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部分阅读
若水神通广大,又找到了入口,那她和夜陵进去就是二人世界了,这不是金屋藏娇是什么?
“我吃醋。”夜陵低笑,回头吻了她红唇一下,很快转过头继续专心驾车。
“吃醋?”雪漫趴在他肩头冥思苦想,聪明如她很快就明白了,一脸恍然大悟:“嚄!我懂了,因为我曾经和若水在那洞府里呆过一阵子,所以你……切!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对,我就是小气。”夜陵毫不避讳地承认了,“你和南宫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我也都去过,唯独那洞府,我从来没去过。你是我妻子,我不让你和其他男人有唯一的回忆。”
他飞快地转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你的回忆里,每一个地方都要有我。”
“讨厌!”雪漫捶了他一下,却觉得胸口满满的都是幸福,哎呀,爱死这个男人了,越发会哄她开心了。
那些阴霾,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明明知道……他越是如此甜言蜜语,珍惜她,越是代表她体内七色莲会带给她不好的影响,她却一点也不愿意去想了。
珍惜当下吧!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一路上,夜陵和雪漫都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两人看见什么都是新奇的,抱着出来游玩的心态,而这也正是夜陵想带给雪漫的。
他和她都因为俗事被拴了太久,理应如此纵情山水,开心一番了。
最重要的是……一入洞府,他和她恐怕都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了……所以更要好好玩一玩。
不过,没心没肺的雪漫还是在快抵达京城时,难过地抱住夜陵。
“我想安儿了……”
夜陵紧紧搂住她,摸着她的发安慰:“安儿很喜欢南宫,南宫会照顾好她的。”
他如何不想?三十多才得此女,只是……唉!他不是个尽职的父亲。
“谁照顾也代替不了我照顾。”雪漫闷闷地,再难过终究是没让眼泪出来,“你知道我有多恨那个女人,所以我一早想过我要做这世上最好的母亲,而现在……”
“你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了。”夜陵轻拍她脸颊,“放心吧,我留了一封信,让南宫在安儿会识字之后交给她,她看过之后,就知道她有一对最疼她的父母。”
“为什么不让我留?”雪漫突然起身,有些咬牙切齿。
夜陵沉静地解释道:“因为怕你会哭。”
雪漫愣了愣,心想也是,让她去干那么煽情的事,她肯定要形象全无哭个稀里哗啦,谁让她受不得虐呢?一想到女儿未来的岁月里竟然没有她这个老母,她现在就想哭个稀里哗啦了!
当然了,她是不会随便哭的,那也太没面子了。
哭是软弱。
“你有没有把我写的很好?”雪漫又不生气了,躺在他怀里腻歪,也不知道还能腻歪多久。
“有,天上有,地上无。”夜陵轻笑,他当然会把她写的很好了,让安儿以后长大了知道她有个多好的娘亲,为了生下她,丈夫不要,性命也差点丢了。
他想,但凡安儿有一点良心,都不会怨恨她娘没有自小陪伴在她身边的。
“那我从哪儿蹦出来的?”天上有地上无?她现在是在三界之外吗?
“你不是另一个世界来的吗?”夜陵敲了一下她脑瓜子,又笑了起来。
“呃……也对。”雪漫懊恼地一拍脑门,她果然被七色莲给弄笨了。
放下了安儿的事,她开始蠢蠢欲动……
算起来,又是半个月……
第314章 来日方长
面对爱妻的猴急猴急,夜陵不受其乱地握住了爱妻作乱的柔荑:“不行。”
“什么?你不行?”雪漫故作吃惊地瞪着他,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
夜陵失笑,搂住她在床上睡好,低沉的嗓音说道:“赶路有些累,而且客栈房间不消音,我可没有让人听墙角的习惯。”
“可是……半个月了?”雪漫自觉还是个挺体贴的妻子,她不会让她老公一直憋着的。
“来日方长。”夜陵看着她体贴的样子,心中一动,故作意味深长地说道:“日子多。”
二人世界,真好,虽然是被逼的窠。
聆听他心跳,她有些困意了,却仍旧低低地说道:“不要忍着,我可以的……”
“那药我没带。”不愿她又胡思乱想,夜陵干脆诚实地招了。她当真以为,他不想碰她?
