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陪你睡好不好?
第二十四章 我陪你睡好不好?
她白他一眼,知道他在报复她早上说不心疼他的话。
林俊超说:“你今天早上煮饭了?”
“今天早上?”她想想,回答:“嗯,熬的粥。”
“为什么煮饭?我不是叫你喝『奶』吗?”
“那哪里喝得饱?你那一箱我全喝肚子里,也填不满我的肠胃!”
“哦,我忘了你饭量大,”他点点头:“那你早上就煮点饭吃吧。”
“知道啦!”她忽然看住他:“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煮饭吃了?”
他笑笑:“我是千里眼!”
梁晚儿撇撇嘴:“不说算了。”
梁晚儿现在的心情平静了很多,只要看见林俊超,或者听见他的声音,她就没那么害怕了。
昨天以前,她最怕的是他,可现在,她却觉得,有了他,她才感到安全!
梁晚儿没有抗拒,被动地迎合着他,但她的心里象有一只小鹿在撞,跳得怦怦怦的。
他搂住她,更用力地吻她,两手在她背部轻轻抚『摸』。
她的背痒痒的,心里有点发慌,想抗拒。
吻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说:“你一个人害怕吗?”
她点点头:“嗯。”
“那我陪你睡好不好?”他温柔地说。
她突然打了个激灵,急忙摇头:“不!”
“你不是害怕吗?”
“我你回来了,我就不怕了!”
“我只陪你睡觉,什么都不做!”他继续温柔地说,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我不会强迫你!”
她的心有一点点动摇,但马上就否定了,她怕自己不能抗拒他的诱『惑』,他的唇、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任何一处都会让她陷落!
和他睡在一起?她真的怕自己不能坚守!
她摇摇头,看着他一笑:“不了,你去睡吧,我不怕了!”
他几乎想变脸了,她刚才的楚楚可怜使他心动不已,他以为他的柔情能够攻陷她,可是她却如此不识抬举,他再一次失败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懒懒地站起来,说:“那我走了,你睡吧!”
他走出去,带上了门。
梁晚儿看着林俊超出去,她忽然发现了又一个奇怪的现象,这些房间的门如果不用力关,完全没有声音,开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无声无息的。她想起了家里的木门,一开一关,就咿咿呀呀响个不停,那时候觉得很吵,现在她却觉得特别想念那声音,如果这些门都能咿咿呀呀地叫多好!
次日中午,林俊超回来,递给梁晚儿一部手机,说:“这是我原来用的手机,给你用吧,如果我不回来,我会给你打电话。”
梁晚儿接过那手机,又大又重,她在城里打工,看见过别人用手机,但是自己没有用过,她看看手机,再看看林俊超,说:“我不会用啊!”
林俊超说:“笨女人,你不会学吗?”
她噘着嘴:“你不教我,我跟谁学嘛!”
林俊超说:“你又没有求我,我为什么要教你?”
她说:“那我又没有求你送手机给我,你为什么要送给我?”
“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我有说送给你吗?你是我什么人?我会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你刚刚不是说了给我用吗?”
“我说给你用,可没说送给你!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那我不要了行不行?还给你!”她往他手里塞。
“那怎么行?我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你说要就要,你说不要就不要啊?乖乖拿好,听我给你讲怎么用!真是,人又笨,脾气还大!”
“喂!”梁晚儿嚷起来。
“听好!一会儿我要考你!答错了要受罚!”林俊超凑在梁晚儿耳边,用更大的音量对她吼。
一个少爷和一个丫头,就这样吵吵闹闹着,在相互摩擦中,开始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全新的生活。
当梁晚儿把林俊超惹着了的时候,他总是恶狠狠地说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来惩罚梁晚儿,但一次又一次,因为阴差阳错,始终并没有真正实施。正因为这样,就助长了梁晚儿的嚣张气焰,她觉得林俊超本身并没有他表面上那样坏,骨子里还是仁慈的,所以她有恃无恐起来,不时地顶撞林俊超,林俊超生气了,一定会把她抵到某个墙角,狠狠地吻她,吻得她嘴唇和舌头都麻木了为止,弄得她想骂他都张不开嘴巴!
