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估计,你们也烦腻了我这个整天唠叨,骂你们是白痴的教官。不用否认,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不过,在你们离开之前,我还是必须做好军部要求我做的事,给你们一个考核表。
他扬了扬手上一叠文件。
这就是你们的考核表。我提醒你们,不管成绩好坏,评价如何,都没必要当真。因为战场不是课堂。谁如果把战场当成了课堂,谁就完蛋!彻底完蛋!
大家平心静气地听着他的咆哮,反正今天过后,听他咆哮的机会就不多了。
现在,期待的只有那张考核评价表而已。
当维尔福中将结束谈话,并且开始派发考核表时,所有人都紧张兴奋起来。
考核表显示在一张极其薄的电子纸张上,重量和普通的一张纤维纸差不多,但里面嵌入微型电脑系统,上面的内容与电脑室的主机相连,这样一来,学员们的考核记录都能自动入档而且不会失真。
每个人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张考核表,都忙不迭地低头细看。
愠怒、尴尬、惊喜、恼火、欣慰……人人表情不一。
莱克舰长看着考核表上面降一级的决定,脸色铁青,气得浑身颤抖。隔壁的李澣舰长看完了自己的考核表,松了一口气,出于好奇探头过来,想瞧瞧隔壁的情况,立即被莱克舰长狠狠地瞪了一眼。
怎么了?李澣舰长奇怪地小声问。
但他没有得到一个字的回答。
莱克舰长没有当场爆发,作为一个老资历的舰长,他可不像年轻人那么冲动。他把那张极具韧性的电子纸张紧紧揉在掌心里,像雕像一样坐在位置上,当维尔福中将说解散后,他霍地站起来,大步走出了教室。
不能就这么算数!
当了整整十七年的舰长,现在居然因为一门新军备技术测试不过关就要降他一级,绝对不接受!
去他的维尔福这个兔崽子!
我要找顶头上司阿瑟中将,不,直接越级,找修罗将军申诉!
也有一些在考核中得到不错的评语,或者担心无法过关却勉强过关的舰长们,都显得表情轻松,有些关系好的朋友,还彼此握手致意和勉励。
顺利通过特训,在档案上也算光鲜的一笔履历了。
其实,维尔福中将讲的空间战略还是很让人学到东西的。
是吗?不过我觉得最精彩有趣的一课,还是讲伟塔罗娜战役……
其他人的言谈,凌卫完全没有听见。
他沉浸在极大的震惊中,视线僵硬地盯着自己的考核表。
半晌,他努力眨了眨眼睛,想弄清楚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但是没有,上面的显示非常清晰,依旧是那四个让他不敢置信的红字——禁止登舰。
禁止登舰……
这是对一名舰长最严厉的惩罚!
这种由军部指定的秘密特训,级别相当高。
最终得到的考核评语,对一名军人有举足轻重的影响,一旦被登记入档案,他有可能会终身被禁止登上军舰。
为什么?!
凌卫悲愤莫名,他到底做了什么导致这样严重的惩罚?
触摸着电子纸张的手指微微发颤,他抬起头,正好捕捉到维尔福中将离开的背影。他猛然站起来,不假思索地追上去。
长官!
有什么事吗?维尔福中将在走廊里停下脚步。
长官,这个,凌卫走到他面前,把考核表递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请问,这个评价,为什么?
你是说禁止登舰?
正是!凌卫黑白分明的眼睛,大胆直视长官的脸。
让他意外的是,一向给人印象凶恶的维尔福中将,却叹了一口气,目光中逸出一丝同情,这个评语,令你难以接受吧。在这一批的舰长学员里,你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各方面成绩也过得去,确实是一个肯用功的人。
那为什么……
就算我觉得惋惜也没有用,你根本不满足登舰的基本条件。禁止你登舰是有道理的,那也是为了你和舰艇上的其他人员安全着想。
维尔福中将斩钉截铁的话,让凌卫心里一沉。
但是,涉及到自己是否能登舰,是否能再次带领凌卫号出发的问题,无论如何,都要问个仔细。
长宫,请您解释清楚。根本不满足登舰的基本条件,指的是什么?我的笔试测试成绩,和模拟测试成绩,体能……
光是这些方面优秀没用,凌卫舰长,你是唯一一个没有通过心理素质测试的人!维尔福中将提高了声调,截断凌卫的话,目光严厉,你最近一直状态不佳,是吗?不断的失眠,无缘无故的噩梦,对现实感到困惑,常常产生挣扎感,这些都是有的吧?
