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浮光若影2
次日。
靡音如约而至陪阿悠去选嫁衣。
黍卿昭正好陪在身旁,阿悠有点吃惊,没想着她回来。“阿音姑姑,你怎么来了?”
靡音听了这话有点哭笑不得,不是你的好丈夫硬是让我来的么。“一条虫让我来的。”
“一条虫?”阿悠不解的问道。
黍卿昭怕她漏嘴,使劲冲她使眼色。
“是啊,一条虫,一条小虫告诉我,说阿悠想我了。”
“恩,阿音姑姑就会开玩笑。”
尚衣局。
魏悠冥看了半天,选了匹朱红色的绸缎。
靡音见状就上前说:“朱红色到是大气,不过阿悠穿显得太老气。”
阿悠听了放下了料子,退而求其次选了匹正红色。
靡音又凑上去,说:“正红色好是好,可平明百姓家嫁女儿也是用这种颜色的嫁衣,颜色着实普通了些。”
阿悠又放下了那匹布料,说再选选,最后她走到了一匹橘红色的布料前。
黍卿昭见状,知道她又得说些什么了,抢先开口道:“我又不娶你,你意见到是多的很。”
“可这橘色分明就是不好,哪有人家成亲穿橘色衣裳的,一点也不喜庆。这尚衣局的布料也就这样,没挑头,我看还是等下一批布料送上来,再让阿悠选吧。”靡音的话到是都在理,可分明存着私心。
渊彻到还没说什么,没料到阿悠开口了。“就正红色吧,普通些好,公主依是普通人么,叫宫中绣娘花样绣得新鲜就是了,这时候不选好衣料,延迟了婚期可不好。”
靡音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几年不见,她变了,不再是只会对靡音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了,现变得颇有城府,居然懂得帮衬着杀父仇人了。
靡音见黍卿昭一副受用的摸样,就知道他已种了美人计,无药可治。
选完布料,黍卿昭有事现行离开,只留下靡音和悠冥两人。
“阿悠,你在此过得怎样?”靡音觉得她需要和阿悠谈谈。
“靡音姑姑,你在北国过得怎样,我就在此过得怎样。”她说话变得谨慎,委婉许多。不在只懂回答:好或不好。这种两个答案。
“我过得很好。”靡音回她。
“那我也过得很好。”她笑着回靡音。
“那我说我过得不好呢?”靡音试探道。
“那我也过得很好。”阿悠如此道。
“哦,你过得好就行,我是帮人问的,免得又被人说一问三不知了。”靡音口中的那人便是秦悍。
可阿悠听了,只说:“既然阿音姑姑无要事,我便走了。“
靡音见她走后,感叹道:“果真变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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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音姑姑。”靡音一进屋就听见秦悍这么喊。
因黍卿昭攻陷来了北国,秦悍成为了降将,跟随他回了魏国。其实他本可以逃离的,可他回来了,原因只有一个,自然是自然是他心心念念的阿悠在魏国的缘故。
“我的药呢?”靡音抢先开口道:“你是不是想说这句话?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那她?”秦悍一开口就是问魏悠冥。
“阿悠很好,除了来拿药和问我阿悠,你来找我,还能有什么事说?”
“阿音姑姑。”秦悍带有撒娇的唤着靡音的名字。
“酒在那里。”靡音指了指一旁的三个酒坛道。
不稍片刻,秦悍带着一身酒气走到正在看医书的靡音面前。
“喝完了。”一脸无辜相的看着靡音。
“这就喝完了?那是留给你在阿悠和黍卿昭大婚时喝的,居然那么早就把酒喝完了。你……你气死我了。”靡音想果然不能不管着这小破孩,一不留神就喝完了她的酒。
“阿音姑姑。”
“别喊我,拿着你的药给我滚。”
“阿音姑姑,我来洗药浴。”秦悍是真醉了,脸憋得通红,还敢对着靡音说出这番话。
“你又不是三岁小孩,真好意思脱光让我给你洗啊。”
“可不是姑姑让我有空来洗的么?”
“我说什么你听到了就好了。我让你别喜欢阿悠你听了么?”
秦悍瞪着靡音,不说话,他脸更加红了。这本是靡音为了给他解忧的酒,现倒是成为了给自己惹麻烦的酒。
百草堂。
他衣裳敞开,随意的搭在屏风上。
秦悍坐在木桶中,靡音在其身后,为他擦拭着背脊,并为他做针灸。
就在靡音下手的那刻,他晕红着双脸,转头看着靡音,道:“阿音姑姑,你待我真好。”
靡音一阵刺下去,冷冷道:“我看你真是醉得不清。”
“啊呀。”秦悍喊了一声,酒依然未醒。靡音为他下好针,让他泡在药桶里,她怕秦悍酒醉出意外,在一旁坐着,等时间结束。
许是他觉得无聊,或者是他醉酒后话比较多。他压根没有吸取刚才多话被靡音扎的经验,还在那边胡侃道:“阿音姑姑,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为我长得像我叔叔?魏国那些老眼昏花的元老总喊我阿羽。”
靡音没有回他。
他醉的不轻,还没发觉靡音神色的变化,继续说道:“想那个时候我虽小,但也记得,叔叔对你比对我还亲,日日往宫里跑,人都说,他是要等姑姑你长大,娶你为妻呢。”秦悍边说便笑,青丝绕在他的肩膀上,不知何事靡音发觉自己的眼睛上复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要不是在你六岁那年他要娶妻,那谣言指不定怎么飞呢……”。秦悍自顾自悠闲的说着,哪里晓得靡音突然一个上前,就把他的脑袋就往药桶里面摁。
“唔唔唔……”。秦悍虽然会游泳,可是他醉着,药浴里面都是药味,很难闻,他被呛了不少水,靡音才松手。
他仰起头,一头青丝甩着水倒出都是。他清醒了不少,开口骂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一言不发,就此离开浴池,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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