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冬兵确实有点儿呆，但他绝对不是傻子。

    “为什么不让我看？”他微微眯起眼睛，那神情竟然和洛基出奇地相像。

    “因为这不是真的。”史蒂夫快要发疯了，瞟了眼电视，上面，美国精神的象征正将邪恶的魔爪伸向无辜挚友的下身。

    “可你之前说过，这是一部内容详实、史实清楚的电影。”冬兵更加愤怒了，“还是说你又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巴基，这真的不算是欺骗，”史蒂夫焦头烂额，解释不能，“都是洛基的错，他有意误导我，想看我的笑话，是他欺骗了我们。”

    冬兵的视线在电视屏幕和史蒂夫的脸之间来回逡巡，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而史蒂夫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因为电影里的他正一手给好友打手-枪，一手探入某个不可描述的区域进进出出，那位可爱的巴恩斯中士则被绑缚在台子上，嘴里发出“嗯嗯啊啊”的申吟。

    洛基，我要杀了你！史蒂夫捂住脸在心里咆哮。

    “你坐下，”冬兵冷冰冰地命令说，“把这个看完我再来判断你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美国队长如坐针毡，他不是没看过这种片子，却真的真的没看过这么长的。片子里的美国队长和巴恩斯中士简直可以用“yi乱”来形容，他们在九头蛇的秘密实验室里zuo爱，回到部队后趁夜色在帐篷里zuo爱，出任务时躲开战友们的视线在草丛里zuo爱。

    他们还会玩各种各样的花样，除了第一场的捆绑py外，他们还有军装py、道具py和羞耻py，最后的战役中，红骷髅竟然突然出现，兴致勃勃地要求加入他们一起玩3p，幸好编剧还残存着基本的节操（其实史蒂夫很怀疑这片子究竟有没有编剧，因为除了操得死去活来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什么剧情），没有让两人答应。

    电影结束后，冬日战士盯着屏幕上滚动着的演职人员表发呆，史蒂夫则心惊胆战地坐在一边看着他发呆。

    良久——

    “为什么有人会拍这种片子？”冬兵开口说，一脸严峻。

    “巴基，你要相信我，我们……我对你……我从来都没有这样冒犯过你。”史蒂夫连忙解释，紧张和害羞则让他变成了个小结巴。

    冬兵则淡定地摆了摆手。

    “我知道这不可能是真的，”他皱起眉头，“谁会一天到晚净是做那些无聊的事，但既然有人拍摄了这种严重扭曲现实的影片，就一定其目的所在，或者说，有什么阴谋。”

    “阴谋？”史蒂夫完全没料到巴基会产生这种想法，安心之余却又隐隐有些失望，“应该没有什么阴谋，只是想要赚钱吧。”

    “这种片子能够赚钱？”冬兵显然不怎么相信。

    “当然，”史蒂夫挺起胸膛，用一种近似于骄傲的语气反驳，“你和我的配对在网络上非常流行，应该有不少人愿意花钱买这部片子。”

    他看着冬兵一脸狐疑，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网站：“哝，这是一个stucky的专门网站——stucky就是steve和bucky的联合拼写，有文区、图区、视频区、资料区和交流区。”

    冬兵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先打开了论坛的图区，选择最上面的帖子。那是一个漫画连载，讲的是金毛犬史蒂夫和缅甸布偶猫巴基的故事，情节温馨，对白脱线，画风则是可爱到爆掉，冬兵看得津津有味。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看的，能把手机还给我妈？我们应该下楼吃饭了，今天是周三，周三会有布丁特供，去晚了就抢不到了。”史蒂夫嗫嚅着，他终于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一件傻事——在巴基身边，他就会变回那个莽撞的十六岁少年——虽然他一直都在资料区逛，时不时写一些东西贴在上面，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其他区都有些什么，尤其是文区和图区，某些贴子简直让人没眼看，实在是太污了！

    他绝对不能让巴基看到那些，绝对不能！

    还好冬兵只是瞥了他一眼，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后就将手机扔回给史蒂夫，后者一边手忙脚乱的接过来并将之塞进裤子口袋，一边暗自松了口气，在心里用他所知的所有脏话把邪神从头到脚狠狠骂了一遍。