凌卫仿佛被闪电劈中了。
脸上血色褪尽,变得苍白。
这些都是他奉命去进行心理素质测试时对医师说的话,出于军人必须坦诚的想法,他对自己的失眠没有多加隐瞒。
而且,那位受过专业训练的温柔亲切的米娜医师,再三承诺绝对保密,不会对任何人泄漏。
没想到,她不但立即向维尔福中将汇报,还在失眠的基础上添加了这么多没有丝毫道理的负面揣测。
自己真是个蠢材!
米娜医师是基地的一级心理师,负责监察执行特殊任务的军人的心理状况,她给你的评价,是年纪过轻就接受了舰长之位,无法承受如此大的责任,导致你的失眠和心理问题。你至少要在其他部门历练三年,三年后再接受测试,看你那个时候是否可以承受压力。通过的话,会考虑让你再次登舰。毕竟,你在其他方面来说是一个不错的舰上人员。就这样吧。
三年?
他必须离开凌卫号三年?!三年之后才有再一次测试!
维尔福中将说完,转头继续往前走。
还在发怔的凌卫骤然一震,急忙追上去,长宫,我最近确实有失眠的现象,但这并不能说明我无法承担舰长的责任……
不用再说了!连好好睡觉都做不到,还怎么统领自己的下属?在茫茫宇宙中要带领一艘军舰执行任务,所有人的生死系于你的一念之间。即使是普通的舰队成员,心理素质不过关都会被禁止登舰,何况你是一舰之长?!
面对维尔福中将的责问,凌卫一时露出无言以对的痛苦,但是,迟疑了片刻,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长官,就因为是一舰之长,所以才无法轻易舍弃自己的舰艇和下属。虽然我的资历很浅,带领他们进行过的实际宇宙航行也只有一次,但是……
他似乎不知如何继续下去,沉默着,然后,乌黑的眼睛执着地盯着维尔福中将。
我恳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长官。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会克服问题,不,失眠这件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解决的!
维尔福中将用冰冷的脸对着他。
但或许,他的内心已经被凌卫的诚恳和决然打动了。
和凌卫倔强的目光对峙几分钟后,维尔福中将别开了视线,喃喃地叹气,如果不给你机会的话,看来你会一直不服气。不过,就算是我这个主教官,也不能无视心理监测官的结论。这样吧,明天允许你再去见米娜医师一次。
谢谢长官!凌卫眼中顿时闪耀出喜悦和感激,阖拢双脚,军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举手向维尔福中将敬礼致谢。
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不能使米娜医师在和你的会面中改变她原来的决定,那么一切不会有任何改变。
维尔福中将说完这句泼冷水的话,转身迈着笔直的步子离开了。
出人意料的考核结果让许多人措手不及。
但时间仍然走得不徐不疾。
子星太阳落入地平线后,夜色覆盖这悠远广大的高度戒备中的特训基地,一排排的警示灯逐次亮起,将基地描绘成一幅很有数学模型味道的黑白画。
这是藏在角落处的黑手最喜欢的时刻,各种不欲人知的活动,各种努力的争取都从此开端。
一切静谧之下,隐藏着无数条负载成功和陨落的暗流。
基地的专业心理治疗师,同时也担任军内人员心理监测官这一要职的米娜医师,坐在柔软的白色沙发中央,聆听着房中徐徐响起的小提琴独奏曲。
最能治疗心灵的,是音乐。这是你从前对我说的吧。和小提琴一样充满感性的优雅男声以恰到好处的音量传来。
随着他的出现,一杯晶莹剔透的鹤舞果酒出现在米娜医师眼前。
还是像从前一样喜欢鹤舞果酒吗?
