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任大勇和陈玉娇来到镇外,远远地看见镇上几点灯火。“到了,就是这里”任大勇道。
远处影影绰绰几个黑影闪过,一个黑影背着人,还有几个跟在后面。后面的人有个问道,“是谁把地使伤成这样?”背人的那个人答道:“张靖英,我们在客栈里和他交了手”。话音清清楚楚地落到任大勇的耳朵里。这任大勇耳眼似能通神,眼力可在黑夜中通过一点点亮光看见百丈之外的蝇头小字,双耳能辩十丈外树叶飘落之声。这声音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任大勇借月光仔细看去,“是神凤教的平人使者,背后背着的是沌地使者,这沌地使者乃武林中一流的高手,能把他打成这样,对手定是端的厉害,刚才人使说是靖英兄弟,不知道靖英兄弟有没有受伤,按理说靖英兄弟目前该不会和地使硬拼”任大勇低声说道。?任大勇正思索间,那背人的平人使者说,“听黑头说,张靖英也该是受伤不轻,怕是躲起来疗伤了”
任大勇心里一惊,“不好,靖英出事了”忙对陈玉娇说,“我们得赶紧去找靖英,你跟在我后面,路上不要与人纠缠,我们现在要找人”
太阳渐渐升起,任大勇已经找了两个时辰,心里暗自焦急。于是来到离镇外二里处,对陈玉娇说:“我要招唤一下靖英,但这样可能会引来劲敌,你要有准备,不要与他们纠缠,我们现在要找人”。陈玉娇点点头。任大勇一声长啸,啸声雄厚悠长,余音不衰。任大勇知道,只要张靖英还有两成功力,便会用自家的独门秘籍回答自己。任大勇止住啸声,他知道张靖英出事了,此刻张靖英处靖一定非常凶险,如果是张靖英主动藏了起来,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通知自己,而现在半点线索也找不到,也不见他回答自己,说明真的是出事了。任大勇心头发凉,这时他想起一个人:童枫。张靖英曾说起,这个童枫很可疑。他放着城里的大宅子不住,却要到这镇子外盖了个大院来住,且南坡镇的传说和他这个镇子里唯一的武林中人会不会有关系?张靖英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在这个镇子里,能够藏住一个人的只有童枫。任大勇正思索间觉到后面有人,只觉几个人身形快如闪电,却并不急于靠近。任大勇暗忖:“看来神凤教主尚未到此”,转头对陈玉娇说,“我们这就去童枫家里”此时童枫异常惊慌,张靖英对他的一笑让他确认,来人必是任大勇。他暗忖:“不是说任大勇至少两天后才能到吗?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知道,任大勇可能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立刻赶回家中应付任大勇。他现在不能逃,因为自己家在镇外旷野,听啸声可能离得不远,自己一跑便会暴露在任大勇能通鬼神的耳目之下。也不能呆在地下,自己进来之时,不知机关是否留下痕迹,半点的蛛丝马迹在任大勇这样的对手面前,也可能是非常危险的。且自己的行为一旦被人发现,让任大勇探了出来,任大勇必会到家里拆墙断壁,掘地三尺。那样密室定会暴露。但要他现在放了张靖英,他实在是心有不甘,他想等待机会,最好是任大勇和张靖英一样与人交手身受重伤,他就可以放心地杀掉张靖英后逃掉。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只好交出张靖英,张靖英自命侠义,非嗜杀之人,念在自己没有加害于他,应该会放过自己。童枫急匆匆地把机关掩好,赶回庭院,松了口气,正准备回到卧室,只见眼前人影一晃,一个汉子站在面前。童枫一顿,抱拳道,“任大侠到此有何贵干?”
