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毒
他们坐在那里一起欣赏同伴的舞姿。()菲利、郝瑞、左珊已经跳了好几曲,便停下来休息几分钟,他们轮流向李经理敬酒表示祝贺,这时,蔓芝主动端起自己的酒杯,“我的生日也在这两天,来,我们一起喝几杯吧。”
同伴纷纷向蔓芝敬酒祝贺,她喝酒时表情苦闷,端着杯子一饮而尽,并且还准备继续这样喝接下来的几杯酒……与商在一旁诧异地看着她,他一把拉住她的右手腕制止,“不要这样喝酒,会醉的。”说这话时,他清醒了许多。
蔓芝毫不理会,把酒杯换到左手,并用力甩开与商的手,把杯里的酒像喝水一样喝下去。
其他人一时也弄不清状况,只觉得既然蔓芝过生日,想喝酒,那大家就作陪好了。蔓芝接受了同伴的敬酒,又一杯杯地回敬他们,她一口气干完五、六杯酒以后,同事们又接着去唱歌跳舞,她“扑”地一声跌落在沙发上,紧紧搂住与商痛哭起来……她放声大哭,仿佛压抑了许久的痛苦需要倾刻间渲泄,她的哭声被音乐声、歌声、跳舞的脚步声还有欢笑声所淹没,与商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慰她,“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告诉我呀?”他是同伴忠诚的朋友,对她也是。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呀?——必须要说!!”她哭着望着他的眼睛,把压在心底的话象洪水一样一下子冲了出来,然后又紧紧地搂住了他,她的脸贴到了他的后颈,这让他突然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他呆住并震惊于这种奇特的感觉,把她一把抱在怀里。
“原来她是真的喜欢我了,千真万确——那她该有多痛苦呀,我——已经结婚了啊……”他心里思忖着,随即又暗暗叹息,他立刻清醒地把她推开些,落寞却语气强硬地说,“哪有那么多‘必须’?”看着她的泪脸,他又忍不住对她说,“……我,希望你开心一点。(.全文字更新最快)”他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蔓芝仍然不住地流泪,“我喜欢你——我过得好辛苦呀……”并哭喊着对他说,“我一定要努力帮助你成为各组中最优秀的……”说完又紧紧搂住了他。
蔓芝的话深深感触了与商,在她醉得神志不清的一刻,心里想的却仍然是为他付出。他安抚着她的情绪,她稍微安静下来时,突然呕吐起来……他用餐纸擦掉她脸上和头发上的呕吐物,把她上半身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右手腕环抱住托起她的头,她眼神无光地斜望了他一眼,眼珠向上翻了一下,露出死鱼一样的下眼白,然后,她象确认了亲人一样,放心地闭上眼。
她刚才喝得过猛,这时酒精在她胃里翻腾,她仰起头又是一阵痛苦地呕吐,他因为要顾着不让她的身体倾斜到地上,便尽量扶住她的肩,结果,她把恶心的脏物一下子全吐在了他腿上,把他的新裤子全沾住了,他不由得叫出了声“啊!——”他把裤子上混浊的呕吐物大块大块地擦去,又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嘴角流出的液体。李经理和两三个同事过来关心了几句,嘱咐他好好照料蔓芝。
他的裤腿上到处残留着肮脏的印迹,但他的心情却并不是那样糟糕,他又检查了一遍,一点点小心地擦去蔓芝身上弄脏的地方,终于弄完后,他便无端地仔细看着睡在他腿上那张慢慢安静下来的脸。她紧闭着眼,因为室内灯光太暗,他便凑近了些,却不料被自己的举动反吓了一跳,他的嘴唇竟然不小心轻轻触到了蔓芝左边的脸上,他做贼般惊恐地四下扫了一眼,发现并没有人朝他们这里看来。
自从蔓芝喝醉后,与商整晚就只能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尽量让她躺得舒服一些,也没有人再过来和他喝酒聊天,但他心里却已被她掀起,不再是那么平静。
晚上回到家,他仍然在思考,怎样处理好这种关系。
第二天一早,蔓芝到公司后,同事们都笑着和她说起昨晚上醉酒的事,她显得很不好意思,来到与商身边,她低头笑着说,“对不起,一定把你的裤子弄得很脏吧。”
“这没什么的……”他若无其事地说着,没有任何表情。
“与商对你真的是太好了,如果换作是我,他肯定不会那样做的。”雨妮在他们说话时,见缝插了一句玩笑话。
“别那样说,蔓芝和我同组,你如果喝醉了,你师父郝瑞肯定也会把你照料得很仔细。”他极力解释,总之,要让这件事看上去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雨妮带着城府轻笑起来,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一天中午,丽娅、雨妮和与商坐在黄颜色的电动看房车上休息,丽娅问,“师父,你能不能把车开走呢?”同事中,只有马力克会开车,有驾照。
“怎么不能,简单开一开是没问题的,我以前学过一两天。”与商回答。
丽娅有些不相信,雨妮也用同样的眼色瞧着他,她勾了黑眼线的眼睛看上去很不屑,仿佛与商是在说笑、吹牛。
“那我们来打个赌吧,输的那个给赢的那位买一星期的‘营养快线’。”他很自信地下了战书,正好,这段时间他很喜欢喝这种乳酸奶饮料。
“好啊,就赌这个,雨妮做证。”看房车比较长,新手开起来应该有难度,丽娅也很有气势,她觉得与商一定是使诈吓她。
一扭钥匙,车发动了,他把看房车开进小区的一条直路上逛了个来回,虽然有些s路线,不过他觉得电动车还算好掌控,回来后,车歪歪扭扭地停下,熄了火,他的额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我赢了,”他笑着说,“明天早上我不用自己买了,谢谢。”
蔓芝像迎接英雄一样跟着他走进大厅,“你要喝牛奶吗,我早上买给你。”
“我不喜欢喝牛奶。”他婉言谢绝了。
她又充满热诚地说,“那,我给你买营养快线吧。”
“不用,我刚刚不是赢了赌注吗,丽娅要给我买一个星期的。”他笑了笑。
“她是她,我是我,说好了,我给你买。”
第二天早上,他收到丽娅和蔓芝两个人买的饮料,心里很开心,他把蔓芝买的饮料放到小柜子里,他想,如果拿给其他同事喝,她一定会难过的。
菲利笑着说,“蔓芝,人家丽娅给他买,是因为打赌输了,你是为什么呢?看来,与商真是油嘴滑舌,很会糊弄小女生呀。”
与商听得瞠目结舌,他急于辩解,可话未出口,蔓芝就抢过话头认真地说,“是我自愿的,不是他叫我买的,”她笑着,浅浅颔首,“我愿意。”
“你中他的毒了。”菲利开玩笑地大笑着。
“是呀,”她一口应承着,重复说着菲利的话,“我中了他的毒。”
与商看了她一眼,她轻轻笑着说,“情毒。”
“情毒”——他在心里默念着,痛楚着,更爱怜着,“我该怎样替你解毒呢?蔓芝……”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