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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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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哈利从未看见他那么严肃过。“谁”他厉声说,举起了魔杖。

    回答他的是一阵喘息声。“除你武器!”哈利喊道,与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是一个低沉的、气喘吁吁的声音,它不高但是异常清晰:“尸骨再现!”

    一个巨大的冒着绿光的东西飞过树梢,悬挂在这片森林顶上,照亮了地面。一声啪的爆响。哈利的咒语带着红色的光芒打在一棵树上,反弹进黑暗里。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哈利这才意识到很多人都比他想象中离他们更近。那绿色的骷髅头标志在他们头顶闪烁,嘴部的空洞吐出一条蟒蛇,像是它的舌头。二十多声爆响围成一个圆圈,“昏昏倒地!”二十重唱在四个人身侧响起来,红色的光芒在他们周围乱飞。

    “停下……停下!那是我儿子!”韦斯莱先生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一阵脚步声,他从树林里钻出来,“哈利,赫敏,你们都有没有事”

    “他跑了!”哈利狂乱地喊道,“他在那!他本来在那!”他的手指着那片本来黑暗的树丛。

    “冷静,冷静,哈利。这是哈利波特可怜的孩子,他被吓坏了。”韦斯莱先生对周围的人大声说。那二十几名魔法部官员之中的绝大部分都已经把魔杖放了下来,听见哈利的名字,剩余的几个也放下了手。

    树丛摇动了几下,一个人从那片树丛里钻出来。韦斯莱先生按住哈利举起魔杖的手。那人几步走到他们面前,是阿莫斯迪戈里。他手里抱着一个昏迷过去的小精灵。

    啪的一声。一个人幻影显形到他们面前,是巴格曼,他回来了。他疲惫地说:“那群黑衣服的人全跑了,一个也没抓住,好在那一家麻瓜都没事。只是他们被吓坏了,我们不得不把遗忘咒用得多了点……恐怕他们得迷糊好一阵子了。”

    又是啪的一声。巴蒂克劳奇出现在他们面前。他脸色铁青地盯着那个已经被阿莫斯弄醒的小精灵。一个不认识的魔法部官员正在逼问她,刚才她手里拿着一根魔杖,此时那根魔杖在魔法部官员手里,指着她的大鼻子。她的眼睛里全都是泪水。

    “闪回前咒!”迪戈里先生用自己的魔杖对准那根魔杖,大吼一声。所有人都看见一个十分恐怖的、吐着蛇信子的骷髅从两根魔杖相接的地方冒了出来,不过这只是他们头顶上空那个绿莹莹骷髅的影子。它仿佛是由浓浓的灰色烟雾构成的,是一个魔幻的幽灵。

    “消隐无踪!”迪戈里先生语气不善地说,烟雾构成的骷髅化成一缕轻烟,消失了。与此同时,罗恩惊诧地大喊一声:“这魔杖是我的!”

    哈利盯着那根魔杖,他感到彻骨的恐惧。就算他控制住了自己的魔杖,也总会有人丢失魔杖。食死徒还是能逃跑。麻瓜还是活了下来。或许操纵时间的危险是假的,历史必然才是真的。如果他做再多防范都无法使事件发展的方向产生变化,那就很可能意味着无论他做什么,就算他再努力,小天狼星还是必须死。邓布利多、塞德里克、纳威、西莫、穆迪、弗雷德、卢平、斯内普还是必须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空就双更,五点前。

    终于可以拉小龙出来了。等他好久了,笑。

    、第五十六章

    “谢谢你留我们住下,韦斯莱夫人。”赫敏说。他们已经登上列车,关好车门,红色的蒸汽机车发出响声,马上就要开走了。她从窗口探出身子跟韦斯莱夫人说话,密集的雨滴不停地敲打在她头上。

    “是啊,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韦斯莱夫人。”哈利说。他的面色苍白,手脚冰冷。他不停活动着僵硬的手指。

    自打魁地奇世界杯结束,有好一段时间他都没能从恐惧里恢复过来,甚至在大白天都能恍惚地回忆起小天狼星、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最后的景象。那只鹰形的守护神几乎成为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如果不是他的大脑封闭术突然有了长进,他恐怕会在每一个夜晚不停地在睡梦里尖叫。

    列车开动了,他们回到自己的隔间里,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列车不断地往北行驶,雨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猛。天空一片漆黑,车窗上覆盖着一层朦朦胧胧的雾,车厢里亮着灯。快到中午的时候,供应饭的小推车顺着过道来了,哈利买了许多食物,让大家一起分享。他嘴里嚼着一把比比多味豆,听西莫和罗恩在旁边热烈地讨论魁地奇世界杯,自己则低头看着一本书。