梁晚儿上午打扫清洁,下午扯草,不久,把房前房后的杂草扯了个干干净净,又跑到街上去买了些窝笋、白菜、葱葱等蔬菜种子回来,这里是城郊,这些自然能买着,把地分成小块小块的,分别点上不同的种子,还栽了一些土豆,不几天,地里竟然冒出了嫩嫩的菜苗,快到春节的时候,房子周围就绿油油一片了!
梁晚儿高兴自然不必说,林俊超每天上班下班从那绿油油的菜地中间经过,心情也十分愉悦,心里觉得,这丫头还真是没有白带回来,从她来了以后,这屋子发生了多大的变化呀!
林俊超晚上仍然要带女人回来过夜,不过换了房间,远离梁晚儿的卧室,他知道她说的闹鬼就是他们搞出的动静。
林俊超几乎都是在梁晚儿睡了以后才出去接女人回来,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性』生活很糜烂,也不想让梁晚儿知道。
他一度还想过不带女人回来过夜了,但是,每当这时候他就很烦躁,就想向梁晚儿靠近,总想象一匹饥饿的狼一般将她扑倒,想将她狠狠地咬啮和撕碎!
但他知道他不能,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同于和他睡觉的任何一个女人,她敏感、强硬,表面上看她傻乎乎的没有心计,但他一旦惹着了她,她一定会舍弃生命来捍卫她的所谓的女贞!他的疯狂,只会将她彻底毁灭!
为了保持两人之间的这种现状,他只能从外面找女人回来!来慰藉他的身体!满足他的欲望!享受这种刺激!
梁晚儿一天或者两天才能打扫完一间屋子,她已经知道饭厅过来是一间客厅,这间客厅非常大,大约有三间卧室那样宽,给她的感觉既象客厅,又象会议室,打扫这间屋花了她好几天的时间。客厅过来就是一间又一间的卧室,布局基本都一样,床、衣柜、书桌,就这些。她老觉得这房子以前有很多人住似的,但不明白这些人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只有林俊超一个人住在这里?
梁晚儿不只一次想问问林俊超关于这房子的事情,但是当有机会问的时候,她忘了,当她想起来的时候,又没有机会问!
每到周末,上午梁晚儿就不打扫房间了,洗两人的衣服。林俊超有时会在家里,躲在洗手间对面的房间里,不知道做些什么,有时会在梁晚儿的房间里打开电脑上网,下午就跑到地里去看梁晚儿侍弄菜,梁晚儿说,以后不用买菜了,就吃自家地里的都吃不完。
林俊超说:“你再养头猪吧!”
梁晚儿眼睛一亮:“对啊!这么多的菜,再养头猪”
林俊超接过话头:“要吃肉了,就在猪身上划一块,几天后它长好了,就再划一块,它一直长,我们就一直划,一辈子都吃不完,我们就再也不用上街买肉了!”
梁晚儿白他一眼:“你真残忍!真是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我『奸』吗?”他蹲他她身边,阴笑着问。
“你不仅是『奸』商,还『奸』得很!”她对他一撇嘴。
他凑在她耳边说:“我『奸』过你没有?”
她一楞,转过头皱眉狠狠瞪着他,他哈哈一笑,跳起来往出走。
“林俊超!你去死吧!”她拣起一块泥土向他砸过去,他躲过了,贼笑着跑了。
有一天,梁晚儿在地里扯杂草,几年的草籽都落在地里,杂草很多,野草比蔬菜长得快,几天就要扯一次。
正扯着,听见外面有大货车的声音,谁会把货车开到这里来?她好奇地跑出去看,原来有好多人在收柑蔗,有的砍,有的往车上放,闹哄哄的,忙得不亦乐乎,看样子上午已经收了半天了,因为地里已经空出了一大片,不过她在屋里打扫清洁,没有听见罢了。
她走回来继续低头扯草。
扯着扯着,颈项酸了,她抬起头左右摇摇,活动活动,这时候,她才发现大门口站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年约六旬的老人,看起来精神矍铄的样子,他站在那里,将房子四周来来回回地看,神情中似乎有着无限的感慨。
梁晚儿来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到这里来串过门,这个老人是第一个走到这门上来张望的人,算是一个不速之客了!
