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月明之时露出的马脚
no.1.“啊——早安……”维夏纳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却发现洛洛塔已不在身边!
“哎——!!!”维夏纳赶紧穿上衣服飞奔到黑德的房间里,却发现空无一人!“果然……早该料到的……”维夏纳一脸阴郁崩溃状地坐在了地上,“竟然抛下我提早走掉了!!!”
少年将海狸皮的小礼帽扣在头上。来着德马尔火山山脉的寒风将他宽大的风衣下摆吹扬起来。他身后站着一个扶着手杖微笑着的俊美少年,浅粟色的短发在风中唯美地凌乱着,还有一个阴冷冷地笑着的长发少女,半睁的红色双眸闪着冷冽的光,身穿的棕色礼服的衣裙下摆接着牛皮长筒高跟靴。“德马尔,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啊……”少年昂起头去看那边因积雪变白的山峰。
在山底就可以远远看见圣母像那一方头颅,其余被他们面前的山挡住。
“哇……还真是大的建筑啊,从这里就可以看到了。”洛洛塔仰头吃惊地感叹道。
艾文克说道:“圣母像有五十米高,全体由德马尔火山山脉上的大理石和花岗石砌成,是历史悠久的建筑,于哥兰德纳斯皇历908年建立。”
“皇历908年,正好是g教会复辟的三百年前吧。”黑德插话道。
“是的,教会在那时的三百年前就已经诞生了,这是诞生后建筑起来的,一共四座,分布在哥兰德纳斯国土的东南西北四面的极端,象征着教会对这个国家的祈福。”
“祈福?真可笑。”洛洛塔冷哼一声。
“记住,这次我们是以教会人员的身份前去的。面对的是g教会忠实的信徒,措辞要谨慎!”
“是是是,大少爷。”洛洛塔不爽地嘟囔着。
爬上面前那座山,他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面前的是被火山流袭击过的村庄,整个被火山灰掩埋了起来,露出的只有烧毁的黑色木梁。
“火山……喷发?”艾文克疑惑地说。
黑德走近一些:“这些火山流都结成坚硬的火山岩了,想必是早些时候发生的事故了。”
“啊……来者可是教会使者殿下?”一声苍老的声音从那边的岩石下传出,岩石下突然伸出一只沧桑的皮包骨头的手来!
“啊!!!——哎!!!”三人脸顿时吓得苍白,“诈尸了?!!”
岩石下爬上一个老头来。“啊,失礼了,我好像把各位吓到了,是这样的呢。”老头憨笑着,“发来请求的就是我,德马尔镇镇长。是这样的呢。”
“你……怎么会从石头下面爬出来……???”艾文克满脸黑线地问道。
“啊,石头挡住了你们的视线啊,石头下面是山的下坡,在间临的另一座山上就是圣母像所在,也是我们小镇。是这样的呢。”
“你为什么每句话后面都加一个‘是这样的呢’?”洛洛塔追问道。
“因为年纪大了容易忘事,这样说一句就不会忘了自己刚才说什么了。是这样的呢。”
“唔……”洛洛塔若有所思中。
“没想到教会派来的使者竟然这样年轻啊,真是出乎意料呢。是这样的呢。”
艾文克问道:“这个村庄是什么时候被毁坏的呢?”
“这个废墟啊,是六年前德马尔火山喷发后留下的遗迹。当时小镇被分为两个部落,其中一个部落也就是这里被火山喷发毁灭了。是这样的呢。”
“地形图显示这一带应该是死火山才对,怎么会突然喷发?”艾文克疑惑地问。
“不知道,应该是触犯了神灵的缘故,”老头便带路边颤颤巍巍地说,“当年那个部落的一部分异教徒被教会杀死了,族人十分愤怒,就放火烧这座圣母像。就在这时触犯了神灵,圣母降罪,引发了火山喷发,那个部落里的所有族人都死于那场灾难。是这样的呢。
“后来教会有派人来安抚受灾的民众,并警告说只要有一个异教徒存在,或没有及时供奉,挖掘那个罪恶的废墟,那么火山将再次喷发。所以我们所有人每天都念经祈福,对这废墟是动也不敢动。是这样的呢。”
黑德问道:“有可能这是教会内部一些不法分子趁这次火山喷发想大做文章,故意欺骗你们谋取利益的,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存在的。而你们又为什么会相信他们呢?”