不过是想着七色莲这毒物在她体内,知道她再过几日身子会起变化,所以他才打算养精蓄锐罢了。
“你怎么不带?”雪漫的困意一下子消了,抬头挺生气地看着他,难道他这次带她出来,就准备一直当和尚?
冷不丁地,雪漫伸手去握住了他的,让他一下子倒抽一口冷气!
“行啊,那我别的方法解决!”雪漫生气地爬到夜陵身上,准备身体力行告诉她有多生气他对她还要用忍的。
“别……”夜陵差点滚到地上去,好歹是仗着一身武功阻止了她,又把挣扎不已的她抱在怀里让她徒劳挣扎。
他吻着她的发,安抚她的情绪:“不是一直不碰的,再过几日就可以了,你相信我就听我的。”
雪漫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闷了一会儿后,带着一丝沙哑地问道:“我以后是不是不可以和你做了?”
“当然不是!”夜陵心里暗叹,嘴上也叹了出来:“只怕,到时候不愿意的,是你。”
“才不会呢!”雪漫下意识反驳,但此刻她真没想过几日后她会成那样子。
“嗯,不会。”夜陵笑着把她又按在床上,躺在他臂弯里,“再过几日,我们可以一直做。”
她早晚会知道的,现在一点一点告诉她,也许她没那么容易觉得受伤。
雪漫既聪明又敏锐,咯咯笑了两声后,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就问:“我的身子,又要有变化了,是么?”
夜陵沉默了一下,点头:“是。”
接着,雪漫就没再说什么了,反正说了也没用。
身边人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也跟他离开了玉城,还想那么多做什么?该怎么着怎么着吧!了不得就是一死。
这一晚,雪漫睡得并不安稳,嘴里总说着梦话,似乎隐约是什么老公啊女儿之类的,夜陵听得不真切,可眼里是柔情一片。
夜陵一直圈着雪漫,在她睡不安稳时就轻轻摸她的头发或者背脊,看着她沉沉又睡就唇角上扬。
南宫若水怕他照顾不了她一辈子是吗?看着这样的她,谁会做不到?
那是……甘之如饴的感觉啊……
第二日夜陵和雪漫起身,在客栈用完早膳之后,就又继续朝京城出发了。
本来也只剩下两日的路程,但经过山间时夜陵突然舍弃了马车,将雪漫抱在怀里,施展轻功驰骋于山林之中。
“有人跟踪我们?”雪漫是敏锐的,眼睛朝夜陵身后看,当然也什么都看不见。
“嗯,能用巫术么?隐身吧。”夜陵察觉到身后那些太保啊暗卫被甩出一大截,低头看向雪漫。
“当然!”雪漫默念两句,便替她和夜陵把身形隐了。
夜陵一个旋身立于树上,和她看着下面的情形,这里刚好是整座山的最中心,无论从哪条路走,最终都会走到这儿来。
过了没多久,一群人包抄而来,从四面八方,但却最终在这个中心点聚会了。
“王爷和王妃呢?”大太保有些慌乱,语气都颤了。
“没见着。”二太保说。
“没见着。”三太保说。
所有的暗卫都摇头:“没见着。”
然后,肖乐就叹了口气:“王妃不是会巫术么?王妃若给王爷也隐去身形,即使他们从我们面前过,我们也无法察觉的。”
王爷这是铁了心要甩掉他们啊,可他们又怎么放心只有王爷和王妃在外面?何况他们要去的还是京城?
京城,那是什么地方啊……
“那我们怎么办?”大太保急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来,忙说道:“我们去那个洞府!王爷和王妃说过,要去的是一个什么洞府,想必是当初王妃和南宫公子跌下去的那个洞府。”
肖乐轻哼:“怎么去?”
“这……”大太保无言以对,是啊,地方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去?
