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没忍住
“哇,果然聪明。(.)”她笑起来,有些钦佩。
“整本书给人的感觉很压抑,太压抑了,虽然寓意深刻,但是却很不适合你这个年龄的人阅读,没有足够的历练和心理承受力,不仅不会使人得到启发,反而会有所误读!二十岁的人应该是积极向上,遇到挫折要毫无畏惧,而书里却过多地渲染消极、悲观,它会影响到你的性情发展——压抑得真让人难受……”与商说得极认真,他的情绪很明显是受到了作者深深的影响,但他还是尽量压制着激动。
“她的几部作品都和这本书是同一情形……有名的悲情家。”蔓芝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看过好几本这类的书吗?”他的关心胜似担心。
“嗯,两三本吧。”
“哎,以后不要再看了,知道吗?你应该看罗曼罗兰的‘名人传’,这一类的励志书虽然也是描写人生遭遇到的种种不幸、重重困难和深苦的逆境,但对人的影响却是积极、催人向上的,泰戈尔的诗集也很好啊,比较轻松又能体现深远的情怀。”
她把书轻轻地放进抽屉里。
七月下旬,每晚的例会里多次强调了总投资方即将取消多方代理,维持项目统一销售的决议。但外部其他几家销售公司却四处传言宋凯密的销售公司在下个月就会退场,不仅这类传言沸沸扬扬,连售楼部外面那些“杂牌”销售员也喜形于色。
好多来看房的客户也听到了这些传闻,他们更被销售部里外的争斗弄得满头雾水。(百度搜索:随梦,最快更新)与商和他的同事们都受到了这种影响,大大减低了工作热情和积极性,看着其他公司的销售员对客户日趋张狂的无序抢夺,李经理充满信心地对自己的下属疾呼,“他们是最后的疯狂,胜利终将属于我们的!”说完后,他还要大笑几声。
与商也猜不透宋总的公司到底是留是走,他减少了接待量,不过因为前几月的努力累积,使他仍有一批忠实的老客户。
杨女士是他第一个成交客户的姐姐,她上午给与商打了一个电话,下午就带着定金到了销售部。她对与商的信任使得其他任何的销售员无隙插足,
与商根据她的需求,为她推荐了一套三居室的大户型,客厅和两个大卧室坐北朝南,小一点的卧室偏西南,赠送的露台面积也有很大的使用率,整个户型方正,采光和设计都算无可挑剔,价格方面他也尽可能地为她申请到优惠。
短短一个小时,他就和客户顺利地进入签定程序。因为需要计算按揭款,他便快速走到前台去取计算器,看见蔓芝正端坐着,他亲和地对她说,“请给我一个计算器。”
蔓芝拉开抽屉随手递给他,他轻快地接过,因为心情愉快,在将要转身前又忍不住挑逗地对她说,“我爱你。”
他回到谈判桌认真地计算签单,蔓芝却久久地、认真地遥望着他。
第二天,他和蔓芝同时坐在前台值班,她突然依偎地靠在他肩上,轻声央求,“你爱我吧。”
与商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迅即朝四周看了看,还好没有人发现,他把身子向另一边偏移,有些为难地说,“哎,我怎么爱你呢?”
她没有答话,也没有管他的避让,仍斜着身子靠着他。
他担心被同事撞见,只好推开她,“别这样呀,这是在售楼部,一会被人看见了。”他想爱她,心里却又在胆怯、退缩。
“真讨厌!”她丢下话,难过地走开了。
“都怪我昨天不小心说出口,不过,‘我爱你’——却是我的心里话。”
某天,与商听到蔓芝和同事的聊天,她又在向别人宣传她的独身主义,“我以后是不会结婚的。”
“那你一个人不孤单吗?”雨妮问。
“我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我会遁入空门——归依我佛——做一个出家弟子,”蔓芝面带着慈善的微笑,一字一顿地说。
“你父母不反对吗?”
“我很早以前就有这样的想法了,等年龄稍大些,他们就不会管我了。”
“那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迟早是会分手的,我也不想耽误了别人。”她的语气显得虚幻。
“你以为出家有那么容易吗?”与商听了,觉得蔓芝好可怜,他希望她可以乐观开朗一些,就幽默地说,“现在出家也是需要佛教的专业文凭,你有吗?”
“是啊?哎!看破红尘也不简单——”蔓芝浅笑着假意叹息。
“哎——出个家,咋就这么难呢?”雨妮也说起玩笑话。
“嗨,没关系的,四川青城山,闻名天下,一片片青山,山山相连,起伏不断,你就随便选个僻静的山头,独自立寺为庙好了,不过呢——庙里面只有你一个人,住持和尼姑都由你做了。”
“哟——这也很好啊,嗯——,不错,不错。”蔓芝眉开眼笑。
“我会常去看你的。”他笑着,心里却是酸酸的,“住持大人,阿弥托佛……”他学着沙弥和尚,右手指紧闭,叩起大拇指。
“钟住持,阿弥托佛……”雨妮学着说。
“两位施主,阿弥托佛。”蔓芝也一样回礼。
小庭的工作很忙,可她还是隔一两天就给与商打电话,他对她的热情和关心在不知不觉地减退着,她也若有察觉。
八月,售楼部代理权争斗的形势升级到白热化,与商的老客户把知情的内幕透露了些给他,这让他更加丧失了工作的动力。他叫瑞秋先离开售楼部。
走进会议室,有三、四个同事在里面闲玩。与商一眼便看到罗军正不怀好意地挑惹着蔓芝,罗军对蔓芝说,“你是我的‘夫婚妻’,竟然还咒我死呀,我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快点出去接客户!”与商极为不快,带着怒火吼到。
“哦。”他们停住了嬉闹,蔓芝像接到命令一样马上离开了。
大家给与商让出一个沙发位来,雨妮拿给他一根烟,他毫不犹豫地接过,衔在嘴上,她又帮他点上了火,他便消沉地靠坐在那里吐起烟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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