我可不是从前那个刚从军校毕业的傻女孩,会因为一杯鹤舞果酒而忘乎所以。即使这杯酒是你递给我的,艾尔。即使说出这样带着讥讽的话,米娜医师却还是从他手里接过酒,放到唇边,享受地啜了一口。
艾尔宠溺地注视着她,端起另一杯酒,坐到她身边,我知道欠了你一个很大的人情,米娜。我总是欠你的情,对吗?
这种甜言蜜语就不要说了。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半老徐娘,而你,还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年轻军官。再说了,就算在二十年前,你也没有爱过我吧?
我可不会介意无聊的年龄差距,需要我现在对你认真表白吗?我一直……
不,米娜医师竖起一根手指,抵住艾尔开阖的唇。她刚刚度过了四十二岁生日,脸上虽然没有出现难看的皱纹,但却已无法再现当年少女独有的娇憨,不过,当她注视着人的双眸时,那直接而充满感情的目光,仿佛能在一秒间使人泄露秘密。她苦涩地低声笑了笑,你没必要这样做,艾尔。我已经是资深心理医师,可以轻而易举看透男人的心,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军人的心。所以,我们还是做老朋友比较好,老朋友之间总是可以互相帮忙的,你说对吧。
艾尔充满歉意地看着她。
米娜医师仰头把整杯鹤舞果酒倒下喉咙,然后从艾尔手中取走了他的那一杯,动作十分洒脱。
凌家兄弟今晚来见过你?米娜。
当然,为他们的哥哥求情。两个可爱的小毛孩,他们让我想起二十年前的你了,艾尔。为了达到目的,像小孩子一样花样百出,拉拢、许诺、威胁、利诱,呵呵,在他们搞清楚军部的游戏规则之前,还需要再多学习几年。
我从前是这样的吗?像小孩子一样花样百出?
你当年,米娜斜身边年轻俊朗的少将一眼,就是一个花样百出的小坏蛋,只是看起来比较老实罢了。
艾尔呵呵地轻笑起来。
那个凌家的长子,明天会来见我。估计他今晚又要失眠了吧,作为一名舰长,特训的结局却是无法登舰,真是太可怜了。凌家也应该受点教训,就算是上等将军的家人,太过分也让人无法容忍,一个刚毕业的军校生就拥有了舰只命名权和设备测试权,简直岂有此理。军部中很多老派将领对此都看不惯。
包括你的父亲?
我父亲……可不想公开和凌承云将军作对。米娜用带笑的眸子看向艾尔,把酒杯搁在茶几上,告诉我,艾尔,你对凌家的长子,到底有怎样的打算?
我正在考虑。艾尔伸出指头,好整以暇地旋转着桌面上剩着一小半的酒杯,让残余的美丽液体在杯子里转动出完美的弧形,嗯,根据你的专业判断,他的心理状态到底如何?
对于他的失眠,他有向我透露,这和一些噩梦有关,但噩梦的内容他只字不提。失眠让他困扰,这是肯定的。不过,目前还没到不能登舰的程度。
你认为他有受到胁迫吗?
胁迫?来自哪方面的?
他的养父母,兄弟。
不,他和他们的关系显然非常亲密。
包括凌谦和凌涵?