“王爷做事有分寸,此次又带着王妃,不会有事的,我看我们还是先回玉城,保护安郡主为上。”
肖乐沉吟一会儿,说道。
肖乐这一说,大太保等人又开始担心他们小主子了,到底有个南宫若水在夜王府,他们不放心。
于是,大太保等人纷纷同意了,就此打道回府。
夜陵和雪漫相视一眼,都各自勾唇一笑,然后夜陵就抱着雪漫离开了。
夜陵直接用了半日的功夫,用轻功带雪漫赶到了南庄。南庄如今已经被修葺过了,当初雪漫远离京城回玉城时,把地契之类的全给了南宫若水,如今这里也算是圣水宫的地盘。
不过,南庄并没有圣水宫的弟子驻守,只有南宫若水令人设的阵法在南庄四周,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
而不是一般人的人……进入南庄做什么呢?这里不过是一座废宅罢了。
洞府的秘密没几个人知道,现在这世上除了夜陵和雪漫之外,能进洞府的恐怕也只有成魅和南宫若水二人了。
“九龙盖棺和地煞七星阵,都不在了。”雪漫被夜陵带进南庄里,她看着翻新过的假山,但那假山上并没有蒙尘夜明珠,便说道。
“陆初容已死,还要这二阵做什么?”夜陵淡淡说道,搂住她的腰,从怀里摸出一个仿佛是用来启动机关的东西,往那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靠,假山顿时打开了一条密道口。
雪漫微微挑了挑眉,心想这就是南宫若水安排好的杰作?
正想着,夜陵已经拉着她走进密道口内,低头一看下面竟是个黑幽幽的无底洞!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夜陵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搂着她就往下跳去!
顿时,只听呼呼风声响在耳边,她整个人都被夜陵保护住了,避免她被下坠的厉风给伤到。
雪漫索性把头闷进他怀里,等待下坠到那条通道里。
两人跳下之后机关就自动关闭了,不过,除非是有人鬼迷心窍认为南庄这座假山里藏着什么宝藏和秘笈之类,否则就算让人找到机关所在,也不会跳进这么深不见底的地方去,又不活得不耐烦了。
就算是活得不耐烦了,也用不着大费周章跑来南庄这么个地方送死。
夜陵和雪漫下坠很长一段时间才落地,要落地时雪漫就施展了巫术,两人稳稳降落。
她看了一下周边环境,抿唇失笑:“我来到这里的每个地方,你终于也都踏遍了。”
夜陵宠溺地吻她一下,淡笑:“嗯。”
两人紧扣着双手,朝前摸索去,隐身早已解去。
不像上一回雪漫和南宫若水花费那么多时间,这次雪漫和夜陵简直可以说是轻车熟路的,很快就到了夜城壁和陆初容‘死而同岤’的洞府之中。
“唔,还是这么金碧辉煌的,造价百万黄金的金屋啊……”雪漫靠着夜陵的肩膀,感慨夜城壁当年为陆初容发疯之程度。
真正的金屋藏娇,只是相守的时间短了一些。
“夜城壁和陆初容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三四年罢了。”夜陵说着,扣紧了她的腰,语调低沉:“我和雪儿今年已是第几个年头了?”
“你说呢?”雪漫故意考他,仰头眨眼。
夜陵侧过头来,轻吻刚好落在她鼻尖,他淡淡一笑:“八年七个月九十六天。”
“算术很好,奖励一个!”雪漫踮了脚尖,一下子就吻住了他的薄唇。
夜陵侧过身来,反手扣住她的腰,蓦地加深了这个奖励的吻。
缠绵半晌,两人才微喘着分开,一抹不明液体滴落在累累白骨间。
也亏得是这两个天下的奇男子奇女子了,否则谁能在这森然白骨间亲吻?更勿论,还有两具栩栩如生的尸体!
夜陵抵着雪漫的额头,两人凝视片刻,才算是同一时间转头,又朝那水晶棺走去。
“怎么说也是你这一世的娘,我们还是要拜一拜。”夜陵看着水晶棺里那对相拥而眠的男女,眼里莫名闪过一丝光芒。
这水晶棺怕是有不腐尸身的力量,若他与雪儿也难逃一死,这水晶棺……他要了!
死而同岤,他也要和雪儿如此安详宁静生生世世相守在一起!
