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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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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房门被人打开,曼娘手捧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白少爷醒了。”

    白昸琇虽不似其他纨绔子弟流连于声色场,但贵为盛都一少,少不得要出入各种风花场合,自然认得盛都最繁华的近水楼里最负盛名的头牌。

    “现在是什么时辰?”白昸琇揉着脑仁问道。

    “已经是饷午了,白少爷喝了这碗解酒汤再走吧,”曼娘把汤碗放到他手边,两人靠得有些近,白昸琇闻到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不浓,很是清淡,不像是胭脂香粉,倒像是什么花香。他心下起疑,便多闻了一下。

    曼娘察觉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许,端坐着笑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白昸琇暗暗留了个心,面上不露半点异样,摇头道:“没事,”说着端起汤碗几口灌下解酒汤,起身离开近水楼。

    从近水楼出来,白昸琇直接去了禁军,听守卫的说昨晚一夜无事,黑刹罗那边也没有任何动作。

    白昸琇有些心急,又听说蒙陀在里头吃得下睡得着,好不自在,登时没了耐心,命人把他押到审讯室。

    很快,蒙陀被绑在审讯室的刑椅上,白昸琇屏退了所有人,两手伏在刑椅的扶手上,弯下腰居高临下逼视蒙陀,“指使黑刹罗谋害太子殿下的,是戴则渊吧。”

    蒙陀贼眉贼眼地转了转眼珠子,“什么戴则渊?我只认得戴帽子的,什么红帽子,绿帽子,还有,白帽子——”他刻意把“白”字咬的很重,一脸嬉笑地看着白昸琇。

    白昸琇脸色一沉,用力震了一下扶手,“别在这儿给我装疯卖傻,黑刹罗不过是杀手组织,没理由谋害太子,定是收了戴则渊的好处,为他卖命。”

    蒙陀一副无所畏的样子,不屑道:“你既然这么有把握,这两年嘛去了,怎不见你把那什么戴则渊的拿来审问。”

    白昸琇被他堵得一时无言,他如何不想把戴则渊押进大牢刑讯,可戴则渊乃当朝丞相,深得琪帝信任,没有真凭实据,没人能拿得下他,反倒会被扣上污蔑朝廷命官的罪名。

    蒙陀瞧出他的心思,嗤笑道:“切,没有证据便不要胡言乱语,免得招惹是非。”

    白昸琇被他那副耻笑的嘴脸勾起了怒火,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咬牙道:“黑刹罗便是证据,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

    “就凭你?”蒙陀鄙夷的目光上下扫了一下白昸琇,心想虞云怎就看上这么个不知天高地的愣头青。

    白昸琇用力推开他,直起身,命人把他吊到盛都城门下。

    “我倒要看看黑刹罗还沉不沉得住气。”白昸琇恨恨丢下一句话,甩袖走出审讯室。

    另一边,黑刹罗大殿里,派去的探子匆匆忙忙赶回来禀报此事,黑曜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蒙陀被吊起来时,不由好笑道:“不急,让他多吊一会儿。”

    手下听的糊涂,虞云使了个眼色,让他先退下,对黑曜道:“这事因小人而起,小人会妥善解决。”

    黑曜斜睨他一眼,说道:“你要救他并不难,可白昸琇既然放出话来,必定是做了万全的对策,贸然去救人,只怕会不好收拾。”

    虞云点头同意,“请天尊明示。”

    黑曜慢悠悠地灌了一口酒,最后放下酒壶,道:“禁军统领,原是戴则渊的部下。”

    虞云眼皮微然一动,眸光沉了下去,良久后,颔首道:“小人明白了。”

    近水楼里,戴则渊一面喝着酒,一面目不转瞬地盯着对面之人,从虞云进到房间里,他的目光便没有从虞云身上移开。

    虞云扬起下巴,冷眼与他对视,戴则渊笑了笑,放下酒杯,“两年不见,少主别来无恙。”

    “有劳大人挂念。”

    “是呀,本官可是挂念得紧,一直都记着少主对本官是如何的‘忠心耿耿’。”

    “不敢当,在下与大人不过是各取所需互为利用罢了。”

    “互为利用……”戴则渊眼里锋光一寒,“那这次少主又有什么可为本官所利用?”

    “白昸琇缉拿蒙陀,是为了查出谋杀燕琌太子的幕后主使。黑刹罗是拿钱办事的,大人才是真正的主谋。若蒙陀一时受不了酷刑招了供,于黑刹罗不过是少了一个人主罢了,而对于大人,却是弑杀太子的滔天大罪。所以,救或不救,全凭大人一句话。”

    戴则渊握着酒杯的五指倏然一紧,须兒后又松开,“你说的不错,这人,本官是非救不可。”

    虞云扬唇一笑,“大人明智。”

    戴则渊被他将了一军,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突然转了话锋,说道:“说起燕琌太子,本官一直有个问题,想必少主也有此困扰。”

    虞云敛起唇角的笑意,“什么问题?”

    戴则渊别有意味地看着他,“少主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么,当年燕琌太子追杀你爹娘时,是何人当的那只爪牙。”

    虞云面色一沉,眸光凝成一道霜。

    戴则渊见虞云脸色微变,颇为得意道:“少主聪慧过人,应该早就想到是谁吧,当年追随太子的那些羽林卫,死的死,流亡的流亡,为何独他一人独步青云。”

    虞云轻扯嘴角,云淡风轻道:“是又如何,正如大人所言,他不过是一只爪牙而已,也是受制于人罢了。”

    戴则渊颇有意味地点了点头,似是无意地感慨了一声:“只是这爪牙未免当得太风光了些。”

    虞云深若幽潭的眸底起了一点微不可觉的波澜,他垂下眼睑,看着杯中的酒面上映着的一点烛火,说道:“大人什么时候学会打哑谜了。”

    戴则渊阴笑两声,道:“少主既认为这是个谜,不妨猜猜谜底是什么。”

    “在下还有要事,恕不奉陪,”虞云抬起眼冷然看了他一眼,不等他出声,便起身告辞。

    戴则渊看着他黑色的背影几步消失在门后,畅快地连饮两杯,阴笑不止。

    虞云与戴则渊商议夜里动手,因而白日里蒙陀便一直被吊在城门上,一开始还忍得住,吊的久了,渐渐的有些受不住。

    “喂,白昸琇你大爷的,快把老子放下来!”

    白昸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嘲,“你们黑刹罗一天不交人,你大爷我就多吊你一天。”

    蒙陀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被吊的还是被气的,“我呸,就你还想当我大爷,毛长齐了吗,断奶了吗,你刚刚是不是回家吃奶去的!”

    这话骂得难听,可那白昸琇打小也是个厚脸皮的,回骂道:“哼,给你当大爷我还嫌失了身份,你给我当孙子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