃,爆发的力量无法收止,沈刻铭顶着沈超撞破墙壁一直冲到前院的地板上。地面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冲击力,裂出数条深壕,碎石沙尘漫天起舞。
直到这一刻,看着父亲无比诧异又变得扭曲的脸,沈刻铭终于清醒许多。清醒之后就要面对活生生的现实,自己错手杀了亲生父亲,这样血淋淋的现实。沈刻铭浑身颤抖,五脏六腑好似挤成一团,任血液在血管里四向奔流而不自知。
“不会的···这不是真的···我的刀···爹···你告诉孩儿,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沈超早已没了气息,无论沈刻铭如何嘶喊,死去的人永远不会醒来,也注定沈刻铭今生梦魇相随无法解脱。
听闻前方传来惊天巨响,沈家庄所有的人都从床上起来奔向前院看个究竟,看到的景象足以吓傻众人。
沈刻铭还未从误杀生父的惊魂状态中镇定过来,这时又看到庄丁佣人围着自己。他们之中或有惊恐,或有质疑,或有鄙视···一切目光的焦点都落在自己身上。
此情此景,沈刻铭还有何面目向众人辩解,自己的飘逸刀正插在父亲的身上,自己的身上全是父亲的鲜血。最重要的,人就是他自己杀的,即使他再怎么不愿意相信,这都是铁一样的事实。
沈刻铭成了这些人眼中的一个笑话,这种心情足以泯灭他过往的一切成就。本该享有幸福的人生,本该享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而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手中葬送了。
沈刻铭不禁自问是那里错了,是自己吗?还是宋无伤,是他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打乱了原有的一切。那么,躺在地上的生父又作何解释。
“呀···沈···哥哥,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刻铭硬生生的转头看向那个正向自己走来的身影。
歩流苏一步一步走向沈刻铭,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沈刻铭实在不知该如何向歩流苏解释,他不想让歩流苏看到此时的自己,也许他的心中还保留一丝最后的希望,希望歩流苏能够理解自己,希望还能弥补掉这个遗憾。
“流苏,你听我说。”
歩流苏还未说话,人群之中便有一个人站出来说道;“沈刻铭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是想说自己丧心病狂,迫不及待想取代自己父亲的位置吗?”
说话的人是寄居在沈家庄的宏夏派大弟子过青山,过青山本来就嫉妒沈刻铭身为沈家庄少庄主的身份,以及绝色美人歩流苏的随身相伴。只是寄人篱下,看到人家春风得意也只有望一眼的份,现在沈刻铭大浪掀船,还不上来泼几盆松油顺便把火也点上怎么行。
跟着过青山的发言,沈家庄其他的人也纷纷指责起沈刻铭来,沈刻铭此时可以说是毫无立场可言。
沈刻铭不理会其他人对他的指控,唯独望向歩流苏问道;“流苏,你肯听我解释吗?”
歩流苏早已经双目盈泪,她语带哽咽地说;“沈刻铭,你如今干的事还需要解释吗,以前是我看走了眼,你根本就是个小人···就算你认为沈叔叔偏心无伤弟弟,你也不应该犯下如此大错。”
一段幽诉道出心爱之人的认定,沈刻铭身躯一摇,看来那最后的希望也只是奢望而已,自己犯下的错已无法洗清。
过青山见沈刻铭已经是穷途末路,借机来到歩流苏的身边说道;“现在的情况,步姑娘你做个主,我们在场的人都支持你的决定。”由于太过伤心,歩流苏腿上一软扑在过青山怀里,过青山忙搂住歩流苏。这下过青山终于可以近距离感受这名美人儿柔软纤细的玉体,过青山的嘴角微微拉起,十足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
歩流苏捂着胸口说着;“擒··下沈刻铭,交由武林公审。”
歩流苏含泪做出决定,庄丁武师得到命令开始向沈刻铭缓缓进逼,此时的沈刻铭却是大声吼道;“你这个小人,快放开流苏。”沈刻铭怒火燃心真气流窜,过青山和一些武师被他这股气势所吓住。
震慑之后,沈刻铭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带着歩流苏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沈刻铭看着再次围向自己的一众武师,他一狠心抽出父亲沈超身上插着的飘逸刀,然后横刀对持四方。可能是因为接连动怒,再加上之前错杀生父的那惊天一击,这时的沈刻铭突感功体不畅,真气无法运用自如,不禁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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