艾尔的问题,让米娜把目光专注地投到他脸上,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艾尔。就当这是一个学术讨论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他和他的弟弟们,就是凌家的那对孪生子,有着比兄弟更亲密的关系,我指的是做嗳。而且这里面并没有胁迫的成分,至少在我和凌卫的交谈里,他对他的家人没有逃避感。如果被胁迫,他会流露出逃避和厌恶。
听见做嗳这个字眼,艾尔的脸庞覆盖上一层无法掩饰的憎恶。
米娜的判断毋庸置疑,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
没有胁迫,只是自甘堕落。
想起和卫霆毫无二致的身体,心甘情愿地躺在凌家兄弟的怀里,让那些肮脏的手抚摸最私密的地方,接纳他们卑鄙的器官,享受无耻的激烈快感……
艾尔觉得胸口一阵憋闷,继而愤怒。
米娜问:决定好了吗?明天的见面,让他再受一次打击?经过我这个心理监测官的二次严厉结论,保证他在三年内无法靠近任何舰艇,就算上去洗地板也没他的份。即使凌承云也无法公然推翻专家给出的意见,毕竟凌卫失眠是铁一般的事实。
我决定,对上米娜询问的目光,艾尔唇边逸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让凌卫得到一个小小的,惊喜。
第五章
哥哥,情况怎么样?
看见凌卫从大楼里出来,一早陪凌卫过来的,却被安排在外面等候的孪生子飞快地迎上去。
不过,在接近凌卫之前,他们已经看见凌卫黑眸中微笑的光芒了。
还算顺利。
哥哥成功让米娜医师改变看法了吗?是一个好消息,但凌涵却不禁追问了一句,和凌谦相视一眼。
兄弟俩心里都有些疑惑。
昨天晚上去找米娜医师谈话的时候,感觉到她并没有被触动,而且,心理医师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判断的。
难道,那女人也被哥哥的魅力给征服了,所以忍不住网开一面?
不管怎样,这毕竟是一个好消息。
如果还是被禁止登舰,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舰长的哥哥,一定会非常伤心。
我们应该好好庆祝。听说这基地的高级餐厅里有新鲜的乌比鱼,还很奢侈的用钻石果当饭后甜点。不过,必须要少将级以上的人才可以享用。凌涵,今天你出面,我出钱,尽情地吃一顿好料吧。凌谦高兴地为凌卫拉开车门。
三兄弟都上了车。
设定目的地后,悬浮房车向餐厅的方向平滑驶去。
哥哥是怎么说服米娜医师的?啧啧,你的风度和阳光笑容一定让那个女人晕头转向了,对吧?希望她没有对你毛手毛脚。
对弟弟偏于轻薄的调侃,凌卫现在已经比较能接受了,只是横了凌谦一眼,你以为全军部的人都像你一样整天想着无聊的事吗?米娜医师是一名专业人士,我和她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后,她经过考虑,决定让我接受睡眠治疗。
什么?凌谦惊讶地问了一声。
在他的身边,凌涵也露出关注的表情。
哥哥刚才说的顺利,不是指得到登舰许可吗?
事情哪有这么容易,但是已经很有进展了。米娜医师的意思是,从明天开始,只要我接受为期三天的睡眠治疗,失眠状况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的话,就会重新批准我的登舰申请。其余的后续治疗,应该可以在航行中进行。凌卫对此欣然接受,本来我就打算寻找治疗的方法,还想着特训结束后着手的,这一次倒是军部主动提供给我了,还是请了非常有资历的米娜医师。她有这么多军中治疗经验,相信很快就可以对症下药,让我的情况好转。
可是……
治疗的时候,我们在旁边陪着。不等凌谦说完,凌涵截住他的话,飞快地做了决定。
但是,凌卫却摇头。
不行。
为什么?凌涵挑起眉。
熟悉他脾气的人明白,这是他不高兴的前兆。
这是封闭式心理治疗。
也就是说,家属不可以陪伴在病人身边,而且在疗程结束前,也不能和外界接触。
有这个必要吗?
