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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店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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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了一宿,一大清早夏筱蝶就拉着杨子轩一同出去瞎逛。她对这中原充满新鲜感,这半日竟拉着杨子轩逛完大半个洛阳城。

    到了中午,两人也不管走到哪了,见了一家客栈就进去吃饭。夏筱蝶点好饭菜,店小二即刻下去准备,她从未听过这么多菜名儿,竟然一口气点了八道菜。两人坐在临窗的一个小方桌,夏筱蝶一杯接一杯地喝茶,仍不忘这一路来见到的新奇事物,喋喋不休。

    杨子轩不嫌烦,认真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两人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街上各类杂货铺子,都是惊叹不已,也没注意这店里客人大都是携刀带剑的江湖中人。

    寻常百姓见不得这样场面,早都纷纷离去。小店立即显得安静了点,只有几桌汉子小声言笑,不知在说些什么。

    两人这才注意到店里有了这些人,转头打量,只见满座都带着兵器,明显是些江湖人士。夏筱蝶自幼习武,耳聪目明,却听得对坐的两个人低声议论——

    “哎,你说,这次武林大会到底是干什么的?自从二十年前魔教大败而退,武林中各门各派都是少有往来。这次吟雨轩要搞个武林大会干什么?这萧江城还真以为他吟雨轩做大,要称霸武林不成?”

    “谁知道。不过,只是听闻蜀中剑门那里,吟雨轩管属的势力遇挫,被来路不明的人大闹了一次。这还了得,想想这武林中也没人敢这样正面与吟雨轩为敌的,这次大会,怕是与那有关。”

    “呃?我也听说了此事,这在我们南方绿林中可是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魔教又东来了。诶,要是真是魔教复苏,中原武林恐怕又有一次大劫了。”

    “可不是嘛,二十年前那场大战,虽然逼退魔教,但我们中原武林却也是元气大伤,才没有乘胜追击,导致这场祸患仍留下祸根。”

    “这个,其实也难说。江湖中这么久都没魔教的行踪,说不定是萧江城故意找的借口,想借此一统武林。这魔教东来,中原武林势必要结成联盟共同抗敌,而吟雨轩多年来一直是中原第一大派,他萧江城坐这盟主之位也就名正言顺了。”

    “呵呵,这可未必。我看袁老大一定第一个不服。金刀门和吟雨轩一直势不两立。前几年袁老大登位,将金刀门料理得更是强大,声势壮大后就改名金刀帮,在江湖中几乎与一直独占鳌头的吟雨轩齐名了。他们两人因此隔阂,表面虽无甚往来,暗里却是积怨已久。这二人如果要争这盟主之位,这次大会可就有得看了。”

    “嗯,这也不错,而今能与吟雨轩匹敌的也只有金刀帮了。其他小门派虽然也是独立的,但暗地里谁不是臣服于吟雨轩门下……”

    两人正在小声议论,突然面前钻出一张笑脸。夏筱蝶笑嘻嘻地看着两人问道:“两位大哥在聊什么呢?武林大会是什么?好玩吗?”

    两人本来小声议论着,生怕有吟雨轩的探子,蓦地钻出这么一个人,吓得一个激灵,再看清却只是个小姑娘,听说话好像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便又放松。

    左边一人斜觑着夏筱蝶,笑道:“小姑娘真不懂事,你打听这武林大会干嘛?”右边的那人随声附和,哈哈大笑。

    夏筱蝶不知他们笑什么,瞪眼道:“有什么好笑的,我去玩玩总行吧。”

    右边那人饶有兴味地看着夏筱蝶:“哈哈,武林大会岂是你想去玩就去玩的。我看你还是回家跟你爹爹玩的好。”说着挥手要她离开。

    夏筱蝶自幼丧父,闻言只道那人讥讽于她,心中一恼,看他的手推过来,右手斜出,两指就往那人腕骨大穴抓去。

    那人也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随便就跟人动手,不经意间手腕就要被夏筱蝶钳住,幸亏他变招得快,急忙回撤,手掌箕张,反抓向夏筱蝶手腕。

    却见夏筱蝶手法一变,脱出了他的掌心,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这一声清脆有力,引得店里众人都望了过来。

    那人觉得在人前被一个小姑娘戏弄,失了面子,勃然大怒,口中大骂,起身双拳罩向夏筱蝶全身。夏筱蝶身子灵巧,兔起鹘落,从他腋下钻出。他这一击就此击空,眼前一花,已不见了夏筱蝶的影子,一转身却看到夏筱蝶笑嘻嘻地对着他扮鬼脸。

    那人更是来气,变换招式,一拳一掌,分两路向夏筱蝶攻来。见那人一拳击来,夏筱蝶不退反进,迎着那人海碗大的拳头而来。那人见状也不想伤人闹事,急忙收回内力,拳头却还是冲着夏筱蝶而去。

    夏筱蝶微一侧身,擦着那人的手肘而过,一掌从那人肘部空隙穿过,却又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那人本是有意相让,大意中招,听得店中众人俱是大笑,心中怒意更甚。

    左边那人也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道:“你这小姑娘也忒狂妄了,仗着两招三脚猫的功夫就随意戏弄人了不是?”说着就要上前助阵。

    右边那人羞愤难当,一抬手挡住了左边那人,道:“王兄,这事你先别管,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显然是被夏筱蝶气急,他眼中满含煞气。左半边脸被夏筱蝶打了一巴掌,印上了个通红的掌印。

    只见那人一声呼喝双拳齐出,拳头带着劲风袭向夏筱蝶,众人都看得出,这竟是用了十成功力!夏筱蝶一开始只当玩笑而已,这才发觉自己在众人面前如此戏弄那人,已闯了大祸,这一拳怎么都躲不开,只好一蹲,身子矮了半截。那人一拳击在小店中间的柱头上,震得梁间灰尘纷纷落下。

