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快去看看大哥”
张月依撇开几个强盗飞奔,她被抬来的时候昏昏沉沉,辨不清方向。现下朝着一个方向疾奔,只想尽快逃离,然后找个地方磨断绳锁。她现在浑身赤裸,虽然并不怕凉,但也要先找点东西遮住身体。张月依跑了一段时间,便感觉气力不足,浑身微微冒出虚汗。她被那强盗捆了整整一个半月有余,整天蜷着腿,背着手,好不容易松绑一段时间也是在昏迷中度过,腿脚多日不活动,加之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正经练功,张月依运起轻功一柱香多的功夫就觉得头晕眼花。她咬牙坚持着,最后已经有些踉跄。张月依觉得已经远离了那强盗的地方,于是停下来靠在树上休息。待气息平稳下来,找了一块带楞的石头,开始磨身上的绳索。刚磨了几下,忽然感到脖子上一紧,一条绳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上,张月依大惊之下一个纵身跃起向后跳去。她刚才累得头晕眼花,竟然没有注意旁边有人。张月依没等落地便感觉两人从后面袭过来,忙转身飞起两脚,踢倒两个身着灰衣的偷袭者。
有两个灰衣人拉着套在她脖子上绳索的另一头飞快地向后跑。张月依刚刚抬起脚想踩住绳索将两个人拖回,旁边一个灰衣人伦起一条棍子迎面向她扫来,张月依一个后仰躲想躲开棍子,没想到脖子上又一紧,被绳子拽住了,没仰过去,棍子正砸在她太阳穴上,张月顿觉天旋地转,倒在地上,几个灰衣人上来将张月依两条腿捆在一起,缠了好几道绳子,又将两条小腿蜷起捆在大腿上。
张月依暗暗叫苦,也是她现下内力不足,且一阵奔跑又消耗不少,动作有些迟缓,否则即便是她双手被缚,这几个人也捉不住她的。“哈哈,看这娘们刚才跑的两步便知道她身手不错。怎么被绑成这样,还光着身子,是不是山那头杜老七弄的女人,看这屁股和奶子,啧啧,也该咱们兄弟尝尝了”,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忽然一阵爽朗笑声传来,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人摇着扇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走向几个灰衣人。几个灰衣人相互一使眼色,抄起手中的家伙扑了上去。“扑通扑通”几个灰衣人还没看清那年轻人怎样出手便被摔出丈把远,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剩下的两个灰衣人看得明白,知道来了极端厉害的主,慌忙撇下张月衣和几个同伙夺路而逃。那年轻人也没有追赶,踱步来到趴在地上的张月衣身旁,俯下身来揉捏着张月依丰满的臀部,口中称赞:“姑娘真是极品中的极品”。
说完挥手抄下张月依腿上的绳索,继续摸捏张月依丰满的臀部。张月依一翻身,飞起一脚踢向年轻人。年轻人哈哈一笑用手抓住张月依的腿,张月依又一翻身俯下,另一条腿也踢了过去,年轻人轻巧地躲过,挥手封了张月依的穴道。.“姑娘身手不错”,年轻人微笑着说,伸手从身后抓住张月依胸前的两个乳房,将张月依扳起来,搂在怀中。
“姑娘的胸脯真是天下绝有啊”,年轻人眼中流露出淫亵的目光。当他的目光落到张月依清美的脸庞时,大吃一惊,捏着张月依两只乳房的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你……你是什么人,可是姓张”,年轻人定睛问道。
张月依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