“瞎想什么呢!”雪漫嗔了他一眼,不肯承认她心里和他想的是同一件事,遂拉着他退后了几步,朝着水晶棺跪了下来。
第315章 想她死你就去
水晶棺前,一对璧人跪着,静静磕头,动作默契十足,连视线都不曾交缠一秒。
待磕完头,夜陵才扶着雪漫站了起来,走向那已经被打通的小院。
小院里自是原本有床有家具还有地的,如今也就都被开发出来了,日常用品应有尽有燔。
“我们真的就不出去了?”雪漫挑挑眉,觉得夜陵应该还会和南宫若水有联系,不然他们吃什么?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夜陵拉着她走出院子,让她看一条管道,说道:“这是从那村子方向出口挖的,每到固定的时间,自然会有人从这管道里给我们送粮食进来。”
“若水还真是安排的……呵呵……”雪漫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这些都是小事而已。
不过,雪漫这时候还不知道,她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吃肉了,然后她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素食者,非自愿的。
“雪儿……”夜陵站在小院之中,侧身深深凝视身旁女子,低声轻唤。
雪漫也微微转身,正对着他,凤眉微挑:“嗯?窠”
夜陵勾了勾唇:“我对雪儿如何?”
“好。”一个字,脱口而出。他对她岂止是好,但她只要说这么一个字就行了。
夜陵贴近她的身躯,紧紧捏住她柔软的手背,轻笑:“可不是么?我把天下扔了,把天下人对我的期望抛了,把夜氏一族叛了,如今连女儿也撇下了,就陪你在这方寸之间,或许余生都在这儿了。”
雪漫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后点头,承认了他的巨大牺牲,然后问道:“你想说什么?”
“嗯……聪明的雪儿……”夜陵吻吻她额头,笑道:“我只要雪儿一个承诺。”
“你说。”雪漫眉毛挑了起来,感觉他要的这个承诺,她可能不是那么容易做到。
果然,只听他一字一顿地要求道:“我要雪儿答应我:无论我们在这里发生任何事,都要坚强地活下去,不许放弃!”
雪漫心里一跳,来这一趟她就是准备好死的,她以为她体内的七色莲会导致她死亡,但夜陵现在这么一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痛苦么?我可以忍的,放心,我不会因为痛苦而熬不下去。”雪漫隐约觉得有些欣喜,也许她用不着翘辫子了,也许她还可以和他相守下去。
也是,如果她真的有性命危险,他怎么还会如此淡定呢?她应该……不会死。
“雪儿还没答应我。”夜陵认真地看着她,他知她懂她,只要她承诺了他,无论多难熬,她都一定会做到的。
雪漫略微有一丝犹豫,总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不过之后她就点头了:“好,我答应你。”
她原本就是坚强的么,何况还不用死,她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一丝希望的。
这话,她说得太早了。
“那我就放心了。”夜陵宽慰而笑,伸手揽她入怀。
小院之中,宁静得只剩彼此呼吸心跳声,两人静静相拥,等待命运的来临……
玉城,夜王府。
“说!我姐姐他们去哪儿了!”依旧是八岁的稚嫩面容,依旧是不符年纪的阴戾冷暴。
五日已过,夜陵和雪漫杳无音信,大太保和肖乐还有暗卫们都撤了回来,成魅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这段日子,成魅的注意力也是被夜安儿给分去了,再者七色莲一事他实在不知,所以疏忽了夜王府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夜陵和雪漫从夜王府离开的时候,是坐马车走的,笑脸盈盈地说是出去散心几天就回来,谁都不知道两人竟然就不回来了!
这下子,成魅才感觉到了不对劲,愤怒他被蒙在鼓里,也愤怒他这段时日竟然忽略了他姐姐!
南宫若水摇头:“雪儿暂时不会回来,你也不用去找她。”
南宫若水其实已经写了半截信给成魅说明原委的,但后来又怕信落到别人手里,就写了一半然后以内力摧毁了。
“我问你她在哪里!”成魅瞬间暴怒,深厚地一掌发出,‘砰砰砰砰’炸在南宫若水周围。
尘烟弥漫之中,南宫若水犹如清莲,淡雅如常:“如果你能够冷静下来,随我去书房,我慢慢考虑怎么告诉你。”
“我只要她下落!”成魅从来听不进任何人的话,除了他姐姐,南宫若水让他问了三次还不给答案,他彻底怒了,挥掌就朝南宫若水扫去!
