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炎凉夏日
熟悉的街道,白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到圣辉城投宿旅店家的小女儿缇娅。“呀!小丫头真是超可爱,肉嘟嘟的脸蛋真是令人治愈。”白沉浸在缇娅甜甜的笑容中,露出微笑。
“你们这些坏人,走开,不许欺负哥哥,给缇娅走开!”清脆熟悉的声音。
“幻听吗?”白摸了摸后脑勺,晃晃脑袋不解道“看来昨天真是喝多了。”
“走开啊!”又是一声,伴随着哭泣声。
“声音好像是在隔壁的巷子里传来过来的,你很在意吗?”萨姆问道,右手指着身边的小巷子,一个堆满脏物的小巷子,破麻袋,破筐子,一团团纸团,几个倒七倒八的空酒瓶子,静静地躺在在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阴暗的角落。
“不妙!”白心里隔楞一下,当下,顺着着声音的来源跑去,穿梭在狭窄的巷子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巷子后应该是缇娅家的旅店,出了什么事吗?”白有些担心,手掌紧握,面露焦急。
萨姆和罗伊看着莫名其妙的白,一头雾水,眼下也不是询问的时候,只是跟在白的身后。
巷口尽头拐弯,眼前所见的一幕让白暴跳如雷,青筋毕露,白强压住胸口中怒火,魔力源里如老僧入定的陨火第一次变得欢愉起来感受到主人血液躁动而躁动,白此时还没有察觉到一点点璀璨的火花,在瞳孔中闪烁,皮肤滚烫好像随时要燃烧起来,尤其是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压抑的喘不过气。
“哦?真是有趣,这家伙难得的愤怒,那东西可是以愤怒与死亡为食。”萨姆喃喃自语,嘴角露出迷之微笑,对于白的异变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倒是罗伊头上冒了几个问号。
旅店老板娘跪在地上抱着缇娅默默地哭泣,尤其是缇娅小眼睛哭得红肿。几名地痞无赖的打扮正在殴打一名青年。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老板娘可怜弱弱的乞求没有换来那些人的同情,反而变本加厉,加大殴打青年的力度。缇娅看着自己的哥哥被人踩在脚底,却没有能力阻止,眼角不停的落泪,大珠小珠,哭泣的声音渐渐开始嘶哑。
不少街坊邻居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生怕被危及,人性冷漠的一面暴露在温和的晨曦下。
这几名地痞无赖同属于城内一个小帮派,专门负责发放高利贷,欺负无力偿还债务的人为乐,使得许多家庭不堪重负,妻离子散,当地的许多居民怨声载道。
不是没有人去告发,换来的结果只是抛尸城头,按上叛国的罪名,家人还会受到牵连。城内这块区域的治安队里有些人本就和这些帮派蛇鼠一窝,慢慢的,没有人愿意做出头鸟,有能力选择搬走,没有能力的只能默默忍受。最后麻木到留下的人反而埋怨反抗的人,认为他们牵连了自己。
旅店老板娘早先年得过一场大病,在治疗魔法师、牧师眼中并不算什么,无良的牧师最大开口,逼不得已只能以旅店为抵押,向帮派借高利贷。没想到利滚利、钱滚钱,最终缇娅的父亲积劳成疾,撒手人间。留下孤苦的妻子带着年幼的儿子和缇娅。
“喂,伙计,住手!”白冷冷的话语隐藏着无比的愤怒。
“嗯,小子这里没有你什么事,识相的快滚。”迪克咧着嘴巴不耐烦的说道,然后一脚狠狠地踹开脚下的青年。
这时白才看清青年的面容,经过长时间的殴打,青年已经快要失去知觉,脸已经变形,血迹斑斑,嘴里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杰米本来认为自己考进了圣索菲亚魔武学院,前途一片光明,这些人就不敢太过于放肆,可以为母亲、为缇娅带来好日子。谁知道一场比斗,自己成了废人,像个垃圾一样被人欺辱,却无法反抗。
这些天杰米无时无刻不在修炼,他不相信自己的人生到此结束,可是每当他强行的催动斗气在体内游走,一股撕心的剧痛。
自从这些家伙知道自己废了,才安闲几天的日子又开始回到往日,母亲任恶魔欺负,缇米脸上的笑容消失,开始哭泣。
一滴泪水从杰米的眼角滑落。
“哈哈哈,你这个垃圾,考进圣索菲亚魔武学院又怎么样。”迪克越发的嚣张。看着挂满泪水的老板娘,内心色欲大动。
“喂,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住手。”白如同冰冷的死神,周围的空气慢慢凝固。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没有知觉了。”迪克恐惧的看着自己刚抬起的右腿,上面布满寒冰。
咔嚓,冰块裂开的声音,痛苦的惨叫声,血液横飞染红街道。
“啊啊啊,我的腿。”迪克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一股恶臭弥漫在空气中,裆下已是黄色,右腿膝盖血肉模糊,膝盖以下随着寒冰的一起碎裂,消失不见。
“滚!”
“还不快滚!”萨姆在一旁说道。
“是、是!”看着如同杀神的白,一帮人没有一个敢触碰霉头,灰溜溜地驾着鬼哭狼嚎的迪克匆匆地逃离了此地。
“大哥哥!”缇娅委屈巴巴地憋着小嘴,认出了白的模样,离开老板娘的怀里,转身窜到白的怀里,一阵嚎啕大哭。
“缇娅乖,没事了!”白轻轻抚摸缇娅的小脑袋,前一刻的煞气凌人在这一刻消失无踪,有点只是邻家大哥哥般的温柔。
“嗨,伙计,你不是那个叫杰米的家伙吗?”萨姆搀扶起伤势惨重的杰米。杰米感激地看了白一眼,之后彻底失去知觉。
旅店内。老板娘热情地招待白三人。
热乎乎的红茶,尤其的温暖。木椅上,暖洋洋的温暖,三株还是四株常青藤趴伏在墙外上,垂在一扇不大不小的四个木窗。
“缇娅呢?”
“已经睡了。”
“哦,那就好。”
店内不自然的安静,店外几只野猫在拨弄垃圾桶寻找早餐,几只白鸽扑棱棱地扇动翅膀。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老板娘突然地跪了下来,青丝垂落。
“快起来,小子何德何能受此大礼。”白慌忙起身搀扶,老板娘却死活也不肯起来,好像有话要说,对这种事情白一点也不擅长,求助似地望向萨姆。
“伯母,你不用担心,那些人会回来找你们麻烦,杰米好歹也是我们的同学,这件事交给我萨姆吧。”萨姆懒洋洋地说着,往面前的红茶中加了一点牛奶,不急不慢,仿佛那些人在他的眼中就如同蝼蚁一样,不值一提。
“多谢!”老板娘感恩戴德,得到萨姆的承诺这才起来,说起来她有私心,打伤了迪克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们一家,即使豁出脸面她也不想缇娅和她受罪。
杰米静静地在楼梯的拐角处看着这一幕,第一次他恨无能为力弱小的自己,泪水无声的滑落,咬紧牙关努力不发声响,殊不知白早就留意到了拄着拐杖的杰米,不过白选择了忽略。
男儿脆弱的自尊心却比什么都宝贵,值得用生命去捍卫。
冷漠的夏天,温暖的夏天,不一样的夏天。缤纷的画面悄悄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