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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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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吓唬我们,罗恩。”哈利说,无论他和赫敏怎么说罗恩也不信,“没有一种解药是万能的,他只是想看我们战战兢兢!”

    星期五的一整个下午,教工们都显现出比之前整整一礼拜加起来还要多的紧张在这所学校里,超过一百岁的教授只有邓布利多和宾斯,其他人都从未见过三强争霸赛。而在魔药教室里,斯内普似乎有意想要打压学生们的兴奋,他不但扣了更多的分,还让他们做出一种在课本最后一章才有的药剂。

    “半小时刚刚好。”哈利对罗恩说,“如果再慢点就来不及了。”

    他们搅动着药剂,顺时针三圈,逆时针半圈。那药剂没能正确地变成清澈透明的液体,而是变成了一锅粉红色的泥巴。德拉科马尔福隔着一行伸过头来看哈利坩埚里的魔药,趁斯内普背对着他们,小声地发出嗤笑。

    “你这只白毛耗子!”哈利扬声叫道,用魔杖悬浮起自己的坩埚,把满满一锅魔药冲着马尔福的坩埚倒了下去。

    马尔福气得脸色苍白。他的魔药和哈利的魔药混在一起溢出坩埚,从桌面上滴滴答答流淌下去,泡湿了他的魔药用具箱。所幸他们的基础材料都没有变质成别的东西,混合物没有产生大爆炸。斯内普赶过来,愤怒地看着那一地狼藉:“格兰芬多扣五分,波特,晚饭后,一星期劳动服务!”

    “是马尔福先挑衅!”罗恩的脸由惊恐的惨白瞬间涨红。

    “是吗我只看见马尔福先生是波特冲动行为的受害者。”斯内普看都没看罗恩一眼,转身走上讲台,“格兰芬多再扣一分。”

    罗恩一路小声咒骂着斯内普,直到两个学校的代表准时到达。尽管媚娃和偶像没有对他投来一丝注目,这可怜的男孩仍激动得整晚都好像在天上飞。晚饭后,哈利拎着自己的书包,一路穿过礼堂里的人群。他听到许多声音在讨论伪造年龄。

    哈利一个人走向魔药教室旁边的魔药办公室,许多人还留在礼堂里,有些人现场写好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他听见遥远的欢呼声,向下的楼梯上空无一人。

    回来后,这是哈利第一次去地窖进行劳动服务,也是继他在回归的晚上潜入魔药办公室之后第一次踏足这里。他被斯内普赶到办公室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大桶长角的蟾蜍。他掏出小刀,挨个给它们开膛破肚。

    斯内普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正在批改一摞论文。他总是给学生留不少作业,双方互相折磨。不过在劳动服务的时候,斯内普一般会无视哈利,不管他做得好还是不好。办公室里除了羽毛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和手挤压黏液的声音,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开学后,哈利很少能感受到这样的安静。以前他觉得这种安静太寂寞,如今他才知道他多怀念安静的感觉。在霍格沃茨里,除了魔药办公室,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让他感受到这样的安静甚至在晚上,他的屋里都充斥着呼噜声。这是个好的时间点,没有恐怖,没有死亡但也没有隐私。没有安静。

    他撑开蟾蜍肚子把一套内脏倒进桶里,把蟾蜍身体放到另外一个桶里。离宵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不能在那之前完成劳动服务。他必须找一个证明人,证明他没有时间把自己的名字扔进火焰杯。在不改变太多历史的情况下小幅度使自己脱离不利的境地这正是他想办法来到这里的原因。

    哈利继续用一把银质小刀处理着蟾蜍内脏。半个月前纳威处理的或许是同一种东西,他的记忆力不太好,总是忘记带他的魔药箱,哈利一想到他愁眉苦脸地用手开膛破肚就想笑。赫敏在那天晚上教纳威念一个清洁咒,好清洁他指甲缝里的蟾蜍内脏,纳威把自己的手指甲都清理得短了半截。

    他确信纳威浪费了绝大部分材料,甚至可能百分之百都不能用。这是一种极大的浪费。也许就是因为纳威糟糕的处理,他才不得不在现在对着一桶蟾蜍挨个解剖它们。也许斯内普只是想要折磨学生,这可恶的男人可能准备了一百桶蟾蜍。毕竟他从未看到他们处理过的魔药材料出现在他们的任何一堂课上。

    无论斯内普是否真的需要蟾蜍内脏,哈利都不着急离开这间黑暗的办公室。他的速度慢而稳定,清理出的蟾蜍内脏质量异常地高,他可以保证自己没有弄破哪怕一个苦胆。他切割着手里的材料,目光控制不住地飘向另一个角落的柜子,在它紧闭着的门后面就放着那个冥想盆。

    “别让她白死。帮我保护她的儿子吧。”

    “我求你帮我这个忙,西弗勒斯。我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了。”

