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士可杀不可辱
哼了一下,想说他谁人样子也算躲,若是不躲,岂不要扑到戚清闲床上。
见她不说话,荀域也不再逗她,只是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讨厌苏漂亮?”
“你阿兄跟我说,你们从前要好得很。”
“因为我发现她对我不是真心的。”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安宁想说他和苏漂亮一样,都是那种没心肝的人,自己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好,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换着。
且说到底,去北国是她自己选的路,最终伤的也只有她一人,可是苏漂亮给戚家和整个南国带来的价钱太凄切了,安宁自己受苦没事儿,拖累旁人便于心有愧了。
“那是该好好收拾一下。”言毕笑笑,荀域起身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妥。”
“我阿爷没有禁你的足么,这事儿非同小可,你可不要派谁人凌风,棠梨跟我说了,他不怎么靠谱的。”困惑地看了他一眼,生怕他把事情搞砸了。
虽然在她的影象里,荀域除了处置惩罚欠好和他谁人皇后的关系,其他事情都摆得平。
“放心好了,你阿爷以为我下不了地,所以没提这件事。”
晚饭的时候,棠梨和春樱给她送了好些吃的,可是小女人意兴阑珊的,似是没什么胃口。
“公主,几多吃点儿吧,等陛下消了气自然就放您出去了,到时候仆众给您准备一大桌好吃的,让您一次吃个够。”春樱哄着她,棠梨也在一旁频频颔首。
叹了口吻,安宁伸手捏捏丫鬟的脸,“我不是耍性情,我是不饿,尚有,你们俩当我是脓包么,带这么多菜,不知道我在这儿快憋死了,就不懂带个话本儿什么的?”
相视一眼,棠梨回道,“公主,裴令郎给您送的话本儿都是鬼啊神的,您晚上一小我私家在这儿,看那些不会慎得慌么?”
想了一下以为也是,安宁托腮道,“阿祐呢,他怎么不来看我?”
“裴令郎去求了陛下好频频了,都被赶了出来,最后一回陛下更是放了狠话,说只要他再求,便连裴家一起罚,裴太傅生怕惹恼龙颜,把裴令郎带走了。就连我们来给您送饭照旧芸姑打点了外边的侍卫,而且还不许待太久。”
想着那人果真是守礼太过,这种事情就该像荀域那样,直接翻墙溜进来,走什么正门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在这儿挺好的,你们回去告诉阿姐和阿娘,叫她们放心。”
“就说端午是毒月恶日,我许是生得太悦目,叫什么煞星看上了,这才遭逢此劫的。”
言毕两个小丫鬟都笑了,她们那里知道安宁说得是实话,荀域可不就是个煞星,天生克她的。
晚些时候,小女人捧着话本儿看得津津有味,虽不是志怪,并不吓人,但也比从前看得那些有趣的多,只不外故事太短,看完一个还嫌不够,总想再多看一点儿。
想着等他再来时找他要,安宁手里拿着话本儿,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顾齐欢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最多五个月,难怪要赶在中秋前办喜事”
现在的忠勇伯爵府内,因着赵太医说顾齐欢要大好了,顾爵爷喜出望外,连对着三个女儿的亲事都比之前上心许多。
反观顾夫人就没这么兴奋了,调养得宜的妇人在屋里摔杯砸盏,气冲冲骂道,“什么工具,拖累完我三个心肝儿,他自己倒好了,老爷还说了,不急着给他订婚,说什么女人们的亲事定的慌忙,四郎一定要寻个风物体面的人家,我呸!我女儿亲事欠好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
一旁的嬷嬷也有些无奈,贵寓出了这样的事,医生人生气也在所难免,可是再气也不能说出来,更不能叫老爷知道,否则毁了伉俪情意事小,万一叫人看出眉目,伯爵府以后就不要做人了,“夫人莫气,依老奴看,低嫁自有低嫁的利益,终归咱们是伯爵府,那几个姑爷都得高看咱们一眼,日后女人们成了婚,婆家也不敢给她们气受。”
“况且老爷不是给几个女人又多添了许多妆奁么,夫人,老爷这是于心有愧,赔偿咱们呢。发生这样的事,老爷心里也难受,不这么做又能如何呢,是跟大内翻脸,照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东挑西拣,真到那步,女人们未必嫁的就更好。”
听着她一番劝说,顾夫人愈觉察得委屈,使劲拍着自己的腿哽咽道,“栖鸾殿谁人混账,就这么折辱我儿,宋嬷嬷,四郎是我自小带大的呀,我对他与亲子无异,本想着指望他继续爵位,为我养老送终,可你看现在”
没说完就哭了出来,只要一想到戚清闲对顾齐欢做的事情,顾夫人便以为心肝儿绞着疼。
“夫人别说了令郎,令郎这不是好了么,赵太医说了,心病需要心药医,但人实在是无碍的,事情总会已往的”宋嬷嬷说着也落下泪来,虽说是相互慰藉,可她们是真不知道,就算顾齐欢活了,日后还能不能不再受同样的委屈。
究竟都在京城,抬头不见低头见,自家式微,对方却是皇子。
都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强,这边顾夫人刚刚哭闹完,那里就有人把话传到了顾齐欢耳朵里,病弱的少年闻言像是触动了伤心事,咳了片晌才缓过来。
“母亲说的没错,是我拖累姐姐们了,她也是伤心惆怅,不是真的恨我。”
对着自己的小厮说了一句,少年拿着手里一支簪子苦笑,“可我恨我自己。”
那日入宫的时候,他本意是想找戚安乐说清楚,两小我私家发生了那样的事,不管是谁强迫了谁,她一个女人家总是亏损的,所以顾齐欢想要告诉她,自己愿意娶她,只是日后不许再这般厮闹。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长悦宫内,原本该待在那儿的人不在,反倒是戚清闲和一众狐朋狗友守在了门口,直接就将他掳走了。
追念起那日的事,少年的手紧握成拳,他眼圈儿猩红一片,险些要把那支簪子掰断了。
“士可杀不行辱,顾令郎的心思我几多能明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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