    但可怜的美国队长没有想到的是，长期和洛基混迹在一起的冬日战士远比他更熟悉电子产品，刚刚他已经将那个论坛的名称和网址发送到了自己的电子邮箱里，准备吃完晚餐回寝室好好浏览一番。

    就这样，新世界的大门对冬日战士完全打开了，哈利路亚——

    第13章 13 复仇者集结

    这天上午，除了黑寡妇和雷神以外的所有复仇者齐聚复仇者大厦顶层会议室，就连迟到惯犯托尼·从不守时·斯塔克也奇迹般地早到了一分钟。

    因为这次会议的组织者是洛基。

    虽说美国队长是复仇者联盟的精神领袖，但邪神却早已在众人不经意间成为了整个联盟的实际运作者。自从复仇者大厦落成起，他就将精力倾注到联盟的各项事务上，招募科研人员，建立特工队伍，采购器材设备，联络社会媒体，虽然这家伙对地球图谋不轨的黑历史令联盟成员对他信疑参半，奈何谁也不愿意接管那一大摊乱七八糟的烫手山芋，成天与政府官员、新闻媒体虚与委蛇、浪费生命，只得完全甩给洛基全权处理——反正有尼克·弗瑞在，邪神充其量也就只是个管家而已。

    然而，神盾局倒台了，洛基这个管家瞬间升级成了大boss，这时候众人再想反对为时已晚，而且也没什么底气了——人家为联盟鞠躬尽瘁那么久，大厦都是人家男朋友捐的，你还好意思多说什么呢？

    不过洛基深谙人类的心理，所以他今天没有穿正装，只是套了件惯常穿的墨绿色丝绸衬衫和黑色棉质长裤，看上去温和无害，简直就像个刚从大学校园里走出来的男学生，将那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和高高在上的傲慢完全隐藏了起来。

    “我知道在座诸位当中有几个特别讨厌开会，但我想说，谁能比我更讨厌呢？毕竟作为一个神，我已经忍受这个好几百年了。”他以俏皮话做开场，效果似乎不错，复仇者们神情放松，托尼和克林特甚至还捧场地咧嘴一笑，“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先从比较轻松的话题开始——首先，欢迎‘猎鹰’山姆·威尔森作为新成员加入复仇者联盟。”

    在座众人纷纷微笑鼓掌，最近一个月，山姆经常来大厦接受各类审查，已经和复仇者们混得很熟，没人不喜欢这个幽默的新人。

    “谢谢，谢谢大家，”讨人喜欢的黑人小伙笑得开怀，露出一口亮白的牙齿，“不得不说，整套审查程序堪比马拉松，能坚持跑下来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很高兴能和纽约之战的传奇英雄们并肩作战，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梦了。”

    说着，他还故意抖了抖身上的t恤衫，上面印着大大的“i love avengers”字样，夸张的神情惹得众人善意地哄笑起来。

    “复仇者联盟永远不会缺少两样东西，那就是乐于加入的正义之士以及——麻烦，”洛基耐心等着这股子亢奋劲儿过去，轻咳了一声，开启了下一个话题，“自从神盾局解体后，联盟的事情就多到不像话，有些可以拖，但有些必须立即解决。first thg first——”说着，他抬手朝坐在自己左手边的寇森示意了一下，后者会意，微微向前倾身，开口。

    “神盾局出事时我人并不在美国，但我尊重队长当时的决定，被九头蛇严重渗透了的神盾局已经不再是神盾局，必须彻底推倒重建。但现在的情况是，美国政府将绝大多数原神盾局的残余人员集中起来，计划在最短时间内重新组建一个部门，继续从事与复仇者联盟接洽和管理的工作，甚至连新名字都起好了——‘天锤局’。”

    史蒂夫皱起眉头，仅从名字就能判断出，比起以防御为主的神盾局，这个新组建的部门颇具攻击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神盾局不是属于国际安全理事会吗？”一旁懒洋洋瘫坐在椅子上的托尼突然开口，“美国政府有权对它进行收编重组？ “

