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祈祷
萨尔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的水猴,方才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还在和这群东西死拼;看着剩下的水猴,萨尔向前迈出一步:“怎么,还想吃掉我吗?”
见萨尔先前迈出一步,水猴们原本趴着的身躯显又向地面靠近了一分,几乎是贴着了地面,脸也贴在地面上,不敢做声。萨尔见到这样的情况,先是一愣,接着又十分奇怪:“这些东西怎么回事,刚才还呲牙咧嘴的要把我撕了,现在却……”
“萨尔,你打算怎么办?”这时瓦尔从萨尔的肩头上跳了下来,也是看着那些趴在地上的水猴们。
“什么意思?”萨尔似乎有些明白,但是还不是很肯定的问道。
“很简单,你赢了,你彻底打败了这些顽固的家伙,不光是武力上,心里上也一样……换句话说,你现在要杀了这些猴子们,他们也绝对不会反抗……”瓦尔抬起头,有模有样的说到。
“也就是说……”
“没错,没错,它们现在是你的奴隶,仆人,跟随者……”瓦尔打断萨尔,再次爬上了萨尔的肩:“也是我的。”
萨尔顿时有些蒙了,这角色的转变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是打的你死我活的敌人,现在就变成了主仆关系,这一切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呆呆的立了好一会,萨尔才清了清嗓子:“你们……我说,你们走吧,我不杀你们……也不用你们做我的奴隶……”虽然不知道瓦尔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萨尔觉得暂时相信它。
“吱吱……”萨尔话音一落,水猴们,便开始在下面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虽然有一些水猴将头抬了起来,但依旧没有起身。
“你们……”就在萨尔为难之时,一只水猴从水猴群里爬了出来,慢慢的靠近萨尔,而就在靠近萨尔的整个过程里,它都是将肚子紧紧的贴在地上,一步一步的爬过来的。
这只水猴爬到萨尔脚边,突然翻过身来,仰面躺在萨尔面前,四肢摊开,仰起脖子,尾巴从后面绕出来,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
萨尔见了,隐约的感觉到这是什么仪式,却又不敢肯定,只得看了看瓦尔,希望它给个解释。
“咳咳……”瓦尔见萨尔向自己投来求助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头微微昂起:“这是一个效忠仪式,非常的正式,和你们狼人的效忠差不多——而这只水猴,看起来,是这群水猴的头目。看来你的力量让它们崇拜的五体投地了。 ”
萨尔听了,暗自摇了摇头,看来,这群水猴是铁定要做自己的仆人了,没有办法,他可没时间在这里和水猴们消耗下去,虽然是初步了解了如何控制力量,但是,最主要的目的——如何引出狼符的力量,还没有达到。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你们想要怎么做,随便你们,但是,你们不要跟着我,这是我的命令!”萨尔没有办法,只得收下了这群怪物仆人。
“吱吱……”听见萨尔收下它们,水猴们才开始慢慢的抬起头来,却也不起身,它们的头目也是趴在萨尔脚下。
“起来吧,猴子们……回你们的地方去吧,不要跟着我,听见了吗?这是命令。”萨尔见水猴不肯起来,只得命令它们起来,然后回家。
水猴见萨尔一再要求它们离开,也没有办法,主人的命令是必须服从的,虽然不愿意,但水猴们也只得吱吱的叫着,抱起同伴的尸体,消失在这夜色之中了。
见水猴离开,萨尔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解决了,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收下这一群怪物……也好,说不准以后会用的上它们!”
“你走这么放它们走了?”瓦尔似乎有些不满,“我还没享受到被人伺候的滋味……我说,你就不能问问我的意见……嗯?”