    “哈利,我总觉得你变了。”赫敏说,她在看一本标准咒语,四级,“你最近总是恍恍惚惚的。”

    “你指的是这个吗”哈利说,对着赫敏举了举手里的书,“我以为这是你想看到的,三年里你一直在致力于做到这一点。”

    “上帝。”赫敏回答,“我当然想让你们自己写作业,但如果你连魁地奇都不讨论那让我感觉你不是你。”

    “没错,我也不想让我的身边出现第二个万事通。”罗恩插空说道。

    哈利软弱无力地摇摇头,他感到一种吞噬全部心神的焦躁。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还在一无所知地活着,他不想输,也不想让他的胜利伴随失去,却毫无办法。他摇着头,摘下眼镜缩起身体,学着斯内普的样子把脸埋在手里。

    他已经习惯了失去小天狼星,仿佛身体里缺了一块的痛苦从那天开始就伴随着他,一个个日夜过去,逐渐侵蚀成一个无法被填补的空洞。这些空洞已经不再能吞噬他更多。但他没办法习惯所有人的死亡。那些人因为他失去生命,而他为了完成邓布利多的任务而躲藏着、彷徨着、苟活着,努力说服他们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们共同的目的,但他清楚那些人都是伏地魔为了除去他顺手杀死的牺牲品。他们是纯血。他们是被波及的他们本不必死。他没办法再背上更多负疚,除非在他再次咀嚼失去的痛苦之前,和他们一起死。

    反正他最终也是要死的。

    “波特,你终于打算放弃出你的风头,在那之前把自己埋死在土里了吗”一个拖着长腔的声音说。哈利抬起头戴上眼镜,看见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克拉布和高尔。马尔福的身高没什么变化,但这个夏天他的两个跟班似乎又长高了至少一英尺。那双灰色眼睛仔细打量哈利的脸,带有一丝若有所思和审视。

    “用不着你管,马尔福。我们没有人请你们过来。”哈利移开视线慢吞吞地说,马尔福那双不管是14岁还是17岁都没有太大变化的灰色眼睛让他绝望,“要不然就闭上嘴吃一个蛋糕,要不然就回你们自己的隔间里。”

    “你还是吃屎去吧,马尔福!”罗恩说。

    “怎么……你也想参加,韦斯莱你也想试试身手,给你的家庭增添一份光荣你知道,这事儿跟钱也有关系呢……如果你赢了,就有钱买几本新课本,而不是修修补补……”

    “你在胡扯些什么”罗恩气恼地问道。

    “你想参加吗”马尔福又说了一遍,“我猜想你会的,波特你从不错过一个炫耀自己的机会,是不是”

    “要么解释一下你的话,要么就走开,马尔福。”赫敏把目光从标准咒语,四级上抬起,不耐烦地说道。

    一丝喜悦的微笑掠过马尔福苍白的脸。

    “三强争霸赛。这比赛总是会死人,已经一个世纪没举办过了,今年决定在霍格沃茨再开。我不会参加的,我还不想早死!”哈利也不耐烦地说,“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福吉部长和巴格曼司长就坐在我们前面。要想听不见,除非我聋了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就要么吃蛋糕,要么出去!”他指着蛋糕,恶狠狠地重复了一遍。

    马尔福瞪了一眼那些在桌面上摞到天花板的坩埚型蛋糕,对着哈利恶狠狠地呸了一声。他对克拉布和高尔做了个手势,三个人一起消失了。

    罗恩站起来,狠狠地把隔间的门关上,他用的力气太大了,门上的玻璃被震得粉碎。

    “罗恩!”赫敏责备道。她抽出自己的魔杖,低声念了一句:“修复如初!”那些碎玻璃片就自动拼成一块完整的玻璃,重新回到了门框上。

    哈利闭着眼睛,试图清空自己的焦躁情绪。他近乎哀求地想见小天狼星,想见斯内普。但他不可以告诉小天狼星。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无所凭依使小天狼星担心,使他陷入危险之中。那么他现在只有斯内普了。他可以容许斯内普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发泄对他父亲的仇恨,只求他能对他说句话,证明他还活着。他抓起一块蛋糕,非常想把它砸在地上或是一把捏成浆糊,但他无法向朋友们解释为什么他那么不高兴。

    哈利的坏心情直到走下列车还在持续,所幸所有人都被大雨浇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提说话。他浑浑噩噩地跟着队伍走向马车,车前的夜骐也被大雨淋湿,显得有点烦躁。他跑进门厅的时候甚至忘了躲开皮皮鬼的水球,在那个水球的影子投在他头顶的时候,他条件反射地向旁边一躲,抽出魔杖,指着上方喊道:“昏昏倒地!”