    “神盾局的前身是ssr，”寇森解释说，“即战略科学军团，由罗斯福总统授意，建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主要为了对抗德军的科学研究部门九头蛇，是盟军的绝密机构，但实际管理和操控的核心人员基本都是美国人，现在的情形也大体如此。”

    “那你有什么打算？”美国队长接口问，“既然弗瑞将神盾局局长的位子交给了你，说明他对被政府捏在手里的天锤局并不认同。”

    在座的大多数人显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纷纷转头看向寇森。

    “神盾局最初建立是为了处理各种奇异事件，保护民众免受伤害，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理念都不应该被改变。”新任神盾局局长回答，语气郑重，“我会仔细筛选人员重组神盾局，速度可能会慢一些，但至少能够保证没有九头蛇一类心术不正的人混进来。当然，重组的过程中，我们不会停止对九头蛇和其他恐怖势力的打击，我希望复仇者联盟能够继续和神盾局合作，共同维护世界和平，毕竟有些情况不是普通特工能够处理的。”

    “我很愿意帮忙。”美国队长第一个伸出手，和寇森握了握，之后，除了托尼表示他的出场费很贵，有事没事别总是叫他之外，其余人都很愿意维系联盟和寇森主导的新神盾之间的合作。

    “我们目前最迫切的问题仍旧没有解决，诸位，”洛基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回到自己身上，“寇森主导的神盾局已不再是政府组织，这就意味着我们与政府接洽的桥梁彻底断裂。到了必须做决定的时候了——是选择维持原状，继续通过所谓的天锤局和政府合作，还是将联盟彻底转为私人组织，由我们完全自主运作管理？”

    “那个锤子局的局长是何方神圣？”托尼搔搔下巴问。

    洛基和寇森对视一眼。

    “暂时还没确定，”后者回答，“不过据我们推断，很可能会是这个人。”光幕随即一闪，出现了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

    “我好像见过这个人，在酒会上，不止一次，”托尼眯起眼睛，“他叫什么来着？奥黛丽·赫本？”

    “是诺曼·奥斯本，奥氏集团的董事长，”洛基勾起嘴角，“难得你还会对他有印象——在酒会上，你从不会对正经人有什么印象。”

    托尼俏皮地眨眨眼：“时光倒退二十年，我可能会对他更有印象。”无论这个人本质如何，至少他有一副好皮相，即使人过中年，脸庞的轮廓仍旧英挺。

    “天锤局将由何人主导并不是问题的核心，”史蒂夫沉声说，“撇开九头蛇的腐蚀不论，政府主导下的神盾局已完全背离了它建立的初衷，或许维护世界和平的目的没有改变，但手段却开始极端和肮脏，复仇者也被其视为达到目的的工具，而非合作者，战场上，与这种人并肩作战是极其危险的，所以我不赞成继续接受天锤局的管理，或者任何其他政府部门的管理。”

    “我完全同意你的观点，cap，”洛基说，绿眼睛兴奋地闪动着，“是时候让联盟脱离政府单干了。”

    “真是令人意外，”托尼咂咂嘴，“我还以为美国精神会为美国政府说点儿好话呢。”

    “代表美国精神的从来都不是美国政府，而是美国人民，”史蒂夫微笑，“我们要为他们而战，而不是成为政客手中的一支枪、一把刀。”

    “可我们不需要监督吗？”一直沉默着的班纳博士忧心忡忡地说，“任何权利都应当在监督下运行，一旦我们做错了呢？谁来纠正我们？”

    “相信我，博士，我们绝对是比满口谎话的官员更好的人，”洛基假笑着回答，“而且，从什么时候开始狮子要听命于鬣狗了？”

    “班纳博士的担心不无道理，我们或许比这个世界上的多数人都要优秀，但即便是再好的人也会犯错，”克林特公平地说，“复仇者的力量太过强大，相应的，一旦误入歧途，也将给世界带来巨大破坏——”

    “——所以，我们必须自己掌控自己，并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托尼突然接口说，“就像马克机甲，除了我之外，我不希望任何人拥有掌控它们的权力。”

