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罪状之一、二、三
第十八章 罪状之一、二、三
林俊超在沉思,蹙着眉,左手抄在胸前,右手抚着他的下巴,梁晚儿又一次看到了他俊美的侧面轮廓,这轮廓又一次让她怦然心动,但是一想到他上午的暴怒,她又忐忑不安起来。
她悄悄地观察着他,虽然同样在沉思,但现在他的神态和上午明显不同,上午他的表情是痛苦而忧伤的,而现在他的样子是纠结的,似乎他正在考虑一件棘手的事情,梁晚儿可以确定,他现在考虑的事情和他上午想的事情不是同一件事。
但是,她没有想到,林俊超现在想的事情和她有关。
他正在想惩罚她的事情,他想,要怎么惩罚她才能让她乖乖听话!
他听见她走到了门边,但却没有听见她进来,他懒得回头,问:“为什么不进来?”口气有点冷。
梁晚儿本来想悄悄退走,一时又不知道往哪儿退,在犹豫中他已经发话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慢慢走到书桌前,背靠书桌立着。
他转过身看住他,良久不语,他的投注在她身上的研究一样的目光使她有点不安有点『乱』,有点心慌又有点怕!
“你你干什么!”她外强中干的对他嚷道。
“你认为我会干什么?”他淡淡地说。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没好气地说。
“你不知道?”他慢慢向她踱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的高大的身影给她一种压迫感,看着她不高兴的脸,他说:“我想,我中午给你说过,晚上再惩罚你!”
她眼睛好一阵眨巴,想起他中午的确说过这话,哎!这人也太小肚鸡肠了吧!都过了半天了居然还记着。
“可是,可是,”她搜肠刮肚地找理由:“你你中午已经,已经”
她想起了他的强吻,觉得舌头和嘴唇又有了麻木感,说话也不连贯了。
“我说过,那只是警告!”他睥睨地看着她:“你先想想今天哪些地方做错了,打算接受怎样的惩罚,一会儿告诉我!”
他走过去关上了门,看见他关门,梁晚儿没来由的就紧张起来了。
林俊超回身慢慢走过来,眼睛看着地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但这样子使梁晚儿很是紧张和不安!
梁晚儿开始认真地想自己今天哪些地方做错了,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点,就是记不住叫他少爷,还有就是她骂过他。
“想好了没有?”他从她身边走过去,踱到窗边,背向着她站了好一会儿,问。
“呃,不就是忘了叫你少爷吗?但是这不能怪我,今天才第一天,谁能记得住啊?”她辩解道。
“还有呢?”他头也不回地继续问。
“还有我骂了你但是,”她继续辩解:“这也不能怪我,如果你不惹我生气,我怎么会骂你?”
“这么说,今天你没有错,倒是我错了?”他转过身来,看着她,语带讥讽地说:“你是不是觉得应该你惩罚我,而不是我惩罚你?”
“呃,惩罚就不必了吧!虽然你也有错,但我也不应该骂你,我们就两免了吧!”说完这些话,看见他并没有暴跳如雷,她心情放松了不少。
看见她由紧张转为轻松的神『色』,他心里暗自一笑,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直视着她,说:“看来,你完全不明白什么地方错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他的高大的身影再次给她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她想后退一点儿,但是身子被书桌抵住了。
“第一,”他不紧不慢地说:“你骂了我,该不该受罚?”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你不给我吃饱饭!”她理直气壮地说。
“我不给你吃饱饭是因为你吃饭不认真!”
“我怎么不认真了?”
“吃饭的时间你不好好吃饭,却和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在那里亲密地交谈!”
“呃!”她瞠目结舌,自己不过和那个叫蚊子的聊了聊名字,怎么就变成了亲密交谈?
“蚊子不是你的朋友吗?”
他一声冷笑:“蚊子!蚊子!你和他很熟吗?叫得这么亲热!没错,他是我的朋友,但他和你有关系吗?才第一次见面,就脸挨脸地说话了,你还要不要脸?”