    皮皮鬼敏捷地躲过他的魔咒,对着他的脑袋扔出最后一个水球,一边吐舌头一边嗖的一下飘走了。“哈利,你怎么了”罗恩惊恐地问。

    “因为神秘人的标志哈利这几天一直都有点神经过敏。哈利,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赫敏说。哈利冲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算是默认。

    当哈利走过左右对开的大门进入礼堂时,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一个黑色的身影上。礼堂还是那样辉煌气派,为了新学期的宴会又格外装饰了一番。成百上千只蜡烛在桌子上方悬空飘浮,照得金碟子和高脚杯闪闪发亮。四张长长的学院桌旁已经坐满了叽叽喳喳的学生。在礼堂的顶端还有第五张桌子,教工们挨个儿坐在桌子的一边,面对着他们的学生。斯内普就坐在天文学教授辛尼斯塔旁边,他的头发还是油腻腻的,脸色蜡黄。在这一瞬间,哈利的暴躁和不安都奇迹般地被抚平,心跳突然变得舒缓。在一片嘈杂声里,他奇异地安静下来。

    他和斯内普隔空对视,意识到从他放假离开学校起,就没有哪怕一刻比这时候更好了他看见活生生的斯内普。既不虚弱,也不垂死,甚至还能瞪他,这情景恍若隔世。哈利也回瞪他,但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丝笑意。

    他的存在即是一种安抚。他能使他平静,只有他能。

    新学期开始,哈利的课程表没有变。上午挤一些巴波块茎的脓水时,罗恩不停地抱怨为什么他们不长太多青春痘的人要忍着恶心为长青春痘的人处理材料,给炸尾螺喂食过后,他已经恶心得抱怨不出来了。下午去北塔楼上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时,他总算又有了些精神,开始猜测他们这一学期的课程会不会还是茶叶渣或者土耳其咖啡壶底部留下的粉末。

    哈利和罗恩来到活梯顶上,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他们穿过房间里乱糟糟的一大堆印花布座椅和蒲团,在原来的那张小圆桌旁坐了下来。哈利看着那些遮挡着窗帘的窗子,他有点后悔自己选择了与上次同样的课程。纠结又来了:如果他选择了同样的课,未来的走向就不会发展得太离谱吗如果他不选一样的课,事情会有变化吗他能承受起这种变化吗他又能否承受得起毫无变化这种纠结已经在他心中存活了好几个星期,每次只要碰到选择,他就抑制不住地想一想。

    “你们好。”哈利身后突然传来特里劳妮教授虚无飘渺的、空灵的声音,把沉思中的他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差点撞上她鼻子上那巨大的眼镜。此刻她正低头盯着哈利,脸上带着一种悲剧性的表情她每次看见哈利都是这种表情。她身上的一串串念珠、项链、手镯和往常一样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你有心事,我亲爱的,”她对哈利说,并且盯着哈利手边羽毛笔与羊皮纸斜放的角度,“我心灵的目光穿越你勇敢的脸,看到了你内心烦躁不安的灵魂。我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担心不是毫无根据的。我看到你前面的日子充满艰辛……非常艰难……”她突然举起魔杖,点了点哈利的额头。桌子上的水晶球里逐渐显出影像。哈利一直以为教室里的水晶球是用来装神弄鬼的摆设,他和罗恩都吃惊地盯着这个水晶球。

    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变得耳语一般。“一大一小,两个灵魂。是你,却又不是你。我看到了蛇形,缠绕着前行,几乎重合你前方的迷雾靠一个男人斩开,但这取决于很多……我看不到终点……”

    罗恩朝哈利翻了翻眼睛,哈利却震惊地望着特里劳妮。但她没再多说哪怕一个字,轻飘飘地从他们身边掠过,坐在炉火前的一把很大的带翅靠背扶手椅上,面对着全班同学。罗恩说:“一个男人她在说你自己”

    哈利没答话。“亲爱的,我们应该来研究星星了。”特里劳妮教授说,不满地看了看罗恩,“行星的运动及其所显示的神秘征兆,只有那些懂得规则的人,才能参透其中奥秘。人类命运可以通过行星的辐射光来破译,这些光互相交融……”

    然而哈利的思绪飘到了别处。他看着那个已经重新变得透明的水晶球,忍不住想起她刚才对他说的话:“一大一小,两个灵魂。是你,却又不是你。缠绕着前行,几乎重合”

    哈利早就得出结论,她那一套算命伎俩充其量只是侥幸的猜测和一些装神弄鬼的花招。但她的预言却是真实的,她的血脉里真的有这个能力。她上课教给他们的东西虽然掺杂着一些哗众取宠的成分,但大部分还是古老占卜师流传下来的经验。比如那个突然亮起的水晶球,她之前从来没在他们面前展示过这个。