“张靖英是你什么人?”,年轻人继续问,说话间解开了张月依的穴道,站在一边。
张月依心中一动,睁开眼睛答道:“他是我三弟”。年轻人看着张月依,又看了看两个灰衣人逃走的方向,心中悻悻,也许他在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追上那两个灰衣人杀了灭口。于是一抱拳说道,“在下不知是张小姐,多有得罪。”,说罢走到张月依身后,一把抄断张月依身上的绳索,说了声“告辞”,飞身而去。“阁下是何人”,张月依忙问道。远处飘来清晰的声音:“你和你三弟说起我的样子他便会知道。”
张靖英心中焦急,他出来寻找多日,未见姐姐身影。他与姐姐从小便亲密无间,姐姐温柔和善,从小便很照顾他这个小她一岁多的弟弟。被老爷子赶出家门后,他多次跑到姐姐那里要银子,以供自己游玩风流。多日来,张靖英一边奔跑一边催动内力念起神伐咒中的“唤心咒”。内心想着自己熟习的人念动此咒,方圆数里之内,只要对方心神正常,都能感觉到,而旁人则没有丝毫察觉。
这天晚上,张靖英正在荒郊闭目休息。远处一辆马车跑过,张靖英神色一动,看着那马车片刻,起身偷偷地跟在后面。
马车在山脚下停住,车夫跳下车,车中几个人抬着一个麻袋钻了出来,麻袋不断地蠕动,里面装着人。
几个人抬着麻袋沿着台阶走上山,马车调头离去,张靖英悄悄地跟在抬着麻袋的几个人后面。很快到了一座大门,大门上牌匾写着三个字“三清观”。门敲了几声,里面探出一个脑袋,问道:“又弄来一个?”
“嗯,现在越来越困难了,很多人家丢了女儿,现在防备的很小心。这方圆几十里的地界我?们都快抓遍了。”
“好,快进来。”
“师傅呢”
“师傅正在堂前打坐”
几个人抬着麻袋走了进去。张靖英待大门关上后,纵身越过高墙,继续跟在后面。抬麻袋的几个人走进了一间不大的屋子,将一个屏风搬开,一个人伸手在一尊神像后面摆弄了一下,屏风后面的墙壁缓缓分开,两个人抬着麻袋走进去,其他的人守在外面,墙壁慢慢合上。须臾的功夫,墙壁又慢慢打开,刚才进去的两个人走了出来,点了一下头,几个人一起走出屋子,来到正殿。张靖英远远地看见正殿中央坐着一个道士,身着道袍,须发皆白,满面红光,双眼微闭,手中拂尘搭在腿上。几个人走进去躬身叫道:“拜见师傅。”
张靖英一个纵身翻上屋顶,心中一动,“还有人在屋顶。”
那老道士睁开眼睛,“事情办完了?”,声音低沉而缓和。
“办完了,又来一个”
“你们都下去吧”
“是”,几个人退了下去。
老道士又闭上眼睛养神,许久说了一句:“屋顶上的几位朋友下来吧”
老道士的声音细如蚊蝇,传到而边却像捣鼓一般。“扑通”一声一个人从屋顶的另一头摔了下去,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又两个黑衣人纵身跃下,跳进殿内,用手指着老道士叫道:“淫道,果然是你。出家人竟然强抢奸淫良家妇女,真是有辱三清名声”老道士面色不动,“那些女子贫道未曾伤及毫发,过后都送还回家,贫道不过是让她们体会到人生的乐趣,初窥道法奥妙,何谈奸淫。几位已经到此多时,既然来了,便在贫道这里住下吧。”
“领教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挥剑刺去,另一个随即跟上。