    夏筱蝶忙向一边退开。杨子轩虽也听见那两人适才的谈话,却不知夏筱蝶突然跑过去凑什么热闹,后来又看两人打斗,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站在一边叫夏筱蝶停手,夏筱蝶却一直没听。他这时见夏筱蝶退回,忙拦在夏筱蝶身前,看着那人满脸怒意,满腹狐疑。

    夏筱蝶又是小孩脾气上来,笑道:“子轩哥,打他。”

    那人一见杨子轩没有要出手的意思,也不愿先出手,就叫他一边去。杨子轩虽不知缘由,但想是夏筱蝶先去招惹别人的,赔礼道:“这位大哥,夏儿她年幼好玩,你别见怪。”

    别见怪?当着这么多人扇他两耳光,白痴才不见怪。那人不想跟他废话,怒视着他,问道:“你到底让是不让?若是不让,我就连你也一起教训一顿便是,小孩子家这么没教养,成何体统?”说着就要对杨子轩动手。

    杨子轩不愿惹麻烦,摆手道:“在下不敢,这事是夏儿冲撞在先,我代她向你道歉。”

    那人不耐烦,箭步冲上去,就要出手。夏筱蝶又是一乐,觉得又有好戏看,一把将杨子轩推上去。两人一下子撞在一起,杨子轩感到撞上了人,忙向后退。

    那人怒极,一掌劈下,正对着杨子轩面门。杨子轩无奈,只好抬手格挡。那一掌力道却是很大,杨子轩手臂一阵酸麻,倒退几步,立足不稳。

    夏筱蝶叹气:“子轩哥,你怎么不打他?你不打他他也要打你的。”说着一笑。

    杨子轩顾不得说话,那人拳头又来。杨子轩觑准来势,双手抓住那人手腕直叫住手。那人哪里肯罢休,虽然双手都被杨子轩控制,双拳却又向前一击,逼得杨子轩连连退步。

    可是,无论他怎么拆解,双手都被杨子轩牢牢地扣住。

    一直站在一旁的同伴见那人被杨子轩这样缠着,竟是使不出半分力,大踏步向前,一掌劈向杨子轩右肩。

    夏筱蝶忙叫道:“子轩哥,注意身后。”杨子轩从未与人动过手,经验不足,哪里顾得了这么多,竟被先前那人逼得一直后退。突然感到臂上剧痛传来,杨子轩一下子松了手。

    前面那人刚感到手上一松,杨子轩闪向一边,面前又一掌击来,淡香扑鼻而来,错愕间已然中招,右边脸上又被扇了一掌。原来夏筱蝶见杨子轩不敌两人,上前帮忙。又啪的一声,却是夏筱蝶又一巴掌打在那人右脸上。

    那人左右脸上各印着一个小巴掌印,被满店的人都当笑话看,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姓王的人见这事越闹越大,看着杨子轩两人道:“两个小娃娃真是不识好歹,如此嚣张怎可了得?今日我兄弟二人非得教训你们一顿。”说着上前,与先前那人一前一后,把夏筱蝶与杨子轩围着。

    夏筱蝶嘻嘻笑道:“两个大人欺负小孩儿,也不害臊,这里这么多武林同道,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么?不过我也不嫌你们不讲道义,反正你们打不过我跟子轩哥的。对吧?”说着肩头一耸,轻碰一下杨子轩。

    杨子轩肩上疼痛剧烈,根本没有听她说什么。那两人却是被激怒,一齐出手,眼看着杨子轩两人就要被他们一番痛打。

    夏筱蝶双掌一掌回收,一掌斜出,笑看着面前的人。那姓王的人以为她是要硬抵他这一拳,冷笑一声不自量力,更是使足了力气。夏筱蝶自知硬拼不成,故技重施,身子一转,游鱼般划过那人身旁,一巴掌朝着他面门而去。

    那人眼前一只手掌扇来,眼睛一花,适才几番被捉弄,担心再被夏筱蝶巴掌扇到,顾不得伤敌,忙头部微向后倾,招式慢了半拍,却感到拳头打中了人身,只闻面前人一声闷哼,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待他睁眼一看,却是自己的同伴。

    原来夏筱蝶故意扰乱他的视线,已趁乱拉着杨子轩逃走。

    杨子轩跟夏筱蝶跑了几条街,累得直喘粗气,扶着墙壁。

    夏筱蝶仍是嘻嘻地笑,大呼过瘾:“哈哈,看到他们那狼狈样就想笑。第一个人被我扇了两巴掌,一左一右,现在脸一定还是红的。后来的那人闪得倒快,没打中他,哎。武功这么差也有脸去参加什么武林大会?我看,还不如我去得了。”

    杨子轩无奈地叹气。

    夏筱蝶突然想起杨子轩肩头中了一掌,忙问道:“对了,子轩哥,你没事吧?后边那人下手好像很重的样子。”

    杨子轩揉了揉肩膀,回答道:“没事,还好,要是再重点恐怕就真的有事了。我们赶快离开吧,万一他们追来……”

    夏筱蝶接道:“追来的话,我们再打他们一顿,让你消消气儿。”

    杨子轩摇摇头,径自走了。

    夏筱蝶见状追上去,抱着杨子轩的手臂说道:“对了,刚刚听他们说有个什么武林大会,要不我们去凑凑热闹吧?”

    “武林大会?那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还是别去自找麻烦了。何况,你也不知道在哪儿对吧?”

    “谁说我不知道?随便打听个人不就知道了。”夏筱蝶兴致勃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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