“你!”梁晚儿的脸胀红了:“我怎么不要脸了?他问我的名字,我能不告诉他吗?”
“那我第一次问你的名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梁晚儿又瞠目结舌了,想起他当时问她名字的时候,她的确不愿意告诉他,因为他的打扮不象当地人,一种对陌生人的本能的戒心使她对他保持了高度的警惕,所以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当今天早上蚊子问她名字的时候,她却没有在意这一点,随口就说了出来。
但她没有想到,林俊超居然会注意到这样小的细节!而且还很在意这点细节!
“没话说了?我再告诉你第二点,为什么偷嘴?”
“偷嘴?我偷什么嘴了?”
“未经我允许,你背着我,一个人煮了碗煎蛋面吃,这不是偷嘴是什么?”
“那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
她想说,是因为早饭没有吃饱,但是现在这个理由已经说不出口了!
看她半晌没有说出来,他冷冷一笑:“没理由了?第三,为什么不肯叫我少爷?”
“我我记不住!”她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
“记不住!”他继续冷笑:“你根本就不想记吧!因为你根本就不想这样叫我!”
她无话可说了,因为她真的不想叫面前这个男人少爷,总觉得别扭、拗口、怪怪的。
“第四,你知不知道我中午为什么把菜吃光?”
“不知道,”梁晚儿眨眨眼:“这也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因为你不按时吃饭!你害我中午吃得太撑,饭后睡觉胃很不舒服!”
“这怎么能怪我?是你自己先吃的!”
“你的意思是,本少爷应该在桌边恭恭敬敬等候你这个丫头来了再一起吃是吧?”
梁晚儿又无话可说了。
“第五,为什么不先烧鱼吃?你不知道鱼应该先吃吗?中午没烧就不说了,晚上也不烧!你害我这顿饭推迟了两个小时!这是不是你犯下的大错?这个时候我早就应该睡着了!”
梁晚儿想起中午自己好想吃肉,所以才炒了青椒肉丝,却被他吃了个精光,晚上觉得有点累不想动,就简单弄了点菜,关于那鱼,她的的确确是没有想起,自然又无话可说了。
“第六,”他的眼睛『逼』近了她:“为什么不敲门擅自闯进我的房间?如果我在换衣服怎么办?如果我正在床上和女人亲热怎么办?你是不是有意来窥探我的隐私的?”
“呃!不是!”看着他『逼』视着她的眸子,梁晚儿一阵心慌,困难地吞了口唾『液』,想解释,却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和『奶』『奶』两个人住在三间土墙房子里,只有外面有一道门,读高中住校是十四个人住一间寝室,打工帮餐馆也是几个人住一间屋,哪里有敲门的习惯,现在和林俊超也是两个人住在这里,她又哪里想过还有这么多的规距!
林俊超列举了梁晚儿这六大罪状,听得她云里来雾里去,林俊超没说之前,她觉得都是林俊超的错,现在被他这一通说,她也觉得好象是自己错了,因为她根本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我说错没有?”看见她的表情,他知道她已经无话可说。
“呃,没有”
“你是不是犯了这六条错误?”
“是是的”
“那你该不该接受惩罚?”
梁晚儿呆了半晌,不得不低头小声回答:“该”
林俊超嘴角抿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转身走到床边坐下,问:“你希望我怎么惩罚你?”
梁晚儿紧张地看看他:“不不惩罚行不行?今天第一天,我不知道!”
“不行!”他一挥手,断然拒绝:“别跟我讲条件,只说,你想接受什么惩罚?”
梁晚儿沉默了,我想接受什么惩罚?我什么惩罚都不想接受!为什么一定要惩罚我?没错,我是犯了错,但那些都不是我故意的,知错犯错才罪加一等,我知错就改,应该善莫大焉,为什么还必须接受惩罚?