梁晚儿看了看他,猜想他是买柑蔗的人,在这里随便走走,看看,这里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就让他看吧,于是低头继续扯草。
老人慢慢走了过来,说:“这菜,是你种的?”
梁晚儿抬头笑笑:“是啊!”
“这么多菜都是你一个人种的?”
“是啊!”
“这菜看着真新鲜,能吃了吧?”他蹲下来,看着眼前绿油油的窝笋。
“还有点小呢!”梁晚儿抬手向对面指指:“那些白菜可以吃了。”
老人回头看看:“哦!哦!这么多菜你们吃不完吧?”
“就是啊,吃不完呢!”
“那为什么不少种一点?种这么多很累吧?”
“可是那地荒着看着很可惜!而且种菜不累啊,很好玩的!”
“是吗?那我也来跟你学种菜玩玩,好不好?”
“好啊!”梁晚儿笑起来:“爷爷您是来买柑蔗的吧?”
“买柑蔗?”老人一楞:“对对!我就是来买柑蔗的!”
“买回去自己卖还是贩给别人?”
老人又一楞:“哦,贩给别人!”
“那还好,您这么大年纪,自己卖很累的!”
“是啊是啊,”老人微笑着说,一边扯草,一边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晚儿!”看见老人扯草,她急忙说:“爷爷,您别扯,别把手弄脏了!”
“那你怎么不怕把手弄脏?”
“我可以洗。”
“我也可以洗啊!”老人笑着说:“该不会这泥在你手上能洗掉,在我的手上就洗不掉了吧!”
梁晚儿忽然觉得老人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这种念头稍纵即逝。
老人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儿当丫头呢!”
“丫头?”老人奇怪地看着她:“你给谁当丫头?”
“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他叫林俊超!”
“他要你给他当丫头?”
“嗯!”梁晚儿点头:“他还要我叫他少爷!”
“什么?他还要你叫他少爷?”
“是啊!他开始可凶了,非要『逼』着我叫他少爷!”
“他『逼』你?怎么『逼』你?”
“我不叫他少爷,他就惩罚我啊!”这么久以来,梁晚儿除了天天和林俊超吵吵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会儿来了这么一个和善的老大爷和她聊天,她不知不觉就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小子怎么能这样!”老人有些生气地说。
“爷爷,你认识他吗?”
“认识!”
“糟了!”梁晚儿吃惊地想,他常来这儿买柑蔗,当然有可能认识林俊超,她紧张地说:“那您可别把我说的这些话告诉他!”
“为什么?你很怕他吗?他是不是总欺负你?”
“其实也没有,他说得凶巴巴的,但是并没有真的惩罚过我!”她现在觉得,他那些警告『性』的吻不算惩罚,因为和他所说的那四种惩罚比起来,这种警告的确是微不足道的。
“呵呵!你别怕!以后他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哦,谢谢爷爷!”梁晚儿嘴里客气着,心里想:“您买完柑蔗就走了,我到哪里去告诉您?而且就算告诉了您,您又能把他怎么着?”
老人站起身来,说:“我能不能要一朵白菜回去吃?你这白菜看着好爱人!”
梁晚儿说:“行啊!我给您砍两朵,您等等!”跑回厨房拿来刀,挑了两朵最大的砍下来,递给老人。
老人笑呵呵地接了,说:“谢谢!这菜一定比街上买的好吃!”
“那当然啦!”梁晚儿高兴地说:“不用谢,您喜欢吃,以后来我再给您砍!”