    “如果学校真落到他手里,我要你起誓你会尽全部的力量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

    这间魔药办公室总是能勾起些回忆。如今他仍不太习惯自己从斯内普的记忆里看到的那个不熟悉的邓布利多。一个不是慈祥的、循循善诱的长者,而是作为一名领导者的邓布利多。哈利确信,他不需要自己伪造年龄,他会被选作勇士的。就算邓布利多没有亲自把他的名字投进火焰杯,至少也为推动三强争霸赛重启下了大力气。邓布利多默许了假穆迪欺骗火焰杯不然伏地魔怎么能有机会复活呢伯莎乔金斯正好知道三强争霸赛的事,正好去了阿尔巴尼亚森林,然后伏地魔就知道了这件事,赶了回来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巧合

    和他有关的死亡,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就已经开始。

    他已经不再期望被瞩目了,也不再期望更多的人为他欢呼。他想隐藏进黑暗里。一个人行走,一个人完成使命,让那该死的总是试图让某人为他而死的命运找不到他。

    特别是现在正跟他关在同一间屋子里的这个人如果没有他,他们绝不可能赢。没有人知道纳吉尼是魂器,而他用生命告诉了他这件事。

    他亏欠他太多整个英国巫师界都亏欠他太多。他不能让他死。

    哈利看了一眼斯内普。每次他看到斯内普,都会感到一种微妙的尴尬。这男人爱他妈妈。全世界本该只有他自己和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但哈利现在知道了。他觉得自己正在躲在暗处观察斯内普持续伪装自身,而伪装者可怜的毫无所觉。他想起斯内普和莉莉最后决裂的那晚,两人站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的样子。

    “可是你管所有我这样的人都叫泥巴种。那么我又有什么不同呢”

    莉莉说完,毫不留情地抛下斯内普,一个人钻进胖夫人的画像后去了。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斯内普垂着头。过了一会,他把头抬起来。哈利看见他的眼眶是红的。

    “你不同。你不是哪一类你和所有人都不同。”

    真有意思。哈利想。只要事关莉莉,斯内普就不是那个老混蛋了。

    “波特,我毫不怀疑你此刻的走神是在思考如何再次违反章程。越过年龄线把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能让你更大地出风头,是不是但如果今天晚上你在宵禁前处理不好这桶蟾蜍,我会因为夜游给格兰芬多扣分。”

    但事关哈利波特,斯内普就会立刻变成一个天杀的混蛋。乘以一点五。

    “我在担心霍格沃茨的财政问题。”哈利漫不经心地说,他再不会怕也不会防备这男人了,“你叫我们处理材料,倒不如说是浪费材料。我慢一些,只不过是为了不浪费更多。”

    “既然救世主已经心胸博大到担心学校的财政,那么从明天起去擦费尔奇的奖杯,它们能告诉你你的悲悯胸怀纯属多余。一个星期,不准用魔法,我会和他说的。格兰芬多扣十分。”

    哦。这老混蛋。

    三年前的斯内普真是不讨人喜欢。当然最后一年他一样不讨人喜欢。他给予他那不多的一点温和也许来源于怜悯尽管哈利并不认为斯内普会怜悯他。斯内普的忠诚、守信和他的乖戾一样溶在他血液里,这男人是个缺点大得不得了的好人。

    哈利瞥了斯内普一眼,对方仍旧在烛台下批改着另外一摞作业。他没有看他,没在等待他继续反抗好扣更多的分,至少看上去没在等待。

    哈利闭口不语,继续慢吞吞地处理他手里的蟾蜍。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哈利阴笑的波特:西弗勒斯斯内普选手,请开始你的表演!

    西弗勒斯含春斯内普:倒挂金钟!

    论文来自pottermore哦,笑。

    抱歉今天白天一直有事,一会更第二章,已经写完了,不过还得稍微审下。这一章只大概审了两遍,目前改不出什么了,过两天回头看下。

    、第五十八章

    哈利一动不动地坐着,目光紧盯一盘布丁,用余光窥见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转过脑袋望着他。他坐在座位上,假装听见的是某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没有掌声,这是当然的事。一阵嗡嗡声开始在礼堂弥漫,好像无数只愤怒的蜜蜂在鸣叫。有些学生还站了起来,为了把哈利看得更清楚,哈利继续若无其事地坐在座位上,手里玩着一根甘草棒。

    麦格教授猛地站起来,快步从卢多巴格曼和卡卡洛夫身边走过,在邓布利多教授耳边急切地低语着,邓布利多侧耳倾听,过了一会,麦格教授开始加上些愤怒的肢体动作。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哈利转脸望着罗恩和赫敏,在他们后面长长的格兰芬多桌子旁的同学们都大张着嘴巴注视着他,科林克里维双手颤抖着,正在疯狂地按他的照相机。他居然还没丢掉那东西。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那不是我。我没有把我的名字投进去。”哈利淡定地说,“我昨天晚上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做劳动服务,今天早晨我起晚了……一整天我都和赫敏在图书馆里,根本没靠近过那杯子。”

    他们仍然满脸茫然和激动,呆呆地望着他。

    在主宾席上,邓布利多教授直起身子,朝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哈利波特!”他再一次大声喊道,“哈利!请你上这儿来!”