    一大一小,两个灵魂。是你,却又不是你。17岁的自己和14岁的自己。可是缠绕着前行,几乎重合却又解释不清,无论多大年龄的自己都是自己,怎么会是几乎重合难道他的灵魂产生了变化斩开迷雾的男人是谁,是邓布利多

    哈利想到几乎重合这几个词,突然想起了媚娃。他并不想对校长不敬,但他想到斩开迷雾的男人可能是使他免于媚娃魅惑的男人,邓布利多,爱情他有点反胃。

    “哈利!”罗恩低声说。

    哈利环顾四周,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盯着他。他赶紧坐直身子。

    “亲爱的,我刚才在说,你在最近显然受到过火星的不祥影响。”特里劳妮教授说,她站得离他很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满,因为哈利显然没有专心听她讲课。

    “对不起,受到什么”哈利问。

    “火星,亲爱的,火星!”特里劳妮教授说,看到哈利听了这个消息无动于衷,她的语气明显有些恼怒,“我刚才说,就在最近的时候,你受到了火星的影响。两个火星,海王星两个火星,听上去是不可能的,但它们在神秘的领域里有所交叉。火星长期停留在你的北方,它南面的男子会有灾难,两个火星,男子的灾难,更大的灾难但海王星代表年长者,它冲淡了些火星的影响,让这个结果变得不可预知。你最近一定和某些年长的男人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哈利说,“我去观看的那场魁地奇比赛上面出现了黑魔标记,现场有很多比我年长的男人。这件事可能现在已经写在报纸上了。”

    罗恩忍不住要笑,赶紧把笑声变成一阵干咳。

    “你得多预测你的死亡几次,哈利,要不我打赌你通不过你的考试。”等特里劳妮教授转身离开,他小声笑着说。

    作者有话要说:  奇怪我怎么写的,怎么拖这么久ss还没天天出来转悠,他不说话我好难受。

    明天要是有时间还是双更,后面他应该经常出来才对啊怎么回事

    顺便说一下火星,我说的那个火星不是咱们现在的火星,是古代叫荧惑那个。天蝎座的,心宿二。

    、第五十七章

    天气变冷了。小天狼星隐藏在乡下,哈利时常会给他写封信。海格的炸尾螺长得越来越大,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吃饭,睡觉。学习。

    开学后,哈利泡了半个月图书馆。赫敏对他突如其来的学习热情感到惊异且犹疑,但仍不遗余力地帮了他。关于时间旅行者的记载十分稀少,在赫敏的帮助下,哈利找到了神秘事物司索尔科洛克教授的一篇论文。

    “逆转时空的咒语不稳定。不会对时间旅行者本人或时空产生任何严重伤害的时间旅行时长大约为五小时。所有超过几小时的时间旅行都会给被牵连的巫师带来灾难性危害。1899年,艾洛伊丝米登波被困在1402年五天时间,她在1402年度过的五天时间对所有在她生活中有交集的人的生命进程都造成了巨大改变。这些人的后代中至少25人直接凭空消失了,因为他们从未诞生过。”

    直到在霍格沃茨图书馆再找不出什么信息,哈利和赫敏用一天时间总结这段时间获得的知识,一致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他们改变了某一件关键的事情,可能使某个人的人生历程改变。而当这个人恰好是某个关键事件的主导者时,一个微小的改变很可能带来更严重的结果,甚至可能逆转历史。想要规避风险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一切照旧假使他们不知道哪一个人可能改变哪一个关键点,最好的办法就是隐藏起来什么也不做。这也是三年级赫敏获准使用时间转换器时得到的唯一一个警告:不要让过去的人看见。

    原来历史并非必然。如果努力且足够小心翼翼,一个人可以改变些既定的过去。这是个非常好的消息,但它同时也给哈利带来一些其他的困扰:没有人可以预知一个行动会使未来产生怎样的变化,究竟什么样的事情才值得让他冒着风险改变已知,他无法确定标准。他不想让穆迪继续被囚禁一年,但上一次,他们几乎就要赢了那场战争。

    哈利观察着,犹豫着。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10月的最后一个星期,门厅贴上了一张告示,许多人聚在那下面。哈利身边的一个高个子拉文克劳大声念着那张告示,他不用在嘈杂声中努力分辨也知道内容: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代表们将于本周星期五晚上六点到达,下午最后一节课将提前半小时结束。

    “太好了!”罗恩说,他伸长脖子看着那张纸,“最后一节课是斯内普的魔药课,他没有机会给我们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