军部常规的睡眠治疗,不就是这样的吗?在疗养院老老实实待上三天,听从医师的指示做各种运动,使用仪器进行心理舒缓,改善睡眠?这些都是米娜医师在提及治疗时对凌卫说的。
不过是失眠的小问题,有封闭治疗的必要吗?一想到要和哥哥失去三天的联系,凌谦就一肚子不高兴。
凌卫转过头,露出郑重的表情,都已经影响到是否可以登舰了,还是小问题吗?别说只是三天的治疗,就算更严厉的措施,必要的话,我也会采取。我已经对维尔福中将表示过,只要可以重新登上凌卫号,我愿意做任何事。还有,米娜医师对我说了,昨天晚上你们两个一起去找过她,还语带威胁?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威胁给我做心理评鉴的心理监测官,想让我被逐出军部吗?
上门威胁这件事,米娜医师已经承诺不会追究,凌卫本来不想提的,但是忍不住,还是说了出来。
顿时,车厢里一片令人不愉快的沉默。
重新登上凌卫号,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尊重我的选择,不要再对这次的治疗横加干预。
…………
凌谦,凌涵,我知道你们非常关心我。但是,我也是一名军人,集训和测试之类的事,我希望可以按照普通军人的方式解决。让你们出面,或者利用凌家的背景给对方施加压力,这种行为会让我感到自己很没用。
凌涵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片刻后,他动了动嘴唇,明白了,哥哥。
凌谦?凌卫看向另一边。
凌谦扯着坐垫边缘精致的流苏,漂亮的眉皱着。
凌谦?凌卫又叫了一声。
知道了。凌谦从嘴里吐气似的说了三个字,垮下肩膀。
即使是将军之子,也不能和军部的明文规定公然作对,对付米娜医师这件事,算是彻底失败了,还被人家利用当成把柄。
很呕气。
得到两人的回答,凌卫松了一口气。
实在不想出现转机的事情又因为他们的插手而导致恶化,光是威胁的事,米娜医师没有勃然大怒,从而斩钉截铁地维持原来不许登舰的结论,已经是一个惊喜了。
因为这个,凌卫决定不再计较她前面对自己心理评鉴的添油加醋。
不要垂头丧气啦,短短三天很快过去,退一步想,我可以再次登舰,我们三兄弟才有更多一起并肩作战的机会,不是吗?刚才和乐融融的气氛,似乎被自己破坏了,凌卫也感到不安,努力微笑着鼓舞两个弟弟,这样吧,我的薪水一直没有机会花,今天的午餐就让我请客吧。像凌谦说的,不管是乌比鱼还是钻石果,随便你们点好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凌涵却在车厢壁的控制板上快速地点了几下。
行驶中的悬浮房车中止了移动,徐徐往下,停泊在最接近的停车位上。
干什么?就算你们生哥哥的气,也用不着连饭也不吃。凌卫不禁皱眉。
哥哥,凌谦挨在他的左边,手从肩膀上绕过去,勾住凌卫的脸庞,如果真要封闭式治疗三天的话,那我们就真的需要吃一顿饱的了。
什么?
昨天晚上哥哥为了有一个好状态去见心理专家,根本就没让我们碰你一根头发。
凌卫还在瞪着凌谦,身后两只手伸过来,果断地压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往后倒在坐垫上。
咿——
房车感应到压力点的变化,座椅自动延伸,展开成相当于旅程用小型床的状态。
怎么可以在这里……
这里有什么不好吗?凌涵在他耳边低声说,探出一只手在控制板上点了一下,车窗无声无息地打开。
忽然射进来的阳光,让凌卫吃了一惊。
凌涵,关上窗户!凌卫拔高了声调。
但是,得到的只是凌涵淡淡的微笑。
凌卫感到毛骨悚然。
他感到后悔,不该在去吃饭的路上就把事情全盘托出。还是低估了两个弟弟的疯狂反应。
真糟糕。
这里是基地,不是可以乱来的地方。
怕谁会看到吗?放心好了,这种私人的事不会影响哥哥的心理测试分数的。耳边传来的声音带着热气,吹得耳朵痒痒的。
凌谦把他从展开的带着弹性的床上翻过去,凌卫立即给予相反的力道,打算让自己坐直。
凌谦没怎么使劲,几乎是笑着让他如愿所偿,但坐起来的下一刻,凌卫发现自己被俩兄弟合伙抱住了。
哥哥开始害羞了吗?
