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章——红尘江陵
江湖游记(十八)
翌日清晨。
解秋寅听完了星何背的《山鬼》之后,自己一人出去了,留下星何一个人。
“今日也是,一步不准离开房间,除了如厕。”解秋寅再次强调。
于是星何就无聊地待在房间里。
总得找个事儿做呀,不然会闷死的!
直到傍晚,星何一直待在房间里,正午饭都没出去吃过。
星何写完东西,就困得躺床上睡了。
……
“醒了?”
星何睡梦之中惊坐起。
不好!!!
“我已经看过了,来不及了。”解秋寅都不用猜星何的心思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都……看过了……”星何赶紧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好久才开始羞赧问道,瓮声瓮气地。
“嗯,都看过了。”解秋寅再一次平静道。
天啊!这是当众处刑吗?啊啊啊——
“不许笑话我……”星何央求道,用自己最后的尊严。
“我没笑啊,而且我觉得这想法挺不错的。”意外地很认真。
“你是认真的?”星何不信。
“我觉得你又欠掐了。”
“……”
“我可以帮你写,你写的字太丑了,看了我都吃不下去饭。”解秋寅嫌弃道。
“真的?!”星何掀了被子,跑下来问道。
“真的,现在就写。”说罢解秋寅便提笔,在另一本空白册子上写道:
丁卯大业三年,伏月之初,会于楠溪山阴之亭,悦君群芳,才子群贤,皆会于此。效前人兰亭之叙,曲水流觞,赋诗吟对,尽抒闲情,莫不快哉。
弟寅代诗《云客吟》,感‘今朝散发蓬莱游’之骋情,羡二月江南雨霁画舫之秀丽,醉八月陇川胡琴羌笛之疏狂。昔前人‘人生处一世,去若朝露晞,自顾非金石,咄咄令人悲’之愁哀,犹为介怀。终得悟,世间万物一俱逝,不如今朝逍遥游。遂携弟寅南下,玄月之末,遥寄江湖之间。
今特著‘江湖渺游小记’,以叙时人世事,录吾所见闻,望归时,‘多情往事半曲诵,江湖万里一老翁。’
这是序言。
序言过后,卷一:巴陵旧梦。
记洞庭湖神——胡浟。
“先写到这里,剩下的明日再写。”解秋寅合上册子。
随后又在册子表面用漂亮的隶书体写了六个字——江湖渺游小记。
“秋寅。”星何唤道。
“怎么了?”解秋寅抬眼看星何。
“要不……这辈子……我给你做牛做马吧!”星何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有个会读书的弟弟真是太好了!!!”
“……”解秋寅一脸嫌弃。
星何忽然扑过去,想揉好弟弟的头,结果解秋寅及时一躲,他扑了个空,狗啃屎摔在地上。
“疼!抱一下都不可以么?”星何抱怨道。
“免了,盛情受不起。”解秋寅不屑道,转身下楼去吃饭。
“把鞋穿上,下楼吃饭!”又朝背后道。
“哦。”
星何穿上靴子,也下了楼。
星何想把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都记录下来,想着有朝一日头发全白,记不清东西的时候,就把这个拿出来,洋洋得意地对别人说,“看!老子也是走过千山万水,去过很多地方的人!膜拜我吧,你们这些蚍蜉蝼蚁们!哈哈哈——”
还要给师父师兄看,跟他们炫耀一番!
秋寅能帮忙写,那是再好不过了。
……
翌日,解秋寅将剩下的补全,最后赋了两首诗:
《记洞庭湖神之胡浟》
洞庭云水久居乡,万顷纳来明月光。
举杯闲邀落春花,醉看夕霞俏红妆。
雷耕桑麻百事兴,麦秋蚕党缫丝忙。
风雨归舟晴时牧,钟鼓夜灯祈愿长。
百年更胜万年渡,悲欢哀愁老病殇。
都道蓬莱仙人寿,岂知长生孤苦伤。
阊阖瑶池志多乖,何必躬身玉阶堂。
不羡昆仑无忧境,我自人间苦乐往。
第二首,关于胡浟和他的第一个朋友的……
《往生》
却只有一句。
恰逢故人折枝笑……&/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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