南宫若水迟疑了一下,硬挺挺地站着。
并非他逞强,而是他了解成魅的个性,他若是躲,或者是反抗,只会引起成魅更大的怒火,玉石俱焚!
“哥,哥哥!”惊恐的声音发出,细细小小的,但却充满着阻拦的魔力。
成魅眼色一变,本来也只打算以三成内力挥掌,现在直接是连三成内力都收了,急急地从南宫若水身边擦过,掠到那小小的人儿面前,一身冷气骤然褪去。
“安儿。”成魅勉强一笑,谁让这是
他姐姐用性命换来的孩子,又如他姐姐那般美,他无法不顾及。
“舅舅不要和哥哥打架……”夜安儿跌跌撞撞走过来,揪住了成魅的衣角,敏锐地感觉到她的舅舅比哥哥厉害,所以她舅舅发火的话,她哥哥会被舅舅打伤。
南宫若水的辈分瞬间比成魅低了一级,这称呼,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改得过来。
成魅苦笑一声,伸手抱起夜安儿,安抚道:“没有,我没有和他打架。”
“可是……”夜安儿眼睛滴溜溜地转,觉得她刚刚看到的是真的,她舅舅就是想打伤她哥哥。
“没有可是,我们只是在切磋,练武。”成魅睁着眼睛说瞎话,总之他不能让姐姐的女儿对他生出嫌隙。
夜安儿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喔……”
成魅转过身,冷瞪了南宫若水一眼,将夜安儿递了过去,淡道:“照顾好安儿。”
这言下之意,是要南宫若水在夜王府照顾夜安儿,而他则去外面找他姐姐。
南宫若水抱好朝他欢喜扑来的小女娃,也同样淡道:“想她死你就去。”
成魅一震,目光一下子又冷戾起来,却在夜安儿回头看向他时,嗖的隐去一身冷意,问道:“为何?”
南宫若水冷冷一笑:“你以为,若不是万不得已,我会留在这夜王府?”
一手抱着夜安儿,一手从袖中抖出一道手谕,南宫若水将手谕塞进成魅手中:“这是你姐夫留下的。”
成魅抖开手谕,扫了一遍脸色微微变了。
为什么?夜王府乃至整个玉城,为什么要交给南宫若水来打理,他成魅还要协助南宫若水?
“我不知该如何跟你说,但你姐姐现在不能见任何人,包括你,包括我,除开夜陵的任何一个。”南宫若水神色肃穆。
成魅虽然有成丨人的智商,却没有成丨人的情商,即便是南宫若水跟成魅说了实话,他也不会懂。
所以,只要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就够了。
“见了,会如何?”成魅不喜这种事情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觉,但南宫若水的严肃让他不敢造次,他可只有一个姐姐,赌不起。
南宫若水深深地看了成魅一眼,轻启唇瓣:“会死。”
听到这两个字,成魅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小手紧握成拳,成魅在冷静和失控之间徘徊了许久,才终于选择了冷静:“我不去找姐姐就是。”
“她虽不能回来,却不会有事。”南宫若水轻声叹息,“只要鬼医那边有了消息,她便能回来了。”
成魅一听,连夜安儿都顾不得了,一个飞身就离开了夜王府,朝木子青那边奔去了。
“哥哥……想娘……”夜安儿紧紧搂住南宫若水的脖子,隐约感觉到她哥哥和舅舅在谈论她娘亲。
夜安儿这一声连贯起来倒是没错的:哥哥想娘。南宫若水么,他的确想雪漫,谁让他这一辈子就最在乎一个叫雪漫的女子。
“等安儿长大了,娘就回来了。”南宫若水亲亲夜安儿的小脸,每次夜安儿说想娘的时候,他就会如此对她。
夜安儿满足地咧开嘴巴笑了,是很想娘的,然后,想娘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成魅找到木子青的时候,木子青都成了个疯子了,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研究那些药物,连澡都顾不得洗了,别人跟他说话他也完全听不见一样。
成魅用不着木子青跟他说什么,看了木子青这德行就知道,他姐姐离开的原因,定是因为身中奇毒。
所以,木子青才疯成这样,只为研制出解药。
得知雪漫中的是一种名叫‘七色莲’的药物后,成魅没有再逼问木子青什么,默默地转身回了夜王府。
七色莲……
成魅坐在房里若有所思,他没听说过这毒,但不知这毒为何要让他姐姐连见姐夫以外的人都不可以。
“姐,无论如何,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成魅怔忡了许久,才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
成魅还不知道,未来许多人包括他的命运,其实都握在他那才一岁半的外甥女夜安儿手里……
若此刻他知道,他早就出手了,但很多事情,也就是讲个机缘。
机缘没到,许多事便也不会发生。
第316章 这般活着不如死
半夜,雪漫枕在夜陵的臂弯中,突然睁开水亮水亮的眼睛,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夜陵和雪漫一样是浅眠的人,他攸地睁眼,手指搭上雪漫的脸颊:“怎么了?”