梁晚儿很想和他辨论一通,但是看看他的样子,她知道自己没法改变他的决定,相处这一天以来,她看出他本来就是一个霸道的人,他决定了的事,凭自己以一个丫头的身份,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
踌躇了好一阵,梁晚儿抬起头来,说:“罚我扫地吧,把你这些屋全部打扫了今晚才睡觉好不好?”
林俊超的眼睛瞪大了,手指在梁晚儿的额头上戳了戳:“哎!我说,你这个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扫地?你以为这是你读书的学校?动不动就罚人扫地,那是老师才会做的事情吧!再说,打扫清洁是你份内的事情,我这会儿罚你扫了地,你明天就可以少干活了,你还真是狡猾啊!”
他直起腰来,说:“你最好别跟我动这种歪点子,不要让我把这个作为你的第七条罪状!那你只会受到更严厉的处罚!”
梁晚儿不知道怎么办了,干脆闭了嘴不说话。
看梁晚儿久久不语,林俊超说:“我给你说说我的惩罚方式吧,一共四种,你可以从中选择一种。”
梁晚儿听他说有四种惩罚方式,心情放松了一点,这证明她可以从四种中任选一种,那她当然会选最轻的那一种。
她抬起头来,等待他说下去。
“第一,你今天犯这些错误已经严重违约,按照工作合同,你的工作时间再延长三年!”
“不行!”梁晚儿一口回绝,才呆了一天就受不了了,还要呆三年,如果再加三年就是六年,不是要人的命吗?
“第二,你侍候我睡觉!”
“不行!”林俊超这话一说出来,梁晚儿就想起了昨晚他对她干的事,脸红了起来。
“第三,你自己把衣服脱光,今晚在我床边跪一晚上!”
“你!”梁晚儿的脸涨得更红了,羞愤地大声说:“不行!”
“那就只有最后一条了,”他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这是那份保证书里写了的,你还记得吧?”
“什么?”梁晚儿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保证书有什么“不侵-犯最隐-私的地方”,还有个什么“前提”,最后还有个“再加一条”,只觉得写得挺复杂。
“保证书上写得很清楚,你一旦犯错,必须接受惩罚,如果不接受其他方式的惩罚,就接受我的侵-犯!”
梁晚儿想起来了,的确有这句话,当时自己看了还很气愤,差点将那张纸撕掉,也是因为看到他写的不接受其他方式的惩罚才接受他的侵犯,心想,那就接受其他方式的惩罚好了,总比被他侵-犯好得多,气愤的心情才平静下来。
但是,现在他说的这几种惩罚方式,不管哪一种都使她无法接受!
但是,如果不接受他的惩罚,就要接受他的侵-犯!
“不行!绝对不行!”梁晚儿瞪着他大叫起来。
“不要激动,我不会『逼』你,你可以考虑考虑!”他不紧不慢地说,又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考虑的时间不要太长,现在已经够晚了,惩罚了你,我也好睡觉了。这样吧,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三分钟!”她惊呼出声:“三分钟怎么够?”这么复杂的事情,给三天三夜她都难以决断,可他只给她三分钟!
“别说废话,已经过了十秒了!”
梁晚儿快晕了:“我,我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
“这么卑鄙!你这是乘人之危!”
林俊超冷眼看她一眼,忽然仰头哈哈一笑:“梁晚儿,你总算了解我了,我就是喜欢乘人之危!说我卑鄙的人多了,你梁晚儿算老几?再多你一个两个的也无妨!”说完了,他还不忘提醒她:“还有两分半钟!”
两分半钟,在某种情况下,它十分漫长!
比如说,你要赴恋人的约会,但是前面堵车了,交警请你等几分钟的时候!
你急着要赶车到公司去处理一件大事,上司在等着你,但你迟迟打不着车的时候!
还有,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亲人疏醒的时候
这两分半钟会十分漫长,漫长得有如几个世纪!
但是,对于现在的梁晚儿来说,这两分半钟可就太快了,好象只是一眨眼晴的功夫,林俊超已经说话了:“时间到了,想好了没有?”
怎么可能想好?梁晚儿连林俊超说的这四种惩罚方式都还没有一一想完!她根本来不及选择!