老道士好像置若罔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待到剑尖离自己不到半尺之际,手中拂尘不知何时撩起在剑身上一抹,剑荡了出去。那黑衣人身形一转,剑在空中一兜,扫向老道士的肩头,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好剑法”,老道士睁目喝了一声,手中拂尘在空中一抖,拂向来剑,另一只手挥出,一股劲气奔向第二个迎面而来持刀的黑衣人。持剑的黑衣人没等拂尘沾剑,剑在空中如灵蛇般一转,转了个弯,继续刺向老道士。持刀的黑衣人闪身躲过劲气,揉身而上,一刀劈向老道士面门,眼看一刀一剑同时袭到,老道士无可闪避,瞬间老道士身体如利箭般升起,刀剑都落了空。“好!贫道倒是小看二位了”,老道士身形未等落下,拂尘在空中挥出,一道红光扫向二人。持刀的黑衣人纵身后闪,那持剑的黑衣人不退反进,就地一滚,滚到老道士原来坐的地方,剑尖一抖向上指去。老道士拂尘招势已尽,来不及隔挡。只见他双腿在空中一缩,另一支胳膊挥下,道袍衣袖裹住剑尖向旁边扯去。黑衣人随着这一扯跳向一旁,剑身微颤,剑尖在袍袖内乱抖,老道士的袍袖如败絮般纷纷散开飘落。“好!想不到施主身手这等厉害”,老道士不敢轻敌,脸上紫光微现,单手在身前立住,身上道袍涨起,须发似被轻风吹开,凛凛飘动。
这时候趴在门外的黑衣人站了起来,那持剑的黑衣人对他喊道,“卓老弟躲远点,这里不用你”,说罢欺身上前,刺向老道士,持刀的黑衣人也挥刀斩过来。
老道士大喝一声,身形急退,躲开了一刀,单掌暴出,凌厉的掌风带着“呜呜”的声音袭向持剑的黑衣人,持剑黑衣人剑势一收,剑在身前闪出一片剑光,身形似鬼魅般穿过凌厉的掌风扑向老道士,老道士纵身跃向持剑人身后,空中身体一转,拂尘掠向持剑黑衣人背心。外面几十个道士手持刀剑已与殿外的黑衣人交手,兵刃碰撞之声不绝于耳。张靖英一时竟没了主意,究竟是应该帮着两个黑衣人去对付老道士,还是趁乱去探一下机关?他辨听声音知道麻袋中的女子不是自己的姐姐,那么姐姐是否在小屋里面?小屋内定有玄机,刚才他并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况,除了小屋是否还有别处玄机?这个时候贸然暴露不利于探寻姐姐下落。可是又不能丢下两个黑衣人不管,持剑的那个他一看剑法便已认出是何人。正思索间老道士拂尘卷住了黑衣人的剑,另一只手挥出,黑衣人不想撒剑,身形略慢,被击中肩头,身体飞向一边,翻身站立后嘴角流出血来。老道士回身运足功力拍向持刀黑衣人,持刀黑衣人显然武功逊于持剑的黑衣人,身形稍慢,被掌风带出了两丈远,滚在一旁,口中喘着粗气。持剑的黑衣人叫道:“吕兄快走!”,说话间一剑刺向老道士。老道士身形一滞,两个黑衣人跃向门外。老道士大喝一声,飞身向两个黑衣人挥掌拍去。忽然他听到身后屋顶有动静,然后一阵铃声响起,飘到耳边,老道士一惊,当即站立在殿中,凝气安神,一动不动。片刻,老道士忽地纵身窜上,冲破屋顶,四处看去,却哪里有半点人影。此时三个黑衣人早已冲破包围,逃了出去。
老道士回到殿中,外面的道士冲了进来,纷纷叫道“师傅”。
老道士站立许久,神色凝重,慢慢地说道:“今日有高人来访”。
三名黑衣人在荒野中奔行,奔跑许久才停下,持剑的黑衣人手捂胸口,剑插在地上,断续地说:“想不到这妖道内功如此深厚,我们暗地探查多日,竟没有察觉。奇怪的是那妖道怎没有追来?”
“我们是否应通知官府”,持刀的黑衣人问。
“那妖道与官府过往甚密,知府大人多次请他去讲道说法,我看官府未必能管”,另一个持刀的黑衣人说道,“我是本地人,深知官场腐败,官府应该不会去管这些事情。”
“刘兄,别来无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几名黑衣人一惊,回头望去,持剑的黑衣人看清来人后喜形于色:“原来是张公子,你怎么也来到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