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南柯一梦9
同年,七月,她大病一场,又因没妥善照顾落下了病根。南绸从寝宫搬去照看她已有一月。
她端起药碗凑到南柯唇边,躺在床上的女孩撇了撇嘴,像个孩子般把头扭过去。“我这身体怕是废了,喝药也没用。”
听妹妹这么说,再铁石心肠的女子也未免难过。“别想那么多,喝药吧,会好的。”
她听话,一口饮下,苦的只皱眉,她见了,道:“好了,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南柯听过所有安慰病入膏肓的人言语中,总有那么一句,好像睡觉才世间的灵丹妙药,睡一觉,什么都好,到好了。
“我不想睡,一闭眼,想得满是他的影子。我刚儿还做梦了,梦见我第一次与他相见。阿姐穿了件粉衫,带着他来,说是我的新夫子,叫子樱。我听了,只笑,说他不仅长相女气,名字更加女气,十有八九是个断袖,才不跟这种人学习。他听了,只是笑,到是阿姐骂我咧,说我女儿家的,嘴巴太利,他揉着头发笑着说对我说:真是可爱的孩子。”
也许在男人的赞美词中,漂亮才是喜欢的代表,可爱永远是妹妹的称呼。
南柯永远记得他上课时见阿绸走过花园浇水,总会看得出神。她问他看什么,他总是一句:“你阿姐真美。”她就会气的把书都砸在他脑袋上,口中只嚷嚷:“叫你看我阿姐,叫你看她……”。
他到也不生气,只说:“柯儿也可爱,长大了也和阿姐一样美。”
见她还生气,也只是这么一句:“是我错了,不该在课上望出神的,再无下次了,你来监督夫子。”
“你喜欢阿姐,要不要我告诉父王,帮你牵线搭桥。”南柯饶有讽刺味道的问他。
他只是刮着她的鼻子,说她“小滑头”。
“别说了。”南绸突如其来的斥责声吓到了她,就连她都不相信她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把他忘了吧,他死了,你要知道。”半响,南绸才想出这么句话来安慰南柯。
“就这么把他忘了,未免也太绝情了吧。好歹他是为你死的,阿姐。”
“他希望我把他忘了,念念不忘的只有你。”南绸讨厌南柯对他的责备。
“是啊,当初念念不忘的只有我,现在有你们。”
“什么才是爱呢?就是除他之外谁可相依,你懂吗?”
“除他之外,你无可相依,并不是你痴情,柯儿,而是爱你得人太少。”
“是啊,爱我的人少,爱你的人多,所以他死了,你可以立马去爱其他男人,连一滴惺惺作态的泪也不流。”
南柯也时常想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复仇“两个字,曾经被她嗤之以鼻,可现在她也踏上了这条路,她想她死了可能会下地狱,可她觉得此刻是快活的,这算不算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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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七月,宫中传来喜讯,奈何娘娘怀孕。
她失了孩子,她却有了孩子,这不得不显得讽刺。
渊彻再也没有去过南柯那里。一是他觉得他不再欠她了。二是南绸怀了孩子,需要他的关怀。但更多的也许是他想从这个孩子身上得到宽慰。他不想再失了这个孩子。
她有一次被冷落,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向她投去悲悯的目光,大家都可怜她,同情她,她成为他人眼里无助的弱者,也许她是,可她不愿承认,甚至讨厌这么被人看待。
靡音去看她时,她一人独自坐在窗前,见她来了,窗里的人儿只冲她笑,老远就喊她的名:“靡音姑姑,靡音姑姑……”,仿佛她还是之前的那个她。
靡音进屋与她聊起天。
她问靡音。“阿音姑姑,你说奈何娘娘会生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南柯很亲姐姐为奈何娘娘,这个称呼,靡音听了颇为不习惯。
“不知,太医没说。”靡音淡淡的回她。
“生女儿好,贴心,不过儿子也不错,长大了能护着娘亲。”南柯侃侃谈着。
“柯儿……”。靡音见她如此着实有些忍,打断了她。
“可惜我是没机会了。”说这话时,她抬头看向靡音,笑了。那笑惨淡的如同经历了一夜露水的花儿。
“阿音姑姑,有酒吗?”
“你身体不适饮酒。”
她撒娇道:“就小酌一杯。”
“好,我找人回去温壶酒来。”
“还是阿音姑姑最好。”南柯听到靡音这么说,手抓住靡音的臂膀,亲昵的将身体靠在靡音身上,像个孩子冲长辈撒娇。
酒过半,人微醉,栏栅外,雨迷蒙。
靡音看着趴在酒桌上沉睡过去的南柯,轻笑道:“现今才知道你的小酌就是喝完我带来的三大坛好酒。”她为她披上薄被,推门而出。
趴在酒桌上的女子见她离去,一行液体落在酒杯中,喃喃的唤着:“我的孩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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