事实上,她也难以选择!
“如果你不愿意选择,那就第四种方式好了。”他站了起来:“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不等梁晚儿回答,他回头看看床上,伸手理了理床单,说:“还是你过来吧,躺-着一定比站着舒-服!”
“不!”梁晚儿冲口而出:“我不过来!”
“你不过来?”林俊超点点头:“哦,你喜欢站-着被我侵-犯,那好,那我过来好了!”
他看着她,慢悠悠往她面前走。
“你别过来!”梁晚儿紧紧抵着书桌,对着他喊。
“怎么回事?你不过来,又不让我过去!我们之间隔这么远,有法办事吗?”他嘴里这样说,脚下可没有停,依然慢悠悠一步一步地往她面前走。
梁晚儿紧张得全身都僵硬了,眼睛到处扫,想找个可以自卫的武器。
“不必找了!”林俊超看着她四处张望的眼睛,笑笑:“这屋里现在已经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了!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虽然说是侵-犯你,但是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保证我会很温柔,不会太粗暴!”
林俊超继续往她面前走,两人相距并不远,但他走得很慢,而且走的不是直线,右脚向左迈一步,左脚向右迈一步,两手抄在前面,神态很笃定。
这时候在他面前,梁晚儿就象一只待宰的羔羊!
梁晚儿的紧张可想而知!
林俊超一边走,一边玩-味地看着她,说:“你还不行动吗?”
梁晚儿更紧张了!
“不!”她挣扎地喊了一声。
“不?”林俊超皱皱眉:“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要我来帮你?”
“不!”梁晚儿生气地大喊:“我不选这个!我不要这种惩罚!”
“哦?”林俊超停住了脚步:“那你选哪种?看在我们同居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谁和你同居了?”梁晚儿的脸涨得更红了。
“你啊!”林俊超似笑非笑:“我们昨晚同床共枕,这会儿还同居一室,这不是同居是什么?”
“你!你!”梁晚儿晕得要发疯了!
“别拖延时间了,快说,喜欢我用哪种方式惩罚你?”
喜欢?我又没病,干吗喜欢别人惩罚我?
而且这四种方式我都不喜欢,不仅不喜欢,我还很讨厌!非常、非常地讨厌!讨厌至极!
但是,看他这样子,今天不被他惩罚是逃不掉了!
天哪!我梁晚儿到底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啊!要被他用这些方式来惩罚!
她真想掉头跑掉,但她知道她跑不过他,她一定逃不出这间屋子,如果激怒了他,后果更不堪设想!
况且,就算她侥幸跑出去了,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林俊超不耐烦了,一个箭步跨过来,擒住她胳膊,一用力,将她拖过来,扔上了床,嘴里说:“我已经没有耐心了,就这样吧!”扑上去压-住了她!
想到他将要对她做的可怕的事情,梁晚儿禁不住紧张得浑身发抖!
林俊超微笑地看着梁晚儿,感受着身-下她的颤-栗,知道她很紧张,他有一种捕获到了猎物的得意和兴奋!
伸出手去,他捋开她额前的留海,手指在她光滑的额上轻轻滑动,滑到眉头,她的眉『毛』如一弯新月般整齐修长,但是却蹙得紧紧的,心事重重的样子,他用他的拇指一遍又一遍地轻拂她的眉『毛』,想将它们拂平,只是刚拂平了,它们又蹙了起来。
他的手继续下滑,用手背在她的脸上轻轻挨着,感受着她的面颊的柔嫩和光滑,又翻过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的眼睑上方划呀划,她的眼睛不断眨动,长长的睫『毛』忽闪个不停,眼神很惊慌。
看着她惊慌的眼神,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柔情,伏下去,用自己的唇印在了她的眼睛上,印印左眼,再印印右眼,抬起头来,看着她眨个不停的眼睛,他的眼里盛满了柔情蜜意,手指在她粉嫩得吹弹可破的面颊上爱怜地轻轻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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