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一念相思7
一月后。
她的病情逐渐好转。她偶尔会起床到院中散散步。
靡音对寒泽凉的治疗也有了效果,他的双腿渐渐有了知觉。从哪些方面来看,这些都是好的现象。
可很多事不能被表现所欺骗。
午后,她照常起床去屋外散步。
他也推着轮椅在前院散步。
很不巧,两人偶遇,彼此看到了对方。
她眼神故意躲避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他着一件青衫,显得格外单薄,风一吹,发丝飞舞,她却不去瞧。
“阿绝。”他开口。
“恩,寒先生。”
“阿绝。”
“恩。”他再次喊她。
“阿绝,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寒先生关心。”她的言语柔顺到无法令人想到她曾是个冷血的杀手。也足够生疏。
“绝情,上次的话,我不是要赶你走。”
“我知道,等寒先生身体好些了,我自然会离开的。”
“都说我不是要赶你走?我……”。
“我知道,寒先生,你放心,我自然会找个好归宿,为人妻,为人母。”
“阿绝,我不是硬要你嫁人,若你不愿,我……”。
“那你还想怎样?”她大声质问他。“我嫁人也不是,不嫁也不是。要我走的是你,现今我说要走了,你却留我,你到底想我怎样,寒泽凉,你才能满意。”
“我……”。
“是不是怎样你都不会满意?”
他不回话。
“我知道你怪我,怪我把你带离她身边,你是宁愿死也不离她的。可你不能让我看着你去死啊。你可知,让我看着你死,那还不如让我去死来的令我不痛心,你不能这样狠心。”
“绝情,你别这样说。”
“那你要我怎样说?说你要去死,我一点都不会伤心,这样你听了,就满意了,就高兴了?”
“你说话何时这样偏激。”
“若你腿好了,会不会去找她?”绝情凝视着他坐在轮椅上的双腿,他不回她。
“呵呵!”他不回话,她忽然大笑,自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我问的这不是废话。”
“绝情……”。
“求你了……求你别留我。”
因为只要你开口,我就想留下,不,你未开口,我也想留下陪你。可我们都知,那是一种拖累,对各自的拖累。
“等你好了,我自当会离开。”她只说这句,就匆忙转身。慌张中,她黑色的裙摆绊住了脚踝,泪糊了她的神智,她竟无力用所学的手脚去支撑。
“当心。”谁也没有料到,他会站起来,迈开脚步,冲向她。
寒泽凉在她到底那刻,将她的身子揽入怀里,她与他就那样站着,风吹得他们的头发绕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他用手之托着眼前人的脑袋,丝毫没有发现他的身体与之前有什么不妥。
“你能站起来了。”是靠在他肩上的女子先开口的。
他这才发现自己站了起来,一把搂住眼前女子的身段,大笑着与她说:“阿绝,我能站起来了,阿绝,我能站起来了,阿绝,我能站起来了……”。一遍一遍不停的对她说。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寒先生,你不必一次一次与我说。”她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泪就滑下来。
风吹过,含有沙子,刺痛了她的眼。
“等你好了,我自当离开。”她不知是否老天听见了她的话,才令眼前男子好的如此快。命运总爱拙人,她虽亲口答应他等他好了就会离开,却没想到那一天那么快会来临。
当眼前的男子如此高心抱着绝情分享喜悦时,她想的却是吾将与君别,此生不想见。
“阿绝,阿绝啊,阿绝……”他不停的叫嚷她的名字。那日,她竟觉得她的名从未有过的好听。他的怀抱及其宽厚,是热烘烘的,她刚病愈,体寒着,额外的留恋他这样温暖的怀抱。
可惜,那一瞬过后,自是别离。
魏靡音就站在门后,她亲眼目睹了这刻,她看到了寒泽凉脸上的喜悦,也看到了绝情脸上的泪水。她知道,离别在即,而他却毫无察觉。她想,也许他们两人终究还是逃不过悲凉的结局。可她在那刻却异常温暖。望着寒泽凉用手臂团团围着绝情,不知怎的,她的身体里面像是被点燃了一小撮火苗,也软烘烘的,就连风吹过,也依觉得是柔的。
他那样微笑的抱着她,那样的场景,真好。靡音想:多渴望,时间能就此停在这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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