不要胡闹!
语气里面透着紧张呀,真诱人。
双手被反抓在背后,一条柔软但是充满韧性的东西很快裹住手腕,打了几个圈,紧度刚好是无法挣脱的那种。
凌卫猜想他们大概是把军式领带解下来当手铐使用了。
凌谦发出低低的笑声,让凌卫坐在自己腿上。
要是维尔福中将现在刚好经过,他的脸色可就有趣了。
想到弟弟提的这个场面,凌卫觉得头皮发麻。
凌谦!放开!
手在后面缚着,加上挣扎,无法控制平衡,凌卫差点从凌谦膝盖上摔下来,凌谦双手握住他的腰,亲昵地舔他的后颈,哥哥,和我们做吧。
不要!
为什么?
混蛋,原因还要我说吗?凌卫斜了一眼窗外,谢天谢地,并没有任何人经〖奇·书·网〗过。这个时间,基地的人都在忙吧,但再过一会,到了换班时间就说不定了,不要闹了,凌谦。凌涵,你也……
脚踝被舌头舔上的濡湿感,让凌卫腰杆蓦然发颤。
凌涵脱掉了他的军靴和袜子,正握着他的左脚举到嘴边,舌尖在圆润踝骨上盘旋,斜上方似笑非笑的暧昧视线,投到凌卫惊诧的脸上。
凌卫忽然找不到呼吸。
滛靡的邀欢所带来的感官震撼,非言语所能形容。
和我们做吧,哥哥。后颈敏感的肌肤也一片湿热,凌谦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然后要确定似的,用舌头在上面品尝哥哥的味道。
温度一定上升了很多。
即使开着窗户,车厢里还是热度惊人。
通过接触凌谦结实大腿的臀部,能察觉到凌谦身上的某个部位正渐渐变硬,开始显示攻击性。
哥哥也有感觉了吧?
听见凌谦的话后,正亲吻他脚踝的凌涵停止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把手探进凌卫的两腿之间。
嗯……被抓住要命的地方,凌卫咬牙抑住声音。
哥哥葧起了吗?
凌涵点头。
凌谦发出高兴的低笑,让凌卫越发狼狈。
开车窗的主意不错,哥哥变得很敏感,被舔几下就葧起了。凌谦修长的指头轻轻按在凌卫脸颊上,既然都这样了,我们就做吧,哥哥。
才不要!
感到口干舌燥的凌卫,用力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哥哥不是也很高兴吗?凌谦奇怪地问。
我……哪里高兴了?凌卫努力反驳,嘴里却不争气地吐出潮热的气息。
荫茎被凌涵隔着布料温柔抚摸,快乐从鼠蹊部奇异地蔓延到整个下半身,令人迷乱的甘美铺展开来。
呵。凌涵也发出了短促的、悦耳低沉的笑声。
他小心地抚摸着,注视着凌卫的军裤慢慢撑起小帐篷,传进耳里的凌卫越来越紊乱的呼吸似乎取悦了他。
凌涵抬起头,用带笑的眼眸瞧着凌卫,让凌卫看着自己银色的皮带扣被解开。
不要。反对的语气相当无力。
可能被经过的人看见自己和弟弟们交媾丑态的担心,和沉溺于快感的放纵,在跳得越来越快的心里痛苦拉锯着。
军装和衬衣的上面两颗钮扣都被解开了。
凌谦的手钻到里面,摸索到微妙的凸点。
要被分开三天啊,想想我们多可怜,哥哥。何况,哥哥也是年轻人,欲望也很旺盛。嗯,就让凌涵帮哥哥舔r棒好了,让一个少将跪在自己脚下舔自己的雄性,连哥哥这么正经的人也会觉得刺激,是不是?