    “正是如此，”史蒂夫点头，很难得地对托尼的看法表示了认同，“我们要谨慎地对待每一次行动，时刻校对航向以免偏离正确的轨道，反思精神将是我们最好的监督。”

    “还有其他不同看法吗？”洛基环视左右，“没有？很好，那我们进行下一项议题——”他伸出手在面前的控制屏上微微一点，众人眼前的光幕开始播放视频，当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身穿美国队长紧身制服，手持星盾，带领一队荷枪实弹的雇佣军正在突入一家研究所，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警卫和科研人员的尸体。

    “九头蛇并未被完全消灭，他们仍旧在世界各地搞破坏。最近有一名身穿美国队长制服、手持星盾的恐怖分子分别在爱尔兰、西班牙和新加坡制造了三起恐怖袭击事件，造成近200人伤亡。”

    “这是栽赃，”山姆迫不及待地说，“袭击事件发生时，队长明明和我一起在超市采购食品。”

    他的这番话与其说是急于替偶像辩白，不如说是在昭告众人自己曾和偶像一起肩并肩逛超市，这种明目张胆的炫耀理所当然地招致了寇森和冬兵的怒目而视。

    洛基好笑地看着那三个神情各异的家伙，他原本以为作为美国队长头号粉丝的寇森会和冬日战士相看两厌，没料到横里又杀出了一位威尔森先生。可惜美国队长这辈子的心思都在一个人身上，不然四角恋单单听上去就很有意思。

    “而且是手法相当拙劣的栽赃，”他弯了弯嘴角，决定暂时放弃脑补而专注于正经事，“我已经让人搜集了当天cap去超市购物并顺便扶老奶奶过马路的视频发布到网上，现在除了某些极个别的阴谋论者，没有人还坚持认为是联盟策划了这些袭击。”

    史蒂夫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洛基的话而阴转晴，反倒变得更加凝重：“九头蛇不是笨蛋，他们不会撒这种易于拆穿的谎，除非这是个陷阱，有意引诱我们前去追捕那个冒牌货。”

    “队长说得对，”寇森一脸崇拜地点头，然后飞快操纵触摸板向众人展示了一份简易的折线图：“新神盾虽然还在重建过程中，但我们依旧在搜寻打击九头蛇的残余势力，近一个月来捣毁其在全球各地的秘密窝点就有28处，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型基地，但这仍不太正常，弗瑞局长和我都怀疑他们是在断臂求生。”

    “断臂求生的形容并不完全贴切，更准确来说是拖延时间，”洛基唇角弯出一丝冷笑，“那些家伙在谋划着什么，至少是一次自以为厉害的反扑。”

    “明白了，那我们该干点儿啥？”托尼不耐烦地玩弄着屁股底下的转椅，可怜的真皮椅垫被压榨得“咯吱咯吱”惨叫，咱们的亿万富翁一向不喜欢听大段大段的问题分析，这是历年冗长的董事会留下的后遗症，即使是洛基也绝难治愈。

    邪神宠溺地对恋人咧嘴一笑，然后扫视在座众人。

    “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回心灵权杖。”他说，“虽然不想承认，但九头蛇确实豢养了一大批颇有些本事的科学家，如果他们真的利用心灵权杖开发出什么大型武器，那就不太妙了。”

    “所以这次会议的主旨是探讨怎么帮你拿回那根破棍子？”克林特尖刻地说，显然是回忆起了那段被心灵控制的惨痛经历。

    “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九头蛇掌握权杖，”班纳博士不无担忧，“我之前研究过心灵权杖，那东西的能量波动和宇宙立方极其相似，如果神盾局能够利用后者制造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那么九头蛇也能利用前者达成这一目的。”

    “谢谢支持，”洛基挑眉，“如果没有其他异议，那就这么定了——目标，以最快速度清除九头蛇残余势力，寻回心灵权杖。”

    他的视线扫过众人，从那一双双眼睛中读出了认同，可就在这时，冬兵却突兀地举起了他那条醒目的金属臂。

    “我能加入吗？”他说，声音又小又轻，听上去竟然有几分怯生生的，和他平日的凶悍形象全不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