“不,这一定是圣母动怒。”老头语气骤然变得严厉,“圣母在六年前的火山喷发前流泪了。是这样的呢。”
“石像圣母……会流泪?”一直一言不发的洛洛塔奇怪地问道。
“是的,千真万确,我们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我老头子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夜月亮是满月,月光正明,圣母细长的眼缝中流出了一大滴一大滴的泪,泪珠闪闪发亮的,直到火山停止喷发后才停止。是这样的呢。”
他们很快到达了这个坐落在山腰的小镇。小镇上到处挂着教会的标志——一条盘在直棒上的黑蛇,棒端是一支凶猛的猎鹰,棒子中间是一支大眼睛,黑色眼珠里没有瞳孔,只有一个环形圈。这里的人发疯了般信仰教会,大部分人目光呆滞,不停在胸口画十字,动不动就说上一句:“请求伟大的g教会为我等忠诚的教徒赐予光明与幸福!”“感谢圣母的恩惠!”
“这些人都疯了吗,盲目崇拜教会。”洛洛塔小声对黑德说。
“这就是信仰的可怕啊。信仰能救人,也能杀人。”黑德轻轻说道,“因此,我才要……”
老头突然插话道:“这几年我们人民都过得胆战心惊,生怕有一丝不忠于教会的念头来。一旦发现有逆教者我们全都把他送到圣母面前杀死。可有谁知道心中何时生出不忠于教会的邪念来呢。所以请各位来是向民众们解释清楚怎样才能避免火山喷发,能否永远阻止这样的灾难发生。各位是教会里的人,想必更加有说服力吧。是这样的呢。到了,就是这里。”
三人到达了一个高大的祭坛前。他们仰头望去,发现在圣母像脚下的自己是多么渺小,他们甚至望不到圣母的顶。圣母像白的微微发青,由于年代久远,许多地方都已经有些发黑。圣母身上的布纱裙自然的垂下,手里温柔地抱着一个幼小的婴儿,神情优雅高贵,面容丰腴,眼微睁,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却显示着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力量。
众教徒们跪拜在她脚下,高声念着玫瑰经。他们大声赞颂着圣母,祈求圣母的赐福。黑德突然发现洛洛塔眼神里有些悲伤。他走到她身边,欲言又止。只得说道:“圣母流泪,火山喷发,是神魔所为吗?”
洛洛塔仍仰头看着圣母,头也不回地回答“神魔虽有人类拥有不了的力量,但力量也是有限的。人间几乎不存在能引发自然灾难的强大的神魔,包括我也没有引发自然灾难的力量。虽然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一定是教会做了些手脚。”
洛洛塔严肃地望着圣母。“现在不方便,晚上再来一趟,一定有什么线索在圣母像上。”
no.2.月色明朗。正是满月,月色同样也冰凉,洒在圣母像上,巨大的影子笼罩了这个小镇
“这么高我们怎么上去啊?”黑德满脸黑线地仰望着这比他高了几十倍的巨大雕像。
“我一个人就够了。”洛洛塔淡淡说完,半屈下身子,再使劲往上一蹬,瞬间冲了上去,刮起的飞速旋转的狂风把地上两人的衣服刮得飞舞起来。
“当恶魔还真是方便啊。”艾文克仰头感叹道。
两人转到圣母像背面。月色明朗,将圣母像的背面照得格外明亮。圣母像位于小镇中央,小镇环绕着这座石像建立。
“月色好美啊……”艾文克陶醉地赞叹道。
“是啊……听镇长说当时的灾难发生时也是满月啊。”黑德仰着头看着圣母像悠闲地说道。“圣母的眼泪闪闪发亮的……”他回忆着镇长说的话。
不,不对!黑德突然吃惊地发现了什么。
“如果圣母的眼泪在闪闪发亮,那么石像正面应当是面对月亮,这样眼泪才能够反射月亮的光发亮……”黑德有些紧张地说,“而在六年后的同一时刻,这座圣母像的正面却是背对月亮的!”
“也就是说……!”艾文克也幡然醒悟,颇为吃惊的说道,“这……这工程太巨大了,不……不可能吧……!”
“不,虽然是非常大胆的猜测,但也能做到这件事。”黑德严肃地说,“将圣母像的方向旋转,只要在圣母像下面设置一个特殊装置就能够做到。”
“能将如此之大的圣母像进行旋转,这个装置该是有多么庞大啊。”艾文克难以置信地看着圣母脚下。
“设计这个装置就是用来哄骗百姓的,这种东西自然不能见光,应当深深埋在地下才是。”黑德若有所思地说,“他们设计这个装置有什么目的呢……”
忽的一个东西从圣母像上窜了下来,把两人从沉思中惊醒。“怎么样,洛洛塔?”黑德问道。
“确认过了,没有任何神魔做过手脚的痕迹。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洛洛塔面无表情地说,“也就是说一切都是人为的。他们是怎么做到引发死火山的?这样大费周折又有什么意义吗?”
“还有那个不确定是否存在的特殊装置,圣像流泪……这些奇怪的事件该怎么联系到一起……”黑德用弯曲的食指托着下巴,皱着眉喃喃说道,“教会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