凌卫迟疑地看着凌涵。
凌涵确实跪在脚下,衣冠整齐得令凌卫充满罪恶感,胸口少将徽章反射窗外投入的阳光,正威严的澄澄发亮。
他正抬头看着凌卫,仿佛等着凌卫的回答。
假如点头的话,他就真的会用那张总是说出锋芒言辞的性感的唇含住自己……仅仅这样想而已,被暴露在车厢的昂扬,好像又胀大了一点,上面的血管突突迸动。
不行!
这样太邪恶了,自己一定是被两个弟弟带坏了,在基地的停车场,在房车里,还开着车窗!
凌卫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脑子里浮现的滛靡画面。
我被热糊涂了。
想好了吗?哥哥。
随着声音传来,凌谦的手指也调皮地动着,仿佛要挤压什么似的,一下接一下抵着胸前敏感的果实。
这种感觉,真让人受不了。
羞耻感煎熬之下,快感似乎也倍增了,凌卫窘迫万分地发现自己变得更加兴奋,这样很不应该,但是想到脚下的是凌涵……而且……臀部接触到的坚硬,是凌谦身上的某一部分……
无数个夜里被他们用指尖、舌头、或者别的部位,缓慢而毫不容情地爱抚的回忆,仿佛都苏醒了。
凌涵,看哥哥的样子,好像不反对了。这样,我们就当哥哥默许了吧。
不知为何,听见凌谦这句有些无赖的话,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把我的手腕解开。
为什么?哥哥被绑起来的样子很性感,我都忍不住了。快点开动吧。
凌谦把哥哥的臀部托起一点,迅速解开自己的皮带扣。
灼热的凶器抵住入口。
哥哥,我不会弄伤你的。凌涵,不要愣着,快点让哥哥高兴吧。中午我先占头位,晚上的话就让你先抱哥哥好了。
别弄太过分,哥哥还没吃午饭呢。
哦,也对。这样吧,等一下的午餐还是我请客好了,晚上那一顿就用你的薪水付款。
你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呀?!
想吼的话没能冲出喉咙,被一阵急促的喘息代替了。
用坐姿接纳凌谦的硕大很有难度。
伞状部侵入一点,左右摇摆,再侵入,强烈的扩张让凌卫扬起脖子,绷紧肌肉。
粗度惊人的异物慢慢插入肠道,产生的摩擦感难以忽略。
浑身处于极端敏感的情况下,正埋头做着口舌伺奉的凌涵,忽然像要享受美丽的人体线条似的,一边吸吮着,一边用指尖从大腿内侧勾勒到中央,滑过饱满的圆球,指腹狠狠擦拭根部表面敏感的神经。
呜————正竭力保持平衡的凌卫,被他这百上加斤的刺激弄得失去控制,身不由己往后坐实。
啊!
翘挺臀部和凌谦的身体彻底贴合。
体内被巨大的压倒性的东西胀得满满。
哥哥!你真是……凌谦也忍不住轻叫一声,但立即又笑出来,这么迫不及待呀,啧啧。
抱住他的腰,上下颠荡。
凌卫无法控制身体的颤动,坐在弟弟膝盖上,他觉得自己像狂澜中的一叶小舟,身体结合处的坚硬就如栓柱,牢牢维系着他们彼此。
潮湿的撞击声充斥车厢。
从秘处到体内,到前面竖直的即将崩溃的分身,整个下半身都沉溺于半麻痹的快感。
没有理智容身的地方。
腰被抱高,放开,身体自然地落下,野兽一般激烈的撞击抽动带来鞭打内黏膜般的痛苦,凌卫闭着眼睛,发出轻轻的呻吟。
痉挛般的抽痛。
但是,同样也是充实的快感。
……检修引擎……官吩咐明天一早……
不经意飘进耳的交谈声,像在耳边打了一个巨雷。
几乎忘乎所以的凌卫倏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向窗外,侧前方离房车二十来步的地方,两个军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正朝他们走过来,只要偶尔抬起眼瞄一下,也许就能窥见车厢里下流的景致。
天啊!
