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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蒹葭之思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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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来到乾清宫,这是她第一日就住的地方,不过她只是鸠占鹊巢,现今正主终于回来了。

    “阿悠。”她见魏冥悠一人独站在高阁上,全神贯注的看远方的风景,开口喊她回神。

    “靡音姑姑,身体好些了么?”魏悠冥见到靡音就是这么一句。

    “看来我是生不得病了。我只是嗜睡了几日,你们个个见我都问我身体养得如何了,真心把我当长辈了。”她依旧嘴上不饶人。

    “姑姑真爱说笑。”魏悠冥说完词句,就不语了。后她凝视了一样不语的靡音,再度开口问她:“姑姑,有事寻我商量?”

    “你比以前聪慧了许多。”她开口夸奖阿悠。

    “拜他所赐。”魏悠冥所说的“他”自然是黍卿昭。

    “你就这么恨他?”靡音问阿悠,问出口,她才发现,这话她是白问的。

    “你就不恨他?”这回轮到阿悠反问靡音了。

    见靡音不回话,悠冥开口道:“他杀了我亲爹,杀了你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你不恨他么?”

    “我不恨。”在万分激动的女子面前,她十分轻柔的回她。

    “怎能不恨?”

    “为何要恨。”

    “我做不到姑姑那么圣洁,杀死至亲之人也不恨。”悠冥冷冷的回着靡音。

    “魏国本就气数已尽,你爹,也是我亲哥,他让我做壮阳之药,夜夜沉迷女色,不管朝政,不管百姓生死,魏国被灭,本就在情理之中。只是被谁灭的人了而已?魏国亡国本就是迟早的事情。”

    “我做不到你那样冷静。”

    “我懂,他是待你好。”靡音开口对悠冥说道:“可若我说,他生前应陈国要攻打魏国而要将你嫁去陈国和亲,你还会觉得他待你好么?他是你爹,他也是真对你好,阿悠,可你别忘了,他也是一个君王。身在帝王之家,早就该把亡国,和亲看透彻的。”

    “靡音姑姑,你……?”

    “你也别怪我这般无情。”靡音见悠冥一副寒心的模样,向她解释道:“我是早就劝过你爹的,我让他别吃那些壮阳之药,那些药只会拖垮他的身体,可也得他听才是。我可以告诉你,即使黍卿昭不破国,他有朝一日也会死在那些女人身上。”

    “阿音姑姑,你今日是来给黍卿昭当说客的么?怎么净说他的好话?”

    “你知我从不帮衬谁说好话,我只说我想说的。话又说回来了了,你爹是受不了压力,自缢而死的,你又何苦怪他人?我到时觉得他自缢而死给自己留个全尸,倒是比他光着身子死在女人堆里体面不少。你说不是?”靡音有些残酷的说着。

    “听姑姑的意思是我还该感谢他攻打魏国,让我爹死的体面了?我叫你一声姑姑,是我尊重你,若你再这些胡言下去,休怪我喊人把你带走。”她脸色已变,而且言语也变得沉重不少。

    “我是不是胡诌,你心里明白。但他到底是你爹,我是不该在你面前揭他的短,说他不是……话说到此,我是该给你赔不是,可是反正你要厌恶我了,我又何苦浪费我的一句道歉。”她如行云流水般说着。

    悠冥见状,提前开口道:“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刚说完这话,就接下去道:“我要你同秦悍去说,叫他娶我。”

    她听了这话,先是一脸错愣,后是仰天大笑道:“你疯了不成?”她这样质问靡音。

    “你说呢?”她反问悠冥。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对秦悍如此说?若你喜欢,若你想嫁,你自己去不就成了。”她的言语的少有的尖酸刻薄,还带着一股酸味。靡音着实不喜这样的阿悠,可她不得不说。

    “就凭这世上,只你一人能打动他,让他娶我。”

    “你疯了不成,为何要秦悍娶你,这世界上男子千千万,你爱谁去勾引谁不成?非得来抢我的秦悍做什么?”她不顾形象,骂骂咧咧的道。

    悠冥这副样子,让靡音想起他们儿时那段时光,秦悍与大官中的一女儿甚好,后被悠冥发现了,冲那小女孩撒泼了好一阵子,直到那女孩一看见就怕了,以后再也不敢靠近秦悍。倒是秦悍还不明所以,还一直问:那个女孩是不是病了,怎的不进宫一起玩耍了?

    “你的秦悍,你已经嫁人。”她泼冷水道。

    “即使我嫁人,他也不会娶你为妻,阿音姑姑,你自当死了这条心吧。”靡音可以看到她的瞳孔中泛着泪光,忍着恨意与冲动才没用动手打自己。

    “你也可以不去说。”她言语冷漠道:“自此我再不给他寒冰丸。”

    她一听如此,立即开口道:“你这不是要他去死么?”

    “所以啊,若是你为他好,还是早些同他说此事的好。”她自觉她当恶人像的很。

    “你,你……我们自是从小玩到大的啊,你怎可如此狠心。”

    “喜欢一人不就是该不择手段的得到么。这还是你教我的不成?排除障碍,你儿时就会玩的把戏。”

    “可他对我有意。”

    “日久生情,你怎知他娶我后,不会对我有意。”

    “不会的,阿秦不会的,不会的……”。

    “若是不会,你又何惧他娶我。你当有信心,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无人可取。”

    “你……”。

    “你该是知道他的脾气的,若是我逼他娶我,自然是他寒毒病发,痛死自己也是不会问我拿药的。若是你想要他活命,自当自己和他了断。”

    她不在说完,只是忍着泪。

    “阿悠,你想他死不成?”

    “姑姑,靡音姑姑,你要我做任何事都成,求你,求你别让我……”

    “别求我,也别向我下跪,你知道我要什么?”

    她仇视着她,终究应了靡音。“好,我去说。”

    “这便可了。”靡音只对她说完此言,就转身而去了。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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