“我向你打听一个人”“谁?”“我的一个朋友,名叫张靖英”“你说张三公子呀,他不曾到过寒舍”“童大侠能否让我四处看看”“任大侠请便”
地下室内,伸手不见五指,一对新婚夫妇完成了独特的“洞房之夜”。两个人的手都没有自由,一个双手被锁链扯在两边,一个双手被绳索反绑吊在背后。柳香香趴在张靖英的身上睡了过去,张靖英闻着柳香香诱人的体香,身上感触着柳香香柔软的娇躯,心中仍然久久不能平静。他感到惬意和幸福,也为自己和柳香香的命运担忧,如果这次真的能逃过此劫,他愿意和柳香香厮守终生,不再沾花惹草,不再风流快活……脑袋中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柳香香在他身上动了一下,喃喃地问道,“想什么呢?”“你醒了,该多睡会儿,这两天来你都担惊受怕,没睡过觉”“你胸口的铁链凉,我睡不踏实。”“饿不饿?”“不饿”“现在还疼不疼”“……疼……”“对不起……我……”张靖英嘿嘿地笑了起来
柳香香在他颈上咬了一口
张靖英呵呵笑了笑,“我在想,任兄能不能找到我们,这地下室不会很深,否则时间长了人会感到气窒,但听童枫跑出去的脚步声,应该是向旁侧挖了很远,这里正上方不是童枫的家院。且墙壁和顶棚都是用很厚的岩石砌成,外面决难听到响动。如果你嗓门大喊一喊或者有力气使劲撞撞墙,任兄或许会听到,但看你这么娇弱,怕是不成了,我也没有力气。……应该还另有通风口……”“别想了,我们这样死在一起也好”柳香香轻轻地说道。张靖英两腿抬了一下,把柳香香的身体向上送了一点,用嘴轻吻着柳香香耳朵脸颊和鬓间的秀发,柳香香嗯呜地应着。童枫送走任大勇后,一天半的时间过去了,童枫焦躁不安地等着。
一个人走了进来,低声说:“任大勇和神凤教的人在镇那头打起来了,一时过不来”
“真的,确实看清了吗”
“虽然离的稍远,但能肯定,那汉子便是任大勇,尤其那一身武功不会有假,神凤教几十个高手被他打得乱七八糟”。童枫一个跨步越出门外,直奔密室的入口机关而去。童枫打开机关,拿了火折子,刚要进去,忽然一个女子声音飘来:“果然不出所料,童大侠家中有蹊跷”童枫大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绿衣姑娘站在身后,腰间一口长剑,目光冰冷,看得他毛骨悚然。那绿衣姑娘便是陈玉娇。童枫见只姑娘一个人,忙定了定神,“姑娘何人”,说话间身形一纵,一掌劈向陈玉娇面门。陈玉娇并未躲闪,瞅准来势单掌一顺化解了招式,接着向前一推,童枫只觉得一股炽热迎面而来,他没想到这个自己从没见过的姑娘如此厉害,急忙向后跃去,哪知陈玉娇如影随形般地跟了上去。童枫大惊,双腿瞬间连环踢出七八脚,向旁一滚,纵身欲逃,这是他看家的本事,只想求稍得片刻缓解趁机逃走。陈玉娇武功虽高出童枫很多,但经验不足,猝不及防,眼看童枫就要逃走,腰间长剑“仓”地拔出,一道白光直奔童枫背后,童枫闷哼一声倒地。陈玉娇上前点了童枫身上几大穴道,一把将童枫扔进机关门口,抄起他身上的火折子,在密道石壁上拿了一个熄灭的火把用火折子点燃,拖着童枫走向密道深处。走了很长一段路,来到一扇铁门前,铁门上了锁,陈玉娇手起剑落,劈开铁锁,走进屋内。一转头,看到墙边有人,眼前的情景让她面红耳赤,立即转过头去,“你们……”竟一时语塞。
墙边一男一女,几乎赤身裸体,女人双手反绑,上衣还有一部分遮在背后,男人双手被铁链扯到一边,这一男一女歪头望着她。他们就是张靖英和柳香香
张靖英见她回头,便在柳香香耳边悄悄地说,“她应该是来救我们的,你过去让她把你身上的绳子解开”。柳香香挣扎着站了起来,走到陈玉娇面前,还没等柳香香开口,陈玉娇伸手拉住柳香香身上的绳子斩断。柳香香活动了一阵胳膊拉住上衣遮住胸前和下身说道,“多谢姑娘相救”
躺在地上的张靖英叫道,“娘子,快把你夫君的衣衫穿好,你夫君不能这样见人啊”。柳香香忙过去拾起张靖英的衣衫,为张靖英一点点穿好,神色中依然带着娇羞。随后柳香香穿好自己的下衣,坐在张靖英身边。
张靖英对陈玉娇说:“好了,姑娘,在下张靖英,请问姑娘何人,可否救我们出去。”
陈玉娇仍然没有回头,“张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境地仍能快活风流”
张靖英笑道:“姑娘见笑了,我现在功力尽失,双手被困,如何快活?”话音刚落,陈玉娇回手一剑,只见白光一闪,张靖英一只手的锁链已被砍断。张靖英脱口而出:“好剑!”
