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鲜卑铁骑南下的，还有突然凌冽起来的北风，以及如千军万马般缓缓席卷而来的厚重铅云。

    第三日的午后，歇息一天一夜的王途随着传令兵，登上九原城头，看着已经遮盖住西边半边天的厚重铅云，感受着直往衣领里钻的如刀北风，想着即将到来的大战，心情也如此刻的天空，半是期盼，半是担忧，既有火热般的豪情，又有感慨战事一起，命如草芥的悲怆。

    城门楼前，丁原一身戎装，正在吕布和曹性的陪同下，对着远处指指点点。城墙外的草原上，一片枯黄，在北风呼啸下，如一片枯黄的波浪起伏。而在更远处，可见到一些小黑点在移动，显是鲜卑斥候纵马疾驰。

    王途走近，施礼见过丁原等人，这才发现蔡邕也在其中，身穿着厚实的裘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戴着毡帽，耳朵捂着毛茸茸得耳帽，整个人失去了往常的那种修长风流，反倒增添了几分滑稽之态。

    曹性待王途站定，对他说道：“此次鲜卑南下，你乃是亲历，且再细细说一遍。”

    “是！”

    王途答应一声，从月夜接应候骑甲六队雷鸣等人开始讲起，到山坡阻击和石门障所见，全部细细地说了一遍。众人已听曹性转述，此次是王途亲自叙述，均一声不吭，只是全神倾听。

    丁原沉思片刻，转向众人，道：“此次鲜卑南下，看来着实与往年有所不同，如此说来，只怕五原城会首当其冲。”

    王途踏前一步，双手抱拳请命：“此次未能探明敌军数量，属下愿请命再次前去一探。”

    “哦？”

    丁原低低应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盯着王途，半响没有吭声，站在他身旁的吕布脸上微露兴奋之意，踌躇了片刻，即转身对着丁原拱手朗声道：“义父，孩儿愿一同前往。”

    如若仅仅是王途率手下候骑前去打探，曹性心里还是很不放心，毕竟现在九原城外，都已有鲜卑斥候在游弋，越是靠近石门障鲜卑大营，巡弋的鲜卑斥候也就会越频密，只怕还未靠近，就会爆发遭遇战。但有吕布加入，这情况就很不一样了，等闲三四支鲜卑斥候队伍，根本就拦不住吕布、王途、高顺等六人。

    想到这里，曹性也踏前一步，朗声道：“属下愿一并前往。”

    在他身后，高顺、魏续四人也都齐齐踏前一步，拱手请命。

    丁原看看曹性，再看看吕布和王途，半响之后仰头哈哈大笑：“好，果然不愧是我并州好儿郎。你等速去速回，老夫准备好功劳簿以待。”

    吕布、王途和曹性七人齐声应诺，转身往城楼旁的马道行去，丁原出声将曹性唤住，似是另有吩咐，吕布等人则脚下不停，直下到城墙根，吕布这才难掩脸上的兴奋，一把搂住王途的肩膀，高兴地说：“我就知道途兄会请命，这下终于可以好好地去厮杀一番。”

    王途边走，边笑着对吕布道：“此行当以打探敌情为主，所以太守大人直等到军侯请命，这才允了我们。”

    吕布嘿嘿干笑几声，毫不在意：“无妨，能出去活动活动手脚，总比闷呆在城内的强。要说途兄与我还真是一见如故，有你在，九原可就有趣多了，对了，你是太原人，怎么不早点来边军？”

    这个问题，王途可是茫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哈哈一笑，含糊揭过。他知道吕布为何会作如何感想，后世的那些口头禅妙语，以前王途说出来时，可是无人能够领会，更别说学用，可吕布却大觉有趣，学得又快，如若吕布能够穿越到后世，一定会适应得如鱼得水，成为名符其实的潮人一枚。

    一刻钟后，众人在城门洞处相聚，每人都带着双马。吕布所骑乘的战马个头高大，双耳树立，眼神灵动，眉心处一牙白色弯月印记，四蹄矫健，一望即知相当不凡；曹性则是当初王途初见时的装扮，皮甲和兜鍪以及顿项等等均为暗红色，最为醒目的则是背上斜背着老大一壶羽箭以及马鞍上挂着的那幅硕大长弓。

