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追踪三
三、
章馨兰走下了楼。(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胖胖正拿着刀割着厚厚的纸箱子,头上已经冒出了汗,效果却连强差人意都说不上。平整放在地上的大纸箱子,已经被踩得坑坑洼洼,刀痕像狗啃了一般,4米的宽度,割开了也就是半米,碎屑倒是不少。看到漂亮姐姐笑嘻嘻的摸样,“镜头”不服气抢过了刀子,拉锯一样反复割了上百下,加上胖胖割开的,也不过割开了一半。“镜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叹着气摇着头,把刀子交给了卢大勇,自己躲到一边喘气去了。卢大勇活动身体,把劲用在手臂上,使劲划下去。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见成效。终于把这道线划开了,卢大勇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胖胖看着章馨兰不好意思地说:“司机说能划开,没想到这么费劲。”
章馨兰从卢大勇手里拿过来刀子,掂量了一下,手腕抖了抖,在另一条划好的线边上,深呼吸一次,弯腰退步,一刀划了下去。一刀划过,纸箱子就像没有动过一样,连踩上去的脚印都没有留下,只有一条线,黑黑的就像划上去的一样。三个人还没有看清楚,整个动作就已经做完了。三个人同时想:还是漂亮姐姐经验多,划得时候先比划一下,不像自己闷头瞎干。
章馨兰又走到另一条线边上,深呼吸一次,弯腰退步,一刀划过,还是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只有划好了的线,似乎比刚才深了一点。
胖胖旁边看着很不明白,比划一次就行了,难道每一条线都要这么比划一次吗?这是不是有点脱了…他突然感到这句话放到漂亮姐姐身上很不雅,漂亮姐姐这样高雅的人哪能有这种本能呢。他为自己这个奇怪的想法也感到好笑起来。
“镜头”心里也不禁发出了感慨。美人就是美人,连动作都那么美,至于效果吗,何必强求呢。这样一个大美女,能过来比划一下就很不错了,至少那把刀子也在箱子上划了一下,虽然就浅浅的一道痕迹而已,但老师不是说过吗?态度决定一切,有这个态度就行了,大不了我们三个多费一点功夫罢了。
卢大勇现在对章馨兰可真是佩服了,4米长的线,就像划豆腐那样划了过来,笔直一条线,脚步移动的时候,手都没有歪斜一点。不细看还真不知道是条刀痕。虽然看上去是浅浅的一刀,但至少把纸箱子割开了,而且一气呵成,不是一般的功夫可以做到的。卢大勇自忖自己再练上几年说不定能做到。卢大勇现在很想知道,漂亮姐姐的功夫适合什么人学的。
章馨兰站在大纸箱子旁边,仔细看着纸箱子。纸箱就像根本没有被章馨兰动过一样,章馨兰在上面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章馨兰轻轻叹息了一声,很显然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
“漂亮姐姐,你刚才的动作真漂亮,一看就是干过活的,还知道先比划一下,不像我们闷头瞎干。”胖胖笑嘻嘻地讨好着章馨兰。
“哧,你以为是你啊,什么也不想就干,漂亮姐姐是先把动作做美了,至于效果吗,有我们这些大丈夫,还真让美女出汗干活啊,胖胖你有没有心眼啊?”“镜头”一派男子汉大丈夫的豪气,就差吧手掌拍到胖胖的肩膀上了。
“没有关系,我们都这么费劲,你这么漂亮的美女,一次没有划开也没有什么。顶多我们再多划几次,你别听‘镜头’的,他才没有心眼呢。你比我们强多了,不像我们蛮干。”卢大勇很想宽慰宽慰章馨兰,却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
章馨兰很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得三个小男孩都莫名其妙,以为自己的话刺激了漂亮姐姐。笑够了之后,章馨兰指着箱子说道:“就你们贫嘴,快搬上去吧,我让你们笑得没有力气了。”
三个人都看傻了,这真的划开了吗?胖子和“镜头”移开纸箱子,非常整齐的一道刀痕,就像书一样整齐,就像是机器加工过的一样。再看自己三人划过的,像狗啃了一样,还有那么多碎屑掉了下来。上面的被划开的纸箱子搬下来,下面的纸箱子上,自己三人划过的地方,一串小洞,一看就是自己手劲把握不好,碰到了下面的箱子。再看漂亮姐姐划过的地方,一点痕迹都没有。一刀把上面的纸箱子彻底划开,而丝毫不伤到下面的纸箱子,这是何等的高深功夫啊。三个人打心底折服了。
