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浮光掠影1
回魏国已有三日,不知为了何事,渊彻来百草堂寻她。
见她一人独坐在院中,痴痴地看着院中所栽的草药,他不禁开口:“这是怎么了,哭丧个脸?难不成真对北国那小子(渊彻)动了真情,要为他守丧三年?”
“我是北国王妃,跟从你回到魏国实属不忠。他才死几日,若我每日笑脸相伴,要天下人如何看我?”靡音一如往常,总能说的头头是道。
“那你未免也装得太真!”黍卿昭如实说道。
“你由接北国女眷为由带我回魏国并趁此攻下北国,满嘴仁义道德,我自然也不好丢了你的面子,应当给你脸上贴金。”
“用你的话,我不当对你感激涕零?”
“那到不用,我刚丧夫,世子别让我立刻再嫁一人就成。”
“你是阿悠的姑姑,我与她成了亲,今后,自是我的姑姑,我怎敢?”
“我可受不起。”她回道。
“阿音姑姑想要什么宝物皆可。”
“我要的你给不起。”靡音说完才发觉这话带有撒娇的味道。
果然黍卿昭听了就笑,开口就说:“除了要我爱你之外,我都能给?”
黍卿昭这话明显在调侃靡音,见口舌之上输了他,她也当仁不让道:“我要天上的月亮,你能摘给我不成?”
“阿音姑姑,这分明就是在难为我了吧!”
“可真有人给我摘过。”
“原来阿音姑姑也吃这套,水中倒影就能令你无法忘怀。”
“不是水中倒影,是真送我了我个大月亮。”
靡音想起那年。
“阿音,阿音,快看,快看,是你要的大月亮……”。
“我要的是弯弯的月亮,不是滚来滚去的大圆盘。”四岁的魏靡音声音虽然带着奶气,但讽刺人起来一点不含糊。
用靡音父王的话说: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如此伶牙利嘴。
只见靡音见面,一男子着黑衣,身上撒着黄色的荧光粉,缩成一团,滚来滚去。
“阿音应当像阿晴公主那样多笑笑,哪有小孩子一直冷着脸的,会不招人待见的。”
他说完就满面笑容的上前要抱坐在台阶上的小女孩,却被训斥了。“身上那么脏,别抱我。”
他听了,张开的手马上放了下去,但脸上笑容依旧不变,说道:“好好好,不抱,不抱。”
靡音刚要走,却突然转身道:“你不必这般讨好我,我帮不上你什么忙。父王在女儿中最疼阿晴,母后一心想生皇子,你不必在我心上白费心机。”
他听了,只笑。“我这般讨好阿音,是喜欢阿音,想等阿音长大后,娶阿音为妻。”
“这话你有本事对父王说去。”
他听了,只笑着说:“不敢。”
他又说:“那今后我生了儿子,阿音让他做驸马,这总行了吧。”
“你怎知你生的出儿子。”小小年纪的靡音竟然如此说。
他听了只是哈哈大笑。
她又道:“堂堂一大学士,居然说要娶一四岁女娃为妻,真是为老不尊,看谁,今后嫁于你这老头。”
靡音后酷爱喊他为:老头。
既你将自己送予我,你死了,我自救活你,只应你是我的月亮。
“想什么呢?出了神?”黍卿昭见她想事出了神,喊了她。
“没什么。”出乎意料的靡音美乐反驳她的话。
“我来,是想请你明日去陪阿悠挑选做嫁衣的绸缎的。”渊彻终于说道了重点。
“成婚的又不是我,与我何干?”
“是让你陪阿悠挑选的,她嘴上虽不说,可我知她心里想让你陪着的”。
“哦,看来那么久不见,阿昭,你从一条龙变成一条虫了,变成了我们家阿悠肚子里的一条蛔虫了,她什么都不说,你到知道她要我陪着去了。”
“是啊,那音姑姑,是去呢还是不去呢?”她知道他这会儿憋着气呢。
“如若我说不去呢?”靡音突然觉得逗逗眼前的男子挺好玩的,她抓到了他的把柄,见他不得不忍耐的摸样,自然是不会放过。
“那你就永远别出百草堂了。”果然,狗急了还跳墙,何况是本脾气不怎么的黍卿昭。
“不是刚还姑姑,姑姑的喊的甜么?怎么,就这么几句话就忍受不了了?人家秦悍可从小到大都这样受着我呢。人家秦悍可为了我们家阿悠打下了不少城池呢。人家秦悍……”。魏靡音逐字逐句说的很慢。
“够了。”他打断了她。“你别人家秦悍,人家秦悍的行么?”
“怎么了?听了不高兴了。”她顿了顿,说:“你别不高兴呀,总是你赢了,是你迎娶我们阿悠过门。”
他听了这话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反正你来就是了。“他只说这一句,然后道:“不来你看着。”满是威胁之意。
“哦。”她见他那副模样,笑着答他。
“你早那么说不就行了,非要我大动肝火不可,总有一天被你气死。”
“哦,那我以气死黍国世子为今世己任,希望有朝一日能实现。”靡音不紧不慢的回着,那语调甚是欠扁。
“你……懒得理你。”黍卿昭说完此句,转身就走。
估计黍卿昭要把今日作为他人生最丢脸的一次所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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