    “走，出发！”

    随着厚重的城门被守城士卒合力推开，刺耳的咯吱声也丝毫掩盖不住吕布兴奋的喊声，城门刚刚开到一半，他轻磕胯下战马，率先策马驰出。

    王途和高顺紧随其后，然后是魏续和宋宪，曹性则和侯成殿后。

    众人自九原北门鱼贯而出，王途和高顺催马上前，与吕布并排而行。王途边策马而行边对身旁的吕布问道：“阿布，愚兄有一事请教。马战时，下盘飘忽，你用方天画戟时，是如何解决这一难题的？”

    吕布侧过头笑道：“途兄一定是双腿用力夹紧马腹，站立马上以双手持枪的吧。”他见王途点头称是，哈哈长笑，甚是得意地说：“此乃菜鸟之所为也。”

    王途闻言精神大振，他早就看出吕布马战很是轻松自如，原本还以为是他骑术精湛的缘故，但后来又觉得恐怕是另有诀窍，试着这么一问，没想到还果真是问对了。

    至于所谓菜鸟老鸟云云，还都是王途跟吕布等人解释过一番，才为他们所接受的，没想到如今倒被吕布拿来挪揄王途自己，只是在即将得闻秘诀的欣喜之前，这么点小小的郁闷，也就丝毫不被王途放在心上。

    吕布见到王途的反应，更是洋洋得意，就连旁边的高顺，也是一脸的笑意。

    “我等老鸟是如此这般的。”吕布摘下挂在马鞍上的方天画戟，持在手中，将缰绳往马鞍旁的挂钩上一套，就在马背上挥舞着方天画戟，为王途演示起来。

    仔细旁观吕布的演示，王途有些明白，但还是充满了疑惑。

    吕布在马背上似站非站，似坐非坐，随着战马的踏蹄起伏，身子也随之晃动，以此顺势挥舞方天画戟，整个看起来，仿佛是三位一体一般，战马、吕布和方天画戟是一个完整而不可分的整体，充满了和谐。

    王途也摘下自己的铁枪，学着吕布的样子挥舞起来，但总是不自觉地双腿夹紧，虽然下盘是稳固了，可总是僵硬得很。

    “用心感受战马的奔波起伏，双腿腰肢放松，就当战马是自己的下盘，顺势而为，借势用力。”

    吕布边指点王途的动作，边再次演示，说到最后，他干脆大喝一声：“看招”，手中的方天画戟呼啸着，朝王途横扫过来，声势惊人。

    “蓬！”

    王途体内的螺旋劲力，就在这一刻如同彻底被点燃，循着体内经脉，骤然席卷一切地循环游走，而胸前的双鱼玉佩，却又传来一股无比的清凉，令他一下子晋入玄妙之境中。

    在王途眼里，方天画戟正缓慢而坚定地往自己扫来，一呼一吸之间，他能听到战马张开的鼻翼急速的呼气喘气声，战马四蹄翻飞，带给他的奔波起伏是那么的清晰，顺着身体的前后轻微仰俯，他想也不想地一枪甩出。

    叮当之声大作，王途身躯剧震，听到吕布的叫好声：“不错，正是如此。”

    王途凝神看去，只见无意之中，他已成功地挡住方天画戟。

    他手持铁枪，闭上双眼，细细回想方才的细节，感受着胯下战马四蹄翻飞间的细微之处，任由自己的身体自由摆动，体会着与战马合为一体的和谐。

    好半响之后，王途睁开双眼，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阿布，愚兄受教了，看招！”

    高顺早在二人摘下长兵器时，就已识趣地滞后十来步，与曹性四人并排而行，将前方的空间完全让给吕布和王途。

    吕布怪叫一声：“好！”，就在马背上抖擞精神，将方天画戟挥舞得呼呼作响，心甘情愿地充当王途的陪练。

    二人你来我往，在并排疾驰的战马上厮杀得兴高采烈，任由战马往北驰去。三国之王途霸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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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菜鸟与老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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