下面的纸箱子上画好了线,办这个三个人都有经验。章馨兰拿着刀对准线一刀划过去,还是笔直的一条线。三条线下三次刀,毫不费力,纸箱上除了三人划线留下的脚印和踩下的凹痕,没有章馨兰留下的任何痕迹。就像章馨兰根本没有触碰过纸箱子一样。
漂亮姐姐到底练过什么样的功夫?漂亮姐姐的功夫到底有多深?她能胜过师父吗?三个人在心里同时产生了问号,却都不敢问出来。
章馨兰在他们的心目中,一下由美女变成了神仙。
两种材料都搬进了家里,卢大勇他们三个打死也不敢在冉妈家里吃饭,虽然冉妈尽力挽留,三个小子还是溜走了,像逃跑的兔子。
章馨兰站在这些材料前面,琢磨着怎么使用它们。
冉妈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睛里的忧虑竟更深了。冉妈看到了什么?冉妈想到了什么?冉妈预料到了什么?
一向观察敏锐,洞若观火的章馨兰,为什么对冉妈的忧虑毫不察觉?
天又一次黑了下来。
冉妈又开始了《静心诀》,章馨兰还在她的手机邮件里熟悉着材料的使用方法。
楼道里有沉重的脚步声,上了楼,来到了冉妈的门前,停了一会儿,又开始上楼,一直上到了顶层,沉重的脚步声消失了。
章馨兰走到窗户边,很细心地拉好了窗帘。随便对着门口挥了一下手,客厅的灯关了。屋里陷入了黑暗之中。不时有上坡的汽车的车灯照进屋里,客厅瞬间明亮一下。冉妈保持着奇怪的坐姿,章馨兰翻动着手机。
卧室里突然传来了女人轻轻地呻吟声:“啊啊啊,轻点啊。啊啊啊,不要了。啊啊啊。”
章馨兰迅捷地站起身,把拆了包装的隔音板拿起来,冲进卧室,把隔音板堵到了窗户上。一块。两块,三块,整个窗户完全堵上了,声音消失了。
“干啊,我爽。快点干啊,我爽死了。使劲,我要当神仙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在客厅里响了起来。
章馨兰用隔音板把客厅的窗户严实地挡了起来,声音消失了。章馨兰把耳朵贴在隔音板上,贴在墙壁上,没有听到这淫荡的声音。章馨兰思忖的一下,又用隔热板把有窗户的整面墙都挡上了。屋里非常的安静。
一个男人沉重的脚步声从底层走了上来,走到门口停住了。停了一下,脚步声向顶层走去。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一个脚步声从顶层走了下来,走到门口停住了。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向楼下走去,渐渐变小,消失听不见了。
没过几分钟,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冲上楼来,冲到了门口停住了。等了一会儿,门被轻轻地敲了一下,脚步声冲上了顶层,消失了。这也是个男人的脚步声。是敲错了门吗?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脚步声从顶层冲了下来,一路不停冲到了底层,冲出楼门消失了。
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一个脚步声慢慢的走了上来,门口一阵“窸窣”声,这个人大概坐到了楼梯上。偶尔还传进来被压抑的轻轻地咳嗽声。十几分钟后,这个人慢慢地走下了楼。可以肯定,这也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年老有病的男人。
又有一阵脚步声,急匆匆地来到了门口,大声地跺了跺脚,轻手轻脚地向顶层走去。章馨兰站在门口,脚步声听得很真切,是一个男人的脚步声。大约一个小时以后,这个男人轻手轻脚走了下来,在门口脚步声突然变重。沉重的脚步声走了下楼。
一直到后半夜,男人的脚步声才不再出现了,一共有五波。
章馨兰心里很纳闷,鬼声,淫荡声,变成了脚步声了吗?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的应对方法,改变到对面进行声音传递了吗?不可能啊,奥利佛·班克斯说的很明白,这种装置只能穿过很薄的障碍物,如玻璃等,不可能穿透厚重的承重墙,更不可能穿透混凝土楼梯而作用在墙壁上。也许,他们找到了很好的角度,能够透过楼梯间的窗户,把声音作用到墙壁上吧?也许,他们找到了反射技术吧?