这是两人离开玉城的第十三日,到达洞府后的第四日,平静的二人世界让两人的心绪都祥和了下来,只是,雪漫的求欢一次都没有成功过,夜陵总笑着说还要等几日。
当然了,之前雪漫的每一次求欢都是为了夜陵,她很不爽自己的男人天天睡在自己身边,却吃不到肉,这让她很挫败燔。
不过现在……
雪漫眼眸里开始出现一抹震惊,他总笑着说还要等几日再行房,难道就是等的这个?
“我……”一开口,才发觉声音哑的不像话,连雪漫自己都被吓住了!
夜陵瞬间就明白了,手臂一勾,把雪漫整个人带入怀中,薄唇也寻着了那两片红唇,贴了上去窠。
雪漫根本来不及去询问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夜陵一吻她,她就各种激动,两只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夜陵也是憋了很久了,这一年他几乎就没有怎么沾过她的身子,面对她的热情,眸色顿时一沉,翻身敷了上去……
整整一夜,直到雪漫累昏过去,夜陵才搂着雪漫,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惜,轻吻了一下后闭上了眼睛,也很快睡过去。
他需要休息,明日再战。
怀里的身体还是烫烫的,他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倒是微微松了口气:好在她虽然中了药,但还是个凡人,还是需要睡眠的。
不过,雪漫只睡了两个多时辰,就又醒了过来,体内的焦躁不安让她自动去寻了让她舒服的地方。
“你这个妖精……”夜陵自然也醒了过来,低咒一声后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于是,夜无声被拉长了……
如此,竟然持续了三日三夜……
“你……”雪漫的声音还是那般酥哑,但她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一丝理智,看着在她身上辛苦耕耘的男人,她眼里一片血红:“你想死么?”
夜陵眼里略带着一丝疲惫,血丝染上了那黑曜石般的眸子。
体力再好,也终究是凡人,这种事,本来做多便伤身,普通人又怎么会在无药力的情况下持续三日三夜?
但三日三夜不够,她体内的七色莲,一转入新的阶段,必须解了她的渴十日,否则她便会因药效而折腾掉半条命,所以他必须还要坚持七日。
当年龙腾国那些后宫妃子,为什么整个都废了,缘由便在此。
人家皇帝不可能满足那么多妃子,更不可能让其他男人来代劳,所以当时哪怕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皇帝也忍痛不要了,更不说还有其他没有忍耐住去勾了太监的妃子了。
“雪儿别怕,有我呢……”夜陵的气息十分不稳,若是练武之人便知道他此刻体内真气乱行,谁让他是用内力在保本元呢?如此纵欲,自然伤身。
严格来说这已经不是纵欲,而是玩命了。
又过了不知多久,雪漫的眼泪流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他为何要带她离开的缘由……
“别哭。”夜陵微喘,他再休息一会儿……只是,看见她的眼泪,他的心瞬间疼得如针扎。
她很少哭,只在被他以前混账地伤了心时才落那么一两滴眼泪。
生安儿时痛得死去活来,她连叫都没叫一声,总之,认识她后,他才知道女人并不全是水做的。
然而现在……她却哭了,还哭得如此厉害,他心疼啊,恨不得将那些害过她的人从阎罗殿揪出来,狠狠折磨!