冰冷的恐惧把凌卫从头淋到脚,全身肌肉骤然缩进,括约肌狠狠吸附膨胀到极点的热物。
正努力抱着他的凌谦发出一个闷声迸射出来的同时,凌卫自己也羞耻万分地爆发了。
没事的,哥哥。在凌卫可以发出任何声音之前,跪在他脚下的凌涵一边吞咽来自他的精华,一边伸出长臂,几乎一眨眼工夫就按上控制键。
行动力令人叫绝。
咿。
车窗迅速无声地关上。
隔绝外人可能投射过来的视线,凌卫绷紧的神经顿时松下来。
眼睛无法适应忽然变暗的环境,一时连人的脸都无法看清。
但是,肢体上亲密的接触,让人很是安心。
没人看到你啦,哥哥。真是个薄脸皮的家伙。
性器从体内抽出去后,应该是凌谦的手指,探进去抚摸还残存麻痹感的内侧。
湿润黏糊的体液,被翻搅出啧啧的令人羞耻的声音。
够了吧,不要这么弄……凌卫用沙哑诱人的声音说,摇晃着臀部躲避。
哥哥在撒娇呢,好可爱。
混蛋……下次再做这种打开窗户的事,我会很生气的。刚刚接纳了弟弟凶器的身体,实在难以显出长兄的气势。
不过凌卫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严肃。
不可能啦。我们一直都在一心二用,观察周围情况。
嗯?啊!凌谦!
探入体内的指头忽然增加了,足足有三根。
借助里面犹热的男性留下的精华,很轻巧滑腻地玩弄搔刮内壁。
哥哥,下次还是信任我们吧。
………………凌乱的呼吸。
不知凌涵开始是怎么设定的,车内温度自动调节系统没有打开吗?关了车窗后,好像更加热了。
沿着肌肉滑下的汗水,痒痒的,令人心乱。
确实,我们有时候会胡闹,但会真正伤害到哥哥的事,我们不会做。虽然让别人看见我们疼爱哥哥的一幕肯定很刺激,可是,我们不会这样不顾哥哥的感受。
心里霎时觉得,温暖。
忽然有一种想抚摸弟弟们脸庞的冲动,凌卫动了动,才记起自己的两只手腕还被领带绑着。
这两只……嚣张跋扈的狂妄小子。
哥哥,我爱你。
交媾后汗湿的肢体交缠,有人用指尖在解自己剩下的上衣扣子,凌卫迷失在强悍的爱和温柔中,提不起抗拒的意识。
也许,这本来就不该是一场对抗。
唇忽然被热热的覆盖了。
深深的吻着。
随着眼睛对光线的适应,渐渐看清近处凌涵英伟的脸庞。
哥哥,凌涵挑逗他的舌根和牙床,浓烈地吻着,笑着问: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第六章
位于基地西南部的治疗大楼,是一栋呈正三角形的高大建筑。
花费如此巨大的资源,当然并不仅是为了给军人们享受良好的福利,军事基地附属的治疗大楼里往往会进行军部的秘密试验。
类似的试验往往保密度非常高,因此,作为相应的保全措施,在主建筑每个侧面上空,各有一个日夜悬浮的瞭望台,上面除了有反监视装备外,也储藏一定量体积小而攻击性强的武器。
可想而知,这里的警戒级别,要远远高于特训时上课的教学大楼了。
凌卫舰长,请往这边走。治疗大楼内,浑身素白的女护士脸带微笑在前面领路,频频回头看着身后的男性军官,心里暗暗兴奋。
真人比相片上的更帅哦。
修长优美的身形,端正英俊的脸庞,坦荡大方的态度,就像资料库中粉丝们所倾慕的那样——举手投足都是阳光军人的气质!
啊,真是太帅了。
在不能随便进出的治疗大楼里工作,护士们最热衷的娱乐就是登入资料库,从一年前开始,凌卫就已经是网上的大红人了,得知今天自己要接待的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