    哈利看着礼堂里的所有学生,好像真的在寻找另一个哈利波特。然后他才望向主宾席,邓布利多和他视线相对。

    “去吧。”赫敏小声催促道,轻轻推了推哈利。

    “那真的不是我,那杯子搞错了。”哈利抱怨着站了起来,一脸茫然地顺着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长桌之间的通道往前走。成百上千双眼睛都盯在他身上,含着各种不同的意味,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响了。但他完美地无视了这些注视和议论只不过是再来一次而已。他走到邓布利多面前,所有教师的目光都盯住了他。呆怔的,惊讶的,但是没有愤怒的。斯内普的目光一丝情绪也没有。

    “好吧……到那扇门里去,哈利。”邓布利多说,他脸上没有笑容。

    哈利顺着教工桌子走过去。穿过那扇门,出了礼堂,又来到那个小房间里。在他对面的壁炉里,炉火燃得正旺。他感到有点热,还很想吃点东西。

    威克多尔克鲁姆、塞德里克迪戈里和芙蓉德拉库尔都围在炉火边。克鲁姆倚靠着壁炉台,躬着腰在那里沉思着什么,和另外两个人微微拉开一些距离,看上去阴沉而不好接近。不过哈利知道他本人比他的外貌真诚得多,还有点笨拙。他冲看向他的克鲁姆微笑致意。塞德里克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眼睛盯着炉火。他的站姿一半自信一半虚张声势。芙蓉德拉库尔坐在一把椅子上,双腿以一种非常淑女又高傲的姿势交叉。她转过头来,甩了甩瀑布般的银色长发。

    “怎么啦”她问,显然把他当成了传话的学生,“他们要我们回礼堂去吗”

    哈利看着芙蓉,一时有点不适应她望向他时全然陌生的目光。他停在门边摇了摇头,含糊地说:“火焰杯刚才喷出了我的名字。”

    三个人直起身体,全都瞪起眼睛盯着他。后面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卢多巴格曼走进了房间。他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

    “太离奇了!”他使劲捏着哈利的胳膊,低声念叨,“绝对是太离奇了!二位先生……女士,”他走向炉边,对另外三个人说,“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尽管这显得很不可思议这是三强争霸赛的第四位勇士!”

    或许是哈利刚才的铺垫起了作用,三个人都没有当场反驳。克鲁姆一脸阴沉,塞德里克显得很吃惊,芙蓉皱起了眉头。

    “可是这显然是弄错了,”沉默一会,她高傲地对巴格曼说,“他不能比赛。他年纪太小了。”

    “是啊……确实令人诧异,”巴格曼揉着他光滑的下巴,笑眯眯地低头望着哈利,“可是,你们也知道,年龄限制作为额外的安全措施,只是今年才实行的,既然他的名字从高脚杯里喷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允许临阵脱逃了……规定里写得很清楚,你们必须遵守……哈利要尽他最大的努力”

    他们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邓布利多教授、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夫人、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走了进来。在麦格教授把门关上之前,哈利听见隔壁的礼堂里传来几百名学生嗡嗡的议论声。塞德里克看了斯普劳特教授一眼,似乎很想立刻走到她身边去。但是克鲁姆没有动,于是他也没有动。

    哈利注意到走进屋子里的几名成年巫师分别是魔法部相关人员,三个学校的校长,勇士们自己的院长。可是斯内普既不是校长,也不是哪一名勇士的院长。他忍不住看了看斯内普。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两名校长正在指责邓布利多。“如果我们知道你的那道年龄界线是不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脸上挂着冰冷的笑容,眼睛里透着寒意,“我们肯定也会从我们学校带来更多的候选人。”

    “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斯内普轻声说,他的黑眼睛瞪着哈利,“不要责怪邓布利多。波特自从入校以后就不断挑战任何能使他出风头的校规,你是看管不住他的”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斯内普闭上了嘴巴。

    这个斯内普不同于两年后的斯内普。他对哈利展现恶意却不展现平和,哈利想接近他,却又无法接近。他目前的所作所为让哈利认定自己最想做出的行动可能带来的结果不可承受。

    邓布利多低头望着哈利,哈利也望着他,竭力想透过半月形镜片看清后面的眼神自己名字被投进火焰杯这件事,此时的他到底知情不知情。

    “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哈利”过了一会,邓布利多平心静气地问。

    “没有。”哈利说。他看不透邓布利多的眼睛。斯内普在阴影里不耐烦地发出一种表示不相信的声音。哈利看看斯内普,这种对他怀抱着纯粹恶意的斯内普让他突然感到非常烦躁。

    “那你有没有请年纪大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去”邓布利多问。

    “没有。”哈利回答。斯内普扭曲出一个冷笑,向所有人表示他认为哈利在撒谎。

    “我昨天晚上一直在魔药办公室进行劳动服务!”哈利看着斯内普大声说,越说越激动,“我直到宵禁还没有处理完那桶蟾蜍,还被提前扣了分,因为可预见的必然的夜游!今天一天我一直在图书馆里,连午餐都是赫敏帮忙带的!从昨天晚餐后开始,我一步都没踏进过这礼堂!如果有年纪大的人不经我同意就擅自帮我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那我恐怕他不是为了霍格沃茨的荣耀,是为了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