伸手抚上她脸颊,抹去那些滚烫的眼泪,他低声轻哄着:“我愿意的,我爱你啊……十日很快便过了,乖……”
雪漫转身投入他怀里,紧紧抱住哭个不停,带着自己的委屈,带着对他的心疼。
哭累了,那感觉便又升腾起来了,令她恐惧得想要杀人。
“我能忍。”她拼凑那早就碎得不知到哪儿去了的定力,把他推下了床,拒绝他再一次献身。
夜陵重新上了床,温柔地拥住她:“不可以,前十日不可以忍,否则伤身。”
“你滚。”雪漫动怒了,为了不让她伤身,他就可以伤身么?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他脉象紊乱,必然是动用了内力的,再这么下去非重伤不可!
“傻雪儿。”夜陵轻笑,他怎么可能离开她?除非他死。
“你……唔……”竟被他点了岤道……
动弹不得,雪漫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耕耘,像尽责的农夫,眼泪顿时又哗啦啦流了下来。
真的只是十日么?
她昏昏沉沉地想着,恐怕不是,也许是一辈子。
一辈子如此……她还是死了算了,活着也是害人害己。
玉城。
“如何?”南宫若水站在
药房前,看着木子青忙碌。这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好在木子青也不嫌他烦。
木子青头也不抬地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王爷王妃不那么伤身。”
南宫若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有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既担心雪儿的身子,也担心那个男人傻了一样付出,那么雪儿同样会心疼,以雪儿的个性……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当初我师父一直是在研制七色莲的解药,也可能我师父生性玩世不恭,根本没将制解药一事放在心上,所以没有尽心尽力。而今我倒是在想,可以在制不出解药前,用药将七色莲压制一些,让七色莲的药效不至于那么霸道。”木子青边忙碌着边说道。
“的确是个好办法,还需要几日?”南宫若水展露笑颜,鬼医不愧为鬼医,他相信终有一日,鬼医能彻底解了七色莲,让雪儿回来。
“三日。”木子青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等到药送去王爷王妃手里,只怕也过了头十日了,王爷的身体……还是有损了。
“过三日我再来。”南宫若水也知道木子青在想什么,但人的力量毕竟小了,无法和天斗,只能尽力而为。
离开了药房,南宫若水回到夜王府,却听见肖乐和绿环在吵架。
“你有了我便不能再看其他丫鬟!”绿环语气愤怒,也不失一丝委屈。
“是王妃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我只负责照顾你,并没答应其他什么,我和丫鬟说话你管不着吧?”肖乐翻白眼,他悔不该答应王妃说每天得陪绿环两个时辰。
“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么?”绿环跟雪漫跟久了,学了脸皮厚功夫,再加上她本来就是练武的女儿家,当然本来就是比较彪悍的。
肖乐吓了一跳,退后两步,看了看绿环的表情发现她是认真的,顿时迟疑了:“我……我没想过这种事。”
绿环心里松落了下来,王妃说的是对的,肖护卫根本就没想过这些事情,感情空白也比心中有人好对付得多。
于是她笑了起来:“以前没想过,现在好好想。”
王妃走时可是说了,如果王妃回府后还没见着她把肖护卫降服下来,就要罚她去伺候夜兰儿郡主,不许再留在夜王府。
这怎么可以呢?她当然立刻马上就在王妃面前立下了军令状,信誓旦旦说王妃回来一定能为她和肖护卫赐婚。
她也知道,王妃是怕她一个人在夜王府闷,又发觉她对肖护卫有好感,这才故意给她件差事做的,王妃总是那么好的人。
“现在……”肖乐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而绿环走上前,伸手将他两条眉毛给抚平了。
她有些羞涩地说道:“王妃说两情相悦是很美好的事情,我今年也二十了,我也想……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
肖乐心中一动,喃喃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啊……”
南宫若水站在琼花树下,心里微酸。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啊……
“哥哥!我要哥哥!哥哥去哪儿了……”小径上,传来夜安儿的哭闹,以及奶娘的不停劝慰。
呵……低笑一声,南宫若水走向了四处寻他的小女娃,看她跌跌撞撞冲进自己怀里,怕自己丢了似的,眼眸顿时染上一片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