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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蒹葭之思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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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一进屋片刻,就有宫女冲了进来。

    “不好了,秦大人晕倒了,还,还不停的在抽搐……”。

    靡音一听,用手掀开自己的红头盖。提起红裙就往秦悍住处跑。

    靡音的容颜在映在阿昭的黑色瞳仁中,他竟有些认不得她。慌了神,迷了眼。

    她一路跑到他的门前,一把推开门,屋里已经乱作一团,只见一白沙女子手握着秦悍的手,不停的嚷他的名。“阿秦,阿秦,你醒一醒,你醒一醒啊。”

    那女子不必猜测,也知是魏悠冥。

    靡音见状,大嚷一声:“都让开。”随后,乱作一团找药的宫女全全散开了。她上前,推开魏冥悠的手,告诉她道:“你离他远点,黍卿昭就在来的路上。”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子,退后了。

    “阿音姑姑,是你吗?”秦悍好似听见了靡音的声音,一把拽住靡音的手,哀求她道:“我冷,好冷,给我药……”。

    靡音随身的药拿出来,然后塞入他的口中,没料到,他咳嗽了几声,居然噎在了喉咙里面。眼见他憋红了脖子,快要窒息的模样。

    她二话不说抬腿,跨坐在他身上,然后撩开他胸前的衣裳,搓热自己的手掌,然后垂直向下落,不停的在他胸口按压。他大概是疼了,又咳嗽了几声,把药吐了出来。

    后,靡音要了水,把药化开,让他饮下。

    “阿音姑姑,对不起,我不该此时犯病……”。躺在床上的男子着了鲜红的喜服,气息短暂的喘着,边喘边说着。

    “快睡觉,有力气说话,说明你病发的还不厉害。要是觉得对不起我,那更应该快点好起来跟我同房花烛才是。”她嘲弄着秦悍,为他盖好被子,下床。

    不过这一切在魏冥悠眼里不知道要多嫌弃了。

    秦悍的病发的不正常,应当还有段时日,他们是选好日子才成亲的,如靡音所料,她问了下人,说是出发前,冥娘娘送了糕点来给秦大人吃。下人说是西域进贡来的酥油点心。

    秦悍的病毒切忌吃花生,而酥油点心,又是用花生熬成药炸制而成的,不用说,她嘴上虽答应了靡音,可心里还是没有过哪个坎。

    看现如今秦悍的伤势就知。瘫在床上,不知何时再能起。

    人渐渐退去,见秦悍入睡了。

    她一人在院外走走。

    “怎么,大婚之日还到处乱逛?”黍卿昭独自站在池边,没有转身,就知靡音在其身后。

    “月色好,出来晃晃怎么了?难不成是黍国有规定,大婚之日,女子不得出来赏月吗?”她依旧嘴上不饶人。

    他转身,看见了她,愣了下。她未脱下红色喜服,头上的凤冠已经拿下,那黑如墨汁的头发散在她的红色绸缎上,少有的显得她有一丝妩媚。

    “你穿这喜服真好看,你今后可别在穿黑色了,不配你。”黍卿昭如实的对她说。

    “这衣裳在好看,也不是我喜欢的,也是我该拥有的,也是浮华。黑衣再不配我,我依旧喜爱,也是我该穿的。”她回他。

    “你真是执拗。”他那样说靡音。

    “彼此彼此。”她笑着回他。

    他听了,到也不生气。

    “我想明天带秦悍外出就医。”

    “你的意思是,你要离开黍国。”

    “离开不好吗?不是称了你的心意,他与阿悠此生不再相见,不是更好。”

    “你决定不回来了?”

    “你舍不得我?”她笑着问他。

    还没等他回答,就笑着说:“难不成你要留我不成?”

    “秦悍这次病发突然,病症又急,我想找其他大夫帮他瞧瞧,他这病我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养好,等养好,可以回黍国来看看你。不过阿昭,你不比以前,已然登基,怕是不是我相见就能见的了。”靡音笑称着。

    “你不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何须他人帮他看病。”他只说这句。“不过是你要离开的托辞罢了。”

    “我……”。

    “想走就走吧。”靡音想解释什么,他却这么说。

    “他是秦拓的亲侄子,你如此关心他的身体,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也是我的丈夫。”靡音如此回他。

    他听了,回她。“是啊,他也是的丈夫。”

    “所以我欠他的,自当还他。”

    “阿音。”

    “你也自当好自为之。”靡音只对黍卿昭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转身回屋了。

    次日。

    黍国宫廷门外。

    靡音扶犯病的秦悍上马车,准备离去寻医,他刚上车,就被一女子拦去了去路。

    靡音此刻已经坐上马车,准备赶路。魏悠冥却忽然出去,毫毫无礼仪的站在靡音面前。

    “我要见他。”她只对靡音说了这么句话,言语冷淡的可以。

    “阿悠,他病了,不宜见人,等他身体好点,我们回来再同他说吧……”。靡音想要劝解眼前人,可也得眼前的女子听她的才成。

    “我不准你们走。”她张开手臂,不许秦悍同靡音走。

    她这一举动倒是引得城门上的侍卫纷纷将目光投向这里。

    “你这是何苦?别做这样有损自己身份的事情了,你还是回吧?”靡音再次劝解她。

    “你还好意思同我说这样的话。你个狐狸精,现今秦悍娶了你,你满意了吗?少在我面前虚情假意的,你早是看上了他,打上了他的主义吧,你怎能如此狠心,如此恶毒,这样对待我们……”。眼前的女子歪着脖子,斜着带有魅色的眼睛,伸手点着马车上的女子破口大骂。

    “够了……”。马车内的男子撩开帘子,露出脸,他看到了车外女子的脸,轻咳嗽了几声。“咳咳。”

    靡音见状,马上上去,用手轻抚他的背。“好点没,身体弱就别出来。”

    魏冥悠见了他们两个这样的动作,只是含着泪看着。

    靡音懂得阿悠的委屈,可她还是不能谅解她,将带有花生的糕点拿给秦悍吃,只为了他们两个不能成亲。这样与要他死有何区别?

    他是她心爱之人,到底在一起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呢?一个女子怎能嫉妒到让自己的心爱之人承认这样的病痛呢?

    靡音很费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在回头看哪个脸色惨白的男子,不知说些什么好。

    “够了。”倒是秦悍先开口了。他用手帕虚掩着干裂的嘴唇,看向那个这一世最深爱的女子,说出了今生今世最绝情的话。“阿音是我的妻,请姑娘你自重,别说出辱她的话,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秦……”。

    靡音先劝解秦悍,他不该将话说的如此决绝,可他却抬起手,示意靡音别在劝他。“我们走吧,阿音。”

    “好。”靡音见秦悍咳成那样,自是知道在此耽搁下,更是没有什么好结果,就放下帘子,坐在马车前,抬手,挥着鞭子,驾车离去了。

    只剩下,她一人,就那样孤零零的看着马车从她身边驶过,一言不发。

    一黑瞳男子在城墙之上看到那一幕,走下城池,他走进她的身旁,轻柔的划过她的臂膀。“阿悠,我们走吧。”

    她不回话,只是靠着他的身体,低着眼眸,顺着他的步伐随他进了那宫门。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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