陈玉娇回过头来一笑,“真的,是剑好还是剑法好”
“剑和剑法一样好,剑是宝剑,剑法当世一流”,张靖英觉得这姑娘目光冰冷,即使脸上带着微笑,目光仍是冷的。
“我名叫陈玉娇,任大勇的朋友,任大哥让我看到你后先看看你的伤势”,陈玉娇说着来到张靖英面前,挥手斩断了张靖英另外一只手和胸前的铁链。张靖英起身正想问话,陈玉娇把火把插到地上,走到张靖英身后,双手抵住张靖英背后开始运功。张靖英忙闭目凝神,只觉一股炽热之气从陈玉娇双手进入自己体内,在经络中游走。张靖英不自觉地借助这股真气调动了一下内息,运起玄阴内功。登时这玄阴真气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帮助,飞速游走全身经络,与陈玉娇那股炽热的真气不但没有相克,而且你来我往相行默契,互助互长,在张靖英体内川流不息,通达四肢百骸。约有一柱香的功夫,陈玉娇收起双掌,看着张靖英。张靖英只觉得体内伤痛明显减轻,功力竟也恢复三四成!张靖英心中大奇,同样感到惊奇的还有陈玉娇,但她没有回答,起身对张靖英说:“张公子在这里歇息调养,我去外面找任大哥,童枫被我点了穴道,躺在门外,我们很快就回来”,说完摸着黑走了出去。
张靖英拿起火把走到屋子门口,只见童枫一动不动趴在地上,张靖英将他翻过身来,但见他双目紧闭,口鼻流血,四肢僵硬,已经死去。张靖英叫了一声“可惜”
柳香香走到张靖英身边,望着张靖英“我们得救了吗?”
“嗯,我们会终生相守的”,张靖英看着柳香香美丽的眼睛,伸手摸着柳香香的胸脯,“你这里被铁链凉了好长时间,幸好天气不凉”,张靖英第一次摸着柳香香柔软丰满的胸脯,心中又是一阵激荡,手在柳香香胸口游动,爱不释手。柳香香任由张靖英抚摸,靠了靠身子,“我们会终生相守的”?
没多久,脚步声想起,任大勇和陈玉娇走了进来。“靖英”任大勇一把拉住张靖英,“总算找到你了,谢天谢地,你还活着,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任兄,哪里的话,我要谢谢任兄和陈姑娘的救命之恩呢”
任大勇看看柳香香,“这位是……”
“我娘子”,张靖英得意地一笑。
……
地下室内,任大勇和张靖英唠了起来“靖英,你怎么会和神凤教的沌地使者碰起硬来?不会等我来后再作打算吗?”
张靖英笑了笑,“此事一言难尽,那神凤教的地使果然内力过人,只怕比你任兄也相差不多,也不知道这神凤教主的武功如何”
“什么地使人使的,这神凤教还有些什么使者”,陈玉娇在一旁插话。
张靖英道“神凤教有天地人三个使者,分别是飞天使者,沌地使者,平人使者。沌地使者是教中除了教主外武功最高的,也许不比教主的武功差,平人使者负责处理教中大小事务,帮助教主掌管教会。和我交手的便是地使和人使。而飞天使者,我们从未得见,据说每任飞天使者都是美貌非常的女子,神凤教的图腾是飞天的凤凰,教中举行大型祭天活动时,在祭坛中央的就是飞天使者。”
“靖英老弟是不是很想见见那飞天使者呀”,任大勇哈哈笑道。
张靖英一撇嘴,“神凤教的天使还能有我娘子美吗?”
树林中裴惠云仍然被四马倒攒蹄地吊在树上,已经过了两天两夜,裴惠云已经绝望,这难道是报应?裴惠云发誓,如果再给她一次生存的机会,她一定会洗心革面,找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相伴,不再过那种逢场作戏,用肉体来换取金钱的生活了。裴惠云神志渐渐模糊,她觉得痛苦,悲哀和屈辱都随着自己的灵魂慢慢地远离自己的躯体……
裴惠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看周围的摆设象是在客栈里。身体各处虽隐隐作痛,但已大大缓解。裴惠云犹似在梦中一般,看着这安静明亮的四周,怔怔地发呆。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裴惠云看去,来人竟是张靖鸿。张靖鸿走到床前,“你感觉如何?”
“靖鸿,是你吗,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