章馨兰考虑着各种可能性,就是没有拉开门出去看一眼。
冉妈已经收起了《静心诀》,疼爱地看着沉思的章馨兰,眼睛里的忧虑更深了。
大概,冉妈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她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老小区里,还有一栋楼的一户人家里还亮着灯。彭贵财坐在经理室的老板椅上,双腿放到了前面的豪华老板桌上。点着一根烟,悠闲地吸着。桌子对面,杜宪和车大言坐在沙发上,腰板挺着笔直。
“听你们说的,好像很有进展,但实际效果,一点也没有。”彭贵财在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对他们说的做出了判断。
“风声已经放了出去,不几天她们就会在小区里声名狼藉,没有脸面再待下去了,卖房子搬走是必然的事情。所有小区的人都会与她们为敌的,彭老大您就放心好了。”车大言说的胸有成竹,很有把握。
“今天开始,我还雇佣了一些民工,就在那个时间去她们家,再加上邻居们听到的声音,让她们说不清楚,没办法解释。也许扫黄就把她们端了。”杜宪解释着,得意之处竟“呵呵”地乐了起来。
“你这个办法,真有点断子绝孙的味道。”彭贵财讥讽地说了一句。杜宪心里暗暗骂道: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好人全让你做了。但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就当彭贵财是表扬他做事彻底,不留后患了。
“好吧,这件事情不谈了。合作了这几天,听说你们的生意都很不错,还满意吧?”彭贵财笑呵呵地问道。
“很好,根据彭老大手下提供的线索,我接了三起跟踪案件,都很快查到了,拿到了非常好的证据,收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如果彭老大愿意的话,我愿意和彭老大全面合作,认你做我的老大,我的分成再少一成也没有关系。”杜宪的脸上满是期待。
“好啊,撤了抓第三者,搞几个贪官什么的,是不是挣钱更多?”彭贵财的兴趣上来了。
“只要不碰道上的朋友们,不和警察作对,我想也许能行。尤其是那些国企的老总们,把柄很好抓的。”杜宪迎合着彭贵财的话,心里暗骂:这样做你就找死了,不过我不会提醒你的。
“你回去做个详细的计划来,看看怎么做才更好。”彭贵财算是把这件事委托给了杜宪。“车老头,你的生意也很火啊,怎么见到你的钱很少啊?”彭贵财把话题转到了车大言身上。
“有彭老大提供的消息,那个地方的人我知道了很多,所以往生相看得很准,人们以为我很神,所以来生相也就相信了。不过都是些老人,看热闹的人多,真给钱的人不多。所以,呵呵,你看彭老板,我这个嘛…呵呵。”车大言呵呵笑着想支吾过去。
“哦,是这样啊。我是真心和你们合作,车老头看来诚信不足啊。我吃点亏没什么,以后吗,有麻烦不要找我了。”彭贵财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干脆。
“别别别,彭老大,过几天我全部都补回来,一分钱都不会差,彭老大您放心好了。”看到彭贵财要变脸了,车大言连忙摆着手打了包票。
车大言和杜宪走了。彭贵财走到休息室的门前,轻轻敲了几下,低声问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一脸疲惫的刘巧娥开门走了出来。“就在接待室说吧。”
“刚才的你都听到了,我这样做行吧?”彭贵财很谦虚地问。
“行,只要你不上杜宪的圈套。”刘巧娥说的很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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