“好了,瓦尔,别闹了,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办,走吧!”萨尔不去理会瓦尔的叫唤,在瓦尔不满的唠叨声里向着深处走去。
小镇上,教堂里,刹兰已经被转移到了一个铁笼子里,手上和脚上都被带上了铁镣铐,脸色显得十分苍白,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头深深的埋着。笼子外,司米尔坐在不远的地方,端着一杯还热着的鲜血,看着刹兰,而索德尔就站在他的身边。
“司米尔阁下,五天过去了,那个野人怎么还没来,是不是真的逃跑,不再回来了?”索德尔弯着腰,向司米尔说到。
司米尔没有看索德尔,只是一直盯着刹兰,慢慢的说:“他一定不会再来了,就凭他一个人,来就是找死,我想他和刹兰小姐也是是初交,对吧?刹兰小姐,他不会为了这点事再来冒险的,那十分的不明智。”
“阁下说的,应该没错,要不然,他早就该回来了,这五天过去了,我们每天晚上都在找他,这附近都找遍了,没见人,想必他已经逃到远处去了……”索德尔弯着腰,一边说一边悄悄的看着笼子里的刹兰。
“哎,既然不会再来了,就叫那些奴隶们不用那么频繁的巡逻了,走吧,我们出去一下。”司米尔将杯子里的鲜血一饮而尽,笑着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刹兰,出去了。
司米尔和索德尔一前一后的来到大厅,刚进大厅,司米尔便回头看着索德尔:“一点消息也没有吗?”
“没有,司米尔阁下,我认为他真的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所以阁下没必要再对刹兰畏手畏脚的了……”索德尔回答到。
而司米尔显然不同意他的看法,捋着胡子,皱了皱眉头:“不,不可能会走,那个野人——是个狼人,狼不会轻易放弃,绝对不会,他一定在暗处等待着杀死我的机会!“
“可是,司米尔阁下,我们已经搜寻了镇子内外,包括埃尔斯山外围,都没发现……难道,他进山了?”索德尔猛然想到。
“有可能,但是埃尔斯山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没脑子的野人!”司米尔听说萨尔有可能进了埃尔斯山,露出一丝讥笑,但心里的顾虑却没有打消,因为他知道,一旦萨尔没有死在埃尔斯山里,那么他出来的时候,实力一定会大涨,到时候他面临的是一场苦战,而且,在没有人类和狼人奴隶的情况下,白天他们只能躲起来,不敢现身。
想到这里,司米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大步的走出大厅:“我去看看,我们的地下王国建立的怎么样了,如果正常的话,这两天就该完成了,到时候,就算在白天,我们也可以在我的地下王国里逍遥自在!”
索德尔站在身后,并没有跟去,只是恭恭敬敬的目送着司米尔离开,自己才离开大厅回自己的地方去了。
铁笼里的刹兰低垂着脑袋,双眼呆滞的看着地面,乌黑的长发蓬乱的散落在脸上,看不清她的表情。此刻的刹兰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但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难过,因为自己的命运吗?因为被司米尔关押吗?因为自己没能为姐姐和父亲报仇吗?还是因为刚才司米尔和索德尔的谈话……或许都不是,或许——都是。
“我为什么还要活着……”刹兰眨了眨眼,一滴泪水轻轻的湿润了地面,“我应该死了才对的,可是为什么,我还要活着……明明知道……”不知觉间,泪水如同开闸的洪水,再也止不住。
刹兰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心如死灰,为什么突然有燃起希望;明明已经任命,为什么突然想要抗争;明明已经发誓坚强的死去,为什么现在却哭的如此凄凉。紧紧的抱成一团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抽泣着,不明白自己的想法,心里好像压着巨大的山脉,望不到边,看不到顶。
“萨尔……萨尔……”刹兰嘴里轻轻的喊出了那个名字,用手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因为太用力,嘴唇也生痛起来,“不要来……不要……”
终于,刹兰忍不住自己的情绪,就算是捂住了嘴,也是哭出声来,将头深深的埋进了双膝之间,微微颤抖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的凄凉:“萨尔……救我……”
埃尔斯山深处,一声巨响后,萨尔站在飞溅起来的木屑和尘土中,满身是伤痕和被尘土覆盖的鲜血,望着倒在面前的一只魔兽,如同长在巨大昆虫身上的骷髅一般,盾牌长在右手,连着巨钳,而左手的锯齿剑已经断裂,只握着一个剑柄,被萨尔打烂的脑袋只剩下一个眼球,毫无感情的看着萨尔,萨尔看着这个死去的怪物,双眼的绿焰猛烈的跳动着。
“非常漂亮,萨尔,你干掉了被流放的阿巴登!”瓦尔见到怪物倒下,兴奋的跳了起来。
“刹兰!”萨尔没有理会瓦尔,此刻他的心头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让他感觉到十分不安,他望了望天空,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千万不要有事啊……我马上就来了!一定要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