晚上,林俊超回来,梁晚儿告诉他,她砍了两朵白菜送人了,林俊超随口问:“送人?送什么人?”忽然抬起头看住她:“是个男人吧?”
“你怎么知道?”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你一定看起那个男人了,想和他上床,所以送两朵菜去勾引他!”他漫不经心地说。
“你!”梁晚儿气得涨红了脸:“林俊超,你心理是不是有『毛』病?你不把人往邪里想,浑身不自在是吧?人家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大爷,都能被你利用来羞辱我!你还是不是人!”
“老大爷?这哪里来的老大爷?”林俊超皱眉看住她。
“不给你说!”她火大地说。
“那老大爷长什么样子?”
“老大爷就是老大爷,跟所有的老大爷都长的一个样子,人和善得很,句句都说的人话,不象有些人,那狗嘴里总是吐不出象牙来!”她明显在影『射』他。
林俊超意外地没有发怒:“你和他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种菜!”
林俊超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梁晚儿想告诉他说那个老大爷认识他,想了想,又没有说出来,怕他又要东问西问的,烦人。
第二天仍然有许多人来收柑蔗,但那个老人没有再出现了。
春节快到了,梁晚儿扯完了地里的草,加紧打扫房间,希望在春节的时候,能有一种新气象,就算没什么客人,自己看着也舒服。
有一天,她打扫房间的时候,想起了在老家过春节的情景。
每年一进入腊月二十左右,『奶』『奶』就忙了起来,洗铺陈蚊帐,因为家里没有洗衣机,洗晚了,天气不好,到过年的时候晾不干。
腊月二十三晚上点锅灯,送灶神。『奶』『奶』说,这一天是灶神菩萨上天向玉皇大帝汇报一家善恶之日,所以要点锅灯为灶神照亮上天的路,还要烧香叩拜,祈求灶神奏善事、驱火灾,同时送平时家中奉祀诸神。
点锅灯是很讲究的,晚上吃了饭,锅碗洗干净了,『奶』『奶』到神龛下烧了香,又到灶边烧了香,扣一只碗在锅底,碗底倒满清油,放一根灯草在清油里,点燃,锅灯就点好了,灶神就能看着上天的路了。
送神之后,诸神不在家,百无禁忌,开始忙过年,打扫清洁,俗语叫扫扬尘。但『奶』『奶』说,家中有丧事的那些人家,这一年是不送神的。
从进入腊月二十以后,出外打工的人们就陆陆续续回来了,『奶』『奶』看见背着行李回来的人,就要感叹一句:“长工、短工,腊月二十四的满工!”
她说,在解决前,穷人给地主家做活,到了腊月二十四,就可以领工钱回家过年了,但她又摇摇头说:“唉!从年头忙到年尾,七扣八扣,领的工钱还不够回家过顿年!那时候真的苦啊!”
忙到腊月二十八,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了,二十九,甚至三十上午,『奶』『奶』才上街买年货,『奶』『奶』说,最后两天的年货最便宜。
到了大年三十晚上,又要点上锅灯,迎接灶神回来。
想出了神,梁晚儿的手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她想:『奶』『奶』现在在干什么?也在忙着打扫卫生吧!
往年都是自己和『奶』『奶』两个人过,虽然没有大户人家热闹,但『奶』『奶』也要放鞭炮,炒很多梁晚儿爱吃的菜,吃团年饭的时候,先用刀头一块切得四四方方煮熟了的五花肉,敬观音、敬如来、敬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敬满世界的各路神灵,再敬太公太婆、表公表婆,满堂的祖老先人,有好多称呼她也叫不上来,只知道她的爸爸是每年都要敬的。
『奶』『奶』一边烧香,一边口中念念有词,感谢神灵和祖先,在他们的保佑下,婆孙俩的生活一天天好过了,又祈求神仙祖先们保佑她们来年的生活更好一点,『奶』『奶』说,如果保佑她们明年身体好、生活没有波折、晚儿学习或者工作顺利,来年过年会煮一块更大的刀头敬他们。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